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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神来了谁知道_红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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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让她吧!

  反正她最多再在公司待一个月,时间一到她就走人,梁咏徕这么告诉自己,没抗议方雅菁如此鸭霸的行径。

  倒是一旁会计室的林组长说话了,「雅菁,妳适可而止吧!」

  最近公司传言甚嚣尘上,说什么会有很大波的整顿行动,方雅菁还不收敛些。

  「咦?」大家干嘛找她的碴啊?「阿梁以前固定都会帮我买,都已经是她的习惯了耶!所以我才会直接进公司,那现在我要是没早餐吃的话,哪有精神做事啊?」

  言下之意就是,她方雅菁所做的事一定是对的。

  「没关系。」梁咏徕倒是没想到有人会正面的替她仗义执言,看来她的高中老师果然没说错,等她年纪大些,情况就会好转的。

  她现在的做法是,只要不跟人多接触,不多乱说话,那她带塞的情况就不会被人发现的。

  她只要一直做个没有声音的人就行。

  所以大家不要对她太好,不然,万一哪天她又想交个朋友……不,一忆起自己曾受过的伤害,梁咏徕立刻浇熄心底小小的想望--她不会再要朋友了。

  就在梁咏徕默默的准备朝曲风总经理办公室方向走去时,却发现冯彦谷竟带着那个她最害怕的男人直朝着她走过来。

  下意识她就是知道--不会是好事!

  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也为了不让自己再逆来顺受,她竟想转身逃走。

  但,她当然是想太多了……

  因为,那个明明伤她很深,却在见面后始终没有摆出一丁点忏悔心意的臭男人竟直接来到她的面前,将那份她昨晚帮方雅菁所做的财务报表举到她的面前。

  梁咏徕的双脚都在颤抖。

  但她还是逞强的站稳稳,不肯让司圣威看出她早认出他了。

  对,她就是决定假装不认识他,跟他保持适当距离,以保障自己的安全。

  「这是妳的工作?」司圣威以低沉好听的嗓音问。

  「嗯~~」

  梁咏徕才刚点了下头,就被一旁的方雅菁给大声插话打断,「不!」很明确、很骄傲的告知,「那是我做的。」

  虽然是梁咏徕帮她,那又如何?她就是有本事让梁咏徕做她的奴才啊!

  而现在公司高层似乎很认可那份报表,她当然会当仁不让的抢功劳,她才不怕事后梁咏徕会抗议呢!

  「妳做的?」司圣威连脸都没转开过,只是继续轻声问:「妳确定?」

  哇~~这么帅的新同事,她一定要捷足先登,方雅菁在心底算计着,「很确定。」

  「很好,」司圣威的嗓音听起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方小姐,妳听好。」

  天~~他连她是谁都打听清楚了,耶!就知道自己的魅力无穷,「是。」方雅菁很兴奋的直盯着司圣威的俊颜,身体则刻意的将自己婀娜多姿的曲线展露无遗。

  「妳被开除了!」斩钉截铁的说完后,「因为如果依照这份财务报表,那公司就会损失上亿的亏损。」

  别说是方雅菁吓死了,就连梁咏徕都吓得站不稳,还好司圣威就站在她身旁,一把扶住她,「而妳,妳被调派到我的部门工作,以示处罚。」

  耶~~他知道跟他在一起工作,对她而言就算是处罚吗?

  可梁咏徕还没来得及多想,一旁的方雅菁已开始高声哭天,「呜呜……那、那是阿梁帮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可没人理她,只见冯彦谷已指示人事人员立即办理交接事宜了。

  梁咏徕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腕麻麻的,她低头一看,赫然发现他竟还扶着她,她立刻不客气的用力挥手。

  「跟我来。」司圣威像是完全没感到她的敌意似的,转身大步离开,「快点!」

  或许是她已养成逆来顺受的坏习惯,梁咏徕居然满心的愤慨,却还是听话的小跑步跟在司圣威的身后。

  直到走进他的办公室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的神圣使命,她勇敢的抬起头,轻声的抗议,「我……我是来辞职的。」

  却没想到她的话竟把司圣威逗得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以为牙齿白吗?梁咏徕好想羞辱他,却鼓不起勇气说。

  「我想妳没听清楚刚才我的命令,」司圣威直到笑够了,才好整以暇的说:「妳所做的那份财务报表差点害公司破产!」

  哦~~对喔!她倒是忘了。

  马上低下忏悔,「对不起……」

  「道歉是没用的,」司圣威拿出曲风公司不合理的公司规章,指着其中一条质问道:「妳以为在闯了大错后,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吗?」

  她……没这样想过。

  「妳没看到如果造成公司重大损失,是必须一辈子留在公司里做牛做马吗?」此刻,司圣威还真欣赏这个制订这种没人性的公司规章的天兵呢!

  她……是曾耳闻过,但因曲风从未发生过那样的事,所以从没人认真看待过那条没人性的条款。

  「所以,妳必须在我留在曲风的一年中,对我随侍在侧。」一看到梁咏徕脸上露出不甘愿的模样,司圣威立刻趁胜追击,「当然,妳也可以拒绝。」

  「那就好,我拒绝。」梁咏徕赶紧勇敢的说出自己的心声。

  「那就赔偿吧!」司圣威凉凉的说,「妳自己待在会计室,应该很会算,来,考妳一下心算,造成公司上亿损失,依规定得十倍偿还;想自动离职,得提出个人薪资的百倍……」

  呜呜……那个错误明明已被发现,根本没造成任何损失,可听他却说得跟真发生了一样!

  「我接受公司的处罚。」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所以她……认了。

  不想多听司圣威得意的言词,不想多看司圣威骄傲的面容,梁咏徕只提出自己唯一的要求,「但我希望我们两个的相处能视同陌生人。」

  司圣威闻言一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呵呵干笑了两声,「在我帮妳报完仇后,妳还是这么以为吗?OK,如妳所愿。」就不信他治不了她。

  梁咏徕转身就走,却忍不住心忖,他帮她报什么仇?

  啊~~是指方雅菁吗?

  莫名的,她心底似乎有东西松下了心防,但就只是一点点而已。

  不要理他,她要自己赶紧离他远远的,可司圣威的话语还是传入了她的耳里,「那个……」他问得直接,「妳的带塞功力还在吗?」

  霎时,她伤口上的疤被揭开了,往事瞬间历历在目……

  她只来得及回他一句很粗俗的话语,「关你屁事!」紧跟着她就眼前一黑,两腿一软,人竟昏过去了。

  
第四章:

  「醒来了、醒来了!」

  梁咏徕听到焦急的呼唤声,且不只一人,她摇摇仍然有点晕眩的头,缓缓的睁开眼,却乍见到那个曾经伤她最深的人。

  「徕徕,妳好点了吗?」是司圣威关心的问候。

  惊见她昏倒在自己面前,他一时震惊得无以复加,不知自己竟会担心成这样。

  冯彦谷也站在一旁,「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梁咏徕只觉得那两个「坏人」脸上关心的表情真的很讽刺,他们会真心关怀别人?杀了她她都不会信的。

  但她还是秉持着人性本善的想法,提出她的痴心妄想,「我不去医院,我只想辞职。」

  而如果他们真有人性、真有表现出的那种关怀之情,那就恩准她,那她或许会稍微原谅他们一点的。

  「妳想得美!」司圣威几乎是在她的话才一脱口,就立刻予以拒绝。

  哼!她就知道这两个「坏人」根本就是披着狼皮的羊,根本就不会体恤她的。

  「那……算了。」她就认命工作吧!

  从沙发椅上爬起,梁咏徕决定不再理会眼前的两个男人,打算认命的爬回工作岗位上。

  「妳去哪?」

  可她才刚起身往门的方向走去,身后就传来司圣威讨厌的男低音。

  她真不想理他,但……她现在可是领人家的薪水,有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悲惨现实面。

  所以她选择消极的反抗--不回头的说话,「回办公室去替你们做牛做马。」

  「哈哈哈哈……」她的话当下逗乐了司圣威,「妳的闭俗个性虽然没改多少,可幽默感倒是进步不少。」

  他不记得她以前这么有耍宝的天分。

  「谢谢夸奖。」梁咏徕决定未来应付他的不二法门就是--视他的羞辱为夸奖。

  继续往门的方向走,她一心认定只要逃离这间办公室,从今而后,他俩依然是各走各的阳关道。

  谁知,事与愿违。

  「可惜妳哪都不能去,妳未来办公的场所就从现在起改到这里。」司圣威凉凉的交代。

  虽然冯彦谷不知司圣威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他就是知道好友已找到治梁咏徕的妙方,由现下的态势看应该不会很平和,但,那又何妨?

  至少圣威已决定留下来帮他,其它的都不关他的事。

  「你们慢慢沟通。」而他则先闪人,免得万一等下不小心扫到台风尾。

  冯彦谷快速经过呆立在门口的梁咏徕,还坏心的将门替他俩关上。

  这样,他们就能在密闭的空间里,在没有他人打搅下,得以心平气和的谈谈,而这当然只是冯彦谷片面的想法。

  梁咏徕直到这时才记起--对喔~~她被「处罚」了。

  她转身并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的浏览整间办公室。

  这里除了一张偌大的桃花木办公桌,桌上堆满各式的公文夹外,紧临大办公桌旁放置着一张面积较小的办公桌--很显然的是要给她坐的。

  可,她才不想跟他那么贴近坐呢!

  再将视线跳开,她发现大办公桌后方有道暗门,或许是置放公司机密档案的吧!

  回过头看着整问办公室的四周,居然是三面有窗,看来,他还真是处在公司核心,能占据这么光线绝佳的办公环境。

  司圣威只觉得自己心底莫名燃起一股无名火。

  不能怪他,真的,要怪就怪她吧!

  她会不会太过分了?居然在环视整间办公室时,就是能将目光剔除他,视他为无物。

  将双手置于胸前,他更加确定对待像她这样「怯弱」个性的人,就该要用非常手段。

  「看够了吗?」他凉凉的问,完全没发现自己的口气有多不礼貌。「还需不需要我帮妳介绍一下地理环境?」

  可梁咏徕则是吃了秤铉铁了心,她像是压根没听见他的声音,直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卷起袖子,开始死命的搬移。

  「妳在干嘛?」吃惊的问。

  但她依然置若罔闻,继续她辛苦的工作,直到将小桌挪移到距离他最远,她可以感受到有些许的安全感后才停止动作。

  「妳不准备解释吗?」已经是怒火高张了。

  但梁咏徕继续自顾自的行动,她走近他的办公桌,翻动着桌面上的卷宗,检视哪些是与她业务相关的,之后便一一取走放置于自己的桌面上。

  「妳这是想惹火我吗?」这回,听得出他的脾气已濒临爆发点。

  她这才缓缓走回坐位,抬起头直视他的双眼。

  「既然这是公司对我的惩罚,我接受。」事实上,就算她反对也没用。「但我必须先声明,我不多话,只想做事。」

  换句话说,他最好别没事就跟她闲抬杠,那绝对会是对牛弹琴的。

  「而我做事是有原则的,我只会做我分内的事。」将自己的工作态度说明后,她就低下头开始翻阅每份卷宗,假装很能进入工作状况。

  她这么明显的表态根本就是在给他下马威--告诉他,虽然她被迫得跟他在一起工作,但他休想跨越雷池一步,她是不会给他机会的。

  怎样?他会被她激怒吗?

  是的,她就是想激怒他,进而达到被开除的命运,那样她就不必负赔偿之责,更可以光明正大跟他划清界线。

  可她的如意算盘显然是打得太简单了,因为,就在她简短的说完话,假装开始工作之际,耳边却突然听到如雷的掌声。

  「啪啪啪……」就在这一剎那,司圣威的火气全消,甚至情绪也在瞬间转好,因为她刚刚泄漏了她的弱点,而他,向来最会趁胜追击的。

  梁咏徕硬逼自己不要抬头看他在搞什么鬼,但她的心却莫名的惶恐起来,他……该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吧?

  别问她为何会这么悲观,她就是打从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说得不错,」司圣威言简意赅的说:「可惜妳全想错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梁咏徕死也不肯出声问,她才不要中他的计,没事就跟他说三道四的,不,她拒绝!

  她根本打算视他为透明人,当他根本没存在过,一如过去八年来一样……

  「我们的工作必须十分亲密才是。」司圣威笑咪咪的回到自己的坐位上,双手愉快的合拢,身子倒靠在椅背上,语调轻松的说:「而且,妳每天都得交出工作报告。」

  哼!那又怎样,梁咏徕依然很坚持的端坐在椅子上不抬头,她就不信她会被个小小的报告打败。

  「而这份工作报告必须经过我的审核签章。」他再神清气爽的加了一句。

  呃~~那、那又如何?最多他找碴,让她一份报告得写很多次……但没关系,她反正跟他耗上就是了。

  「而没有我的签章,妳就领不到薪水。」再洋洋得意的加了一句。

  这……算了,就当她做白工,反正、反正妈妈会养她的。

  「更重要的是,」司圣威故意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在妳没释出善意之前,我一点也不想告诉妳妳的新工作该做些什么。」

  好,算他狠!

  司圣威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急,他有的是耐心跟她耗,毕竟,他可是有整整一年的时间留在台湾耶!

  梁咏徕从听到他要她去求他的话语的同时,她整个人就变得跟雕像一模一样,就连呼吸都变得轻淡。

  他真的太狠了!

  从两人见面到现在,他没表现出一丝道歉的诚意,现在还反过来要她求他?!

  可……她的内心激烈的天人交战着,如果她不主动询问他有关工作的性质,看他的态势,大有跟她长期持续抗衡的心理准备,她能跟他对拚吗?

  她得回家、她得面对母亲的压力……

  好吧!她低头。

  梁咏徕在决定弃械投降之前,心底已做好另一个准备,她要尽快让她母亲替自己找一门好亲事,让她未来的老公替她付出高额离职违约金,只有那样,她才有可能脱离他的魔掌。

  默默的低垂着头,梁咏徕带点委屈、带点哽咽,轻声问:「那~~请问您要我做些什么呢?」

  对嘛!这样礼貌的态度才象样,司圣威立刻不计前嫌的说:「OK,徕徕,妳先坐过来,我慢慢告诉妳……」

  可梁咏徕却鼓起最大的勇气打断他的话,「我……我能先提出我的请求吗?」

  用最谦卑的语气说话,这样他应该不会再小鼻子、小眼睛的跟她计较那些有的没的吧?

  「能。」一听到她能主动提出要求,司圣威当下心情太好,「妳有任何条件都可以提出来,我一定答应。」

  会这样不设防,其实有违他做人的原则。

  自踏入商场后,他一向是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什么都要,就是不要脸……呃~~也没这么严重啦!但他就是不会无条件对人好就是。

  「首先,请你称呼我为梁小姐。」她才不要他口口声声唤她「徕徕」,好象他跟她很熟一样,那会让她回忆起八年前他对她的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坏印象。

  司圣威奇怪的看她一眼,好象很讶异她竟会介意这么芝麻绿豆的小事似的,「行。」但他很干脆的应允。

  那又没什么,他自会解套。

  见他这么好说话,梁咏徕忍不住未经大脑思考,怨恨的话语就脱口而出,「其次,请别逼我称呼你任何职衔。」

  对他,她叫不出什么经理、总裁的,那有很了不起吗?

  「准~~」他一点都不介意她直呼他的名,反正他就是要重新将她追到手,「妳想怎么叫我都行。」

  怎样?会不会对他的宽大为怀觉得很感动?

  怎么叫都行吗?「那我叫你坏人。」

  顿时,司圣威脸上的笑意消失了零点一秒,却在瞬间又恢复得跟没事人一样,「行,只要妳开心就好。」

  会这样「心胸宽大」,当然是因为她的记恨啰!

  通常如果一个女人对她的男人无心的话,那就是无爱也无恨,那很可怕;但若她还恨他入骨,嘿嘿……不是有句话说,恨的相反就是爱吗?

  所以,以他丰富的人生经验研判,她绝对是还深爱他的--就跟她现在深深恨他是相同强度的。

  耶~~他真有这么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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