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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听到李未长提起范遥之事,不由得长叹道:“我明白了,原来他真正的目的竟然在此,范遥啊范遥,果然不愧光明右使之称。”
李未长却是神色微一愕然,讶道:“那头陀便是明教光明右使?”施然叹道:“明教历代相传,光明使者必是一左一右,地位在四大护教法王之上。杨逍是光明左使,可是那光明右使的姓名,武林中却谁也不知,谁知道竟然就是和杨逍齐名的逍遥二仙之人的范遥,果然了不得。”
汝阳王却是脸色一沉:汝阳王府自诩守卫森严,先有紫衫龙王前来盗药,现在又曝出明教光明右使潜伏其中数年之久,这情报工作是怎么做的?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他若是存心要害自己,自己这条性命还在么?冷哼一声,拱手向萧铭烈道:“萧门主,这些你炼域门早就知道了吧?”
萧铭烈也自第一次听说,见汝阳王将矛头指向自己,不悦道:“王爷何出此言?”背负了双手,抬头看着天上的月光,心中却是沉思道:明教根植数百年,经营远非炼域门数十年的根基可比,教内更是能人异士无数,想要将其连根拔起,可得要重新合计才是。
汝阳王握着的拳头猛地一紧,旋又松开,暗道:看来成大师说的不错,明教不除,终是心腹大患,得重新合计才是。
沈七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竟给明教惹了两个天下最大的敌人,范遥若是有知,不知会做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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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红尘万种
沈七情知这老儿已然动怒,呵呵笑道:“鹿儿,何必动怒?你不就是为了屠龙刀而来么?我这便告诉你又如何?”轻轻一笑,随便的站到鹿杖客不足五步的地方:“谢逊因为怕连累武当张翠山,所以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出来,他就藏身在…”说到后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乎是怕被别人听去了。
鹿杖客心中一动,本来已经下决心将沈七除掉,如今心神不争气的跳了几下,只觉得喉咙干渴之极,问道:“在哪里?”
沈七忽然暴喝道:“先毙了这小子在告诉你!”云舒雾涌双势同时运出,在鹿杖客眼前划过一道模糊的影像,如同山涧中翻腾不息的云雾一般,竟然使鹿杖客的反应迟疑了半刻,这才省起沈七还是要杀无忌、坏自己的好事。怒道:“好个狡猾的小子!”心中不再迟疑,七层玄冥神掌的掌力透掌而出。沈七身形闪动,知道能否抢下无忌再此一举,猛一咬牙,赌对方不肯杀死无忌,横身将无忌送出,同时大叫道:“好你个鹿杖客,竟然要杀张无忌,难道你不想知道谢逊的下落了么?”
鹿杖客一掌拍出,见沈七不闪避,本自怀疑。待见他将无忌送出,顿时明白对方的心思:这玄冥神掌是自己的招牌武功,一掌拍死了张无忌,只怕这功劳是别想了,便是回去也难以交代。急忙之下收回三层掌力,仍是向无忌拍去。
沈七要的便是这效果,虽然他不知鹿杖客到底收回了几层掌力,但从对方的面色泛青看来原是不好受。机不可失,当下发动千势纵截手中的风飘势,左手抱了无忌,左掌运气全身的真力拍出,借助这一掌的掌力霎时飘出数丈之外,哈哈大笑道:“鹿儿,这功劳便让给小爷了吧!”丝毫不敢逗留,将轻身的功法发挥到了极致,瞬间和鹿杖客拉下了老大一段距离。
鹿杖客大意之下差点着了沈七的道,好在他修为不凡,沈七虽是蓄意为之,仍未伤了对方。但这几下兔起鹘落,绕得鹿杖客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沈七并不是要无忌的性命,反而从自己手下将人抢走,这对他来说几乎是天大的羞辱:且不说沈七的修为和自己差了一大截,便是这心思就已经将自己玩得团团转。恼怒之下喝道:“小子,不管你逃到什么地方,老鹿必将你碎尸万段!”只是在定眼瞧去的时候,沈七已然不见了身影,这身轻功倒是在自己之上,鹿杖客虽然气恼,却也奈何不得。回想其沈七的身手,也觉对方身法清奇,抢人的那几下更是一环套一环,端的是精妙非常,自己从未见过,也便猜不透沈七的来历。
这边沈七带着无忌也不辨方向,足足跑了大半个时辰,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喘了几口气,这才歇下,瞧见无忌在自己怀中正睁大着眼睛瞧着自己。笑道:“无忌师弟,咱们这便回武当去。”依着楚问仙教自己的解穴手法解了无忌的穴道。
无忌活动了几下身子,好奇道:“你当真是沈七?二师伯的大弟子?”
沈七苦笑道:“如假包换,师父在你跟前有没有说我什么?”
无忌嘻嘻一笑道:“二师伯说你十分胆大,竟然在江湖中胡作非为,将来见了你一定不会轻饶。”
沈七一声叹息,这些事情本来就是莫名其妙,他本来就怕见俞莲舟,此刻听无忌说起,更是有些意兴阑珊,不知是否就此带着无忌上武当山。
无忌见沈七不语,以为他害怕师父责骂,笑道:“沈师兄放心就是,二师伯最喜欢我了,到时候我给你说几句好话,想来这责罚也就就免了。”
沈七摇了摇头,却不言语。
无忌眼珠一转,哼道:“我知道了,原来沈师兄是怕了那老鹿,若不是那老鹿出手暗算,我张无忌岂会怕了他?他不追上来便罢了,否则我定要让他瞧瞧我无忌公子的厉害。”
沈七哑然失笑,想到自己能在鹿杖客手中将无忌抢回,却是占了极大的运气成分,但这其中自己运势得当,那几下千势纵截手也自是不凡。至此他才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那几下并非不堪一击,只要运的得当,便是一流好手也自不怕。哈哈一笑。心中充满了豪情自信,拍拍无忌的头顶道:“师兄不是怕了他,而是怕错过了太师父的百岁寿辰,咱们这便回武当山。”鹿杖客在倚天中也算是名一流的高手,而通过自己这几天和炼域门人的不断较量,自己并非一无是处,也许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还没有纵横的资格,但至少已经拥有了生存下去的资本。炼域门的十次劫杀都没能将自己杀死,这这便是最好的说明。既然上天让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过去的种种的都已经随着这些年的经历而逝去,换来的是全新的沈七,要活得自在、不再憋屈的沈七。他放弃以前消极处世的想法,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便不要为他人所左右,不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相信如果自己父母知道自己还活在另一个世界的话,也希望自己能活的潇洒,眼中lou出坚毅的目光,脸上闪现灿烂的笑容。
天空万里无云,红色落日映红了半边天空,却看不到绚丽晚霞,一匹黑色健马奔驰在宽阔的路上,卷起了漫天尘土。沈七带着无忌马不停蹄奔驰在大道上,天色渐晚,黄昏中隐约传来了喧哗声,前方是一座驿站,一盏巨大的红色灯笼高高的挂在客栈门口,温暖红色对那些旅途疲惫过客是一种难于抗拒的诱惑。离武当还有数百里的路程,但时间已经不过三四天,这样算来自己能在四月初九赶到武当山、只是一路上他既要提防鹿杖客又要地方十三飞鹰,这路走的便不如何的快捷,能否赶到还是未知之数。
沈七勒马停在驿站门口,低头看了一眼口吐白沫的马匹,摇了摇头,客栈里面传来一阵诱人的酒香和烤羊肉的味道,他的喉咙动了一下,爽快跳下马来,前世的他就是喜欢热闹喧嚣的感觉,如今的自己虽然有所改变,但一路的幸苦还是让他觉得歇息的必要。抱下无忌,道:“咱们去歇歇,吃点东西再赶路。”
无忌欢喜道:“好!”抢先跑进客栈,大叫道:“店家,好酒好肉尽管上,有什么招牌菜也尽管上。”他以前只和父母几人居住,回到中原又受到众人的不断追逐,这样恣意的日子并不多,他不是一个能安静的孩子,很是喜欢这种欢呼的感觉。加上他身上银钱不菲,自然挥洒自如,两人一路上的用度都是他包了,带的沈七也好酒好菜好伺候。
沈七随后进了客栈,他知道自己越是表现警惕便越会招人怀疑,因此装成浑不在意的样子,随意瞧去,客栈坐满了人,有大腹便便的商人,文质彬彬的读书人,还有一些寒碜的庄稼汉也喝着老白干加豆腐块,甚至还有一些附近兵营的守卫,不过不像是蒙人。看见最多的却是那些四海为家的江湖客,滚滚红尘中三教九流的人都汇集在其中。沈七心中暗想这些人中有几个是炼域门的探子,几个是十三飞鹰的杀手呢?
胡嚷嚷,却是没钱会账。但见到无忌随手抛出的银子之后,两人面前很快堆满了美酒和好菜。无忌不会喝酒,却是一点一点的尝试,十分的老道。沈七慢慢品味着手中的酒水:这酒远不如前世的浓烈,也就比啤酒度数高点,他多少能喝点。
酒楼大厅的中央有一个老头和一个少女在卖唱。嘈杂环境中,白发苍苍的老头凄凉的拉着手中的二胡,衣服破败,眼光茫然无神空洞的望着远方,仿佛拉的不是手中简陋破旧的二胡,而是在拉着生命中那些悲惨的回忆。身边少女大约十七八岁,穿着破旧宽大的衣服,遮住了美好青春的身体,瓜子脸上沾满了尘土,但却难掩秀丽容颜,轻柔歌声伴着凄凉的胡,越发显得缠绵悱恻,凄苦无比。
沈七静静聆听着少女低声唱吟道:“水面微风载绿舟,lou圆莲叶碧,吴歌一夜诉离愁。今宵去,身后万山重。襟前游子泪,几曾休?别时苦酒洒江头,应悔年少觅封侯。”悲苦曲子和着少女缠绵悱恻的歌声,让沈七心中有些感概,却又说不上来,默默的喝着酒水。
喧闹的大厅中并没有多少人听见少女在唱什么,沈七渐渐也忘记了刀光剑影的江湖,心情平静了不少。不由得多喝了些,就在将醉未酔之间,忽然听得一人呵呵大笑道:“小妞长的倒挺水灵的,只是这身破布十分的碍眼,来,给哥唱个动听一点的。唱好了哥哥有赏,给你买衣裳。”
沈七顿时清醒不少,心中叹息这么哪都有这一曲?看来这酒别想好喝了,因为按照惯例有调戏,便有相救了,自己何必操这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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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实在是对不住,先是学生的事情搞得我晕头转向,又遇上模拟考,让大家焦急了。
我看了书评区,大家对本书还是多少有些期望的,我很欣慰。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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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重新洗牌
李未长等得不甚耐烦,皱眉道:“沈七,你不要说话说一半留一半,那范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连毁我两名弟子,又说什么性命堪忧,李某倒想会会他的‘吸星**’。”
沈七笑道:“李先生一路从西域追到这里,难道还等不及这一时半刻么?”转向萧铭烈问道:“萧门主,范遥送来的小姑娘乃是我的妹子,想来门主不会为难一个小姑娘吧?”
鸣见忍不住冷冷道:“沈兄将鱼跃宫当成什么地方了?岂容你说三道四?”
沈七嘿嘿一笑,沉声道:“萧门主,鱼跃宫是什么地方,沈七清楚得很。只是殷离是我妹子,问仙是我师兄,至于千凝么?却是和门主无关,还请门主宽容一二。”
鸣见还待要说话,萧铭烈一摆手,淡淡道:“可以,不过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沈七摇头道:“屠龙刀已经落入你手,其中的秘密迟早会被你发现,到时候你可得分我一半才是。”
萧铭烈怒哼一声,双目间精光一闪,竟似动了真怒。旋即压下怒气,又恢复了冷漠的神情,慢慢走到沈七左侧三尺之处,冷眼扫了沈七一遍。
他的眼光利若鹰隼,沈七感到自己的衣服一点蔽体的作用也没有,身体内外的状况完全裸lou在他的观察下。只听对方淡淡道:“沈七,当年之事乃是必然之结果,你若是继续深究,未必是你想要的答案。”
沈七微一愕然,他知道萧铭烈所说的乃是‘另一个自己’全家被灭之事,本来自己还想借此情来替‘自己’讨回一点公道,不想竟然为他所察觉。
萧铭烈缓缓踱步走回原处。
沈七不敢相信此时眼见之景象,一方面他清楚看到萧铭烈踏行的每一个动作,但他对时间的感官却更清楚地告诉他:所有这些看似缓慢的动作,都是在一眨眼间的功夫内完成,这两种彻底在时间里对立的快慢极端,竟然在萧铭烈身上出现,怎教他不大惊失色。
也许萧铭烈已经不耐烦沈七和自己的猜谜,这才显出一手,警告沈七不要得寸进尺。
李未长眼中精光一闪而没:如此人物当真不愧炼域之名,徒弟已然如此,不知道那个薛匡已经到了何等境界?
沈七虽然吃惊于对方显lou出的绝世武功,却也因此知道自己已经触及到了对方的底线。装着满不在乎的从怀中取出一物,黑黝黝的在月色之下看得不甚清楚。淡然道:“一个百损道人够了么?”
他并不很清楚百损道人和炼域门的关系,但从范遥的描述以及自身的经历来看,百损道人似乎掌握着一件令炼域门十分忌惮的能耐,以致和百损道人有关系的人和物都遭到炼域门的特殊照顾。这也是他在见识了萧铭烈匪夷所思武功之后才有的感悟:以前的自己能逃过炼域门的劫杀是不是太过巧合了?又或者是因为自己身上隐藏了什么连自己都不清楚的秘密?
直到李未长提起范遥,他想起范遥在极西之地的遭遇,也就是那个传授范遥‘东令法诀’的百损道人,这其中必然存有某种看不见的关联,只是自己一时没有想明白而已。
而最后范遥说要见一个人,还是关系到性命之事,沈七豁然清楚的把握到他要去见的是什么人——炼域门的真正门主、萧铭烈的师父薛匡!天下仅次于张三丰的一代宗师,有传说已经超过张三丰之人。如果说还有谁能救得了他,那么薛匡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只是沈七不明白范遥凭什么可以肯定薛匡会救他?难道范遥发现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可以用它来一试萧铭烈反应。
果然不出沈七所料,这次轮到萧铭烈吃惊不已:饶是萧铭烈修为过人,听到沈七这几句话也自浑身一震,他盯着沈七手中之物看了一会,强压住心头情绪的波动。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不过若是被我发现你只是拖延时间的话,纵然张三丰亲至,也须付出惨重的代价。”回头向鸣见吩咐了一声,漠然看着眼中的物事。
萧铭烈或许还不够挑战张三丰的资格,但他以炼域门门主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来,沈七可就要好好考虑自己言语中的分量了。
鸣见满眼不相信的看着沈七,实不相信他会有如此能耐,却仍按照萧铭烈吩咐的去做了。
沈七淡淡一笑,胸有成竹将般的将那物收入怀中,摇头道:“一块玄铁而已,没什么好看的。好了,王爷,现在轮到咱们了。”
汝阳王正在沉吟该如何铲除明教之事,不禁愕然道:“什么?”
沈七一指苏千凝,道:“苏姑娘的父亲可是正在王爷府上做客?人家想见父亲一面,王爷不会阻拦吧?”刚才见到楚问仙的时候,楚问仙已经将这些事情都告诉了他,既然事关苏千凝,可不能不管。
汝阳王哈哈一笑,显示出过人的风范,道:“不错,苏姑娘的父亲正在我府上做客,沈小友若是无事的话,倒也可以去坐坐,反正都是熟地熟人。”见到沈七竟然有能耐让萧铭烈吃瘪,汝阳王心中顿时飞速的盘算其沈七到底掌握了什么?若是能将沈七拉到自己这一边自然是最理想不过的。
楚问仙见沈七三言两语之间解决了两件大事,既为沈七高兴又自担心。
苏千凝则是一双妙目在停顿在沈七身上,心中充满了淡淡的欢喜。
李未长像是从来没有见过沈七般的打量着对方,忽然呵呵笑道:“沈兄如此雄才,可叹武当竟然将沈兄开革出派,当真是自断一臂。”他对沈七的称谓,由‘沈七’转做‘沈兄’,显示出他对沈七的看重。
楚问仙面色一变,待要替沈七说话之时,却被沈七轻轻拉住长袖,低声道:“不必理他。”转向李未长呵呵笑道:“李先生,你叔侄二人追了我足足有几千里,不过是为了一个范遥。也罢,我便告诉你也无妨,只是此事还要先问过萧门主才是,毕竟人家乃是东道主。”
萧铭烈哼了一声,道:“沈七,此事和我炼域门又有什么关系?”
沈七笑道:“关系大了去了,范遥身上‘丹鼎’将熟,你说他要去找谁?”
萧铭烈面色数变,终于忍不住沉声问道:“此事当真?”
沈七叹息道:“难道还有人比我更熟悉这其中的滋味么?”
萧铭烈默然不语,旋即淡淡道:“是他做的么?”那个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