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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流三土三]天凉好个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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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阪大对于住校新生的管理是很严格的,夜不归宿可不是普通的纪律问题。眼看就要查到A201了,土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
  终于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前,几乎走投无路的土屋只好豁出去了,实在不行的话,就自己跟三井一起完蛋吧。于是拉开洗手间的灯,砰的关上了门,然后迅速跳上了床,钻进被窝,用一本书遮住了脸孔。
  楼长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三井空荡荡的床,立刻皱起了眉头,问土屋:“三井寿呢?”
  “啊,他,他在洗手间。”土屋从书本后头露出半张脸,努力的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自然镇定,“刚进去,好像有点闹肚子呢。”
  “唔……”楼长点了点头,朝洗手间看了一眼,不再多问,便和舍监一起走出了门。
  土屋终于长长吁了一口气,手一松,书本啪嗒的掉在了地上。
  可是,还没等他把悬在半空中的心彻底放下来,就听见走廊外头传来“哎哟”一声惨叫,立马楼下有人叫着“什么声音,谁啊,是不是小偷”,接着就咋咋呼呼的吵嚷了起来。
  那个声音别人可能听不出来,可是土屋却是明明白白的知道——就是从中午起就看不见人三井寿!
  土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冲出了走廊,向楼下望去,只见围墙边上正趴着一个蠕动人影。土屋登时头皮都麻了,想也不想就从二楼跳了下去,脚一沾地就扑了上去,硬是拖麻袋似的扯着那个人,躲到了墙角灌木丛的后面。
  几乎同时,一楼几间宿舍的门打开了,几道明晃晃的手电筒光线往墙边来回照着,土屋死死的压住身边那个家伙的脑袋,鼻子被一股浓烈的酒气熏得几乎想吐。
  结果没有搜寻到什么,大家站在走廊上议论了两句,便都各自回去,关上了宿舍的门。
  “啊,土屋,真是看不出来,你有这么好的身手,二楼跳下来都没事。”三井的脑袋拱在土屋的怀里,笑嘻嘻的说道。
  “老子练过柔道和散打,信不信我回去揍死你!”土屋压着嗓门,咬牙切齿狠的挤出一句话。
  三井抬头,对着灌木缝隙透过来的几点微光,他发现土屋从来都是一派温文沉静的脸上,此刻正堆满了担忧和恼恨,耳边传来他突突的猛烈心跳声,不由伸了伸舌头,知道今天晚上,自己肯定不会好过了。




(17)

  水流冲刷在身上,皮肤已经有点隐隐的痛,三井在洗手间磨磨唧唧的淋浴一刻多钟了,终于听见土屋在门外低吼“三井寿,你打算溺死在里面吗”,三井只好硬着头皮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好困,睡觉睡觉。”三井涎着脸,装作无视土屋狠狠钉在他身上的眼光,蹭到了自己床上,抖开被窝就想钻进去。
  “你不是很有精神吗,还能翻宿舍的围墙呢。”三井只觉得身上一阵凉风掠过,土屋已经掀开了被子,把他揪了起来往床头一按,眼神阴测测的,语气冷飕飕的,“不如陪我聊聊?”
  按照往常的经验,三井知道这样的土屋是真的生气了,只好陪着笑脸说道:“土屋,啊不,淳哥,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回来晚,给你惹麻烦了,以后保证不会啦。”说着脑袋一缩,身子一溜,又想躲进被窝做鸵鸟。
  “慢着,还没完呢。”土屋的双手穿过三井的腋下,把他使劲往上一拎,后者痛苦的一个呻吟,嘴里又喷出一股浓浓的酒气,不由让土屋拧紧了眉头。
  土屋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干涉三井的生活,可是这几天累积下来的困惑和担忧,终于在今天晚上全部爆发了,他知道如果不把这件事弄清楚,自己无论如何也是睡不着觉的。
  “唔,那你还要怎样嘛。”三井愁眉苦脸的发出一声哀号,太阳穴附近的血管一下一下的猛跳,心头一阵憋闷恶心,看来洗澡后酒精的作用不但没有消退,还大有越发来劲的趋势。
  “今天晚上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土屋的手掌插进三井湿漉漉的短发,把他酡红的脸拨向自己,声音略略缓和了一些,然而目光灼灼,执意的不容三井有丝毫逃避。
  土屋微褐的双眸仿佛两泓漩涡,头昏胸闷的三井在接触到目光的刹那,头脑似乎顷刻间有了一闪而过的清明,他看得见土屋眼中藏得很深很深的关切,胸口一热,本来已经憋在喉咙口的“不关你的事”硬是说不出口。
  三井的心里万分为难的挣扎了一阵,终于抬起头,手掌搭上了土屋的肩膀,露出一个有些疲倦的笑容,“我这几天只是去打工了,土屋,不用担心。”
  “打工?”土屋感到十分意外,而肩头的手心很热,而三井的脸颊、嘴唇都不正常的殷红着,喉结一上一下的不停滑动,显示着他的身体此刻一定在忍受着某种痛楚,突然一个令土屋感到恐慌的念头迅速在心头扩散,“你到哪里打工,喝成这个德行,该不会是……”
  土屋的眼光自下而上审视着三井,睡衣宽松的领口下露出一大片麦色的健康温润的皮肤,玲珑浮突的锁骨,修长笔直的脖子,线条流畅的下巴,还有俊挺分明的五官,特别是正在吞吐着热气的饱满殷红的嘴唇……土屋的心猛的狂跳了一下,赶紧用力甩了甩的脑袋,最后把逼问的目光定格在三井的脸上。
  三井见土屋一阵阴一阵晴的表情怪异,而且双颊还莫名其妙的飞起两抹红晕,突然省悟了他心中的猜想,差点没跳起来,屈起手指重重的在土屋的脑门敲了一下,大叫:“喂,喂,你别想的那么龌龊啊!我只不过是在一个健身俱乐部教小孩打篮球。今天领了周薪,收工后老板请客,一高兴多了几杯而已!”
  “就这样?”三井的表情和语气都不像说谎,土屋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你以为怎么样?”三井哭笑不得,使劲抓着土屋的头发,左右摇晃着他的脑袋,“去酒廊做特别侍应?还是去名媛俱乐部做牛郎,你看小弟我有这个资本吗,淳哥?”
  你简直太有了!土屋的嘴角扯了扯,忍不住也想笑,自己的想法确实够荒唐的,不过他心里仍有一个重要的疑问,“球队训练的运动量已经很大了,三井,你为什么还要教人打球呢,你,你很急需钱用吗?”
  三井愣住,土屋这个问题算是把他问住了。他艰难的想着要如何应对,而胸口那团浊气已经压得他呼吸困难,恶心欲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三井刚刚张开嘴,还没有说出一个字,已经是哇的一声,整个人猛的扑倒在土屋的大腿上,稀里哗啦吐了一地。
  “三井,三井!”土屋赶紧抬高三井的上身,轻轻拍着他的背部,感觉三井在他怀中不住的喘气着,忍不住一阵的痛惜,“剧烈运动后是不能大量喝酒的,你难道不知道吗,笨蛋。”
  “土屋,我,我想去东京……”吐完之后胸口的突然轻松,带来一种痛快的感觉,而脑袋却还是昏沉沉的,三井就在这样半醉半醒间,不知不觉吐露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方法。
  “去东京……是MHJ的篮球训练营吗?”三井的话让土屋的心神一阵短暂的摇曳,轻轻的在他耳边问,“你是想去见,去见……”
  “嗯,枫,枫,臭狐狸……”土屋觉得胳膊一沉,三井已经面朝下在他的臂弯中软软的不再动作和说话。
  三井并没有睡着,模模糊糊之间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流川“强迫”着稀里糊涂被动交往的;一直以为自己对这份感情是本着无可无不可的心态;一直以为随着流川的赴美,这份感情会越来越淡;一直以为即使最终和流川不说分手的彼此忘记,也不过就像输场球一样难过一阵就算了;一直以为……
  总之,一直以为着的事,和自己现在真实的感觉为什么会差这么多?现在自己很想见流川枫,很想很想。
  三井感觉自己被土屋放到了床上,然后温热的毛巾慢慢的擦着自己的脸,动作很温柔,很小心,耳边还偶尔传来土屋沉沉的轻叹,很想跟土屋说抱歉,但却倦乏的开不了口的三井,就这样这样的叹息中睡着了。
  
  土屋推着轮椅慢慢的走着,母亲饶有兴致的琳琅满目的体育用品中挑选着,而他的思绪却不知不觉的飘远了。
  “淳,这个护腕好不好?”土屋幸子拿起一个护腕,回头问儿子,“上次你的手腕被妈妈伤了,还是戴一个护腕去训练营比较好。”
  “嗯……好……”昨天晚上三井醉醒间话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特别是那温柔中带着丝模糊痛苦的呼唤。枫,一定就是流川枫了吧。三井那样希望能够去东京,就是为了和流川枫见面吗?
  土屋的心头还残余着昨晚三井最后陡然沉在自己怀中之时,胸臆间升起的强烈怜惜。究竟是怎样深厚的情谊,才能让三井隔着茫茫太平洋,还对那个人念念不忘,为了到东京见他一面辛苦的打工筹措路费。
  “淳?淳?”土屋幸子发觉儿子的精神恍惚,讶异的正要提醒他,忽然一道白光从眼侧闪过。
  原本这样的光线在灯光明晃晃的商场中是难以觉察的,然后却躲不过经过独特训练的土屋幸子敏锐的警觉。
  “妈妈!”显然这道突如其来的白光也让土屋省悟过来,紧张的握住了幸子的肩膀。
  “不要回头!”幸子沉声制止了土屋,不动声色的打开了随身的小坤包,取出一面镜子,对准了身后,镜子里头显示出在背后不远的一处货架边上,一个女人正悄悄的收起一台小相机。
  “妈妈,这个人,我见过她!”从镜子里大致看清了那女人的面目,土屋顿时失声说道。
  “啊?什么时候?在哪里?”儿子的话让镇定的幸子也不禁动容。
  “在学校的篮球馆,第一天新生报到的时候,她也给我拍了一张照,还说要采访我,后来让早川学姐赶出去了。”那一天的情形又在土屋脑中浮现,他一直以为只不过是一个偶然的小插曲而已,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今天又出现了。
  “是么……”幸子低头沉吟了几秒,很快又恢复了淡然自若的神态,“没关系,我们继续看东西,随便她。”




(18)

  “淳呢?今天不是周末吗?他怎么没有回来陪你?”土屋诚人走到轮椅后,俯下身在妻子耳边低声问。
  “他暑期要参加一个篮球训练营,还有可能以正选的身份打大学生篮球联赛,所以这段时间都留在学校练习了。”土屋幸子纤细的手腕随意轻抬,一支飞镖已然正中墙壁上的靶心。
  土屋诚人一愣,沉默了一会儿,问妻子:“幸子,你有心事?”
  “没有啊。”土屋幸子笑了笑,笃的又是一支镖飞了出去,“对了诚人,画廊的开业酒会是在下个周末吧?”
  “是的,总算都筹备的差不多了,这一次幸子你一定要出席呀。”土屋诚人伸展了一下肩膀胳膊,往沙发上一靠,对妻子说:“对了,把淳也叫回来,我有重要的客人介绍他认识。”
  “哦,什么重要的客人?”土屋幸子秀眉一扬,觉得有些奇异,毕竟儿子还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而已。
  “大阪警视厅的早川警视正会带他女儿一同出席。”土屋诚人露出一个带着调侃意味的笑容,“早川警视的太太去世很多年了,身边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应该和淳差不多的年纪吧,让他们认识一下。”
  “诚人,你为什么这样在意结识警界的人呢?”土屋幸子的语气淡淡的,脸上却蒙上了一层不悦的神气。
  “多认识一些各界的重要人士,对扩展事业很有帮助的,不好吗?”
  “就是这样?”
  “当然。”土屋诚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踱到妻子面前,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要不然你认为还有什么其他的呢?”
  “那就最好不过了。”幸子微笑,抬手,土屋诚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忍不住回头,只见五支飞镖齐齐的钉在了鲜红的靶心。
  
  土屋一想起三井此刻正头扎布条,愁眉苦脸的在图书馆K书的德行,心中就是一阵好笑。
  昨天晚上训练后,千春队长严肃的正告全体队员,按照校规,只要有两科不及格,就不能参加暑假举行的大学生篮球联赛。话音没落就听见三井惨呼“什么,以前湘北还允许四科的呀”,立刻引来了大家的哄堂大笑以及队长一脸黑气的怒吼“那你可以滚回去读高中”。
  于是,三井只好以一派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投入惨烈的期末复习,取消一切娱乐活动,打工计划也只好告一段落。
  土屋脚步轻快的走上阶梯,刚到楼道口,就看见三四个女生在那里一面不住的探头探脑,一面满脸兴奋地低声叽里咕噜的议论着什么。一看见土屋,便嘻的笑作一团,然后伸了伸舌头跑开去,还不时的回头看。
  土屋看着那群女生的背影,好生莫名其妙,然而等他一回头,就明白了一个大概了。
  只见靠楼道口的第一间宿舍,也就是他和三井同居的A201门口,一个人证背对宿舍大门斜靠在栏杆上。
  那人身型高大、颀长,怕是有跟自己差不多的身高吧,穿雪白的衬衫,休闲牛仔裤,只是斜斜的随意往那里一靠,就有说不出的俊逸潇肃的情味。乌黑的头发,更衬得他的侧脸和脖颈白皙光洁,而搭在栏杆上的双掌更是垂手如玉,修长有力。
  这样出色的风神和气魄,怪不得那群女生犯花痴,就只看了这一眼,土屋也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声。
  他是谁,来这里又是做什么的呢?土屋带着疑问从他身后经过,不禁又多看了两眼,那个人仍旧一动不动,似乎无论是那群女生,还是自己,对他都造不成任何干扰。
  土屋走到宿舍门前,掏出了钥匙,刚刚插进钥匙孔,就听见身后响起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喂,你住这个宿舍吗?”
  土屋循声回头,却霎时呆住了。那个人已经转过身来,一双暗夜寒星似的眼睛望定自己,那张俊美无匹却冷冽非常的面容,是这一段时间以来不时在自己脑海中隐现的。
  “流川枫?”万分惊诧的土屋脱口而出。
  见对方一照面就喊出自己的名字,流川的眼里也闪过一丝迷离,但很快释然,刚刚他低着头匆匆走上宿舍楼时,也在楼下公告栏看到了自己的海报。
  “嗯,我找三井寿。”流川木然的点了一下头,不等邀请 ,就跟着土屋走进宿舍。一眼就看见窗边那个被褥凌乱,衣裤堆叠,满是体育杂志和零食的床位,立刻露出了一个淡而微暖的笑痕,不用说,那一定就是寿的狗窝了。
  “三井还在图书馆自习,学校图书馆需要刷学生卡,你进不去。先坐一下,等到12点他肚子一饿,保管就回来了。”土屋招呼流川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强迫自己收束霎时间有些纷乱的心神,思忖着流川为什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他不是应该在美国吗?不是还没有到暑假吗?
  流川没有落座,却径直走到三井的床位前,在土屋迅速放大的惊讶眼光的注视下,伏下高大的身子帮三井整理好床单、被褥、衣服和书本,然后再床沿坐下,慢慢的抬起头,对土屋说:“我等他。”
  土屋努力的克制住心中的无数疑问和胡思乱想的谷欠望,尽量从容友好的走到流川面前,向他伸出手去,微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土屋淳,三井的舍友兼队友。”
  “我知道你,寿有提过,就是你要参训练营?”流川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伸出手指,在土屋的掌心碰了一下就撤离,一瞬间土屋似乎从他又亮又冷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的不快。
  “是,到时还请多多指教。”土屋客气的应对着,心头却在默默拒绝,枫、寿,他们之间的称呼也有别于他人的亲近,而且如果不是多心的话,他觉得流川仿佛对自己存在一种不算太强烈的排斥感。
  “嗯……”流川冷漠的应了一声,就随手从三井的床上拿起一本书,低头翻看着,不再理会土屋。
  土屋觉得有些尴尬,有些不自在的呆立了片刻,只好对流川说:“我去食堂了,你自便吧,三井应该就快回来了。”
  流川的眼角看着土屋走出宿舍,终于从书本中抬起头来。他就是土屋淳吗?和寿朝夕相处,一起读书打球吃饭睡觉,总是被寿挂在嘴边,看起来很温文很随和,可是却让自己觉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感,而且他眼中掩藏不住的探究,让自己感到很不愉快。
  和寿最亲近的应该是自己,而且自己和寿的一切也绝对不欢迎别人介入。
  莫名其妙的念头掠过流川的胸臆,然后他就站在窗口发怔,直到听见门外传来熟悉而聒噪的叫嚷:“土屋,有没有帮我打饭呀,可要饿死老子了!”
  门被粗鲁的撞开,流川蓦的回头,视线和破门而入的人碰撞在一处,彼此的思维和行动能力都短暂的消失了数秒。
  “寿……”流川快步绕过桌子、椅子,来到那个依旧石化着的家伙跟前,张开双臂用力的将他拥入怀中。
  “我的天呐,搞什么飞机,我,我是不是幻觉啊?”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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