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徊埃褪歉骷移揭黄椒?睿皇裁创蟊臼隆!�
边立群说:“祁雨亭这家伙上学的时候嘴就这么利害,现在还这样。刚才开句玩笑了。”
祁雨亭说:“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参加你们的聚会了。”她指了指身边的一名女同学说:“权丽丽,你现在是警察了,是吗?”
权丽丽大学毕业工作两年后,考取了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又读了第二学位。她说:“我现在分配到市公安局经济侦察总队工作。”
祁雨亭说:“你要好好查一查边立群,看他有没有犯罪的嫌疑,最好把他抓起来!”
祁雨亭转过脸对着从广州来的同学王海涛,说:“海涛,对不起,我一来他们就攻击我,我只好回击了。这次来北京有何公干?”
王海涛说:“毕业以后,我们俩从还没有见过面呢。我这次来北京办点公司的事情,后天就回去了。听说你在北京最大的一个房地产公司上班,效益不错吧?”
权丽丽说:“人家的公司正准备与外商合资呢。”
祁雨亭说:“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们警察连这事儿都管吗?”
权丽丽说:“哪个星期的报纸上没有你们的消息呀。”
边立群说:“祁雨亭,合资可不是好玩的事儿。你们小心点,千万别吃了大亏。”
祁雨亭说:“你可真是杞人忧天,又不管你的事儿。”
边立群说:“如果需要帮忙,我倒是可以出手相助。”
祁雨亭说:“我现在正奉命进行公司国有资产的清理工作,老总们已经去美国谈判了。等他们回来,就得拿出报告,所以忙得要死。”
边立群说:“你不知道吧,这个酒巴就是你们老板夫人开的,我常到这儿来,这里的生意很好的啦。”
祁雨亭说:“哦,是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边立群说:“我一个哥们告诉我的。你们的大老板可直是个成功人士啊。”
祁雨亭说:“我只打工,不管老板的事。你不也是一个老板吗?在咱们同学里,你可是个大老板啊!”
王海涛说:“在我们广东,有一百万叫小老板,有一千万叫中老板,有一个亿的人才叫大老板。”
权丽丽说:“什么大中小老板,只是靠劳动所得,就也说不出什么。别忘了中国古代有一句话叫‘为富不仁’。现在中国的新一代富人,是中国新时代的必然产物,但是他们也不能完全摆脱旧时的‘为富不仁’、‘均贫富’的痕迹。不过,这也难怪,中国在二十多年前才告别阶级斗争,又从计划经济一下子过渡到了市场经济,这里面有大量的生财机遇和灰色地带,因此说富豪们的财运与命运也必然充满着各种各样的偶然性与必然性,这也算是有中国特色的吧。”
在银行工作的同学孟宪强,一直在旁边跷着二郎腿优哉优哉地听着祁雨亭他们几个谈话。孟宪强高高的个子,有一米八,眼窝塌陷,瘦骨嶙峋。这时开始插话了,他说:“我给你们提供一个数据。1998年,国务院决定向居民征收利息税,当时的财政部副部长高强在答记者问时说:中国的6万亿存款的66%掌握在10%的居民手中。你们听听,这太可怕了!现在,中国的贫富差别就是这么大!”
在税务局工作的另一个同学孔详和说:“我可半天没说话了,光听你们神侃了。干什么就吆喝什么。从我们税务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是这样的:中国目前还没有一套十分完备的个人资产统计制度和相应的税务稽查制度。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使是使用了目前通行的、比较规范的统计手段,也只能把浮在水面上的那部分冰山的大小统计出来,如被统计者的企业规模、销售收入和个人证券资产等等,至于水下的部分,只能靠推算,或者只有上帝才知道水下冰山的大小和重要。”
祁雨亭说:“上学的时候,你们孔孟两人就是哼哈二将,一唱一合。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孟宪强说:“当然了,我们这是‘孔孟之道’嘛!”
孔祥和说:“咱们几个有搞银行工作的、税务工作的、财务工作的,还有一个搞经济侦察的,工作性质差不多,都是跟钱打交道。现在不是每年都开世界财富论坛吗。世界五百强尽数参加,中国也有参加的。《福布斯》也每年搞一个《福布斯中国富豪五十强》,发布一些消息、评论什么的。依我们税务部门来看,这个五十强没有意义,我们需要的是‘中国纳税五十强’。”
孔祥和停了一下,喝了一口鸡尾酒,说:“咱们都知道,中国的税收有流转税和所得税两大种,流转税纳得多,并不一定就是纳税纳得多,只能说明营业额大而已。只有所得税纳得多,才算是真正的纳税大户,才对国家有利。”
祁雨亭说:“是的,对于我们公司来说:税收反映的是公司当年的经营情况,而资产则反映的是多年累积的情况。”
王海涛说:“个人财富很大一部分是股份,而这部分是不上税的。这种情况在我们广东是非常普遍的。”
孔祥和说:“另外,一些多元化经营的大型企业,他们往往在全国不同的地方注册一些分公司,涉及的行业、地区很多,纳税的途径也有很多,不可能统计到同一家公司的名下进行统一纳税。这也是造成税收不能统一的一个原因。”
边立群说:“祁雨亭,你们公司与外国人合资,个人可不可以入股。”
祁雨亭说:“当然了。我们老总说了,他要带头入股,要作公司真正的主人。还鼓励大家入股呢。”
边立群说:“你们谁能跟老总比呀。他一年光工资就上百万,加上他夫人开的这酒巴,他们两口子一入股,立马就成了大股东。他们的钱赚可容易!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们老总那么有钱就好了。”
祁雨亭说:“是啊,人比人是要死的!人家有钱是人家的。你想有钱,一是好好干,二是去犯错误。别无他法!”
权丽丽装作一本正经地指了指边立群,说:“你可别犯在我手里,否则我可要治你的罪。”说完拉着祁雨亭起身去洗手间。
王海涛说:“女同胞万岁!”
祁雨亭在去洗手间的路上,见一个人进了一个包间,她好象认识这个人。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人北京腾达建筑工程公司的总经理齐德贵,她在一次华元龙房地产公司的建筑招标会上见过他。在那次招标会上,齐德贵以绝对优势中了标。
祁雨亭想:齐德贵来龙骧夫人开的酒巴来捧捧场,也是应该的。
从洗手间出来时,祁雨亭对权丽丽说:“我不太舒服,想回去了。”
权丽丽说:“我也该回去了,让他们几个男生接着‘折腾’去吧。”
她们俩回到座位上后,与几名男同学又聊了一会儿,就走出酒巴。
在酒巴门口,祁雨亭对服务员说:“你们这里的生意可真好啊。”
服务员客气地说:“谢谢您的光临!我们在海淀的中关村有一家分店,在蓝岛大厦附近还有一家分店,欢迎您光临我们任意一家店。”
出了酒巴门以后,权丽丽说:“祁雨亭,咱们可得多加强联系呀。这几年我是尽读书了。”
祁雨亭说:“我现在才感觉到,大学时代才是一个人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权丽丽说:“你结婚了吧?”
祁雨亭犹豫了一下说:“还没有。不过我现在还不着急。你呢?”
权丽丽说:“我找了一个警察。两口子都是警察,家根本不像个家。我看,像你这样挺好!”
两个说完,互相留了联络电话,各自打一辆车走了。
27
龙骧从美国回国后的第二天,就向区委和区政府的有关领导做了口头报告,有关领导指示他:待佟儒来京时,合资公司的所有谈判事宜均完成后,再做出书面报告即可。
龙骧的心里十分清楚,华元龙房地产公司自创办以来区委和区政府基本上就没有怎么正而八经地管过,他也用不着这些个婆婆来管,但华元龙公司毕竟是全民所有制性质的企业,要想成功地进行股份制改造,没有区委、区政府的支持是绝对行不通的。
不久华元龙集团公司召开了一次经理会议。会议的议题有两项,一是通报去美国与佟氏集团的谈判情况,二是为下一步工作做准备。
在会议上,郁文成副总经理代表龙骧、严冬,通报了佟氏集团的历史、现状、经营情况、规模、人员、资金等情况,重点讲述了佟氏集团对合资的基本态度和看法,宣读了与佟氏集团的谈判备忘录,并对备忘录中的一些内容做了一一详细的解释。
在座的各部门经理们人人对华元龙房地产公司的合资问题抱有极大的兴致,因为他们很早就听说公司要与美国的一位华人搞合资了,也知道郁文成、严冬、祁雨亭去过上海搞调研,还知道公司正在搞资产清理,但有关合资的具体细节都不太清楚。所以,他们对这次会议所通报的内容就格外重视,一个个都竖着耳朵认真地听着,每个人都在心中盘算着自己今后的命运。
郁文成通报完情况后,龙骧说:“这次合资工作,是经过区委、区政府批准的。国有企业的股份制改造是市场经济条件下国有企业面临的一个大课题,我们公司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其他国有企业的情况我们可以借鉴,但因各单位的具体情况不同而不能照搬照抄。有人可能会问,我们现在已经经营得很好了,干嘛还要与人合资呢?这个问题很简单。我们合资的目的就是为更好地走市场经济的路子,吸收国外的资金和先进经验,更好地加强企业的经营管理,使我们的企业向国际化发展,创出一个国际品牌来。”
“合资以后,我们公司在经营管理、内部管理、资金运作、项目开发、人事管理、财务管理、营销管理等各个方面将出现一个全新的面貌,在坐的各位是公司的精英,一定要适应新环境,做出新的才行努力。”
“现在从人员结构上看,我们公司有三种属性的人员:一种是从国家政府机关派到公司来工作的人,他们有正式国家干部的身份;一种是招聘来的,这些人是因其才干的不同而在公司不同的部门工作的,这些人员是咱们公司的主体,是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另一种是临时性的,主要是搞房屋销售的,他们只拿提成工资,这部分人的流动性很大。公司合资以后,根据区委、区政府的有关指示,所有人员全部脱离现有的各种身份,不管你是国家干部,还是应聘来的人员,还是临时工,在新的合资企业里都一样看待。也就是说,在这次合资工作中,我们的人事管理机制也将有重大变化。”
“有些人对这些变化有些不理解或不适应,那没关系,慢慢适应吧!我知道大家普遍关心的有两个问题,一个是合资以后大家的职位和待遇问题,另一个是能不能以个人名义入股新公司的问题。我在这里给大家一个定心丸。先说第一个问题。合资公司成立以后,公司的中层管理者将采取公开招聘的方式,你们现在都是各部门的骨干,到时候你们可以自由参加竞聘。从人员安排来看,还是以我们华元龙集团公司现有的人员为主的,佟氏集团只参与高层管理,具体工作他们只能做到监督。另外,今后中层的工资待遇等问题,要等下次佟氏集团派人来北京后,我们才能跟他们具体协商。”
龙骧停顿了一下,用眼睛环顾了一下与会的人员,说:“有一个问题一直在我心中是个疙瘩,这也是大家关心的,那就是在合资公司中个人能不能参股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我已经向有关领导进行了请示,领导是同意的。这次去美国与佟氏集团在谈判时,也涉及到了这个问题。经过谈判,佟氏集团并不反对个人入股的行为。在美国,我与郁副总经理和严冬助理也初步协商过,觉得这个问题可以在回到公司后交给大家来讨论讨论。”
说到这儿,龙骧从西服衣兜掏出烟来,对大家说:“今天开会破个例,可以抽烟。但是,下不为例!”
在坐的那些烟鬼、烟枪们早就有点憋不住了,纷纷拿出烟来点着。会场好象一下子活跃起来。
龙骧吸了一口烟,摆了一下手,会场又恢复了安静。
龙骧说:“对于这个问题,我个人的看法是:我们应该做新公司的主人。为什么?现在大家拿的都是工资,是在华元龙房地产公司打工的,我也是一样。如果大家是新公司的股东,又会是什么样呢?如果大家成为公司的股东,不管是大股东也好,小股东也好,那么公司与大家的关系就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大家就不是给老板打工了,而是给自己打工,我们就是公司的主人。但是有一点,已经与佟氏集团达成了共识,大家心里也要有个底,那就是要正确处理好股东与打工者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说,股东可以是公司的员工,也可以不是。作为股东的公司员工,如果违反了公司的规定或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该按照公司章程处理的一定要处理。如果股东离开公司,按照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依然享受股东所有的权利的。”
“经过与佟氏集团的谈判,新的合资公司的注册资金由三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华元龙房地产公司现有的国有资金,一部分是佟氏集团的外来资金,另一部分是个人资金。我在这里给大家表一态,我会倾其所有地,把自己的家当拿出来入股的。大家也应该一样。这样我们就与新公司真正成为一体了。”
龙骧对着郁文成,像是单独对他说,又像是对大家说:“下一步的主要工作,我看是这样:一是,资产清理小组做好将资产清理情况报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认定、批准的工作和迎接香港腾跃国际会计师事务所的认证工作。二是,下个月佟儒先生要到北京来,与我们进行最后的谈判,一些相关工作的准备必须马上进行。三是,在坐的各位对合资一事有些什么意见和建议,赶快说出来供决策时参考。合资是大家的事,关系到我们每一个的命运,所以我希望大家一定要重视。另外,大家把手里的钱准备好,到时候都来当股东。”
龙骧说到这儿,大家都笑了。
龙骧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需要工作组研究一下,就是:我们与佟氏集团合资时,是以纯资金与之合作呢,还是把我们公司现有的一些固定资产折算成资金与之合作呢。各有哪些利、哪些弊,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龙骧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第一种方式,我们只以纯资金的方式合作,那么就没有必要让香港的会计师事务所来了,我们拿出钱来直接入股就可以了。新公司成立后,我们现有的华元龙房地产公司可以大幅度地缩减人员和规模。第二种方式,新公司成立后,现在的华元龙集团公司就不存在了,现有的人员、资金、固定资产等等都转移到合资公司时去,因此必须处理好新旧公司在各方面的关系,不能让国有资产流失掉。同时要注意的一个问题是,新公司里的国有股必须占多数,才能保证国有资产的决定性作用,这一点也是有关领导特别指出和要求的。因此,国有股中要特别注意区分出来有多少是以资金的形式出现的,有多少是以固定资产的形式出现的,要避免因固定资产的折旧而大幅度减少国有股比例情况的出现。”
龙骧用手指了一下祁雨亭,说:“小祁,在这一点上,你们的头脑一定要清楚。在美国时,严冬给我和郁副总经理讲了一个关于在这方面大吃其亏的一个国有企业的惨痛例子,会后你去问下严冬就知道了。”
祁雨亭看了一眼严冬,见严冬也在用眼睛看着她,两人同时会心地互相点了一下头。
龙骧最后说:“各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大家都摇了摇头,龙骧手一挥:“各部门抓紧时间把手头的工作做好。这几天我和郁副总经理要到各个部门检查一工作。散会吧!”
严冬从始自终参与了谈判,听了龙骧今天的一番话后,他心里有一种感觉,他认为:在是不是允许个人入股的问题上,其实龙骧心底的答案早就是肯定的。只不过,龙骧没有过早地表态。龙骧在去美国之前,只是就这件事说一说而已,到了美国他主动向佟儒先生提出这个问题,而佟儒并没有否定的意见。所以,在今天的会议上,龙骧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重点来讲,也就肯定了这件必须要这么做了。就郁文成对龙骧的了解程度来看,他对龙骧的想法和做法也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不说罢了。
28
祁雨亭自临时调至合资工作小组以来,整天忙于清理华元龙集团公司的资产,京畿房地产公司虽然与集团公司同处一个楼办公,但她却很少回去。她也不再去关心审计京畿社区服务公司的结果了。
可是,她到合资工作小组这久,感觉好象有人在背后议论她什么,她开始并没有在意。人们似乎总是用奇异的眼光盯着她,接下来她发现公司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