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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凡带着虫子回到家里时,客厅一片狼籍。李老爹跳着脚地骂李夫人:“你妈的,是不是早就盼着我儿子死呢!该不是你指使那姓庄的打死了小平吧!”
李夫人处乱不惊,架着腿坐在沙发上。只是紧抿的嘴唇泄露出愤怒的心情。
“爸,我回来了。”李思凡冲着老爹打招呼。
“小凡,你回来的正好!你知道杀了你哥的真凶是谁吗!”
李思凡耐着性子听他爸讲了一遍后,扶着他爸的胳膊说:“走,爸。我们上书房谈去。”
李老爹冲李夫人喷了口粗气后就上楼了。
虫子尴尬地站在客厅了,想了想,找来工具清扫一地的垃圾。
李夫人看着他,柔声细语地说:“丛老师,一会佣人会来打扫的,你坐下,我们聊聊。”
虫子心想:聊啥?聊你儿子怎么跟男人贱?“不过还是放下拖把,坐下来。
“我们家小凡从小性子就冷,不喜欢和人亲近。不过他对您的印象很好。”
虫子应景似的陪着干乐。
接着李夫人又说:“我们家小凡本来准备在国外深造,读了三五年书再回来,可谁知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父亲别看嗓门挺大,其实身体不好,偌大的家业必须小凡提前来承担。咳,我们夫妻俩实在是对不起这个儿子啊!”
虫子心中暗暗称是,也难怪孩子思想偏激,行为变态。在这种家庭下过早成熟的孩子其实也挺可怜的。
“现在您当了我儿子的助理,就请您多担待着点,他毕竟是个孩子,脾气又倔。如果有什么地方出格了,您也不用跟他多说什么,直接打电话给我就行。”
说完,李夫人掏出一张香气袭人的名片递给了虫子。
虫子挺感动的,可算找到组织了。他琢磨着怎么跟李夫人提自己要离开的事。
正在这时,李家父子下楼了。也不知,李思凡说了什么灵芝甘露,当爹的火气明显下降不少。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向夫人道歉:“月萍,我刚才的火气大了点,你别和我一般见识啊!”
李夫人善解人意地说:“小平这么突然离世,你心情激动也再所难免。”
夫妻俩一通检讨后一家人又其乐融融。
回来的路上,李思凡忽然对虫子说:“我渴了。”
“哦,我下去给你买水。”
“不,我想吃冰激凌,就是你上回给我买的那个。”
想起上回在厕所里被破崽子扒光的糗事,虫子的脸热辣辣的。
到了冷饮店,买好冰激凌,俩人就坐在雅座里吃东西。
李思凡不说话一口接一口地吃,吃完后。他盯着冰激凌出神,然后突然扔出一句:“以后你自己想着点给我买冰激凌啊!”
虫子不乐意,凭什么老给你买啊!一桶80元钱呢!还真拿自己当便宜爸爸了?
“今天是我生日。”小孩别扭了半天,蹦出了一句。
二十一
虫子一楞,看孩子的神情分明有点落寞。他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无暇顾及李思凡了。
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一天到晚忙活着家里家外的事也怪可怜的。
丛老师的同情心开始泛滥,将之前被崽子猥亵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他先给李思凡买了块蛋糕,不大,就3寸。路过商店的时候,看到一只雪白的玩具抱狗在打特价;又买了抱狗给他当生日礼物。
虫子是这么想的,这么大的孩子了,肯定不喜欢毛绒玩具,正好顺水推舟留给自己儿子。
李思凡倒是什么也没说,大眼睛闪着亮光,抱着大狗含羞带怯地看着虫子。
虫子最见不得别人可怜巴茬的,热血一涌又带小崽子去看了场电影。进去之前,丛老师特意选的《玩具总动员》陶冶下孩子的情操。
因为正值周日,场场爆满。师生俩被挤到情侣座去了。本来虫子暗自后悔自己给自己带了脖套。可孩子目不屑斜视地看着电影,该吃吃,该乐乐。根本没虫子什么事。弄得虫子唾弃了自己一把;真是自作多情。
其实,小崽子不闹腾人的时候真是挺招人喜欢的。
电影散场后,李思凡意犹未尽,要请他老师来顿谢师宴。丛老师拨拉一下算盘,花出去将近300元了,怎么也得见点回头钱呀!
于是两人又下了顿高级馆子。吃了顿法式西餐。李思凡对侍应蹦了一串串流利的法语,小声音抑扬顿挫的。
虫子撩下眼皮,假装研究菜单,心里冷笑道:俩中国人在本国餐馆里拿腔作调的,给法国人祭祖呢?真他妈崇洋媚外。
等菜陆续上来的时候,李思凡给虫子倒了一杯洋酒,说是配鹅肝特别鲜美。
虫子抿了一口,觉得跟二锅头没什么区别。所以当听到这一瓶酒居然要3000元的时候,虫子差点杯子咬碎,又赶紧抿了两口,吧嗒吧嗒滋味。
一顿饭吃下来的时候,酒还剩下一大半。孩子结完帐就要走人。虫子慌忙拦住他:“这酒怎么办啊?”
“哦,不要了。”
“……要不,咱们打包带走?”虫子小声地问。
李思凡瞪大了眼睛:“吃法国菜就这规矩,没有打包的!”
虫子闹心了,今天要是把这瓶酒留下,估计自己得失眠一个月。干脆又端起酒杯就着饭后甜点开始是往下顺酒。
小李同学一副痛心嫉首的样子看着他恩师打扫瓶底子。虫子还越瞪越来劲。小酒喝得滋溜滋溜的。
反正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机会下洋馆子,丢的也是小崽子的脸。
等三千块钱全下肚后,虫子开始傻笑着满世界找北了。
李思凡哄着老师上车后,虫子就陷入了模糊意识流中。
他知道车子一颠一颠的,知道有人抱着自己上了楼,知道自己被一层层地剥下衣服。甚至好像还看到一只大尾巴狼在那脱羊皮。
可虫子只能咕噜着冒着酒气像死狗一般任人摆布。
有人像烙饼似地翻弄自己的身子。然后有一只爪子在屁股那抠弄着,又有一坨冰凉粘湿的液体滑入股间。
一把利锥毫不客气地顺着黏液往里钻。虫子被酒精蒙蔽的大脑也感到莫名的钝痛。可四肢却像沉入深水之中一般动弹不得。
刺痛的感觉扩散开来,有人在自己的身上撕咬,咆哮。胯间的击打逐渐加快,五脏六腑都被挪了位置。如果他能睁开眼,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被啃哧得支离破碎,骨肉无存……
等再醒来时,虫子发现李思凡趴在自己的身上,胳膊腿缠绕在一起,睡得一脸甜酣。那只白毛毛抱狗则被可怜兮兮地扔在地板上。
大清早,其实特别适合总结人生。
虫子总结出了一个字——该!
买啥礼物啊?自己倒霉催的,上赶子灌酒给那玩意儿祝寿开荤!
扒拉掉身上的东西,虫子扶着腰去洗澡。淋浴冲下来的时候,下身有点见红,倒没别的恶心东西,估计昨晚是带套作业,顺着卫生间垃圾桶的缝能看见三两个肮脏的避孕套。
虫子吐了,昂贵的洋酒搭配鹅肝的残渣统统返厂给了马桶。
等出来时,姓李的醒了。看见虫子居然还红了下脸。
你妈的!谁上谁啊!红个屁!虫子不搭理他,满地找裤衩。
小孩自己往虫子身边蹭。
“你躺着,我给你找内衣。”
虫子腰疼得厉害,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等李思凡从衣柜里翻出内衣后,还非要亲自给他老师穿上。
虫子不爱跟他说话,他就没话找话:“你这内裤的款式太老,像我爷爷穿的,赶明儿给你买点新样式的。”
边说边拧了一下虫子的“鸟”头。
虫子强压着心底的怒气说:“别闹了,今天要和外商谈判,时间快到了,人家老外可特注重时间啊!”
李思凡这才去洗澡,穿好衣服,拉着虫子出了门。
一路上,李思凡心情不错,坐在车里还非要拉着虫子的手,墨迹着晚上上哪去吃饭。
到了公司,虫子借口自己身体不舒服,留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等一屋子的人都去会议室后,他翻出了藏在西服里的名片
电话那头是李夫人优雅的声音。
“李夫人,我是丛葱。能跟您见一面吗?”
当李夫人出现在咖啡厅时,虫子的心里已经默了不下10遍的腹稿。
走投无路的人也不要有什么面子问题了。
不出虫子所料,当他说完后。李夫人本来很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最后都要拿热咖啡给虫子洗脸了。
虫子使劲捏着自己的大腿:“李夫人,如果有可能我是不会跟你说这个的,如果你不相信,那我立刻去去公安局验伤,另外我还有这个……”
虫子从兜里掏出一团纸,里面赫然是使用过后的安全套。
李夫人厌恶地用手帕捂住嘴说:“你想怎么样?”
虫子的眼圈红了:“我就是想离开您儿子,离他越远越好!”
眼看着一壶的咖啡见底了,李夫人终于开了金口。
“我们家小凡就是主意正的孩子,大人做的决定没有用,所以咱们得做得圆滑点。我会给你些经济赔偿,但你得先留在他身边一段时间忍耐一下,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的。”
依虫子的想法,当他把崽子做的丑事抖搂出来后,就能在李夫人的安排下顺利脱身。
就算她相信自己的儿子是清白的,也不会允许一个居心叵测的人留在她家宝贝的身边。没成想,当妈的挺照顾孩子面子的。虫子也只能接受李夫人的安排。
至于赔偿,虫子倒没装冰清玉洁,傲骨铮铮。毕竟自己后面出血了,以后还得去异地一个人抚养孩子,
就再忍他几万块钱的!
当虫子回到公司的时候,那边的会议已经结束。看到虫子回来了,一个女秘书抱着夹子小声地说:“李总刚才满公司地找你,现在在办公室呢!”
小李公子刚来公司时,李氏集团的老员工都有些轻慢他。一是欺负他年幼,另一原因是合计着他跟大李公子应是一个品种。
一般新官上任三把火,结果人家小李弄得跟屠城三天似的,哀鸿遍野。
现在任何一个员工看见李总浑身的寒毛都立起来。
虫子看小秘书缩着脖子怪可怜的,长叹一口气,摸进了办公室。
“你上哪去了?”孩子的脸跟长白山有一拼。
“早上没吃东西,脑袋疼就去餐厅吃了点。”听到这;大长脸开始往回收。
他站起来拿手摸着虫子的额头;“发烧了?”摸摸没什么异常,就放心了。拉着他老师的手往套间里进。
小李有午睡的习惯,到了中午固定得抱着虫子来上那么一觉。
可刚被人破了雏儿,虫子有点不适应陪睡的日常工作了。
小李没管那个,拖着虫子上沙发床后,脸对脸地冲着虫子。
虫子先是闭上了眼睛,可阵阵热气扑在脸上,叫个人都睡不着。于是他想转个身,可李思凡按住他不让他转身。
“你还要不要睡觉了?”老师有点不耐烦。
李思凡也不说话,抿着嘴摸虫子的脸,摸着摸着嘴就凑过起了。腻腻歪歪亲了一会。虫子感觉他的手开始往裤子里伸,胃又开始翻腾。
“别,疼。”听到这话,李思凡总算收了手,不过脸上的坏笑跟吃了蜜蜂屎似的。等胳膊腿在虫子身上都蹭够了,李思凡终于窝在虫子胸前睡着了。
小孩睡像特唯美,长长的睫毛弯弯地翘着,随着呼吸上下扑扇。孩子要是正常人该折煞多少女孩的心啊!虫子拼命克制自己,才没有伸手去掐崽子的脖子。眼睛瞪着墙壁茫然地思索着……
等虫子再接到李夫人的电话时,已是三天后。
这三天虫子过得是提心吊胆,生怕李思凡又将自己生吞活剥。
幸好李思凡还有一丝人性,知道他老师后门不畅,诸事不宜。
可眼看着伤口逐渐愈合,姓李的又开始蠢蠢欲动。虫子暗自着急。听到李夫人的动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喂,丛先生,我安排好你尽快离开,不过走之前还得麻烦您做一件事……”
李思凡虽然对软件知识不甚了解,但他通过渠道挖来大量专业人才替自己生金。
听说李老爹心脏不太好,所以现在大半买卖需要李思凡打理。小李其实从骨子里是瞧不起他们家的传统产业的,这点倒挺随他妈。
所以自己一旦手握大权便大刀阔斧进行改革。立志由灰彻底转白。
新项目刚启动需要大量的资金。李老爹是地主做派,有点余钱都变成固定产业,没有多少流动资金。据说李家的最大的夜总会都抵押出去了。
看得出,李思凡信心十足,进行背水一战。
平心而论,虫子很是佩服小崽子天生的领导才能。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崽子,能有这么大的魄力真是难得。放到古代帝王家,保不齐又是个康熙什么的年少有为的皇帝。
可天王老子也不能骑自己啊!
对待男人的屁眼,要像荷花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正值周五,所以工作量相对多一些。李思凡要加了夜班。公司主力开发的软件已略具雏形。所以每天最后的数据都要整理入库汇总到李思凡那里,决不假手他人。
要知道IT产业这行当,几千万的价值可能就凝聚在一张小小的磁盘里。
老板值班,虫子就负责勤杂工作。李思凡进嘴的东西特别挑,一般的餐厅嫌脏不吃。所以每次都是虫子特意去市中心的大餐馆餐,再热气腾腾地送回来。
今天也不例外,当才虫子端着餐盘进办公室时,各个开发部已经报备完毕。
“来,快点吃吧!”
李思凡又开始犯贱:“你喂我。”
虫子也没跟他拧劲儿,把餐盘放到桌子上开始拿调羹喂残废孩子吃饭。
“这汤有营养,你一天都没怎么吃饭,先把汤喝了暖下胃。”这几天虫子都不怎么爱搭理小李公子,估计气也消了,终于不再板着脸了。
一听他老师开始跟自己知冷知热的,俩把睫毛扇子下的大眼睛立刻变得水汪汪。
乖乖地喝完汤后,小孩搂着虫子的脖子说:“这个项目总算要完成了,一会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
“Surprise!”小孩一脸得意。
虫子在心里冷笑,男的发情都跟公孔雀抖落毛似的,一顿穷显摆。破崽子也就财大气粗点,他玩的这点花招其实都是自己当年追婷婷剩下的。S他妈个大头鬼!
吃完饭后,李思凡突然来了困劲,上下眼皮打架。勉强关了电脑,人晃晃悠悠地走进套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虫子拿手拍了拍孩子的嫩脸蛋子;“这个Surprise怎么样?”闹笑话,六片安定呢!
丛老师手有些颤抖地打开电脑,结果出现了密码提示框。虫子从办公桌里翻出李思凡的身份证输入生日号,不对。又输入了公司的成立日期,还不对。
操!果然是高科技!比捣腾废铁有技术含量。
连试了好几次后,虫子瞪着电脑屏幕,心想:别啊,千万别这么恶俗!他输入了自己的生日——不对。
虫子暗口气的同时,又有很郁闷,破密码上哪猜去啊!
也不知怎的,灵光一现。他又同时输入了自己跟李思凡的生日号。
妈呀!电脑居然启动了!
虫子没时间搓鸡皮疙瘩,他快速地拿出移动硬盘,将数据库里的数据源源不断地拷贝上来。
做这些时,虫子略觉不安,但又一想,又不是给别人,是给他李思凡的亲妈。估计就是当妈的要教育下翅膀长硬的孩子,让他明白做人的真谛。属于人民内部矛盾。自己也算尽了诲人不倦的职责。
做好这一切后,虫子给李夫人打了电话,然后带好东西毫不眷恋地迅速离开了。
李思凡还在沉睡,也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缩在一起……
二十三
虫子把硬盘交给李夫人后,就回到了郊区的别墅。小铮铮被保姆哄睡着了,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虫子借口让保姆去买东西支走了她。然后快速地打包收拾行李,揣好存折和李夫人给他的五万块钱,抱着孩子奔向了火车站离开了A市。
他有个远房亲戚在T市。虫子就在那落了脚。租房子找工作,忙得不亦乐乎。
一转眼,三个月过去了,婷婷,李思凡好像很多的人和事已经变成了过眼烟云。虫子长出一口气,日子就这么继续往下混吧!
这天,姥姥家的表弟也来了T市。虫子领他去饭店吃了顿好的。
因为上回断手的事,当弟弟的对他表哥感激涕零。
“哥,又让你破费了。”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有什么破不破费的。”兄弟俩边吃连聊家常。
“你手好得差不多了,想干点什么?用不用我帮你想办法?”
表弟挠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