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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刚才接电话的倒霉蛋还站在电话旁没来得及离开呢。这次他学聪明了,直接不说话。
白敏对着电话,听到呼吸声,知道那人在听,便也不客气的说道:“我找宋涛。”
对方没有说话,等了好久,白敏不耐烦的重复:“听到没有,我找宋涛!不是鬼魂就给我应一声!”得罪人,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白敏这样美丽而锐利的女人。那简直是自找苦吃。
“你是故意的吧?”听的出来,对方在竭力压抑怒火,保持语气平稳,但可惜他失败了,因为他的嗓音在颤抖,好象下一秒就会断掉,扭曲,爆发。“你说你一个女孩子跟人开这种玩笑,你就不怕将来嫁不出去啊?我求求你了,姑奶奶,饶了我们吧。就当积点阴德,放过我们,我们会为你烧高香的!”
“你什么意思?我找宋涛,什么时候给你开玩笑了?刚才要不是你张口就骂,我能气得忘了吗?”
“哈——”对方怒极反笑,无可奈何的低吼:“别再撒谎了,没空陪你玩。这里没人叫宋涛,别再打来了。”说完不等白敏回话就狠狠的摔上了电话。看来是真的被惹恼了。
白敏僵在那里,悄悄看了一眼期待中的那琳,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实话告诉她。
聪明的那琳看出了白敏的为难,自解的笑了笑:“我们是不是真的被人耍了?好糗哦!”也许真的再也找不到他了吧?也许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一生漂浮这个人?细薄的泪渐渐弥漫了眼眶。那琳低下头,不让白敏看到。她好难过。不懂,为什么他要藏起来,不让她找到,他到底在哪里呢?是不是她找的还不够用心?是不是她的爱还不够多?要怎样才能?怎样才能?她维持着那个笑,不愿好友察觉她的难过,轻声说:“小敏,我们回去吧。时间还早,还能再睡个回笼觉呢。”
那个苦涩的笑容深深刺痛了白敏的眼睛,一生漂浮,如果你知道,这个阳光的女孩因为你变得憔悴不堪,你会很得意吧!你这个混蛋!
“啊,琳琳,也许是你记的时候,不小心记错了一个数字。这样吧,我们回去,找到给号码那个人,再问她一遍。你一定能找到一生漂浮的。地球这么大,最起码你知道他在中国。不要难过。我会陪着你的。等找到了他,我一定把他骂一顿,好好替你出口气。”
“谢谢你,小敏。”最起码,她还有小敏。小敏那么爱她。她也那么爱小敏。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那琳扬起脸,将微风吹乱的碎发收到耳后,对着她的朋友浅浅笑了。笑容一如既往的柔美。
一生漂浮,如果今生真的无缘找到你,我也不会为你不要我自己的,为了我的朋友,我会很努力的活下去,活的好好的。
我会永远记得你,记得你带给我的快乐和美丽的感情,那份悸动将是我最珍贵的回忆。
☆、第三节 妹妹和哥哥
张文今年18岁了。阳光普照的年龄。
张文在一所技校读大专,说是大专,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高中毕业,她不想再读,她本不是读书的料,在教室里也别想老老实实听一节课。可是,母亲大人颁下懿旨,如果她要出社会,那么以后自己养活自己,衣服自己买,房租自己交,零花钱自己挣。她不会再给她张文一分钱。被迫无奈之下,张文拿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成绩去了这家要来就收的技校。
大学生活确实很舒服,课,想上就上,觉,想睡就睡。她终于明白,朴振上大学之后越来越帅的原因了。
朴振是她的哥哥,可他们不同姓。她随她妈姓,他随他爸姓。她妈和他爸是夫妻,所以他们是兄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他们有个共同的小弟弟,已经13岁了,不过他们都讨厌他,因为他们都只有一半的爱,而他却拥有双份。这不公平。同一战线的关系,使得张文和朴振从小就亲近。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张文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朴振。她想了又想,怎么也想不起来,也许是他上大学后越来越帅的时候吧,女孩子都喜欢帅哥,张文从不觉得自己有多清高。也或许,在妈妈领着她走进朴家的第一天,她和朴振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她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有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感觉,虽然她没有哭,但已经伤心的无以复加。朴振看了出来,他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道:“妹妹,以后我会疼你的,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在朴振怀里,她终于渐渐睡去。张文想过,可能在那时,她就爱上朴振了,虽然那时候的他们还小的不知道什么是爱。
可朴振,却只是在把她当妹妹来疼。无尽娇宠。但没有爱。没有她日思夜想,辗转反侧也渴望得到的普通男女之间的爱情。难道,他们只能是兄妹吗?
她想,朴振可能是知道的,所以他有了女朋友,却从没带回来让她见过。他是怕她难过吗?那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朴振为了不让她难过,而和她在一起。张文总是这样想,不停的想,沉溺其中,不可自拔。有时,她做梦梦到朴振,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从梦中醒来,就会跑到他的房间去,像小时侯那样,偎在他怀里。她望着他安静的睡颜,很多次都想偷偷吻他,悄悄凑过去,距离他柔软的唇越来越近,激动得浑身颤抖。但她终究不敢,朴振太高贵,而她的爱太卑微,她害怕有一天连这样的亲近都不能再拥有。
张文喜欢喊朴振哥哥,因为,全世界只有她一个女孩子有这个权利。她对朴振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总有些东西是独一无二的。这样,也可以很幸福吧?
可是,她的生日,朴振忘记了。第一次,他忘记了。
因为,他失恋了。
有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吧,然后,第三次,第四次。。。。。。直到,他把她赶出了心房,彻底遗忘。
“哥哥,会不会有一天你就把我忘了?”她第一次问。
“怎么会呢?把全世界忘了,也不会忘了我的宝贝妹妹呀!”他笑着回答她。她笑的很开心,因为他说全世界,那是她的口头禅,而他学会了说。
“哥哥,会不会有一天你就把我忘了?”她第二次问。
“不会的。”他很坚定的回答。她还是笑的很开心,因为他不用考虑就知道不会忘记她。
“哥哥,会不会有一天你就把我忘了?”她第三次问。
“是啊,我死了自然就不会再记得了。”他恶狠狠的瞪着她。她仍然笑的很开心,因为有生之年她都在他的生命里。
她嫉妒那个被他爱着的女孩,被全世界最优秀的男子爱着,多么幸福。她求不来的幸福,而她那么轻易就得到了。太轻易了,所以不懂得珍惜,轻率的就伤害了他。让他一夜一夜为了绝情的她流泪。张文决定不原谅她。朴振是她最重要的人,说什么也要找到那个女人,让她把朴振的快乐还回来。
她无所谓的,怎么样都可以,请把朴振的快乐还回来,他漂亮的眼睛经常浸在泪水中,已经失去了光彩。不知好歹的女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谁能比朴振更好,再也找不到了啊!全世界找不到第二个了!如果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张文决定去告诉她。但不会原谅她。她决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而且,不再更改。
张文找到了那个女人,出乎意料之外,她一点也不漂亮。张文更加生气。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也敢不要朴振,她凭什么?只有朴振不要她的份!
“你是朴振的女朋友?”张文上前,直截了当的问。
“我们已经分手了。不好意思,借过,我要去上课了。”那女子如是淡淡回答她。
张文观察她,没有难过,没有伤心,提起前男友,她只是面无表情。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她转身离开,态度潇洒,张文望着她的背影,恨恨的,心底咒骂着她的无情。
然后,她回过头来,“朴振的同学说他好几天都没来上课了,你既然认识他,请转告他,是男子汉,就别躲躲藏藏的,让他快点来上课。谢谢。”
这个人没有心,无心无情的混蛋一个,张文这样想,朴振为什么会爱这样的女人。真为他感到心疼,眼泪毫无预警的就坠落了满脸。朴振啊朴振,睁开眼睛看看吧,这样子,你还爱她吗?她根本就不值得啊,她配不上你。
张文愤怒了。“你站住。”她高声喊去。
她停了下来,回头,疑问的目光碰触到张文脸颊上的泪水,变成惊讶。她走了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面纸,递给张文。
张文闻到面纸散发的香味,她没有接,而是用衣袖拭去了眼泪,接着,迅速给了她一个耳光。用尽力气。张文的手指印上了她的脸蛋,留下红红的痕迹,张文觉得解恨极了。望着她的眼睛,得意起来。
那女人抬起脸,没有狼狈的神情,看了她一眼,叹口气,轻轻的说:“朴振现在很糟糕吗,所以你会来找我算帐?他——”
“他怎么样你会关心吗?他就是死了,你也无动于衷吧?我告诉你,他就是快死了,高兴了吧。你可以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高兴怎么玩就怎么玩,他像个傻瓜一样围着你团团转。”刚擦干的泪,又流了下来,擦掉了还会再流。张文觉得自己丢脸极了,她怎么能在这个女人面前掉泪,她会更看不起朴振的。但她无法制止,眼泪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拼命向外钻,拼命钻。
“我对不起他。但我决定了的事,就不会回头。”
竟然和张文一样。张文心想,他妈的,竟然和我一样。可是,她用来对待朴振。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杀一切?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让他忘了伤痛,重新开始吗?我真怀疑,你爱过他吗?”
“爱不爱,不是由嘴说的,心里明白就好。我爱没爱过他,无须向你交代。朴振知道。”她的眼中竟然也泛起泪光,眼神幽幽的望向遥远的地方。
她说朴振知道。她的意思可是她爱过朴振?那又是为什么不爱了?为什么她在说朴振知道的时候,会掉下眼泪?张文不明白。她来寻找朴振的快乐,可是,那个快乐似乎遗失了。好象,再也找不回来了。她很沮丧,她帮不了他,什么也帮不了。
垂头丧气的转身,张文打算离开。
“张文。”身后传来喊她的声音。
张文看了她一眼。她居然认得她。是朴振告诉她的吗?
“我知道你。你一来我就猜出是你了。”
幽深的眸子望着她,仿佛一直望进她的心底里去。张文忽然莫名的心慌起来,想要逃,逃的远远的,把自己裹的紧紧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保住自己。
“你喜欢朴振。”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语气。
张文慌乱的后退。她不该知道的。她甚至没有告诉过朴振。朴振或许感觉得出来。朴振告诉她了吗?她心底最隐秘的隐私,朴振竟然可以说给这个女人。张文感觉到了伤害,心,像被生生剖开,无情的手指伸进伤口,用力撕扯。太过分了,他们凭什么这样对她?这是对刚才那一耳光的报复吗?
“我没有别的意思。朴振是一个很好的人,请你以后好好对他,拜托了。”
她在用同情的方式嘲笑着她,她不屑要的,她却视若珍宝。她在说朴振以后是你的了是吗?她把朴振当什么了?可以推来送去的物品吗?为什么这样心痛?朴振啊朴振,哥哥啊哥哥。全世界有那么多可爱的女孩子,你不去爱,怎么偏偏爱了最轻视你的她?
张文苦涩的笑:“那么,我可不可以也拜托你,好好对他呢?你离开他,他不快乐,他的快乐死了,你知不知道,他不能没有你?”一边笑一边哭,一边说着撕裂自己的话语,一边捂着心口后退。她无所谓,只要是哥哥想要的,她就去帮他找来,把自己的自尊砸碎了,狠狠践踏也无所谓的。“我求你好不好?要我给你跪下吗?你把快乐还给他吧。他真的就快死了。你再不去看他,他就死了。”
“张文,停下,危险——”
“你还是不答应吗?我以后不再爱他了,我不爱他了,我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出现了。我求求你。”
“张文——”
她想说什么?还是不答应吗?
“为什么你就是不答应?”张文的身体向后倾倒,对着天空凄厉尖吼,恨她,恨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恨。
张文摔倒在地上,清澄蔚蓝的天空跌进她的瞳孔,成片成片干净的蓝色,真漂亮啊!就像哥哥曾经送给她的那张新年贺卡。
哥哥有一双漂亮的纯黑色的眸子,哥哥的笑容像灿烂的阳光。
哥哥曾经对她说:“妹妹,以后我会疼你的,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把全世界忘了,也不会忘了我的宝贝妹妹呀!”
哥哥哥哥,对不起,我好没用,什么也帮不了你。你不要怪我。千万不要怪我。
全世界,我是最爱你的。
☆、第四节 男生寝室
男生寝室嘛,一般都会不堪入目一些,衣服课本茶水杯总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除了检查日或宿舍中某一人的女朋友来慰问视察,是极少有人想到要收拾收拾的。
星期一的午饭时间,303室,二年纪的李志窝在一团乱七八糟杂物堆样的床上,身体蜷缩成虾米状,怀里不知道抱着什么宝贝,乐得眉开眼笑。不过不要误会,这张不太象样的床不是他的,他的床不会这么干净,连个床的样子都没有!
写字桌上,处于被各种不明物体包围趋势的红色电话突然爆发出尖锐的振铃。
正匍匐在冰山一角奋笔疾书,专心致志与英语努力做战的一年级新生霍亮被惊吓到,猛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旁边不知道是谁的饭缸惨遭袭击,悲惨跌落,在地面上来来回回的打转。
一时间,原本安静无声的寝室嘈杂起来。
调至最大音量的电话铃声——
霍亮的惊声尖叫——
饭缸与地面的亲吻声——
还有,李志洋洋得意的低笑——
霍亮拨开杂乱的书本,捞出电话,这时——电话铃声又像突然的响起般,突然的停掉了!霍亮郁闷的呻吟一声,捞回饭缸,摊开课本,打算重新投入到外国人的世界里去。
电话又响了,霍亮飞快的去按免提键,那动作之快,之猛,之准,令人叹为观止。但,还是迟了——也许只有一秒钟——他只听到“嘟嘟”的忙音。对方已经挂机!
他低低的咒骂一声,手指触摸着免提键,准备在对方再次打来时,第一时间给他按下去。瞪着眼睛盯了好长时间,没有动静,霍亮决定放弃,手指刚动,便铃声大作,并且很快的就又归于平寂。
霍亮被这恼人的电话铃声彻底打败,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全身无力,低吼一声,合起书本,就砸了过去。“他妈的,再敢打来一次,我就报警。这不是心理变态吗?”
“哈哈哈哈——”李志的笑声高昂得肆无忌惮,抱着肚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浑然不觉他脚上脏兮兮的球鞋把兰色的床单蹭上了一块泥渍。“霍亮,你是不是快被电话搞出精神病了?”
霍亮气呼呼的转身,刚要说什么,眼前一亮——他看见了李志手中的宝蓝色诺基亚。怪不得他接不到,还以为是那人长了千里眼!敢情是内贼呀!镇压电话的英语课本立刻又砸到了罪魁祸首身上。“李志,你还嫌不够乱啊!我都要疯了。”
七窍生烟的霍亮提着暖水瓶,转着圈,到处寻找茶水杯。未果,只好领起那只外瓷斑驳,形状扭曲,伤痕累累,明显曾被严重虐待的饭缸。本来打算凑合凑合,但也许小霍同志今天没翻黄历,诸事不顺呐!暖水瓶里竟然没有水。
小霍觉得自己的心灵遭到了粉碎性打击。懊恼得垂胸顿足。303宿舍有一条明文规定,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暖水瓶在谁手上空了,谁就去打水。
李志笑的更加嚣张,只见牙齿不见眼。正是他在霍亮回宿舍前,喝光了最后一口水,而且是真正的只有“一口水”哦!“去吧去吧,谁让你倒霉呢!快去快回,我正渴着呢。”
“我是不是得罪衰神了?”把暖水瓶以婴儿的姿势抱在怀中,霍亮容光惨淡。“昨天一大早,你们都去上通宵了,就我一个人在宿舍,才8点就有人打电话来,还不止一次,我以为是那位变态大叔又打来。气死我了。”
“昨天你已经讲过了。”而且吵的全宿舍人都不能睡觉,被大家全票通过赶了出去。
“不会是你们在耍我吧?”
“我们才没那么无聊呢。不过,这个主意不错,下次就用来对付你,再让你每次都不出去。模范生,乖宝宝。”
“哼。”霍亮霍然起身,昂首挺胸去打水。“我不看宿舍,谁看宿舍。懒得理你们。”
“快去快回啊!”
宿舍门“嘭!”被摔上了,震得地动山摇。
李志重新倒回床上,抱着手机拨号码。
“宋涛啊——”
霍亮打水回来的时候,李志还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