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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依睁开了眼睛,太阳却很眩目。她抬手遮着阳光,说:〃娜娜,我俩真是一对好姐妹。你摸摸我的胸口吧,很不舒服,想吐。〃
维娜轻轻摸着罗依的乳峰间的深沟,说:〃姐姐,他们更会以为我俩是同性恋了。〃
罗依笑道:〃就让他们看吧,馋死他们。〃
维娜扑哧一笑,说:〃姐,看你手搭在眼睛上面,我就想起个笑话。我说了,你别骂我。〃
罗依说:〃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吧?好,我不骂你。〃
维娜说:〃从前有两姐妹,都很有文采,常开些闺中玩笑。有回,妹妹在房里看书,看的是《后汉书》。姐姐见了,就说出个对子让妹妹猜。她说道:妹妹看书心思汉。妹妹听了,羞得面红耳赤。却一时对不上来。正着急,姐姐嘻笑着出门。一推开门,正好太阳当头,姐姐就手搭凉棚。妹妹马上说,姐姐怕日手遮阴。〃
罗依哈哈一笑,坐了起来,一把将维娜推下池里。她指着维娜笑道:〃你快快招认,谁告诉你的?不然我不准你上来。〃
这段子是吴伟在床上说的,维娜曾经笑痛了肚子。罗依又下去了,朝维娜脸上打水。维娜尖叫着求饶,说:〃妹妹不敢了。这是酒桌上听别人说的。〃
罗依笑道:〃你这傻妹子,这个段子不把姐姐妹妹都说进去了?〃
维娜问:〃姐,你好些了吗?〃
罗依说:〃没那么难受了,但是没有力气了。〃
维娜说:〃那我们就回去吧。今后慢慢的游,过段时间就好了。〃
两人在水里说了会儿话,慢慢游到对岸,上去了。换了衣服出来,罗依说:〃娜娜,你开车吧,我没劲了。〃
维娜替罗依放平了座椅,说:〃姐你躺着,闭上眼睛。〃
维娜有意将车速放得很慢,怕颠着了罗依。到了家门口,罗依竟睡着了。
〃到了,姐。〃
罗依下了车,头有些晕。进屋去,罗依往沙发里一坐,就躺下去了。
〃娜娜,你自己倒茶吧,我没力气招呼你了。〃
维娜说:〃你上楼去吧,躺在床上舒服些。〃
罗依摇摇头,没有答腔。这时,听得有人从楼上下来。维娜傻了眼,下来的是位英俊的小伙子。罗依睁开眼睛,笑笑:〃你来了?〃
小伙子望望维娜,有些拘谨,问罗依:〃怎么了?〃
罗依说:〃游泳,游得太猛了,没力气了。这是娜娜,我的朋友。〃
小伙子朝维娜点头笑笑,就蹲下身子,摸着罗依的脸,问:〃怎么会这样?不是病了吧。〃
维娜突然觉得这小伙子好面熟。天哪!她想起来了。这不是曾侃吗?曾侃是荆都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他担纲的娱乐节目《周末哈哈哈》,迷得一帮中学生发了疯。
曾侃拉着罗依的手说:〃上去睡吧,沙发上躺着不舒服。〃
〃傻孩子,你抱我不动的,等会儿我自己上去。〃罗依笑着,〃娜娜,他是曾侃,你应该认得。〃
〃认得,名人嘛。姐你好好休息,我走了。〃维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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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伟搂着维娜美美地睡了觉醒来,突然有些神情不安,忍不住叹息。维娜问:〃你怎么了?〃
吴伟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哩。〃
吴伟的笑容有些勉强,维娜真担心他出什么事了。领导干部突然间出事了,很常见的。〃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维娜摇着他的肩头。
吴伟说:〃真的没什么。〃
维娜越发担心了,缠着他问个究竟。吴伟怎么也不肯说,只摸着维娜的脸,说:〃没事没事。〃
吴伟突然哈哈笑着,说起一件趣事儿:〃我有回同市长去北京,晚上没事儿,办事处的同志弄了个外国影片来看。是个艳情片,有很多的床上镜头。只要见着床上镜头,市长就嘴里啧啧啧啧,摇着头说,思想性太差了,思想性太差了。在座的都附和着,对对对对。就是没人说不看算了。等影片放完了,灯光通明,你望我,我望你,都有些不好意思。市长又点头说,艺术性还不错。〃
维娜笑道:〃你们这些人,就喜欢假模假样。心里想看,嘴上不说说思想性差,面子上就不好过。〃又道,〃你可不要老看这些东西啊。〃
吴伟捏捏维娜的屁股蛋蛋儿,说:〃我看你都看不够啊。〃
维娜见吴伟轻松些了,就放心了。她知道人的情绪有时候莫名其妙的,不知怎么就会沮丧起来。
吴伟问:〃最近手头没做什么事了吗?〃
维娜说:〃刚接了个新工程,朋友让给我做的。〃
〃有这么好的朋友?是谁?〃吴伟问。
见吴伟的表情有些怪,维娜笑道:〃你别小心眼了,是女朋友。〃
吴伟说:〃送工程就是送钱,女人有这么大方的?〃
维娜说:〃本不想告诉你的。是罗依,你放心了吗?〃
吴伟很吃惊:〃罗依干吗对你这么好?没什么条件?〃
维娜说:〃要什么条件?罗依是真对我好。说真的,我有时也觉得怪,罗依很精的,满肚子算盘,对我却像对自己的女儿和妹妹一样。〃
吴伟仍是不解,摇头道:〃这就怪了。罗依倒是个很有个性的人。朋友们都知道,她生活上很放得开的,养着个小白脸。〃
维娜说:〃你管人家这些干什么?〃
吴伟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说:〃当然,这是人家的生活方式。但我还是不好理解。她就把一个工程给你了?可是少则几百万,多则上千万、几千万啊。她就不向你要一分一厘?〃
维娜说:〃按规矩,她要拿下工程,至少也得花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五。这笔钱是不能由她白垫的。可是她说,关键人物是她多年的朋友,没花着百分之五,只需给她百分之四就行了。〃
吴伟摇头感叹:〃不管怎么说,罗依是个奇女子。我正想着哪里有工程,帮你说说哩。〃
维娜说:〃你就不要再为我这些事操心了,怕别人盯着你。我回来这么久,也结交了些关系,自己撑得过去。〃
〃真是个好女人。〃吴伟刮着维娜的鼻子。
两人闲话着,吴伟禁不住又叹息喧天。维娜便搂着他的头说:〃你望着我,是不是不想爱我了。〃
吴伟捏着她的鼻子说:〃傻丫头,你想到哪里去了。〃
维娜说:〃那你说,到底为什么?〃
吴伟说:〃没事,真的没事。〃
维娜说:〃你不想说,就是不想爱我了。你不想爱我了明说得了,我会很坚强的。〃
吴伟摇摇头说:〃你总神经兮兮干什么?我在想,清官怎么这么难当?我一惯两袖清风,结果,别人都轻轻松松把子女送出国,我却得问你借钱。最近,我分了新房子,本来是喜事,我却发愁了。〃
维娜问:〃你愁什么?〃
吴伟苦笑道:〃没钱装修啊。〃
维娜真有些生气了,重重地擂了他一拳,说:〃你也太见外了。〃
吴伟揉着肩说:〃你打这么重,就不怕打死我?打死了不关我的事,这条老命又不是我的,是你自己的。〃
男人撒起娇来更会让女人胸口生生作痛。维娜在他的肩头揉着吹着,说:〃你不把我当自己的女人,就该打,就该打。〃
吴伟将手指插进维娜的头发里,柔情地梳理着,说:〃我不能总问你借钱啊。〃
维娜生气说:〃谁说是借给你的钱?我是给你的。〃
吴伟说:〃那我就更不能问你借了。〃
维娜叹道:〃我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再说了,钱是拿来干什么的?就是用来让自己和亲人开心的。〃
吴伟只好说:〃好吧。但说好了,是问你借的。〃
维娜说:〃借你个头,说得多难听。〃
吴伟说:〃请你原谅,这是我的原则。不是说借,我就不要了。〃
维娜无可奈何的样子,说:〃你这个人呀!好吧,就算是借的。〃
吴伟说:〃只要十五万就够了。〃
家里保险柜里正好放着二十万元现金,维娜说:〃你全部拿去吧。〃
吴伟说:〃我说了,只要十五万元。〃
维娜说:〃你听我的吧。房子要么不装修,要么就弄漂亮些,别搞个四不像。〃
吴伟像个破涕为笑的孩子,脸上愁云顿消。他将维娜高高地举了起来,然后重重地往床上一丢。维娜在床上弹得老高,像个波比娃娃。见他真的很高兴了,维娜才开心起来。吴伟又开始脱她的衣服。维娜闭上眼睛,任他摆布。他似乎不好意思,说:〃你不要说我坏好不好?〃
维娜很兴奋,抱住他的肩头,说:〃就要你坏,就要你坏,我就喜欢你坏!〃
吴伟趴在维娜身上,嘿嘿一笑,说:〃讲个段子你听。〃
维娜睁开眼睛说:〃看你一脸坏笑,准不是什么好段子。〃
吴伟说:〃那我就不说了。〃
维娜撒娇道:〃偏要你说。〃
吴伟捏捏维娜鼻子,说:〃你才坏。又想听,又要装淑女。〃
〃我偏要这样。〃维娜耍起蛮来了。
吴伟这才说:〃乡下结婚,有个风俗,深更半夜,小孩子和半大后生躲在新房外面偷听。这叫听房。有回,一对新人入了洞房,外面的人没听出什么名堂,只听得新娘先说,嗯哪,又说,不嘛。你猜猜看,那新郎说了两句什么话?〃
〃这算什么段子?又不像谜语。〃维娜想了半天,猜不出。〃你说嘛,新郎说了什么话?〃
吴伟笑了老半天,才说:〃新郎问,痛吗?新娘说,嗯哪。新郎说,出来?新娘说,不嘛。〃
维娜哈哈一笑,在吴伟肩上咬了一口,骂道:〃看你痛不痛!〃
第十九章维娜与戴倩
维娜很久没有陪戴倩玩了。戴倩老是打她的电话,无非是约她打麻将。星期六,维娜正同罗依一起游泳,又接到了戴倩电话。维娜说:〃我正在工地上,好忙的。〃
戴倩说:〃你就不要吃饭,不要睡觉了?晚上一起玩玩嘛。〃
罗依在一旁做手势,维娜会意,说:〃这样吧,我过会儿同你联系。〃
罗依说:〃没办法,我见你也很难的。这样,今天晚上我俩去应付一下吧。〃
晚上,照样在天元大酒店。维娜去的时候,戴倩已早同几位朋友等在那里了。她见面就数落人:〃维娜,你是越来越不够朋友了。是老板越做越大了吧?〃
〃哪里啊,的确太忙了。我是干苦力活的,事事都得自己到堂。〃维娜说道。她有些讨厌这个女人了,可场面上还得照顾周全。她不能离开这个圈子。维娜暗暗算了帐,戴倩每周都要打三四次麻将,每次赢钱最少五六千,多的上万。一年下来,她光在牌桌上赚的钱就不得了。可是她家连装修房子都说没钱。莫不是这女人只知道攒私房钱?维娜心里越发怜惜吴伟了。
过会儿,罗依到了。维娜没想到,罗依竟然带着曾侃来了。小伙子没上桌,粘在罗依肩上看牌。罗依也不顾忌,这些朋友都是她约来的。她混到这个份上,早不在乎在戴倩面前打业务牌了。只是罗依从来不想着赢钱,由着性子来,喜欢谁就暗自帮谁,或是看谁输得太多了就私下里相让。
戴倩的精力不像平时集中,老是出错牌。原来那位曾侃总在罗依肩头磨蹭,戴倩见着有些眼热心跳。晚上一点多,曾侃打着哈欠说:〃姐你玩吧,我明天还要做节目,想回去休息了。〃
罗依也就不想久玩,早早地散了。戴倩只赢了两千多,却显得特别兴奋。
后来,戴倩只要见着维娜,总说:〃罗依可真有手段,那小伙子好帅。〃
戴倩的眼睛放着光,脸颊泛红。有回,她私下问维娜:〃你老实告诉我,你也有这么一位吗?〃
维娜说:〃我都老太婆了。〃
戴倩说:〃哪里啊,罗依看上去简直就像你老娘,她都能找这么年轻的帅哥。〃
维娜敷衍说:〃罗依有罗依的本事。〃
戴倩感叹说:〃唉,还是你们做老板的潇洒。〃
维娜就明白戴倩的心思了。戴倩每次想打麻将,都嘱咐维娜,一定要邀上罗依。罗依有时带上那位小伙子,有时一个人来。罗依对戴倩的印象也还不错,觉得她心直口快。维娜自然不便把自己的感觉告诉罗依,这不是朋友之道。有时戴倩见罗依落了单,总会开玩笑:〃怎么了?你的小宝贝呢?〃
罗依很满足的样子,嘴上却说:〃那小祖宗,烦死人了,让他一边闲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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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依跟维娜说:〃戴倩有那意思,想让我给她介绍个男朋友。〃
维娜望着罗依笑,不好表示惊讶,只说:〃是吗?〃
罗依又问:〃她跟自己男人关系怎么样?〃
维娜说:〃我不知道。〃
罗依说:〃要是她同自己男人关系很好,我就不能做这种造孽的事。〃
维娜问:〃她自己怎么说?〃
罗依说:〃戴倩同我讲,她同男人几十年在一起,两人都疲惫了,想换换新鲜空气。〃
维娜笑道:〃那你就给她换换空气吧。〃
罗依也笑了起来,捏了维娜一把,说:〃娜娜你也是个小狐狸精。〃
没过多久,戴倩悄悄对维娜说:〃维娜,你也找个男朋友吧。〃
见她那喜不自禁的样子,维娜就知道,罗依已玉成戴倩了。维娜却故意装蒜,问:〃看你高兴得眼睛油光光的,是不是你有了?〃
戴倩说:〃你可千万给我保密。是罗依介绍的,一个歌手。哪天我带来你看看。个子很高,一米八,是个靓仔。他每晚要跑几个歌舞厅,总要好晚才回去睡觉,烦死我了。〃
维娜说:〃你家里一摊子事,哪有时间玩心跳?〃
戴倩说:〃该辛苦的时候,我早辛苦过了。现在,孩子出国去了,吴伟总是忙得不归屋,我干吗要一个人守在家里?就兴我们女人守妇道?解放自己吧。维娜,你别太傻了,你是最自由的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为什么还这么拘谨呢?〃
维娜说:〃我缺乏激情。〃
戴倩眉飞色舞地说:〃激情是火山,埋在地下的。跟你说啊维娜,你别笑话我。我那小家伙说,就是喜欢姐姐这身白肉。我从来没这样疯过。西方国家流行什么春秋恋,有科学根据的。像我们这个年龄,生理上的需要其实比年轻时更强烈,可是老公不行了。找个小伙子,刚好套得上火候。我那位帅哥真是捧,每次我都在心里喊老天,心想这回我完了,硬要死是他手里了。他是不弄得我翻白眼不放手啊。唉,实在是基本国策不允许,不然真想为他生个儿子。〃
维娜听着,心里怪怪的,几乎有些难受,甚至开始恨这个女人了,因为她伤害了吴伟。维娜暗自想道:一定要好好爱吴伟,这是个不幸的好男人。
从来都是吴伟找维娜的。现在维娜就老找吴伟。吴伟越发兴奋得像个孩子,见了维娜就手舞足蹈的。关起门来,两人就像连体胎,老是粘在一起。
有天,两人躺在床上,吴伟突然说:〃娜娜,曾经有两兄弟是连体胎,都结了婚。我不明白,他们怎么做爱?〃
维娜想想,笑得气喘,说:〃你真是满肚子坏水,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吴伟说:〃我是在报纸上看到的,哪里乱想了?他们两兄弟总得背着个人做爱,多难受?〃
维娜哈哈笑,赤着身子骑到吴伟背上,说:〃我要你背,我要压死你。〃
吴伟说:〃是有妻子压死丈夫的啊。报纸上登过篇趣闻,叫胖妻撒娇,压死丈夫。丈夫正坐在沙发里看报,妻子过来往他腿上一坐,被沙发扶手卡住了,起不来,硬是把丈夫活活压死了。〃
维娜说:〃你呀,看报尽看这些东西。你当领导干部的,要看头版头条。〃
吴伟笑笑说:〃我们要求干部多看报,就是要他们多看头版头条。但是谁都知道头版头条最叫人头痛的。如果把谁隔离起来,让他一刻不停地看头版头条,保证会让这个人变成傻子。〃
吴伟还趴着,背上骑着维娜。他说:〃也怪外国沙发质量太好了。要是那老外坐的是我们国产沙发,早散了架,不至于把人压死了。〃
维娜用力坐了几下,说:〃我就要压死你。〃
吴伟却在下面拱了几下,说:〃我奈不何,要我驮着个人做爱,我奈不何。〃
维娜笑道:〃其实背上那个人干瞪眼,还难受些。〃
吴伟将维娜放了下来,哈她胳肢,说:〃你这小东西好坏,想得比我还复杂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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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倩打电话,硬要请维娜去听歌:〃没有别人,我就请了你。〃
维娜心里明白,戴倩是想让她见识一下那位小帅哥,推脱不了,勉强去了。果然,见了面,戴倩就神秘兮兮地说:〃我去听歌,事先从来不同他说。他在上面唱啊,跳啊,并不知道姐姐我在下面看着,最有意思了。〃
荆都的歌厅文化,据说全国闻名。唱歌、笑话、舞蹈、相声、杂耍,应有尽有,通通是搞笑至上。维娜只要见着不帅的男歌手出场,就故意逗戴倩:〃是这个吗?〃
戴倩总摇头:〃我就这水平?〃
终于,戴倩拍拍维娜的肩,说:〃你看着。〃
戴倩手微微发抖,不停地喝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小伙子唱的是首很流行的抒情歌,先是柔和而悠长的哼着。嗓子的确也好,维娜听着全身麻酥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