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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在网中央-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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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儿挺简单,就是绑一个有钱崽子,到时候再放出来。至于赎金方面的交接就不归他们管了。这样就降低了危险系数。你说说像这样的好活儿上哪找去!

    说实在的,那天文数字的赎金,哥儿几个听了着实心动,有那么点蠢蠢欲动想自己全程拿下。

    但幕后的老板也不是什么善茬,个个都是带家伙的,一看就是道上根深蒂固的主儿。于是大家纷纷打消邪念,该干吗干吗。

    不过就那孩子,还真不简单。

    你说说,一长得嫩了吧唧的公子哥老实点当肉票得了。好家伙,一不小心就卸窗户逃跑了。

    跑了就跑吧,非往狗夹子上踩。这给哥们心疼的,人家老板说了,装相吓唬可以,碰破了皮就得倒找人家钱。

    末了人家小孩居然说出了老板的车牌,怎么玩下去啊?

    干脆一推三六五,让他们自己鼓捣去吧!

    迅速积累的财富能削弱亲人间的感情。

    李老爹就深受其害。

    想当年,当倒爷儿那会儿,风里来雨里去,累是累点,可一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倒也其乐融融。

    后来钱越滚越多,自己也有点飘飘然,看着糟糠之妻也不顺眼了。最后到底让他划拉着个落难千金。

    俩家也算互通有无。她老子因为自己的金钱资助仕途走出低谷,自己也算洗了铜臭味,敲开了上流社会的大门。

    凡事利弊参半。这新老婆样样都好,就是和自己分心眼儿。人家一饱读诗书的才女嫁给个二婚的大流氓,能不委屈嘛?

    本来大家只要面上过得去,也就是睁一眼闭一眼了。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自立门户,在国外注册一家公司然,偷偷地转移资金,然后和自己的老公对着干。

    最近房地产热起来,城南大开发,迟早变成黄金宝地。自己的亲亲夫人偏偏要回来跟自己争。

    怎么办?扯破脸?那哪成,人家的爹还在位呢!

    倒是自己那游手好闲的大儿子出了个主意,馊是馊了点,有点对不起小儿子,不过倒也可行。

    赎金要三千万,自己拿一千万应景,让那老娘们拿两千万,正好抽掉她的流动资金,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可惜啊!就像花木兰唱的“谁说女子不如男”,这老娘们的心比男人都狠!

    听到自己儿子被绑后都哭成泪人了,可动起真格的,照样一毛不拔。

    这出戏算是没法唱了,正琢磨着怎么收场呢,大儿子灰头土脸地打电话说,让小儿子发现了。

    看看!老子绑儿子去勒索儿子他娘,操!就自己这四口之家,还真是二十一世纪和谐家庭的代表啊!

    咳,搓着自己的老脸皮,李老爹琢磨着怎么跟小儿子解释。

    这些豪门内的勾心斗角,虫子是打死都想不到的,他在小屋里急得转来转去。担心着孩子别被绑匪真剁了。

    过了老半天,刀靶脸进来了,没容虫子说话,上来就那么一下子。

    您别说,手还挺准的,正中上回后脑勺那个大包上

    虫子一翻白眼又不省人事。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和李思凡趴在了马路边的草丛里。四处一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个人影都没有。

    难不成是歹徒放了他们?

    “嘿,醒醒!”他拍了拍小孩的脸

    “这哪啊?”李思凡懵懂着眼睛问到。

    “别问了,咱们赶紧走!”

    小孩腿有伤,走一下晃三晃。

    虫子没办法只好背着他。可怜这从毕业就没锻炼过的小身板,在笔直的大马路上艰难地走着。

    李思凡也没见外,舒舒服服地往老师后背上一靠,脸蛋子在老师的脖子上蹭来蹭去。

    “有你这么实惠趴着的吗?提着点气,平时也没见吃什么啊?怎么沉得跟猪肉绊子似的!”虫子喘着粗气嘟囔着;小李听了还故意往下坠了坠;真不是个好玩意!

    马路上偶尔有车经过,可惜俩人现在弄得跟盲流似的,啥车也拦不下。好不容易走到一家加油站。幸好打110不用花钱,虫子连忙用公用电话报了警。

    过了大约半小时,一辆警车慢慢悠悠开过来了,虫子心里发急,可还得满脸感激地对警察同志说:“辛苦你们了,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好不容易到了警局,饿了快2天的虫子实在抗不住了,直着眼睛逮着人就要吃的。有个姓曹的刑警看他可怜,给他一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虫子本想分一半给李思凡,后来一想,奶奶的,破崽子跟大爷似的让自己背了一路,享受得很!

    于是扑到桌子上像恶狼似的胡噜着方便面,留李思凡一个人和警察叔叔录着口供。

    过了一会,老李家的老老小小来警局接孩子。李夫人抱着儿子失声痛哭!李老爹和大儿子眼圈发红。

    那场面,就算铁打的汉子也会热泪盈框。

    虫子劫后余生,边打饱嗝边揉着湿润的眼角,感慨万千……

    这时老婆婷婷也急冲冲地赶来了。

    “丛葱,你怎么了!怎么也联系不上你,可急死我了!”

    “……刘婷婷?”

    还没等夫妻俩抱在一起,旁边传来迟疑的声音。

    夫妻俩同时转头一看,是一个穿便衣的警察一脸惊喜地看着婷婷。

    虫子认识他,他就是刚才给方便面那个曹姓的警察,听说是刑警队的大队长。

    今天是他乡遇故知了,这个叫曹兵的是婷婷的中学同学,十来年没见了,居然还能一眼认出,真是天生当警察的料。

    既然是自己人,一切手续从简。曹兵把胸脯拍得山响,允诺尽早破案。等俩家人往外走的时候,曹警官还拿着车钥匙要送夫妻俩回家。

    虫子不好意思说,不用麻烦了。那曹兵还不乐意呢!

    “怎么的?怕我认识你们家门,以后去你们家蹭吃蹭喝啊?”

    虫子连忙摆手:“哪能啊!欢迎还来不及呢!”

    现在的社会,多个朋友多条路。能跟刑警大队长交朋友,日后不知能行多少方面呢!所以对曹兵盛情只能却之不恭,由着他送回了家。

    亭亭带着矜持的笑容看着自己的丈夫和老同学热情寒暄,偶尔不露痕迹地打量着多年不见的同窗。她上车的时候,稍犹豫了一下,然后跟随丈夫坐到了后座。

    临走时,场面太过混乱,虫子也没有与李思凡打声招呼。不过孩子的眼睛一直跟随着他。也不知琢磨出什么来了,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扑哧笑了出来。

    李老头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儿子。”

    李思凡安抚性地拍了拍老爸的肩膀:“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到从一粒种子;能否预见出将来结出的果实。”

    老头听得欣慰:“乖儿子还挺随根啊!你爷爷也喜欢种点花啊菜啊什么的!不过你将来可是做大事的人,千万别像你哥似的玩物丧志啊!”

    小孩笑得更灿烂了:“爸爸放心,我答应您的一定做到,该是我的,谁也别想和我争!”
十四
    回到家后,虫子把手机号换了,这几天的工资也不要了。幸好小瘟神不知自己家在哪,不怕他找上门来。

    虫子把那些见不得人的烂事抛在脑后,静下心来找工作。恰好一家钢板厂招车间主任,要求有2年以上管理经验。

    他琢磨着自己在学校的管理经验挺丰富了,什么水龙头、大活人、电灯泡都归自己管。于是便信心十足地前去应聘。

    折腾了一圈后,就剩下包括虫子的三个人留下来由厂长面试。那个厂长随便问了点问题后,就留下虫子一个人。

    “你以前在学校工作?”是啊,虫子陪着笑脸。

    “恩,学校好啊,人单纯。”接下来厂长像唠家常似的和虫子磨叨个没完。

    刚开始虫子合计着这老厂长该不会是更年期到了吧?后来才琢磨出来,这是在打预防针呢!

    以前那个车间主任是个女的哪都好,就是胆太大!车间加工钢板,剩下的废铜烂铁不少,那位就自己偷偷地攒了一桶桶的铜嘴拿去买。后来东窗事发,只能卷铺盖走人。

    厂长一看虫子斯斯文文地像个老实人,但也少不得一顿敲打。

    虫子猛点头,上岗以后踏踏实实做事,看见那些工人也大哥大叔的叫着,做工资的时候,也那些工人加足了工分。虫子这个人挺有眼缘的,属于到哪都不烦人的主儿。所以上下处得也其乐融融。

    老婆看自己找到了不错的工作,脸上的笑模样也多了。

    虫子有个90多岁的姥姥,听说虫子在工厂做事,就嘟囔着虫子给自己的孙子找份工作,那孩子今年二十岁,只有一个精神病爸爸,怪可怜的。

    于是虫子偷偷给人事部长打了声招呼,算是破格录取,在虫子的车间做车工。

    丛葱同志家里家外赚足了面子,儿子最近也不怎么生病了,小日子越过越舒心,他觉得自己的好运来了。

    这天下夜班,虫子蹬着自行车往家骑。

    刚到楼门口,只见一个黑糊糊的影子立在那。这两天传闻有人杀人抢劫,拿榔头专砸人后脑勺。虫子留个心眼,慢吞吞地推着车子,等离近一看,脑袋比榔头砸了还疼。

    月光之下,一张小白脸阴沉沉地挂在那。

    虫子硬着头皮打招呼:“你这孩子怎么跑这来了?这都几点了?”

    李思凡耷拉着怨妇脸,阴阳怪气地问:“你怎么换电话了?”

    “哦,原来的话费太贵,换个单向收费的……你这两天中考啊!大半夜跑这来干吗?”

    李思凡吊起眼睛斜着虫子,明显不相信他的借口。

    虫子叹了口气准备送孩子回家。李思凡闷闷地说:“不用了,我没参加考试。”

    “啊?”

    “……我要出国了,下个礼拜就走。”

    听了这话,虫子第二次感到欣喜过狂,第一次是听说自己有儿子了。

    “出国是好事啊!去哪个国家?护照办下来了吗?”

    “你比我急啊!是准备今晚就把我送出去怎么的?”李思凡盯着虫子支着的满口白牙,觉得异常刺眼。

    虫子也觉得自己的兴奋有点太过外露,一点点地把笑往回缩。

    “那什么……案子有进展了吗?”

    “不请我去你们家坐坐?”

    “太晚了,不太方便。”

    “怎么了?是怕我跟你太太说,在小屋里你对我干的事?”

    虫子差点背过气去,合计着谁是受害者啊!什么叫“你对我干的事”!不过跟这孩子也不用讲理,虫子推着车就要走。

    小孩斯条慢理地按号,破手机还设定了语音报号。虫子一听不正是婷婷的号码嘛!

    “你要干什么!‘一把夺过手机,虫子恶狠狠地问。

    小孩乐得灿烂:“你没做亏心事,有什么可心虚的?”

    不是怕你脏了我媳妇的耳朵嘛!

    “说吧!你要怎么的?”

    “我要你这一个星期都陪我。”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天。李思凡拉着虫子去买东西。幸亏虫子知道他要去英国,不然还以为他要去非洲赞比亚呢!这通买东西,连挖耳勺都不放过,小李在前面溜溜哒哒地走,虫子在后面大包小包地拎着。他们家的车也不知开哪去了。大热的天,虫子都能闻到自己头皮烤熟的味了。

    好不容易东西买齐了,虫子暗松口气。

    “我饿了。”

    “那赶紧回家吧!”

    “我要去你家吃饭。”

    “……”

    李思凡冷笑:“就是上你们家吃饭。你干的那些破事我懒得说!”

    虫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不是……我怎么你了!不是你自己要留着点念想的!”

    最后拗不过小崽子,到底回了家。

    一推家门,一双高级男皮鞋摆在家门口。原来是婷婷的老同学曹兵来家里做客,还给孩子买了玩具、奶粉什么的。

    曹兵看见李思凡明显的一楞。

    李思凡规规矩矩地说:“曹叔叔好!”

    一时间,不到50坪的小屋里热闹起来。

    婷婷打发虫子去厨房做饭,自己在卧室里陪着两人聊天。

    虫子在熟练地剥了大虾,把油倒入锅中,准备来个油焖大虾。

    也不知什么时候,李思凡钻进厨房里,搂着虫子的腰就开始起腻。虫子吓得差点把热油倒在破崽子的身上。

    “你赶紧出去!干什么呢!”

    “不行,你让我亲一口,不然我就这么搂着你。”

    虫子心里跟吞了毛似的,勉强转过脸去,让小孩亲了一口。

    李思凡像沾了多大便宜,得意洋洋地出去了。
十五
    满桌的饭菜准备妥当。婷婷招呼大家吃饭。虫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给大家都添了饭倒了酒后,最后一个上的桌。

    婷婷举起酒杯;“来,大家难得能凑到一起,为这缘分干一杯!”

    酒杯碰到一起,曹兵一口干了,一看就是典型的北方汉子。李思凡像娘们似的一口一口地抿着。

    虫子想到姓李的马上要滚出国门,祸害外国人去了就舒心无比,几杯酒下肚乐得花枝乱颤的。

    婷婷和老同学多年的同窗情,聊得是欢声一片。

    李思凡嘴里嚼着虫子炸的大虾,大眼睛左右划拉着,居然也是笑得阳光明媚。

    酒桌之上其乐融融,酒桌之下却是波涛汹涌。

    小崽子色胆包天,居然拿脚丫子蹭虫子的大腿根。虫子没防备,差点把筷子戳眼睛里。

    这孩子没送到吴桥练杂技都可惜了,几个脚趾头真灵活。什么勾、挑、揉、捏,样样精通。

    虫子握着酒杯的手都要爆青筋了。小孩还一本正经地给老师夹菜。

    “老师,吃啊!”

    虫子吃不下,要不是大白脚指头正搓着自己的亲戚呢,他还真想拿桌上那碗滚热的油汤给姓李的洗洗脚。

    男人最不禁拨弄。丛老师身下开始有反应了。李思凡不动声色,搪瓷的小脸泛着亮光。

    “丛葱,去!给曹兵盛点饭。”老婆发话了。

    放在腿间的脚慢慢收了回去,虫子丹田运气,仗着有围裙挡着,岔着腿去盛饭、热汤,伺候饭局。

    李思凡今天特别能吃,折腾他老师盛了三回饭,每次还不能盛满,必须半碗,不然热气不容易散去。

    婷婷和曹兵没有发现虫子的异样。

    曹兵刚离婚,还没有从失败的婚姻中缓过劲来,酒到正酣,便肝肠寸断地述起苦来。婷婷听得一阵唏嘘,柔声安慰老同学。

    这顿饭吃到9点才算宾主尽欢。

    等收拾好厨房后,老婆已经哄完孩子,洗漱完毕,准备进入梦乡。虫子当了一天的跟班,全身困乏,倒在床上便昏昏欲睡。

    睡到半夜,虫子被憋醒了。

    别以为结婚的男人就特别“性”福,能不能成功上交“粮食”,那得看老婆的心情!婷婷生完孩子后,对房事愈发淡薄,所以虫子办事基本和领工资一个频率。

    也许是白天那对脚丫子挑拨的,等醒来时,下身涨得隐隐作痛。身边老婆身上的淡淡体香在鼻端萦绕,虫子忍不住了,翻身抱着老婆,开始上下摸索。

    婷婷被扰了清梦,自然不太舒爽,闭着眼睛,冲虫子一顿猛踹。

    “还让不让人睡了!真是吃饱了撑的!”

    骂完后,翻身接着睡。

    虫子不敢再骚扰老婆,起身到冰箱里掏冰棍吃,镇镇心里的邪火。连吃2个后,慢慢缓了过来。

    走到摇篮边,看了看儿子熟睡的小脸,觉得自己日子真的还可以。

    人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

    生活中不和谐的音符,含糊点也就过去了。变态的学生,贫乏的房事还不能遮盖住生活本来的美好。

    一个礼拜后,李思凡走了。虫子松了口气,日子又重新步入正规。

    这天,虫子刚到单位。一个电话打进了办公室。

    “丛主任!出大事了!你快来车间!”

    原来虫子的那位表弟在车间值夜班的时候,操作失误,把手放到了机床上。能把钢板轧弯的大闸一下子落在手上。当时孩子就疼晕过去了。

    虫子暗自叫苦。真是要了命!这孩子就一个精神病的爹,啥用也不顶,平日里都是姥姥管这个孙子。

    孩子这手都被轧变形了,万一让姥姥知道,那老太太不得当场心脏病发作啊!

    虫子顾不得多想,跟部长一起把孩子送到了市中心医院。

    到了医院检查完后,医生宣布孩子四根手骨齐刷刷断了,如果不接就要落得终身残疾。

    要接的话,手术费一根手骨二千八百元,四根就是一万一千二百元。

    虫子心虚,虽然这是工伤,但孩子没转正,连个劳务合同都没有。再说他自己违规操作,谁也赖不着。这手术费厂子肯报销吗?

    虫子矮着身子跟部长套话,部长人挺直爽,跟虫子拍胸脯:“你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厂里不会不管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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