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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蓦然发觉全身包裹在像波浪起伏,接踵而来的强烈劲气里,满眼望去全是呼啸而来漫天雪花,心道这大热天哪里来的雪花?大惊之下,冷哼一声,双手如同旋风般挥舞,刺向消失在雪花后的沈七。
沈七的手掌间渐渐凝结成了一片霜冻之色,五指以奇奥无比的方式运动着,或曲弹,或挥扫,空中陡然弥漫着大气磅礴的雾气,气势凝动迷茫。十招过后,沈七脚尖用力,斜冲迎上,十指生出的强大气劲,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一双手掌竟然凌空握住对方贯注内力的拳头。蓦然怒吼一声,整个青色身影忽然如龙卷风般猛烈横身旋转,看似简单的旋转,其实暗含天地间自然之力,不但化解了对方双臂蕴含的强悍力量,反而以突如其来的旋转力量让对方手腕发麻。‘碰’的一声撞到身后合抱粗的树干上,婆娑地落下大片树叶。
沈七双手一拍,淡淡的身影旋转着傲然飘落,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笑容。仿佛没有动过手一般,走到黛绮丝跟前,淡淡的说道:“我不但帮你治病,还有出手伤人,这诊金可得翻倍。”
沈七这一起一落,也不过众人数次眨眼的功夫,竟然一名好手摔了出去。刚晖瞧着晕头转向爬起身来的同伴,心中一沉:自己竟然没有瞧出沈七的手法,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脸色越来越凝重,道:“难道你真的要和汝阳王府过不去么?”
沈七看着黛绮丝一抹海蓝的眼睛,喃喃道:“那又怎么样呢?”
刚晖一愣,旋即回味过来,看了看自己剩下的三名同伴,忽然嘶哑着声音道:“那看没的选择了。”往后退路一步,浑身气势疯狂的膨胀,如同一座大山般的压向沈七。
“妈妈的,这算什么功夫?”被沈七摔出的那人摇头晃脑的走到同伴跟前,骂道:“这小子会妖法,老子三分力都没有使出来,便被他摔了出去,真他妈的邪门。”
沈七瞧着不住蓄力的五人,心中也是没有把握,不过被刚晖的气势一压,沈七竟然生出熟悉的感觉来,心中冷笑道:“想要用气势来压我,真是不知死活!”内力一吐,被黛绮丝打折的断剑到了沈七的手中,刹那之间沈七心头一片宁静,眼中所见只有一座巍巍然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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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胎换骨
以拨云见日对拨云见日,这招入门剑法在两人的手中一变再变。在他人看来殷梨亭这招拨云见日已然飘逸中透着无尽的仙气,丝毫不带人间烟火,如同九天之上的寒星点点,正是拨云之后阳光普照大地,有气息的地方就有阳光,深得剑法意韵,却是最正宗的拨云见日。
沈七的拨云见日最是离奇,似乎已经拖胎于拨云见日,却又拖不了斧凿的痕迹。一阵低啸有若龙吟,室内顿生漫漫云气,云气中间生出凝重如山、苍劲挺拔厚重,虽然没有殷梨亭意韵之广,但在气势上已然完全将其湮没。到了后来两招发生一连串的碰撞,没有满眼的刀光剑影,也没有剑啸刀吟。一切都化归于无形,殷梨亭的寒星破不了沈七苍郁古朴的气势,沈七的厚重也压制不住殷梨亭的灵动,竟是平分秋色,不分上下。
众人见到如此一招再平凡不过的剑法到了两人手中竟生出如斯变化,俱是惊讶不已:殷梨亭还好说,毕竟那招虽然充满飘渺仙气,却仍是武当剑法,且极具个人风格。但沈七那招可谓是神奇之作、神来之笔,虽然有很深的斧凿痕迹,毕竟已经拖离了拨云见日的神髓,无论是其中凝重的气势还是还浩然充沛的剑气,都已经是极为上乘的剑法,虽然只有一招,却也见到其中的威力非同小可。
宋远桥呵呵笑道:“恭喜二弟收了个好徒弟,能将我们武当入门剑法化成如斯深意,只怕放眼江湖也不多,这招剑法已经不是拨云见日,其中浩然剑气实非我等所能媲美,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练出来的。”
殷梨亭收住竹枝,凝神不发,哈哈大笑道:“好小子,真痛快。”
沈七憨憨一笑,看看欣喜的宋远桥,再看看欣慰的俞莲舟,心中虽有疑惑,却也知道自己这招剑法已然得到了众人的肯定。
俞莲舟沉吟道:“师兄且慢夸奖,我看这孩子悟性是有了,只怕连他自己仍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六弟你来说说看,沈七的剑法同你的剑法有何不同?变化之处却又如何?”
殷梨亭想想道:“沈七的剑招确实已经超出了我理解的范畴,就在我出剑的时候我可以肯定他出剑的方位,甚至是剑招的走势。可是刹那之间一切都改变了,没有任何的勉强,仿佛那是最自然的反应,也是最应该的招式。到现在我仍然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在自己被我笼罩的范围内将气势和招式都使得如此的和谐,让我简直找不到任何的破绽,最终两招消于无形。似乎那招便是针对我的剑招而出,但我能肯定他是在我剑招到达巅峰的时候改变的,这些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但却确实发生了,也许那便是这招剑法的神奇之处。”
宋远桥闻言闭目不语,良久才缓缓道:“沈七,你将自己的感悟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参详。”
沈七想了想,便将自己当时的感受说来出来,对他来说那是出自本能的反应,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总觉得那便是自己最自然的选择。
众人听到沈七当时只是想到心中的天柱,然后刺出那一剑,尽皆骇然:要知道大自然的造化鬼斧神工,最难将其势、形等融入到招式之中,而从从山势演化出来的武功,森然万有,包罗极广,即使有所领悟也难以施展出来。沈七可谓是在不经意之间将天柱峰的气势、精气、孤拔之势融入到了那一招‘拨云见日’之中,这才使得区区一招竟穷沈七三年之功方有今日之成就,可见并非偶然。
宋远桥呵呵笑道:“看来咱们武当又将添一门新的剑法,这套剑法由第三代弟子的沈七所创,可算是前无古人。二弟,沈七这套剑法或想大成,还得你的指点,不然他虽能施展,却不能领悟,这糊涂和明悟之间可只有一纸之隔,差别便是天与地,沈七将来的成就可谓不可限量,只是眼前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得慢慢教导才是。”
俞莲舟点头称是,跟沈七说道:“掌门师伯的话你都听到了?想要将天地造化之势融入武学之中绝非易事,你目前只有这一招有神秀之功,想要大成可还差得远呢,切不可妄自狂妄,毁了自己的前途。”
沈七唯唯诺诺,连忙答应。
殷梨亭试招之后沉默不语,这并非是说和一晚辈计较,如果单论剑法的话,十个沈七拍马也赶不上殷梨亭。只是刚才那一剑出乎殷梨亭的料想之外,对他的启发极大,若有所悟,只是还不很明确。想到沈七若能将天地之势融入剑法之中,使得剑法浑然一体,再无斧凿之痕,那时候即使自己剑术再精,恐怕也非人家的对手。这剑术和剑意的差别不可谓不大,甚至可以将一门最普通的剑法拖胎换骨,成为极上乘的剑法。
忽然又想起师父曾经跟自己提到剑法本身没有太大的差别,上乘剑法和下乘剑法差别便是这剑意。一套剑法若少了剑意,再精妙的剑招也会被人所破。有了剑意,普通的剑法也能化腐朽为神奇,成为绝妙的剑法。而自己正是有了绝妙的剑招,少的便是这剑意,若能剑意在先,剑招在后,这样的剑法便能笑傲江湖。
想到这里殷梨亭惊出一身冷汗:想到以前自认为能将剑招练好,剑术自然也就成了,如今看来竟然成了自己领悟剑法妙谛的桎梏。躬身向宋远桥等人告罪道:“小弟忽然心有所悟,便想印证一番,这便回去闭关,还请师兄见谅。”
宋远桥一挥手微笑道:“无妨,你自去便了。”
殷梨亭向俞岱岩告退,转身向沈七微笑道:“师叔我得谢谢你,希望我出关的时候你能再来和我印证剑法的妙谛。”
沈七连忙躬身道:“不敢。”
殷梨亭走后,宋远桥笑道:“六弟的剑法是好的,只是仙气太重,飘渺之意太强。师父早就说过这是六弟的优势所在,同时也是成为六弟领悟剑法真谛的桎梏,如今他能通过沈七的剑招而醒悟,幸甚幸甚!希望他此番闭关能真正参透剑法妙谛。”
俞莲舟点头道:“六弟之才智决不再五弟之下,只是和五弟相比少了一层悟性,这是阻碍他更进一步的关键所在。如果他能突破这层桎梏,未来成就非是我等所能望其项背的。”
宋远桥点头称是,转而向莫声谷问道:“六弟已然明白了这层道理,七弟想来也有所领悟了?”
莫声谷脸色一红,讪讪道:“小弟资质愚钝,却是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我能将师父交代下的功课完成,便是不错了。”
俞莲舟摇头道:“七弟也不要妄自菲薄,有你明白的一天。”最后向沈七道:“你且下去,将那招剑法好好想明白了,回去我再找你试剑。”
沈七应了一声,那房中便只剩下宋远桥等四人,沉默半晌还是宋远桥开口道:“武当第三代弟子之中能有沈七这样悟性的人并不多,除却问仙、沈七、罗添之外,三代弟子中并无特别杰出的人才。我们武当如今能和少林这等大派并驾齐驱,一是kao了师尊不世之才,创下了武当一派别具一格的武学。二是我们几个声名在外,多行侠义之事,方才有了今日的局面。但若和少林这等大派比较,我们始终底子薄弱了些,这千年的积累可是非同小可。武当一派想要长存下去,便要注重杰出弟子的培养。
如今天下大乱,元庭倒行逆施,将我等汉人分作三六九等,丝毫没当人看,任意奴隶,惹得天下有志之气莫不义愤填膺,便是草堂之下也多有英雄豪杰之辈。前些时候四弟来信说如今的江南、两广一带多有义士揭竿而起,不满元庭暴政,虽经几番镇压,却终难根除,成为元庭之心腹大患。想我等侠义之辈虽然不能像他们般揭竿而起,但行侠仗义之事却是免不了,加上如今的武林门派多有和起义之义士相关,要么是某派的弟子,要么为某派所支持。这迟早会引起元庭的注意,想必那时候我们正教的日子就更艰难了。”
俞莲舟点头称是:“小弟我在两湖行走的时候便多有耳闻,只是如今天下有志之士固然不少,却是少了振臂一呼之人,不然以我泱泱中华大国岂会惧那元庭?”
一直静静默听的俞岱岩忽然道:“元庭对我等汉人的奴隶着实令人气愤,然而对于我等武林众人元庭也早有防范之心。听闻元庭背后有‘炼域门’支持,其中高手如云,不然以区区元庭武士早被侠义之士处之而后快,哪里有今天这等风光、胡作非为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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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神**我有
‘铮’的一声,沈七手中的残剑像活过来般发出吟音,在沈七手中嗡嗡着响,给众人的感觉那剑便是沈七手足一般,两者相互和鸣,而此刻的沈七似乎受到什么刺激变得不住颤抖起来,便是喘气声音也清晰可闻。
不禁是沈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刚晖等人的呼吸也如沈七一般的沉重起来,当沈七握住残剑的一刻,沈七的人和残剑合成一个不可分割、浑融为一的整体,那完全是一种强烈且深刻的感觉,微妙难言。
黛绮丝站在沈七身后,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样的感觉她平生只遇到过两次,第一次是义父阳顶天在施展‘大九天手’时给自己那种凝重如山,却又灵动似风的无力感,那一刹那她清楚的感觉到一副掌握了周围的一切,似乎只要他一声令下便能毁灭一切、同样也创造一切的玄妙感觉。从那时黛绮丝便知道自己的修为和一副比较起来不过是天与地的差别,那种生死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真让人难受。第二次是她在盗取灵药时候,那时她药已到手,就在离开的时候她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升起,似乎有个人从头到尾一直看着她的动作,不同的是那是一种愉悦的心情,她骇然之下才和银叶一起退居灵蛇岛,数年没有踏足中原。然而沈七这样一个弱冠少年竟然也给了自己同样的感觉,而且还要强烈。黛绮丝忽然有种错觉:只要沈七愿意,他可以保护自己,同样也可以带去毁灭。
“你确定要动手么?”沈七淡淡的道,心中却想起一句话来:做人莫装B,小心遭雷劈。手中的长剑微微向前递出一分。虽然仅仅不过是这么简单一个动作,但是所有的人忽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忽然变的异常凝滞起来。就像太阳把大地都晒的开始冒起了蒸烟一般,空气中的水分被蒸发出去,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尤其是面对着沈七的刚晖,更是首当其冲,他本想在气势上将沈七压倒,然而此刻他才清楚的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座大山,一座千万年卓然不群的大山。
乞丐站在刚晖的身后,本来悠然自在的心情一下变得浮躁起来,似乎想要找个地方宣泄出来才好。他看到自己的剑落在沈七的手中竟然变得有生命一般,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剧烈的痛疼几乎让他忘记了眼前的一切。
刚晖的面上变得难看之极,和大家旁观者的身份不同,刚晖在此刻有着另外一种感觉。比如说沈七把剑递出一分的那一瞬间,他就感觉天地间的一切都忽然变了。景色还是那样的景色,却不知道为什么给人的感觉不同了。
太阳很热,地面很烫,站在原地刚晖就像站在蒸笼之中,或者是煎锅上的鸡蛋一般,大漠之上滚滚的烟沙已经彻底的把自己给包围。不一会的工夫,面对天地的突然变化,刚晖整个人大汗淋漓,皮肤都仿佛被太阳给晒伤了一般,通红通红,有一种碰一下就能掉一层皮的感觉。不过他已经是骑虎难下,此番拼比之下不但会影响到自己的心境,日后势必难有寸进。
这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已经感觉到,沈七身上已经发生了什么让他们绝难对付的东西。
是的,沈七和众人虽然谁都没有动一下,但是战斗已经开始了!
分四方站立将沈七和黛绮丝围在中间的五人心中心事升起怪异的感觉来:不是自己等人将沈七围在中间,而是沈七一人围住了自己五人。
五人中间的一名白衣文士吞了口口水,艰难道:“我们只要金花婆婆交出东西,其他的一概不管。”刚晖心头一沉,深深吸了一口气,沙哑着声音说道:“阁下。。。”
沈七哼了一声,手中残剑渐渐向前压进,双目同时神光电射,罩定刚晖,令刚晖感到身体里外,没有任何部份可瞒得过眼前弱冠少年的观察,被看通看透,有如赤身**,暴lou在寒风冷雪之中。
就在沈七残剑推进的刹那,一堵如铜墙铁壁、无形却有实的剑气,以沈七为中心向五人迫来,令众人必须运气抵抗,更要迫自己涌起斗志,否则必然心胆俱寒,不战而溃。便是站立在沈七身后的黛绮丝也生出无可抗拒的感觉来,自己如同一叶扁舟被狂风暴雨夹击,稍有不慎便会沉没。如此武功,虽然已经有过这样的经历,黛绮丝还是不敢信是真实的。
沈七的神情仍是好整似闲,回头向黛绮丝淡淡的说道:“你先离开,不会有人伤害到你。”黛绮丝点点头,理所当然的接受了沈七的吩咐,向殷离那边走去。站在她身后的是名黑衣汉子,也自向一边让了让,似乎这样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等到黛绮丝离开,黑衣汉子才一愣:我为什么要让开?
黛绮丝到了殷离身边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在沈七压迫之下她几乎有窒息的感觉,现在一松气,顿觉丹田之中生出一股热气来,同时手太阴肺经中寒毒逆流而上,两股寒热之气撞在一起,黛绮丝只觉身体变得不是自己的,忽冷忽热之下,慢慢坐到在地,苦苦运气压制。
殷离因为年幼,修为有限,加之远离沈七众人,反而感觉不到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来,她见到黛绮丝浑身不住的颤抖,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骇然叫道:“婆婆,婆婆。。。”
黛绮丝的突变沈七却一点也没有发现,他瞧着刚晖身后的乞丐,漫不经心的淡然道:“用剑唯心,心神极致,运剑方能极致。阁下剑术强悍绝伦,却是少了极致。”说罢跨前一步,庞大的气势像从天上地下钻出涌起的狂扬,随他肯定而有力的步伐,挟带冰寒彻骨的剑气,往乞丐卷来。
乞丐本来站在刚晖的身后,不想沈七竟然轻轻绕过刚晖,浑身气势将他牢牢锁定,一切显得自然之极,心中骇然道:“难道这便是极致么?”他手中长剑已失,面对沈七的一剑,他骇然之下捏起手中的剑鞘,心惊之中将全身的功力全都运到剑鞘之上,实在不下于一柄宝剑。只见沈七的厚残剑破空而至,妙象纷呈,在两丈许的空间内不住变化,每一个变化都是那么清楚明白,宛如把心意用剑写出来那样。最要命是每个变化,都令乞丐拟好的对付方法变成败著。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