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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只见金发少年额间隐隐冒出了一条青筋。嘴角微微抽蓄
「鹿丸!!你这家伙!!」
突来的怒吼声之大,震得栖身在树枝上的鸟吓得展翅高飞。
连远在火之国木叶村的友人都不忘赶在任务结束前损一下他,距离木叶村还差了十万八千里的金发少年,只能双手交错置於胸前地嘟著一张嘴,站在集合地点的一角生闷气。
集合地点,聚集了从四面八方陆续到达的木叶忍者,不断传来的说话声,令金发少年抬头望向高处、那正一一确认著到来的忍者身份的长官。看著看著,少年又不禁心绪复杂的叹了一口气
过了五年了啊…
谁也没想过这个任务会花了这麽长的时间…
虽然来回於木叶村的人有跟他透露,五代目因此跟对方要求了更高的委托金额
——那个趁机敲诈的老奶奶啊…
而他,等待这天的到来,也已经等了五年
如今
这一刻,他终将也是回归木叶村的一员了…
不禁咀嚼了一下口中的五味杂陈。本就不擅长记恨的金发少年低低哼了一声。
——算了!
如今任务终於完结,现在,他得先好好享受这份即将归回木叶村的喜悦才是。
看在他就要回去久违的木叶村的份上,鹿丸那家伙的帐就先记在墙上
那端伫立於高处的长官,视线终於扫了过来。
回视著那带著一抹笑意的视线,金发少年其实也明白,当身为主要执行人员的他也到了能重返木叶村的那天,正代表著相关的人也将能一并回归故乡。
如今,金发少年顺利来到这处集合地,亦代表著任务已然以成功作为了最好的落幕。
虽知道少年是谁,长官依然启口:「归来的木叶忍者,报明身份。」
一手举向额间敬礼,灿烂得耀眼的笑容,出现在金发少年已见成熟、却未染岁月痕迹的俊朗面容上。少年道出了已然在心里沉殿多年的话。
「是!漩涡鸣人参上!!」
。火影佐鸣。归来(二)。
(二)
踏进了火之国边界,虽未到达还有数里之遥的木叶忍者村,只是,在这里鸣人也将与其他同行的暗部分道扬镳。
暗杀战术特种部队。那是另一个领域,不属於他的世界。如今任务已成,双方长时间的合作也告一段落,那些人将去面对下一个任务;而他
扬著笑容,鸣人拉了拉挂在肩上的背包,对一个个转身离去的暗部挥手道别。看著那朝向另一端跃去的道道背影转眼之间皆无声地消失不见。鸣人望著同伴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来…只剩他一人的山野,十分安静。
似乎在做心理准备,只见金发少年深呼吸了几口气,又转头看向那通往火之国木叶村的山路。
「呐…也差不多该出发了」近乎叹气的自语一句,左手下意识的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护额。
那是他的信念。但因任务的关系,在这五年里,他只能将护额藏在木箱里,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拿出来看一看。如今他已经可以光明正大的戴了,然而,此刻参差不齐的头发,反倒成了他延後系上的罪魁祸首。
「唉」搔搔头,金色的发丝随风摇曳,後脑勺的发尾早就长到贴上颈间,抓了抓垂在耳际那不长不短的发丝,忍不住抱怨了一声:「不是才刚剪过吗?怎麽又变长了?…真是的…亏我还想给他们一个超·帅的好印象咧唉、这下子怎麽顺利找到漂亮妹妹约会啊…?」
下意识将有些发慌的心情归咎於头发上的小失败,心情显然有些低落的金发少年,只能闷闷的一人转身准备朝著通往木叶村的山路走去。
「嘎啊啊!!」
面对背後无声息、不知已经出现多久的黑发暗部,金发少年被吓得鬼叫一声外加往後退了数步。
满脸惊恐的用力压住胸口,一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立刻一手指著黑发暗部:「你!!你说!!这是第几次啦啊啊!?就跟你说到了之後好歹要出个声通知一下嘛啊!」
当然,这样的对话早在以前就出现过不下数十次,每当他跟那个神秘的黑发暗部说话时,想要等到一些什麽回应,简直比登天还难。
其实已经习惯了眼前之人的怪脾气,少年只能当作自己倒楣的顺了顺气。虽然还是忍不住死瞪了那依旧没有反应的黑发暗部一眼,但是,金发少年倒也明白了那人会再出现的原因。为此,鸣人不禁失笑,清澈的眼眸略微眯起:「担心路上有什麽吗?」
伫立在前的黑发暗部依旧无语,亦无任何动作。
少年却是了解的笑了:「哈哈谢啦。」
眼前这个黑发的暗部。是在他出任务的第二年才来的。
那是一个月亮皎洁的夜晚,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敌方的高手前来探查。但是,当从月下暗处出现的那人,是身穿著属於木叶暗部的服饰後…顿时让他松了一口气。
只是,当他询问是否有关於任务的情报而需要通知他的时候,对方却是一言不发的定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两人才在那边大眼瞪小眼不知要瞪到哪时,那名黑发暗部却又突然转身离去,留下了一脸茫然、还搞不清楚状况的他。
一直到隔天由长官带领过来,才有了一些正式介绍
後来的日子,除了战斗时的互相掩护外,那人都与自己保持了好一段的距离。这一直都让他深感不解,偏偏怎麽追问都得不到什麽答案。
但是,他却开始常常到暗部的居留地找人。而始终只有一个人在讲话的聊天,到最後总因那人沉默的回应,而让少年光火。但是气一过,金发少年还是抓了抓头的又绕去居留地将人揣出来。
只因…对方虽然老是不吭声;但,也不至於不理他。
而异常地,他们之间似乎不需要经由时间来培养默契。
虽然多数是黑发暗部在旁协助。但连话都还没说、连计画都没有的行动,黑发暗部总能在下一秒配合的天衣无缝。彷佛知道要怎样做,才能让他在黑发暗部出手後衔接而上,进而发出更具关键的攻击。那像是长年累月的默契,令他们时常能清楚对方的想法、下一秒的举动。就如同现在
「也好,我以为之後就见不到你了呢。」搔搔头,金发少年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没有因为岁月流逝而抹去单纯的笑容,依旧能在这交界於黑暗与光明的混白世界里,令人感到刺目耀眼。
只是,那样的笑还维持不了几秒,该说是破功也好、还是只单纯因为金发少年那张脸是天生的关系罢了,那参和了本性的面容,突然露出了一反方才单纯的诡异笑容,嘿嘿道著:「赚到了…又有机会逼供了…嘿嘿嘿…」
原是因金发少年的笑而看得有些出神的黑发暗部,瞬间顿了顿地被打回了现实世界。望著那张满脸藏不住算计的笑,僵了僵的同时,黑发暗部似乎开始考虑起要不要先闪人的往後退了一步。
这时,但见好玩的少年收回了那让人望之却步的笑,一手插著腰:「既然如此」少年看向黑发暗部:「呐一起回去吧。」一手伸了过来。
崭露头角的阳光,打亮了眼前之人身後的景象过於刺目的光芒,对黑发暗部而言,却是遥遥比不上那背光之下,金发少年朝他伸手的灿烂笑容。
怔住。
被面具遮掩下的表情骤变,某道翻涌而上的情绪,瞬间勒紧了心脏,跳动迟了一拍、一时无法动弹
鸣人眨了眨眼,直看著没有任何动静的黑发暗部,纳闷的收回手掌翻来翻去的低头看著:「咦?奇怪…照理说这招应该会有效啊小姐红著脸将手搭上来、因为我充满魅力的笑容而深深陶醉、然後就手牵手一起走回家,还可以顺便身家调查…这样才正确啊…」
望著在那儿自言自语的少年,黑发暗部收敛了思绪,一言不发的转身跨步。
「怎麽没效?怪了哪儿出错啦?」还在碎碎念的少年不经易抬头看向黑发暗部,才发现身旁的人已经不见的连忙左右望了望。
赫见那黑发暗部竟然已经自行朝著通往木叶村的山路走去,还走了挺远的。
「耶?!…啊啊!要走也通知我一声啊!!」少年急忙喊著的同时,只能拔腿跟上。
数里的路程,一路走来并不安静。
「喂!停下来等等我啦…!!」
拨开遮挡在前的树丛,随之映入眼前的是一片乾净草地,草地的尽头,是两道挥上朱红豪迈的毛笔字大门。
随著映入眼里的山路已经有些熟悉,那即将回归故乡的激昂情绪,就越显难以抑制。当看到了那道属於木叶村落的木制大门时,鸣人更是张大双眼直呼:「啊!!到了、到了!!喂!你看!!」一脸难掩兴奋的边喊、边回过头看向後头黑发暗部的方向。
一愣。
兴奋的笑容还残留在脸上,然而,发现身後的人已然不知去向的少年,瞪著那双有些茫然的蓝眼,讷讷地眨了眨眼,明白的瞬间,一股失落感无法制止的涌上心头。少年只是微微皱眉,嘀咕了一声:「呿、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
自行起身,背好了随身的背包。一步步朝著方才还让他开心不已的大门处走去。
相遇,有朝一日必会迎来分离。身为忍者的他们,对於这回事,更是体悟得深刻彻底,也明了在忍者的世界,最该先习惯的便是这件事。
金发少年早已深深明白这点。但若要他习惯那才是最不可能的事。
——所以…绝对是那老爱不打招呼就擅自行动的家伙有问题!!
少年皱眉的作下结论。长期合作的同伴就这麽无声的消失,似乎让少年对好不容易回归了木叶村的喜悦都有些食不知味。垂下头,金发少年只能独自一人步向那敞开的木制巨门
从小便孤独的少年,并非就习惯了一个人的寂寞。纵使清晨转醒的房里只有自己、只要他整顿一下,便能出门冲入人群。而这几年,却连推开家门,也没有地方可以让他跑进去待一整天。
坚持著属於自己的原则的少年,不允许自己习惯孤独;对於一个人的孤独,在认清了环境之後,他就选择了无视。现下,他只是稍微承认自己有了一丝寂寞的感觉,而有点低落。而这个低落会在不久後让自己从心里给赶出去,只是,总需要一些时间
心情被打坏的金发少年,一步跨进了木叶村大门,朝著通往中心的方向缓步走去。似乎知道这还不算天亮的时间,木叶村的街道是空无一物的冷清。离开五年而又回归的这一刻,竟然碰到了最为冷清的时段,这让金发少年一点也不想看到的选择低头,静静地收拾著那有些失落的心情。
於是乎,金发少年也不知道自己那低头行走的颓然模样,正映入了数道视线中。那数道伫立在大门内广场两旁的人影们,此刻正因少年的出现,而一致随著少年经过的身影,转头望著。
暗处的其中一人终於忍不住扯了嘴角:「喂你这是什麽表情啊?」
应该不会有人的广场,传来了略微陌生的嗓音。这让少年回神的同时,却也不怎麽确定对方是否在跟他说话的抬头,朝著声音来源望去。
少年顿时一怔…
那原是未停下的步伐,止了下来。直直望著那正陆续从抵靠已久的水泥围墙边起身的身影,一个个走出暗处,鸣人微启的口越张越大、瞪圆了的蓝眼,正带著极为错愕、万分惊讶的看著那齐聚一堂的同村忍者们!
—牙!?志乃!丁次!雏、雏田…!?还有井野!小樱!!
那曾经一同出生入死的、曾经接纳他、另眼相看的…
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事实的鸣人,结结巴巴的:「喂…喂你、你们…??!!」
「鸣人,欢迎回来。」留回了一头长发的春野樱,率先走了出来,满脸笑容的道著。
一旁跟上的牙,揪著嘴角念道:「呿!就说不要来了,你们看他那个又蠢又傻的表…」话还没说完,回头看著其他同伴的牙,看见了那群跟他一同走来的人们似乎惊觉了什麽,而连忙闪避的往後退了一大步。牙一顿,听见了一旁赤丸的呜声,低头一望、在连忙转回头看向前方!却只剩下一个急速扑来的黑影笼罩眼前!
「啊啊啊啊!!!」广大的广场,响起了一声惨叫。
刚刚还有閒暇转头跟後头的人揶揄著笨蛋一号的犬冢牙,成了唯一来不及闪开的笨蛋二号,就这麽被在上一秒还愣在原地的少年,突然於下一秒用力甩下包包、朝著这里急速冲来、然後用力的一跳!飞扑!给当成了肉垫,直奔硬梆梆的水泥地面去了。
狂挣扎的牙,爆出青筋的用力想推开那死黏在身上不放的笨蛋:「你给我起来!!」
感动得飙泪的金发少年全然没听到肉垫的哀嚎,自顾自的大吼:「呜啊啊!!我太感动了!!你们这些家伙!!」
「我管你感不感动!快给我起来!!!」猛然看向自己的爱犬:「赤丸!这不是在玩!!不要跟著压上来呀啊啊!噢喔喔!」
看著眼前两个男人外加一只狗正丑陋的扭在一团,井野松了一口气的叹道:「啊…好险闪开了…」
一旁的春野樱闪得最为仓促,才捂著胸口拍了几下压压惊,然後冒出青筋的一步朝著那正感动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金发少年跨去!一记拳头直挥而下:「笨蛋鸣人!你是不想活了吗!!」
「「呜啊!!」」鸣人的後脑勺被狠狠揍了一拳,顿时重力加速度往下撞的脑袋,也毫不客气地撞上了牙的额头。所以顿时响起的是两道重叠的哀嚎。
「牙君…」从头到尾都躲在众人後头的雏田,不忍心的唤了一声自己的可怜同伴。
春野樱失措的双手捂著嘴:「啊!?对不起!牙…我不是故意的…没事吧!?」
”没事”这回事,是不可能的。瞧那被压在最下头的牙,已经痛得扭曲了整张脸。
「哇、看起来好像很痛」愣愣的站在一旁的丁次脸上能见一丝同情不忍的神情,但却只是下了一个没有用处的结论,一点要出手帮忙的动静也没有。不过,不是丁次不想帮、也不懒得帮,而是单纯没想到要帮而已。
终於,那始终穿著一身遮住了身形的服饰、戴著墨色镜片的油女志乃,一手抵了抵鼻梁上的镜架、一手置於外衣口袋,启口道了:「鸣人,你想把我的伙伴勒死吗?」
鸣人可怜兮兮的一手揉著後脑勺,一面皱著眉。
他也不是故意的。虽然他是不顾其他的直接冲撞过来,不过原本预定降落的目标是一堆身强体魄的忍者耶!照理说应该不会被撞到地上去的啊。
只是金发少年虽然难得这麽精打细算,偏偏又很笨蛋的忘了既然是忍者,除了各个身强体魄外,每个还是身手矫健的。金发少年只能哀怨的嘀咕:「但是…谁叫你们都闪得这麽快啊」
被压在最下层的牙听见有人声援,不禁感动的转头看去:「志乃!快点帮我把他推开…!」但是,就在志乃走到肉垫旁才蹲下来要助同伴一臂之力时
「我是!!木叶忍者村的超级忍者!李洛克!!噢!!一大早的空气真好!!真是充满了青春无限的美好味道啊啊!!」
——呃
顿时,众人全都闻声抬头望去。
一道绿色的身影,此刻正站在一旁的屋檐上,摆著一个让人无言到一点也不想形容的姿势。连那抹笑容,也阳光无限到令人望之却步。
绿衣少年充满热情的喊著:「鸣人!也让我参加吧!!」说著,笨蛋三号也毫不客气的纵身跳下!带著认真参赛的表情!成大字形的坠来…
「啊、啊啊啊!?浓、浓眉小子!?!?等、等等!!喂!!」怎麽可能让已经跳到半空中的人真的卡在那儿等一等。那快速扩大的人形阴影,已经笼罩住鸣人与牙充满错愕与惊恐的脸。
「「噢喔喔喔喔喔喔!!!!」」
「噢呜呜呜!!」
今日清晨的木叶村在突传一声哀嚎的几秒後,又响起了一声满是痛苦的惨叫,只是这回,夹杂了一声狗的哀鸣
转眼。
上头的鸣人已经被压得暂时翻出白眼。而下头的犬冢牙则是用力地翻回了黑眼珠,露出幽怨的神情瞪向已经闪到一旁避难的志乃:「好好你个油女志乃刚刚谁说…谁是谁的伙伴…竟然说跑就跑…」
「抱歉我得为我的虫著想」因为差点没能全身而退的志乃,脸上似乎还能见一抹自额间滑下的冷汗,看起来刚刚也被那从天而降的绿色人形罩给吓到的样子。
「你!!」下头的牙才爆出青筋的狠狠瞪著那个临阵退缩的没义气同伴,上头已经翻出白眼的鸣人,被围上来处理後续的众人,给七手八脚地从不知差点秒杀了自己人的李身下,将人跟狗给一个个拖出来。
喂喂、总不能将欢迎会搞成了哀悼会吧…
完全不知道刚刚差一点就闹出人命的李洛克,转眼已经站在一旁双手插著腰,瞪著那双圆滚滚的眼,对那还需要让人搀著才能起来的鸣人,皱眉劝道:「噢、鸣人!!你体力变差罗!!这样不行啊!!还是跟我一起训练体能吧!!从明天开始如何!?」说著,那随著笑容露出的洁白牙齿,闪过了一抹亮得让人晕眩无力的光。
充满怨怼的鸣人立刻不客气的批著:「谁被你压到都会成这样吧!不信你可以去试试丁次!可恶的白目浓眉…」
一听。李那双圆滚滚的眼立刻转向丁次,非常认真的道:「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