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下午将车开上高架时还在琢磨这个事儿。
她可能做不到一视同仁,她可以请沈奕尘帮忙婉转拒绝佟华,但没办法用同样的理由去拒绝沈奕尘。
一来沈奕尘根本不会相信,二来,也许对他的感觉真是不同的。
丁辰漾起一个稀薄的笑意。
正在这时,不知打哪里窜出一只野猫,丁辰为了躲避,猛地踩下刹车。后面的车来不及反应,只听“砰”地一声,丁辰的车被狠狠地撞上了护栏。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她头晕耳鸣,她抱着脑袋,吓得魂飞魄散。
直到交警将她从车里拽出来,她还在簌簌发抖。
而那只肇事的野猫早就溜的无影无踪。
后面车上的人不明就里,语气严厉,“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丁辰撇了下嘴,没有回应。她低头检查伤口,只是手臂有点擦伤,牙关咬的太紧,一口牙又酸又麻,幸好没伤着其他地方,但她的广本车毁坏的较为严重,情况看来不妙。
交警简单处理了现场后,丁辰忙着给保险公司打去电话。
在弄清楚流程后,她发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
买车的时候,因为裴子墨公司提供一定补贴,故而是以他的名义申请的。保险什么的用的也是他的名字,当时贪图省力,现在可就麻烦了。
离婚的时候,她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保险单至今还留在裴子墨那儿。而家里的钥匙,她也早就还了给他。
丁辰思前想后,还是拨通了裴子墨的手机。
一听说丁辰出了车祸,裴子墨心脏狠狠收缩了一下,“辰辰,你伤了哪里?要不要紧?”
“我没事,放心。”丁辰淡淡道,“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把保险单拿给我。”
裴子墨松了口气,“我现在在北京出差,这样吧,你自己回去拿,家里的钥匙……”他顿了顿,“向晖那里有一套,你可以找他要。”
丁辰点点头,想想他看不到,又说了句:“好,谢谢。”
她主动给裴子墨打电话,一开始使他惊喜交加,但结束时的客气和礼貌让他明显感觉到了疏远和生分,心里便不怎么舒服。
叶紫在接到丁辰电话后,立刻请假赶了过来。一下车就长长呼了口气,“丁辰,你再多出几次状况,我总有一天要被你吓死。”
丁辰笑得随意,“我也不想的,最近人品不好。”
叶紫信以为真,“要不我们什么时候去灵隐寺拜拜?”
丁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她掐了掐叶紫的脸蛋,“好,等我忙完手头的case。”
叶紫摸出钥匙放到她掌心,“走吧,我送你过去。”
把钥匙交给信得过的朋友这招还是丁辰想出来的,以防丢失或者被锁在屋里,这回算是尝到了好处。
前车之鉴,叶紫专心开车,在高架上也不敢放开速度,被丁辰嘲笑了几回。
叶紫以一句“小心驶得万年船”给堵了回去。
丁辰拧开门锁,深吸了口气才推开门。
不过离开了几个月,竟感觉有几辈子那么久。屋内的摆设依旧,在丁辰眼中既熟稔又陌生。
“知道保险单放在哪儿么?”叶紫怕她触景生情,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丁辰唇角带了轻浅的笑意,“如果没有换过地方,就应该还在床头柜里。”
她缓慢走进卧房,空气中似乎飘浮一丝熟悉的气息,专属于裴子墨的味道。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平整的无一丝褶皱,都在传递着主人已许久未逗留的讯息。
丁辰一阵心酸,他大概搬到于筝处和她同住了吧。转念一想,他们已经离婚,无论他怎么做,都和她再无关系。
她定了下心神,拉开床头柜最上面的抽屉,一眼瞥见最上面的一张照片,怔了怔。
这原本是一张四人的合影,叶紫与向晖站在中间,丁辰同裴子墨分立两旁,此相片拍摄于叶紫的婚礼。却硬是被裴子墨折成了双人照,生生无视了叶紫和向晖的存在。
丁辰离开的时候带走了全部的结婚照,而两人几乎没有照过其他合影,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了这张照片,还自作聪明地创意了一番。
丁辰捧着照片发呆,心绪起伏不定,极为复杂难言。
性急的叶紫在客厅等得不耐烦,也跟了进来,她从丁辰手上接过照片,半天无语,气愤道:“裴子墨就这么不待见我?”
丁辰莞尔。
“现在知道舍不得,早干嘛去了。”叶紫抿抿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丁辰神情恍惚了下,是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她把手伸到抽屉底部,果然在那里找到了保险单。她和裴子墨都是不太喜欢改变的人,尤其念旧情,这大概就是她深爱裴子墨,而裴子墨又对于筝难以忘怀的原因。
她无声叹口气,“找到了,走吧。”
叶紫淡瞥她一眼,点点头。
丁辰仍旧把钥匙归还叶紫,叶紫默默接过,没说话。
“你在想什么?”丁辰笑问。
“我在想,是不是该让你保管钥匙,好给裴子墨多一次接近你的机会,他一定会感激我。”叶紫悠悠地笑着。
丁辰不解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他早干嘛去了,这会儿又改口了。”
叶紫眼眸带着笑意,“我到现在也不看好他,可我知道你还是很爱他的。”
丁辰垂眸,“胡说,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但这并不代表你心里没有他。”叶紫一针见血,“别告诉我,你刚才看到照片一点感觉都没有。”
丁辰苦笑了一下。如果裴子墨用这种方式在怀念他们逝去的这段感情,不可否认,她心底还是有几分动容的。
叶紫慢慢勾起唇,不经意地问道:“如果有一天他乞求你的谅解,你会不会原谅他。”
丁辰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叶紫一直等不到她的回复,就在她以为丁辰不会回答时,她仰起脸,从容开了口,“我何必把时间浪费在假设上,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再考虑也不迟。”
说得不无道理,叶紫耸了耸肩。
由于下午耽搁了时间,丁辰在公司加班到很晚。
密探丁小娅及时向沈奕尘报告了丁辰车祸的事,他当机立断下班后立刻驱车去了丁辰的公司。
丁辰加班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静静等待,用手机刷网页看新闻,或者不时抬头望一眼丁辰,然后嘴角缓缓绽出笑意。
有些事情真是命中注定的,遇见她,爱上她。
哪怕等待,甘之若饴。
丁辰抬眼,撞上他深邃眼眸。心剧烈跳了下,下意识地摸摸面颊,“你在看什么?我脸上脏了?
“没有。”沈奕尘淡笑。
“很快就好了,你再等会。”丁辰垂眸,脸孔发烫。
沈奕尘脸上带上笑意,“好。”
丁辰发完最后一封邮件,简单收拾了下桌面,捋了捋头发,“可以走了。”
沈奕尘点了点头。他很自然地拿起丁辰的包,而丁辰此时也刚巧伸出手去,两只手碰在一起,沈奕尘眉角轻轻跳了一下,丁辰则轻颤了下,二人同时往回缩手,背包“啪”一下掉落在地。
丁辰忙蹲下身去捡,沈奕尘亦是,头又撞在了一起。
沈奕尘揉揉脑门,丁辰轻呼一声,两人相视而笑。
“撞疼了没有?”沈奕尘柔声问。
“没事儿。”丁辰冲着他微微一笑。
沈奕尘递包过去的时候顺势握住丁辰的手,丁辰微微挣扎了下,第一次没挣开,目光在沈奕尘身上转了一轮,她咬了咬唇,刚要开口,包里手机铃声大作。
丁辰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接起电话。
“辰辰,是我。”
“哦。”丁辰淡然回应。
电话另一头的裴子墨一叠声道:“辰辰你不在家么?”
丁辰的语气并不温和,“我在公司加班。”
“你受伤了还加班,你应该好好休息才对。”裴子墨气急败坏道。
丁辰失笑,“我记得下午有告诉过你,我的伤并不严重。”
裴子墨因她漫不经心的回答而有些恼怒,“丁辰,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照顾自己。”
丁辰盈盈一笑,“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裴子墨被她的态度激怒,“你在公司等我,哪都别去。”说完,他便收了线。
丁辰哭笑不得,他以为他是谁,现如今,他还有资格管她么。
沈奕尘能猜出电话来自何人,他小心翼翼地道:“要在这里等他么?”
丁辰答得干脆,“不用。”
车刚从停车库驶上地面,裴子墨的车便拦截在前。
他曾经在丁辰楼下见过这辆车,因此潜意识中早将沈奕尘当做了头号情敌。
他走下车,在车窗上轻轻扣了两下,“丁辰,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他近乎赌气地认定丁辰就在车里,也不管自己是否会认错。
透过窗玻璃,能清楚地看到裴子墨抿紧的双唇和紧蹙的眉头。
沈奕尘苦笑,“他的态度看来很强硬。”
丁辰叹口气,摇下车窗,“什么事?”
裴子墨没有看沈奕尘,视线紧锁住丁辰,“你下车。”
“有什么话,你这样说也是一样的。”丁辰淡漠道。
裴子墨眼神黯了黯,很是固执:“你下来。”
丁辰冷冷扫视了他一眼。
裴子墨站立在原处一动不动。
丁辰神色苦恼,眼见今日若是不顺了他的意,怕是不能离开,她在心底叹出气,打开车门,缓慢走出。
裴子墨立刻将她拉到一边,“辰辰。”
丁辰装着整理头发,背过身,“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在北京一听说你出了车祸,赶紧买了最快的班机飞回来看你,你却对我这种态度!”裴子墨不可置信地望住她,丁辰对他的抗拒和疏离让他刹那间心底发凉。
从前丁辰对他一味忍让,是因为对这段婚姻仍抱有希望。要不是失望到极致且被他伤透了心,她不会选择离婚。丁辰的性格便是如此,她可以对你掏心掏肺,可一旦放手,再要她回头便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事。
丁辰笑得坦然,“裴子墨,我并没有要你回来。”
裴子墨心头火起,“我关心你,难道你感觉不出来?”
“你没有责任关心我,我更没有义务接受你的关心。”丁辰扬起脸,含一丝轻巧笑意。
“丁辰你……”裴子墨几乎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丁辰静了静,笑语盈盈,“说完了么?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是因为他么?”裴子墨深深吸口气,问。
丁辰微笑不语。
裴子墨轻哼,“我早就看出他对你有企图。”
丁辰依然沉默。
“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你对他了解么?”裴子墨恨恨道,毫不掩饰内心的嫉妒。
丁辰终于忍无可忍,“裴子墨,你够了!我和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
裴子墨哑然,的确,他没有资格。
丁辰抿一抿唇,收敛起笑容,“回去吧,于筝需要你的照顾。”
裴子墨苦涩一笑,是的,现在的他有什么立场去关心丁辰。他们已经离婚,他也无法对于筝置之不理。而沈奕尘孑然一身,无所牵挂,无论相貌还是工作,丝毫不逊色于他。他能看得出沈奕尘对丁辰的感情并不比他少,也许,兜兜转转一圈,他与丁辰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而沈奕尘才是她最终的归宿。
他面色沉静如水,快速捉住丁辰的手,用力握了握,轻道:“辰辰,我希望你能幸福。”
丁辰讶异了一瞬,很快回过神,“你也会幸福的。”
裴子墨点了点头,“再见。”
有些事,你曾经以为会一直继续下去。
有些人,你曾经以为会一直等着你。
然而,也许就在你某个转身后,那个人你就再也看不到了。
太阳落下会照常升起,可当它再度升起的时候,也许人事已非。
一不小心,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丁辰强撑着笑容,目送裴子墨驱车逐渐驶远。
沈奕尘这才下车缓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扳过她的肩,“丁辰,我也有话对你说。”
“什么?”丁辰迷茫道。
“人生太过短暂,我等不及了。丁辰,我不想错过你。所以,不要拒绝我,让我走进你的生活好么?”沈奕尘娓娓道来,嗓音略显低沉,但吐字清晰,沉稳有力。
丁辰往后退了一大步,神色慌张。
沈奕尘无奈地撇了撇嘴,“我就那么可怕么?”
“太突然了。”丁辰低喃。
“我不会逼你,只想你给我一个机会。”沈奕尘微微低头,神情怅然若失。
佛门中总说一个人悟道有三个阶段:勘破,放下和自在。
诚然,丁辰只有放下,才会得到自在。
哪怕她现在还无法真正做到放下,但她会试着慢慢摆脱裴子墨的影子。
沈奕尘说得没错,人生苦短,兴许一个恍惚,绝美的风景就此错失。
她如今还没爱上沈奕尘,但并不代表将来不会。毕竟他是那么出色的一个人。
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不是么?
丁辰回眸而笑,面泛绯色,“那我们就试试吧。”
沈奕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她。
丁辰俏生生一笑,推搡了他一把,“送我回家。”
沈奕尘心底大喜,面上反而不知所措。
良久,他才似相信了丁辰的话,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结结实实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极用力的拥抱,以此表达他内心的狂喜。
身体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脑中却有凌乱的片段一个接一个地蹦出,丁辰眸光落在沈奕尘雪白的衣袖上,虽然她无法做到即刻遗忘,给她时间,一切总会过去的。
她想得出神,沈奕尘将她搂得更紧。
坚实而暖意融融的怀抱,让人倍感安心。
于筝这段时间的日子并不好过。
上班下班,逛街购物,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神经紧张以至于产生错觉,但后来发现并不是她杯弓蛇影。
在她连续收到骚扰电话后,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他便是沈皓的远房表哥周舫,在于筝下班途中将她堵在停车场。
于筝当即脸色大变,长久以来最令她担心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不认识我了?”周舫眯起眼,笑得有点猥琐。
于筝重重咬了下唇,知道抵赖不会管用,直截了当地问:“你要干什么?”
周舫目光锁定在于筝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诡秘一笑。
于筝脸色愈加惨白,他的笑容告诉她,眼前这人并不是容易打发的。“你想要钱?”
周舫“嘿嘿”地笑,“如果我说我想要你呢?”
于筝把脸一板,“撕破了脸对大家都没好处。”
周舫跟踪于筝、接近她,倒也不是对她这个人感兴趣,不过是为了得些好处。他秉承的宗旨是,漂亮的女人哪里找不到,只要有钱。当即陪了笑脸,“别生气,开个玩笑而已。”
于筝脸色铁青,好久才缓过气。“你要多少?”她顿了顿,“只此一次,没有下一回。”
周舫扬着唇角,伸出一根手指,比划了下。“给我这个数,我就让这件事永远成为秘密。”
“你得答应我,拿了钱以后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消失。”于筝冷冷地道。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周舫嬉皮笑脸道。
于筝咬咬牙,“好,明天这个时候你还在这里等我。”
“行,”周舫得意地笑。
于筝憋着一口气,上车后,狠狠地甩上车门,以惊人的速度驶离。
…
丁辰和沈奕尘的事很快就在好友圈里传开。
叶紫是最替她高兴的人。用她的话说:“这死脑筋终于开窍了。”
丁小娅则炫耀道:“我早就知道你们会在一起的。”
被丁辰毫不客气地敲了记脑门,“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了。”
丁小娅但笑不语,促成这一对,她也功不可没。
某一天当裴子墨旁敲侧击地向叶紫打听丁辰近况时,叶紫故意将这事透露给他,毫不意外地看到裴子墨脸色一沉,她的心情则莫名大好。
“人家沈医生要卖相有卖相,要事业有事业,”叶紫似漫不经心地说:“最重要的是他对丁辰绝对专一。”
裴子墨黑着张脸,一声不吭。
叶紫就继续打击他,“没有前女友掺和在里面,可就省事多了。”
裴子墨气得噎住。
叶紫还不放过他,“他们的感情发展快速稳定,我看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喝他们的喜酒了,我会记得让丁辰留一张请柬给你的。”
裴子墨怄得几乎要吐血,转身走了。
叶紫在他身后吃吃地笑。
裴子墨很是消沉了一阵子。
他希望丁辰幸福,现在也确实朝着他所希望看到的那样在行进。可真听到这消息,他又没想象中那般大度。
他约了沈皓喝酒,却只顾自己一杯接一杯的灌酒。除了长吁短叹,一言不发。
沈皓脸上难掩忧色。
裴子墨忽而抬头,“丁辰接受了沈奕尘。”
“我知道,”沈皓偏过头,“我听叶紫说了。”
裴子墨呵呵笑笑。
“丁辰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