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起舞-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名为“傅家店”。傅东山说,虽然他们不是傅振基家的后代,但作为姓“傅” 的人能生活在当年的傅家甸,就是一种缘。那时哈尔滨的装修市场尚在初 级阶段,涂料取代传统的白石灰粉,让市民们大开眼界,所以傅家店开张 的第一年,就收回了成本。傅铁用挣来的第一笔钱,在皇山火葬场买了块 墓地,把母亲的骨灰盒从殡仪馆取出,让她入土为安。又将哥哥的坟从小 兴安岭迁回哈尔滨,让他魂归故里。两年之后,他扩大了店面,并将经营 

品种扩展到陶瓷和板材。傅铁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等别人醒过神来, 纷纷在太古街开设类似的店铺时,傅铁已经赚足了钱,成立了“傅家店装 饰有限公司”,从购销到家装,进行一条龙的服务,生意更上一层楼。他拥 有了自己的房子和汽车,身边簇拥着漂亮的女孩,春风得意。他每次见到 丢丢,总要甩给她一沓钱,说,别弄得灰头土脸的,到斯大林公园走走, 看时兴啥,你也买了穿上!道里松花江畔的斯大林公园,其实就是一条沿 江的花园长街。它就像天然的“T”型台,那些穿戴了时髦服饰的女孩子们, 最喜欢来这里逛上一圈,风光一下。所以,这里在不经意间也就成了服装 的“秀场”。丢丢从不赶时髦,她觉得穿得好不如戴得好,戴得好又不如吃 得好,所以哥哥给她的钱,都被她买首饰和享用美食了。 
     傅东山为儿子骄傲的同时,也为他提心吊胆,总觉得钱多了不是好事 情,他劝傅铁见好就收,不要再拓展傅家店的事业了。每天晚上,他都要 守在电话机旁,等傅铁的电话。知道儿子平安到家了,他才会安睡。 
     那一年的秋天,傅铁被人杀死在家中。这是当年轰动道外的一起杀人 案。公安局成立了专案组,两个月后,案件告破。杀他的人是生意上的竞 争对手,他说傅家店太兴旺了,抢了同行的生意,不把傅铁除掉,别人就 很难将事业做大。傅铁离开的那年冬天,傅东山也去了。他们一家,最终 在墓园团聚。每到春节,刘连枝带着丢丢给他们上坟的时候,会站在傅东 山的墓前说:“你可真有福啊,在哪一世都有老婆和儿女,我可不比你啊。” 
     傅铁的事情,经由媒体报道后,引来了一对母子。当年傅铁返城时, 与他相恋的姑娘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她爱傅铁,不顾家人反对,固执地把 孩子生下来。她从来没有让孩子来认父亲,是怕傅铁留下这孩子,而却不 会娶她,她就无依无靠了。现在傅铁去了,她就想让孩子去坟上认爹了。 刘连枝那时正不知该如何处理傅铁的遗产,这对母子的出现,让她愁眉顿 开。丢丢对母亲说,这女人等到人死了才来认亲,是不是奔钱来的?再说 哥哥已经不在了,谁能说清那个男孩是不是他的?刘连枝很少对女儿发脾 气,但她那次火了,她大声问丢丢:“能在那个年月养下自己喜欢的人的孩 子,悄悄守着孩子过日子,算不算好女人?”丢丢不语,刘连枝又说:“这 女人领着孩子一进家门,不用验血,更不用别人说,我就知道是你哥哥的 种儿——跟我当年来傅家时见到的傅铁是一个模样啊。”就这样,这个叫王 来惠的女人和孩子继承了遗产,留在了哈尔滨。她认刘连枝为干娘,把傅 家店关张,开了一家风味小吃店。店名是她摆了酒席,特意请干娘给起的。 刘连枝连干了三盅酒后,对王来惠说:“你也看到了,我是个豁唇。从小到 大,人家都叫我 ‘三瓣花’。你要是不嫌弃,这个店就叫这名儿吧。有一天 

我死了,这名儿还能活着!” 
                               第四章 半月楼 
     丢丢听说齐如云的故事时,母亲正在病危之中,她高烧不退,被不明 原因的过敏折磨得如一把干柴,常常昏迷,一直住在重症监护室。有一天 她清醒的时候,丢丢为了给她解闷儿,就把齐如云的故事说给她听。丢丢 说:“我想认识认识这个人,能在那个年代跟苏联专家跳舞时怀孕的女人, 一定很了不起!”刘连枝说:“跳舞时怀孕倒没什么了不起的,了不起的是 这女人独自带着个二毛子过了一辈子!你要想认识她,早去的好。到了我 们这种年龄的女人,都是开皱了的花,说落就落了。” 
     丢丢听了母亲的话后,第二天就去拜访齐如云了。她走进一家花店, 想给齐如云买束花。站在姹紫嫣红的鲜花前,丢丢一筹莫展。白色的百合 花虽然高贵,但它的香气过于浓郁了。玫瑰呢,对于一个一生与爱情擦肩 而过的女人来说,又过于绚丽了。康乃馨和菊花被修剪得失却了多半的叶 子,没了叶子陪衬的花朵,给人贼头贼脑的感觉。想来想去,丢丢买了紫 色的勿忘我和白色的满天星。它们搭配在一起,就像晴朗的夜空中跳跃着 的无数银色的星星,有一种静寂而朴素的美。 
     虽然丢丢经常来到南岗,但对于马家沟河畔的这带上世纪遗留下来的 旧房子,她并不知晓。如果说哈尔滨是一本书的话,那么翻到老八杂这一 页的时候,其纸页是泛黄的,而且散发着微微的霉味。 
     丢丢最初踏上老八杂的土地,是个初夏的黄昏。老八杂看上去灰暗、 零乱,但却充满了世俗生活的温暖之气,是那么亲切可人,让她有回家的 感觉。那些要去夜市出摊的人,看见一个姑娘捧着一束花出现在老八杂, 都很诧异。他们打量她的时候,往往还要悄悄咕哝一声:“好长的腿啊,是 个跳舞的吧?”丢丢向他们打听齐如云的时候,他们都说:“她家好找,往 前走,有座米黄色的小楼,门前长着一大片丁香的人家就是。” 
     这座米黄色的小楼丢丢一眼就喜欢上了。如果说老八杂的房子是清一 色的方脸的话,那么齐如云住的房子就是一张娇媚的狐狸脸,惹人怜爱。 
     门开着,丢丢在门口跺了跺脚。她的高跟鞋跺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 的响声,果然,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从里面迎了出来。 
     她肤色白皙,略瘦,提着一把丝绸团扇,神色淡然地问丢丢:“你找谁?” 丢丢张口结舌地站在那里,一时语塞,只是悄悄打量着齐如云。她上穿一 件月白色短衫,下穿一条豆绿色的露膝筒裙,趿拉着一双皮凉鞋,那修长 而润泽的腿就像两道闪电,将丢丢眼里积郁着的阴云撕裂了,照散了,让 她眼睛发潮。她说:“齐阿姨,我是丢丢啊,我想来看看你。” 

     齐如云说,正是那句“我是丢丢啊”,让她觉得这个陌生的姑娘与自己 相识已久,与自己家有着前世的缘分,才把她让进屋里。 
     丢丢进了屋子,把那束花递给齐如云的时候,齐耶夫从地窖里走出来。 猛然间看见一个人从地下出来,丢丢像是撞见了鬼,吓了一跳。齐耶夫穿 着白色背心,咖啡色短裤,捧着几枝丁香。他见了丢丢抖了一下,撂下花, 转身上楼了。等他再下来时,已经换上了一条蓝色长裤。事后齐耶夫说, 他觉得在一个姑娘面前穿着短裤,像个流氓。 
     院外的丁香花早就谢了,可齐耶夫从地窖拿出的丁香却依然花色鲜艳。 当丢丢惊叫着“这时节怎么还有丁香花啊”的时候,齐如云冲儿子微微笑 了一下,齐耶夫羞怯地低下头。原来,春末的时候,齐如云折了几枝盛开 的丁香,放进地窖,说是半个月后,如果它的枝叶和花朵还没有蔫,仍是 新鲜水灵的,那么齐耶夫将会得到一个姑娘的爱。齐耶夫说,丁香花很娇 气,折了的放在水中也明媚不了几日,它在地窖里缺了水又离了土,怎么 活?如果半个月后还能看到花朵,他打赌说自己一定能娶九天仙女! 
     就在那个时刻,丢丢来了。看来冥冥之中,她和丁香花注定要有这场 约会,它们都是盛装赴约,而且彼此没有辜负。丢丢被齐耶夫忧郁的神色 和飘逸的身形所迷住,而齐耶夫被丢丢落拓不羁的气质深深打动了。 
     齐耶夫和丢丢的感情发展得很快。初秋的时候,他们已经难舍难分了。 齐耶夫以前常常烂醉如泥,现在他滴酒不沾。周末的时候,他会和丢丢一 起到医院去陪伴刘连枝。刘连枝对未来的女婿很满意,齐耶夫每次来,她 总想挣扎着坐起来。有一天她精神略好一些,对丢丢说:“你命不赖,这个 二毛子比王小战好,人长得精神不说,我看他对你很心细,是个知冷知热 的人。你们要是结婚生个三毛子,一准漂亮,可惜我没那福气了!”刘连枝 的这番话,让丢丢做出了结婚的决定,她想让母亲走的时候能抱上外孙, 飞快地和齐耶夫登记了。自从刘连枝住进医院,王来惠就放下“三瓣花” 的生意,一心一意地服侍干娘。丢丢说要结婚,王来惠正好找到了报答他 们一家的机会,她说身为干姐姐,丢丢的嫁妆理应由她操办。于是,她出 入哈尔滨的各大商场,给丢丢买了全套的金饰品:项链、耳环、戒指、手 镯。她说丢丢的腿生得漂亮,适合穿凉鞋,特意在一家首饰加工店给她打 了一副金光灿烂的脚链。此外,她还置办了冰箱、彩电、洗衣机、空调等 各色家用电器。除了这些,她还买了两套杭州织锦缎子棉被,两条苏绣褥 子,两套毛料套装,四条裤子,六条裙子,红黄绿白的夏季皮鞋各一双, 棕色和黑色的冬季皮靴各两双,以及脸盆、镜子、肥皂盒、晒衣架、茶具、 酒具等物品。虽然丢丢不喜欢金首饰,也不喜欢那些价格不菲却俗气至极 

的衣物,她还是被王来惠的这片心意所感动。婚事紧锣密鼓地筹备着的时 候,刘连枝的病情又加重了,她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这时齐如云跟丢丢 提出,她想去医院探望刘连枝。丢丢说,她现在有些不认人了,等她哪天 清醒些,您再去吧。一天正午,刘连枝忽然睁开眼睛,疲乏而又充满怜爱 地看着丢丢。丢丢赶紧对她说,齐阿姨要来看您,算是会亲家吧,您看行 吗?丢丢没有想到,母亲眨了一下眼睛,吃力地抬起胳膊,朝坐在一旁的 齐耶夫比画了一下,虚弱而俏皮地说:“我都见了她的果子了,还用得着再 看做了这果子的花吗——”她的话不仅把齐耶夫和丢丢逗笑了,她自己也 笑了。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这几声笑,耗尽了她最后的气血,她陷入深 度昏迷。到了午夜,丢丢发现母亲病床旁的心脏监视器上的那条浪漫的生 命波纹,已经如流水一样逝去,代之以一条冷酷的直线,像是一个长长的 破折号,要诉说着什么。 
     刘连枝在世时,曾用玩笑的口吻安排了她的后事:“可别把我埋在你爸 旁边。他在那儿有老婆,又有俩儿子,那可是傅家的天下,我去了会受欺 负。我留下的钱,够买一块墓地的了。我不愿意呆在殡仪馆里,看不到天, 憋闷。给我买的墓地不要离你爸近,人家该说我抢她的男人了。可也别太 远了,远了连他的咳嗽声都听不到了。我的墓碑,不要刻 ‘刘连枝’这个 名字,要刻就刻 ‘三瓣花’,我从小就是听着这名儿长大的啊。” 
     丢丢安葬了母亲后,冬天来了。她给母亲烧完三七后,嫁到半月楼。 那年的冬天仿佛是受了冤屈,雪花三天两头就冤魂似地飘来,没完没了。 寒冷的气候使蜜月中的他们如胶似漆,缠绵如水,春节时,丢丢怀孕了。 齐如云说自己有了孙儿后,有资本去死了。从那以后,她的身体一天比一 天虚弱。 
     老八杂供电线路老化,突然断电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每当停电的时候, 丢丢都不敢点蜡烛。齐耶夫告诉她,母亲最喜欢停电,她会坐在黑暗中, 享受这个时刻。丢丢明白,这个时刻与她起舞受孕有关。每当这样的时刻 降临的时候,丢丢和婆婆一起坐在黑暗中,都能听到婆婆怦怦的心跳声, 她的心脏仿佛吸纳了最新鲜的氧气,会突然问变得强劲起来。有多少次, 丢丢想开口问一句:跟你跳舞的那个苏联专家,你们一生再没有了联系吗? 可婆婆那像钟声一样回荡着的心跳,具有强烈的威慑力,使她不敢张口。 每当电力恢复,光明重现时,婆婆就像刚赶完一场热闹的庙会似的,知足 地“咳——”一声,躺下休息。有一次,丢丢给要出世的孩子织毛袜子, 忽然停了电了。她很担心掉了针,又要拆了重织,便凑到窗前,借着月光 挑针。这时婆婆忽然问:“丢丢,你会跳舞吗?”丢丢说:“不会。”齐如云 

叹息了一声,说:“可惜了你那双腿啊。”丢丢赶紧抓住时机问:“跳舞真的 有那么美吗?”齐如云说:“女人不像男人,长着一双脚,就是为走路的。 女人的脚,一生都盼望着能够离地,会飞。跳舞的时候,你就有飞的感觉 了,你的脚踩着的不是土地,是云彩了。”丢丢羡慕地说:“什么时候我也 能飞一次呢。”就在那天晚上,齐如云从箱子里捧出一条蛋青色的连衣裙, 说那是她的舞裙,也是她的寿衣。她嘱咐丢丢,到了她走的那天,无论冬 夏,都帮她穿上它。 
     丢丢生齐小毛的时候,哈尔滨的冬天又来了。齐如云伺候完月子,吃 完满月酒,一个下雪的夜晚,停电的时刻,她猝然倒在一楼靠近壁炉的一 根廊柱下,安然谢幕了。 
     丢丢被推到了半月楼的舞台上。 
     齐如云在的时候,半月楼几乎没有客人来,老八杂的人,都知道这个 有着不凡爱情经历的女人,不喜欢结交人,所以很少有谁前来打扰。倒是 她家门前的那片丁香好人缘,一到花开时节,就把人招来了。齐如云对爱 惜她家门前花儿的人,是友善的。有时她会站在门口,邀请他们进屋喝上 一杯茶。所以老八杂的人日后对齐如云的回忆,往往是和茶联系在一起的。 他们说她喜欢用丁香花沏茶,丁香茶香气浓郁,喝了特别提神。有的人为 了讨杯丁香茶吃,不爱花的也做出爱的样子,到丁香丛中流连。齐如云过 世后,丢丢从老八杂人的口中,一再听到丁香茶这个字眼,就让齐耶夫按 照婆婆的做法,为她沏了一壶。那壶茶苦涩之极,有股中药味,难以下咽。 齐耶夫喝了连连摇头,说这不是母亲沏出的丁香茶的气味。他反复试了几 次,都不对味。丢丢明白,婆婆是把那茶的气息也一同带走了。 
     以前的半月楼,真的仿佛是一座广寒宫,老八杂的人难得进入。而丢 丢以一座芳香的水果铺,改变了它的风貌。如今的半月楼就像一盏鲤鱼灯, 谁都可以信手提着,感受它通体的明媚。 
     老八杂的人喜爱上丢丢,是从两桩事开始的。 
     老八杂有个磨刀的王老汉,六十多岁了。他是个罗锅,每天会扛着一 个固定着磨刀石的长条板凳,走街串巷地招揽生意。齐小毛两岁时,丢丢 有天背着儿子,蹬着三轮车去水果批发市场。当她路过人和街的时候,忽 然看见一座居民楼下聚集着一群看热闹的人。只听见一个女人在大声地嚷, 这刀磨得不快,连豆腐都切不了,我只能给你一半的钱!丢丢停下车,凑 过去,见王老汉气得脸发紫,手发抖,他提着那把刀申辩说:“你们打听打 听,我磨的刀快不快?一把刀我是正反面各磨三次,磨得匀。别人磨一把 刀三五分钟就凑合过去了,经我手的刀,哪把不是磨十来分钟?不是吹牛, 

我磨刀磨了大半辈子了,从来没磨哑巴过一把刀!你不给我饯行,算我白 干,可你不能糟蹋我的手艺啊!”王老汉穿着蓝大褂,枯瘦的脸上弥漫着汗 水,话语带着哭音。丢丢从那女人手中夺过刀,用指甲在刀刃上划了一下, 它那逼人的锋利立刻给她的指甲留下了一道又深又直的划痕,丢丢放心了。 她并没有责备那女人,而是先将刀摆在磨刀石上,然后“嚓——”的一声 把发髻上的象牙簪子拔出,她那乌黑亮泽的长发获得了解放,立刻瀑布似 的散开。丢丢甩在脑后的长发,像一场意外的风沙,迷了齐小毛的眼睛, 他哇哇哭起来。丢丢不顾儿子的哭叫,她用左手拈起一绺头发,右手拿起 那把刀,只听“刷——”的一声,刀起飞落之际,那绺长发立刻被腰斩了。 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叫。丢丢将切断的那绺头发摆放在磨刀石上,就像摆放 战利品一样。那女人红了脸,立刻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王老汉,在人 们的嘘声中提起刀,回家了。而丢丢重新盘起头发,哄好齐小毛,快乐地 上水果去了。 
     王老汉不仅带回了丢丢拔刀相助的故事,还带回了那绺头发。这事很 快就传遍了老八杂,人们都说,半月楼这个新主人,真是侠义! 
     第二件让老八杂人啧啧赞叹的事情,是丢丢对金小鞍的教育。 
     金小鞍是陈绣的儿子,这对母子住在老八杂最破的两间房子里。陈绣 给人做保育员,是个温存敦厚的女人。她男人死得早,她怕再嫁金小鞍会 受欺负,一直守寡。陈绣对自己处处节俭,但她绝不让儿子受屈。金小鞍 那时上中学,别的同学有的运动服,她会把艰难攒下的一点钱拿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