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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热情,那潜伏在心底的激情与对生活的憧憬和拼搏精神,犹如燃烧的火焰,从心底猛地窜了上来。那股火热的激情,随着血液流淌在周身的每一道血管中,只觉得此时的自己仿佛回到了最热血的时刻,心中翻滚着久久不能平息的激烈豪情。
韩青松也被逍遥这番话感染,堵在心口的那股浊气瞬间被清扫的干干净净,回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为人所不齿的事情,自己脸上不禁泛起了恼羞的红晕。
凌慕宸闻言心中又是一震。这份气度,这份神韵,竟让人移不开眼光。那字字句句掷地有声,震彻着自己每一条鼓动的神经,心中竟然突然升起一股与逍遥惺惺相惜的感觉。柳逍遥啊柳逍遥,你究竟还能给我多少意外和惊喜?
“柳逍遥不是圣人,自然事事不能做得圆满。柳逍遥也不是野心狂人,自然也无心去争夺什么霸主。但是,柳逍遥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为人在世,不求雄霸于天下,只图一个活得逍遥自由。”逍遥转眸,眼光轻轻扫过台下众人淡淡说道。
“我柳逍遥向来有自己做事的原则,不管在别人眼中我柳逍遥是什么样的人,或是腹黑,纨绔,奸诈,做作,或是风流,潇洒,骄傲,性情,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但有一条不变,那就是,我柳逍遥为人做事从来不管别人的眼光,我是为自己活着的,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只说自己想说的话,我只交自己想交的朋友,我只为自己认定的人去劳神费思去付出、去牺牲!”蓦地,逍遥眸底的神色瞬间加深,语气刚毅果决,不容置疑。
眸光掠过众人,不动声色的将众人的一瞬间错愕的表情尽收眼底。逍遥心中冷冷一笑,浑身上下透着迫人的锋芒。
“虽然我个人能力有限,这世上有好多好多我改变不了只能忍受的不如意,但我有我自己评判的标准,能忍则忍,不能忍,就算是让我死无葬身之地,万劫不复,我也绝对不会忍!说我固执也好,顽劣也罢,那些我不放在眼里的东西,即便它再怎么高贵,再怎么威严不可抵逆,我柳逍遥根本不惧!如果暴风雨必定要来,那么,就让它来的更猛烈一点!我始终坚信,跟着“心”生活,才算是真正的活着。”逍遥仿佛有瞬间的恍惚,但转瞬脸上写满了坚定,看上去是那般严肃,又是那般视死如归。
“我从不自诩自己是个好人,我不善良,但我不会去伤害无辜的人;我不仁慈,但我绝对会同情值得同情的人。当然,柳逍遥也不是恶魔,可我,虽不邪狞,但也不会轻易放过伤害我的人;虽不狠毒,但也绝不会任由小人在我头上作威作福而置之不理。我虽没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霸道,但也绝不会是个软柿子,任人随意蹂躏。我也崇敬霸主,却不迷恋霸主。各人有各人的生活姿态,我只想做自己,其他的,对我来说,就像这天上的流云,可有可无,可浓可淡。”逍遥脸上呈现着一丝寂寥。仰头望着天,像是说与众人听又像是自言自语,神色幽幽,眸底漆黑的深不见底,宛如一池墨潭,透着冷清。
一时间,众人听了逍遥的话,又不自觉得陷入深深地思绪中,一个个脸上露着淡淡怀感的神色,默不作声的想着自己的事情,竟有淡淡的伤感融入这暖暖的春风中。
凌慕宸听完逍遥这番话,眼中闪烁着狂喜。一向稳重冷漠的二皇子,竟然激动地无以复加!
这样的逍遥,着实令自己有一种渴望。这不就是自己内心深处一直想要找寻的那个知己吗?那个能与自己并肩睥睨天下的人;那个能时时刻刻与自己针锋较量,旗鼓相当,不分伯仲,随时激起自己斗志的人;那个拥有与自己同等甚至超过自己的志向与抱负;拥有与自己一样的理想与追求;拥有与自己同等分量的霸气与傲气;拥有太多太多与自己心灵相通的契合点的人……
是你!就是你!真的是你!柳逍遥!你就是我一直要找寻的知己!
一双炽热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台上那抹透着淡淡忧伤与孤寂的明黄色身影,心湖犹如被巨石激起了千层浪,翻滚,震荡,真的有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这个人,自己苦苦找寻十几年的人,竟然就立于眼前!这种心情,这种感觉,这份激动与狂喜是根本不能用语言表达得了的。
看到台上那抹绝世的身姿,那不经意间淡淡流露出的凄凉与孤寂之感,真得让自己有一种冲动,想要冲上台紧紧地拥住他,给他依靠,让他在感觉落寞的时候有个人陪在身边支持。
多像啊!多么像自己啊!即使苦楚却仍然傲立于人前,即使孤寂却总坚强热烈的活着,那种倔强,那种傲气,那种骨子里的深沉,那种不服输、不认命,不妥协的性格,还有那种渴望自由,追求自我的精神,这每一点都与自己有着十分的相似。
看着台上逍遥的身影,凌慕宸仿佛有一种错觉,好像在看着另一个自己,那种感觉是灵魂上的联通。
凌慕宸胸膛剧烈的起伏,像是三岁孩子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玩具,神态都显得过分慌张,竟与平日的冷漠判若两人。衣袖下那双强劲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握着,连续做着深度吐纳,以便于平复内心雀跃的激动。
“皇兄,你怎么……”凌慕枫感觉凌慕宸突然有些反常,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本殿只是觉得逍遥这番话说的太精彩了,本殿深有同感。”凌慕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淡淡一笑,长舒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是啊!逍遥真是太令人震惊了,若非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有趣且不凡之人。”凌慕枫满含钦慕的眼神望着逍遥,由衷的感叹道。
凌慕宸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紧盯着台上不再多言。
第十五章 引美人出帐
“青松兄,本侯今日只是为了一睹‘桃花仙子’的芳容,无意与你在此谈论什么。如若青松兄有什么话想找逍遥说,相府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逍遥兀自敛起脸上的苍凉,瞬间换上一副风流玩味的表情,睨着韩青松淡淡笑道。
韩青松早被逍遥这席话震得呆在了现场。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真的丰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愣愣的一时竟没有说出话来。
是啦。就凭这逍遥一席话,那字里行间处处透露的气质和韵味绝不是这辈子的自己能企及的境界。这样的柳逍遥才真的配得起那‘绝世公子’的名号。想来自己的行为,真是与跳梁小丑无二,自以为自己是无限风光,可在别人眼中竟是如此不堪。柳二公子虽没有明着嘲弄自己,但只从各自言谈相比,竟已是天壤之别。聪慧的人是用头脑取胜的,只有自己这样愚昧之人,才会肤浅到如此可笑而不自知。
韩青松暗自羞愧,现在才领会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与绝世公子比谁更无双,那不是自己活的不耐烦找老寿星理论谁最长寿吗?
哎!现在才深刻体会到何为‘一失足成千古恨’,自己这不经大脑的一个赌约,竟白白丢丧掉了韩家的一座酒楼,这韩家的人怕是会永远记恨着自己了。
韩青松脸色由错愕变成悔恨,再由悔恨变成期期艾艾,最后竟是一脸的苦相,当真是欲哭无泪的感觉。
“小侯爷,韩某听你一席话,心中感慨万千。韩某自知是在下鲁莽,有眼无珠,竟会惹出如此的闹剧,韩某深觉羞耻!在别人眼里,我虽是京城恶少,蛮横无礼,但韩某也有讲理的时候。今日韩某钦佩小侯爷,愿赌服输,所以,与小侯爷的赌约韩某绝对会兑现。韩某这就回府将醉凤阁的房契亲自送到相府。就此告辞!”韩青松终于从现实中清醒过来,丢人都快丢到家了,人总是要脸面的,即使心中有多么锥痛,但这承诺还是要兑现的。
韩青松直感到一道道刺骨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深有如芒在背的感觉。看来,这桃花会是呆不下去了,没能逮着狐狸还惹来一身骚,这脸面都提在手里了,还怎么有脸见人!既然柳逍遥转移话题,有意给自己留个台阶,那自己总不能太过不识抬举,还是赶紧顺着台阶爬下来,夹着尾巴逃回府中才是上策。
“哈哈哈,本侯早就说过韩兄你是爽快人。既然韩兄如此诚心,那本侯就在此谢过了。韩兄回府,本侯就此送别。”逍遥啪的一下打来折扇,一派优雅的轻摇着,望着韩青松的眼眸中竟有些欣慰,想来是觉得孺子还是可教的。
“呵呵,小侯爷,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夫真是对小侯爷钦佩的五体投地啊!小侯爷才略过人,这桃花会当真是因为您的到来更加生辉许多,这是老夫的荣幸,也是这桃园的荣幸。”邱员外一脸灿笑的望着逍遥,眼中满是闪眼的精光。
“邱员外过奖了。不想,本侯一上台就惹来这场闹剧,真是令各位见笑了。咱们还是言归正传,本侯只想见见这‘桃花仙子’。”逍遥淡淡一笑,眼中泛着狡黠的光泽,微微倾身至邱员外身前,一副别有韵味的神态。
“呵呵呵,那是自然。咱们还是按规矩继续,继续。”邱员外听逍遥这么一说,眼中光彩更甚,泛着喜悦,爽朗宣布。
“那好,本侯这倒有首桃花令,特意献给桃花仙子,不知合不合题。”讨好的话谁都会说。逍遥望了望纱帐后面若隐若现的美人儿,淡雅一笑,挺了挺腰杆,一摇折扇,踱着优雅的步子道:“桃花帘外春意暖,桃花帘内晨妆懒。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桃花帘外开依旧,帘中人比桃花秀。花解怜人弄清柔,隔帘折枝风吹透。风透湘帘花满庭,庭前春色自多情。闲苔院落门空掩,斜日栏杆人自凭。凭栏人向东风倚,茜裙偷傍桃花立。桃花落叶乱纷纷,花绽新红叶凝碧。胭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媚。若将人面比桃花,面自桃红花自美。”
“啊!妙!妙!妙!不仅切题而且应景含情。不单是花,更重要的还是人,尤其是这诗中描绘的婀娜娇媚的可人儿。桃花,桃花仙子,两者皆完美。老夫认为,这首诗是小侯爷特意为邱小姐而作的吧。哈哈哈……匠心独运,用意之深,实在是妙啊!哈哈哈……”逍遥话音刚落,台上一个年长的老夫子捋着白胡须,满眼含笑的望着逍遥评论道。
老夫子话音一落,台下众人皆是一副玩味的表情,一脸暧昧的望着逍遥和纱帐里若隐若现的桃花仙子。
透过隐隐的纱帐,可见一直毫无反应的邱落樱此时明显有些激动。原本端坐着的身姿此时竟显得有些坐立难安,微微倾着身子,像是要透过纱帐更清楚的审视逍遥一般。
“呵呵,绝世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这一箭双雕的美事小侯爷做的倒是得心应手啊!”台上那一直静立于一旁看好戏的白袍男子此时无不阴气的说道,语气中饱含浓浓的酸味。
逍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转身,邪邪的睨着那白袍男子,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良久,犀利的眼神,邪魅的微笑,只让他觉得浑身一震激灵,忍不住想要哆嗦。
“李公子所言何意?难道说是,李公子也想来个一箭双雕,可就是做得不够顺手,有心为之却于事无成,故在此艳羡本侯吗?”逍遥盯得那人有些窘迫,方朱唇轻启,不徐不缓的幽幽道。
聪明一下就能听出这话中的深意,人家逍遥是拐着弯抢白你,看你有什么反应。众人忽然又来了兴致,这好戏可是一出接着一出啊。
“哼,本少爷岂是故弄玄虚之人?小侯爷的诗自然是好,可就带着别的意谋,故意想要引得仙子注意,这等意图可真是令在下不敢苟同。”那白袍男子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
逍遥心中一声冷笑,你参加这赋诗比赛难道只是为了显示才华?若没有邱落樱这个诱饵,你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举夺魁吗?
说我别有用意,哼哼,大家彼此彼此,我看你也是用心不良吧。
“哦?那李公子之意只是为了找人切磋诗技,原本就对邱小姐不感兴趣喽?呵呵,可是本侯早就说过,本侯就是冲着邱小姐而来的,赋诗只是序曲,正题可全在邱小姐身上。本侯若不时时表露对邱小姐的爱慕,那岂不是避重就轻,本末倒置了?既然李公子无意征婚,依本侯所见,你还是先退出吧。今日这选婿可是头等大事,李公子若要切磋诗技不妨日后再论。”逍遥淡淡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望着那白袍男子越来越铁青的面色,心中冷笑:哼哼,你想故作清高,我柳逍遥可不是吃素的,我就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果然,被逍遥这么一堵,那白袍男子脸色瞬间就涨的通红。原本想要奚落一下逍遥,如今不想却弄巧成拙,最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呵呵,小侯爷哪里的话,桃花仙子芳名远播,在下怎会对仙子不感兴趣?素闻邱小姐貌若天仙又温柔善良,在下早就很想一睹小姐芳容,所以才借机前来参加这桃花会。如今邱小姐还不露面,这让我们都等不及了。”那白袍男子讪讪一笑,倒是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话锋一转便将刚才的尴尬抛到身后,将众人的注意力牵引到邱落樱身上,可见此人是多么圆滑世故。
逍遥瞥了那人一眼,淡淡一笑,眼中精光一闪,转头对邱员外说道:“李公子所言极是。邱员外还是先请邱小姐出来吧,佳人在场却不露面,惹得大家心里痒痒的,可无心全力比试了。邱员外还是不要故意吊我们胃口了,请小姐出帐吧。”
逍遥清楚地知道,在众人眼里,比赛事小,看美人事大。自己挑起这个头,自然会有人紧抓不,闹着让那桃花仙子走出纱帐。而自己的目的就是要看看这个传说中的桃花仙子究竟值不值得自己继续下去,值不值得将她赢回家敬为长嫂。
果不其然,逍遥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叫嚷着要邱落樱出来见面。一致要求,这场桃花会的所有比试都要由邱小姐亲自出题。一方面是想多争取些与佳人交流的机会,另一方面,也是想领略一下这邱落樱究竟有多少才华。
邱员外被这么一闹,只得令邱落樱步出纱帐。
但见一双纤细莹白如玉的手轻轻撩起纱帐,一只穿着粉色绣鞋的小脚率先踏了出来,紧接着淡粉色的纱质裙摆翩然惊现。
纱帐被完全撩开,只见一位身形妙曼玲珑的女子自纱帐后缓缓显露。一头青丝精巧的挽在头顶,头上坠饰不多却清一色的淡雅,柳叶眉,含情目,眼波一转一动都有说不出的情韵,樱桃小嘴娇红性感,精致的五官镶嵌在粉面玉颜上更衬得肌肤光滑莹白,犹如凝脂,真真是一个美人儿
明日,小漠会在夜里更……
第十六章 要你难看
邱落樱大大方方的立于台上,眼波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于逍遥身上,微微一笑,俊俏的脸上平添了一对浅浅的酒窝,整个人看上去淡雅出尘,真给人一种恍若仙子的感觉。众人不禁看呆了,桃花仙子,真的就像桃花那般嫣然娇嫩,就像仙子那般灵秀怡人。
逍遥在心里大赞了一番,好一个清秀美丽的女子!虽不是大家闺秀,却独有大家闺秀的大气与稳重。面对台下这么多双灼热的眼睛竟能这么从容自若,想来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女子。
“落樱给各位见礼了。”台上的美人儿盈盈一礼,轻启朱唇,清脆的嗓音宛如百灵的歌声婉转动听。
听到这道清脆的声音,大家才恍然回神,一时间议论纷纷,交头接耳频频说个不停。大多数公子哥儿内心的火花更加猛烈地燃烧着,看着邱落樱的眼神好像都能够把她点燃一般,炽热到了极点。
“小女子深知小侯爷才情傲人,桃花诗对小侯爷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小女子素来仰慕小侯爷的才情,早就企盼有一日能遇见小侯爷,与小侯爷谈谈诗词,向小侯爷请教一些问题。今日终于被落樱盼来了,落樱心里万分激动,希望小侯爷给落樱一个机会,让我当众向小侯爷讨教一二,不知小侯爷意下如何?”邱落樱大大方方的说出这番话,真是令在场思想陈旧的老夫子们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闺阁女子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一个男人说出仰慕已久,企盼相见一类的话,而且还说的这么轻轻松松、理所当然!试问,你还有没有一点女子该有的矜持?还懂不懂最基本的妇道廉耻?
可是,逍遥听了这话眼睛却更加雪亮。不禁在心里又赞了一番。好!有胆识,有气魄!看来,这桃花仙子不仅长得美,人也这么有意思,没有一般女子的矫揉造作,大方直言,真是符合自己的胃口。如果娶了这么一个嫂嫂回家,那么自己在家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逍遥美滋滋的在心里幻想着日后与邱落樱嬉戏的场面,转眼深望了一眼台下的柳文俊,见他一副沉醉于邱落樱的样子,逍遥心中窃喜:哥哥对邱小姐有意思哦,看来他们俩还真的有戏。还好,自己不是一厢情愿。这媒婆还是继续扮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