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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在西方时,也不是没遇到过你们这样子的人。”宁城说出了这样子的话。
很显然,他曾经接触过西方的听众。
这很正常,宁城这个人,走在路上,被实力高一点的听众发现了,等于就像是黑夜里打着大灯笼脱光衣服的美少女,吸引力那是很惊人的,即使是苏白,见到宁城的第一眼也被“吸引”住了,脑子里当即出现如何利用对方体内血统的想法,更何况西方圈子里吸血鬼强化的听众应该更多,宁城在西方晃荡没被那里的听众抓走也算是运气真好。
当然了,或许也是因为宁城本身也是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原因吧,毕竟,他不会变老,所以他很难拥有固定的身份,再加上听众阶层本就是一种金字塔结构,能够一眼看出宁城虚实的听众,哪怕不是资深听众也应该相差不远,这种级别的听众无论东西方,都不是很多,不至于像是低级听众那个炮灰阶层数目比较大,所以也降低了宁城被发现的概率。
“你们这群人,生活在社会中,却把握不到你们丝毫存在的痕迹;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出现,但是我知道你们不隶属于任何组织,你们是一个个的单人体,那个东西,我宁愿落在你们手里。”
“妈的,你觉悟居然这么高,胖爷家里还有不少收音机,要不要今晚跟我回去一起看看小金鱼再听听广播?”
胖子这个时候居然调侃起来。
其实,胖子这也是有深意的,苏白说了宁城也承认了,他自己的寿命只剩下半年,也就是说他马上就会死去,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续命?
有,当然有,成为听众!
还没听说哪个听众会担心自己老死的。
听到胖子这个看似玩笑又类似试探的话语,苏白的气息忽然一凛。
胖子当即察觉到了,同时,经过苏白的提醒,胖子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谁能当听众,谁不能当听众,是你一个听众可以决定的?
如果听众可以靠去有意识地批量造出来,别人就没用过么?
是的,一般来说,你改变了某个普通人的命运,或者改变了他的生死,他有很大的几率会被广播收为听众,这其实是广播的一种平衡行为,将听众在现实世界里的活动影响降低到最低。
苏白只听说过,一般是无意识之中让一个人当了听众,比如楚兆,比如熏儿,当初如果不是苏白出手,楚兆跟那个女鬼继续在一起,估计没多久就会染上重病然后一命呜呼,熏儿或许也是因为当时在这件事上插足太多,所以也被广播收为了听众。
苏白还没听说过,哪个听众可以让一个普通人有目的的前提下变成听众的,广播又不傻,不可能给你这种小心思小盘算施展的机会,否则估计就会出现很多全家老小都是听众的局面了。
“如果你没遇到我们,能告诉我,你本来的计划,是什么么?”苏白很认真地问道。
宁城双手攥在一起,然后忽然松开,嘴唇微微张开。
他本来,
是要把那里,
给炸了!
………………
离开了宁城的家,苏白跟胖子两个人走出了小区,胖子顺便走到了后备箱那里,将后备箱打开,然后伸手进去,很是轻松写意地将一直昏迷在后备箱里的牛仔服男子脖子扭断。
苏白给胖子丢了一块抹布,
“擦擦,别把血溅到我车里。”
胖子笑笑,煞有其事地擦了擦,然后将抹布丢了进去,坐上了副驾驶位置。
牛仔男本就草菅人命,杀了好几个普通人了,胖子杀他,不会招惹因果,反而会积德,自然是一点压力都没有,而且,随着宁城这个正主的出现,牛仔男的基本就没什么价值了,放是不能放的,杀了反而最干脆。
苏白准备发动车子,胖子抽出一根烟,道,“你说,他之前真的打算直接把那个研究所给炸了?他就算是个吸血鬼,也没那么大本事吧。”
在中国,枪械管制很是严格,更别说炸药了。
“别小看一个活了一百年的人的能力,你真的就以为他这一百年时间,真的就是在棺材盖里躺着冬眠?”
胖子听了,若有所思;
是啊,一个真正活了百年且青春不变的人物,经历过抗战、内战以及后来诸多大事件,随便搞搞,随便经营经营,也能够拉扯出属于自己的势力了吧,而且宁城也不像是那种喜欢清静无为的人,胖子是亲眼见过的,那个老小区的家里,虽然装修现在看起来是很俗套,但是价格绝对不菲;
那件军服是假的,但是里面的一些陈设甚至是小台阶镶边,都是货真价实地真金白银,粗略地说,那间屋子,装修下来起码五百万以上。
而这,只是宁城决定匆匆回国前预先安排的一个只住几天的居所。
在胖子看来,宁城的土豪程度,估计得跟以前没当散财童子前的大白不相上下。
这样子的一个人,反正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到头来就算是把自己的所有的经营拿出来,打通关系疏通环境,在紫金山下放一个大鞭炮,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那,他就不怕自己这样随随便便炸了那个地下研究所,导致什么毒气病毒泄漏的?”
苏白笑了笑,看着胖子,“胖子,说心底话,你现在还把自己当普通人看么?”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一个全家惨死,苟活了百年,而且没有子嗣的家伙,时不时地还得喝喝人血,并且,也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这样子的一个人,可能还把自己看作普通人类么?
他的心底,可没什么会伤及无辜的想法。”
宁城,就是一个偏执狂,甚至在某些方面,跟苏白有点相似,
其他人生死,与我何干?
“那咱们真要跟他说好的那样,准备去紫金山?
虽然南京距离上海挺近的,但我心里还是有点不打底,毕竟,有林舟的前车之鉴,万一又他娘的是个坑呢?”
苏白当然知道胖子的心思,胖子看起来,可真的没那么胆小跟不堪,他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其实只是一种铺垫,为他不去紫金山做铺垫;
因为胖子清楚,那个研究所里,可能有东西,也可能没有什么东西,天知道日本人封闭它时是不是打扫干净能打包的都打包走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真的有东西,那也是跟血族有关的东西,苏白是血族,可以因此获利,他胖子这个道士有什么好处?
再加上上次胖子已经跟苏白去过秦皇岛了,已经让苏白欠下他一个大人情了,在上个人情没还没兑现之前,胖子还真不打算继续跟苏白去折腾;
亲兄弟,也要明算帐,更何况是听众了,在胖子看来总不能一直是他在付出在帮苏白吧?他又不是苏白的小弟;
然而,苏白还没开口,他忽然猛踩刹车,刚刚启动的车子一下子停住,
苏白双手抓着方向盘,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而他身边的胖子,也是忽然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听众朋友们,
现在发布现实任务…………”
“格老子的……”胖子骂了一声,他想哭。(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四人行
南京距离上海并不远,高铁的话也就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令胖子有些意外的是,宁城居然没什么专车接送,而是选择坐这种公共交通,这样子的一个本来都准备给紫金山中山先生陵寝下点个鞭炮玩儿的家伙,胖子还真是有点看不透他,哪怕胖子也是出了名的会做人,在听众圈子里,也算是“交际花”;
或许,也就只有富豪才能真正读懂富豪的心思吧。
一念至此,胖子情不自禁地把目光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苏白。
胖子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听众圈子里的交际是很“纯粹”的交际,看实力,看法器,看利益,原始纯粹不染丝毫尘埃,就如同是奴隶社会时的集市,哪里来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明码交换不能成的话,那就想办法阴死丫的把东西再坑过来;
而在没成为听众之前,胖子其实就是一个小超市老板,平时兼职在农村里做做白事儿的道士,生活固然过得有滋有味的,但跟上层社会,那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所以,或许真的是有些属于土豪的心绪,是自己这个**丝所不能理解的吧。
发现胖子正在看自己,苏白合上手中的报纸,
“有事?”
胖子摇摇头,放低了座椅,躺了下去,不过才安静没两分钟,胖子就开口道:
“大白,你说,如果狗日的日本人真的在里面留了什么东西,我们这些人,再有三头六臂,也顶不上真正的防疫跟生化部队啊,如果因为咱们,里面真有什么东西泄露出来,扩散了出去,害死了人,这些因果可都要算在我们头上的。”
“这是现实任务。”苏白提醒道,“广播让我们妥善解决研究所里的隐患,从答案推问题的话,已经说明了那个研究所里,应该是有东西的,而且可能造成很大的波及跟影响,否则广播也不会给我们下达这个任务。
而且,如果仅仅是简简单单的细菌泄漏可能的话,依照广播的性格,它是懒得管的,细菌泄漏在古代,在民国,在刚建国时,可能会引起很大的波及,但是南京又不是山区,在江苏省会这里,如果发现疑似细菌泄漏的话,国家力量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进行料理跟善后,基本上不可能出现那种大的波及跟覆盖。
如果仅仅是世俗政府所能够解决和处理的东西,广播也不会画蛇添足地给我们颁布这个现实任务,所以,那个研究所里的东西,可能也就只有听众才能方便解决掉;
退一万步说,我们的任务就是把那个东西给解决了,至于你担心的细菌泄漏这些事情,广播肯定算计好了,就算是到时候闹出了人命,因果也不会算在我们头上,我们的任务就是把主动脉给堵住了,剩下的支流如果溃堤冲垮了房屋淹死了人,对于我们来说,也算是在广播那里立功了。”
其实,还有一句话苏白没说,广播,又何尝真的是把人命当人命了?
想当初荔枝一个人抹去了一座城,荔枝不也照样活了下去?
而且,广播如果真的想要造就一个和平稳定到极点的美好世界,这个世界怎么可能还有战争?直接让全世界走入大同,步入共、、产、、主义社会不就一了百了了?
其实,广播的度,苏白也算是摸清楚了一些,就是,人可以死,战争死了再多的人,没问题,你们高兴死就死,死多少都无所谓;
但是如果是被鬼害死或者是被黑暗生物弄死这类的,广播就马上出动听众去解决,现实世界,如果按照广播的故事世界来划分的话,应该是属于中等科技位面,甚至还得再偏下一点,所以,不应该在这个世界出现的力量属性且造成了波及跟破坏的,广播就必须借助听众的力量去解决掉。
胖子打了个呵欠,有些百无聊赖,他真的不想走这一趟,也懒得再给苏白保驾护航了,这货要作死就作死去吧,要犯病就犯病去吧,和尚说的真没错,跟这货在一起,真的减寿啊,但是广播现实任务都下达了,自己想躲都没地方躲,所以胖子现在心里仿佛是深闺怨妇一样,哀怨浓郁得都快要滴出水来了。
不过还好,
胖子回过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后的两位,心里多少是舒坦了一些了,广播之所以给自己发布任务,应该是自己正好跟苏白撞到了这件事,人家宁城都把事情来龙去脉对着自己讲出来了,广播选人的时候估计也就是顺水推舟,点到了自己跟苏白,而坐在后面的两位僧人,就算是胖子跟苏白两个人硬拉进这个团伙里来的了。
广播并没有给和尚跟嘉措发布现实任务,但是接到现实任务的听众可以自己去组队邀请人参加,这样子虽然获得的好感度以及奖励肯定会被摊薄,但是风险肯定也随之被降低了。
也幸好现在四个人都住在老方家,所以现实任务这种事儿,其中有两个人接到了,其他人还真的不好意思说袖手旁观,听众的“情谊”,不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么。
嘉措入乡随俗,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加休闲裤,和尚就自由多了,依旧是袈裟,只是换做了不那么显眼的颜色,盖因嘉措的袈裟穿出来,太过引人注目,过火车安检时估计都得被保安跟警察多着重关照一下,周围的其他人也会拿有色眼镜看嘉措。
这一点,胖子也是清楚,他常年在成都生活,四川靠近藏区,当地人差不多对街上随处可见的这种僧侣比较习惯了,但是外地来的游客见到他们还是会带着一种本能的恐惧。
看会儿报纸,或者打个盹儿,火车就到南京站了,跟着人流慢慢下了车,先下车的宁城“很乖”地站在过道上等着苏白等人,他确实挺识时务,或者他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利益驱动,再加上命不久矣,也懒得去算计和争什么,
只剩下最后也是唯一一个执念的他,反而显得很是洒脱。
即使是下了火车,出了站,还是没有专车来接,还是胖子打了两辆出租车,才把五个人一起送到了紫金山那边。
宁城说他要先去参拜一下中山先生,和尚跟嘉措也同意,前者是因为确实跟那个党派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故地重游,去参拜一下也是应有之义,和尚跟嘉措只是觉得等会儿要在人陵寝下面倒腾,先去祭拜一下也算是先礼后兵了。
倒不是和尚跟嘉措对这种事情有多少的心理抗拒,这一不是盗墓,众人打算去那个地下研究所,其实根本就挨不到中山陵,这紫金山,说大不大,但说小,毕竟还真不算太小;
二来,嘉措跟和尚这两个僧人到底是什么脾性胖子跟苏白又不是不知道,这俩僧人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真做起杀人放火掘墓的事儿来,眉头都不皱一下。
只是中山先生毕竟受了差不多一甲子的供奉,其本身也跟中国的气运产生了一些连系,佛门中人最讲究这个,所以和尚跟嘉措这才打算去打个招呼,虽然现在时代不同了,就连毛身上,估计也剩不了多少国运气运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种伟人被供奉起来时间长了,真的跟古代的神祗差不多了,就算是指甲缝下漏下一些气机,苏白四人,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起。
中午到的紫金山,参拜完中山陵后,已经是逼近黄昏了,五个人找个地方吃了晚餐,于夜里,在宁城的带领下来到了那个位置,按照宁城的说法,往下挖,就一定能挖到下面的地底研究所,而这里附近,居然被一圈工地包围着,显然,紫金山改造工程其实已经开始了,这倒是出乎了苏白众人的预料。
“和尚,等会儿我用六丁六甲阵,请神将来帮我们挖坑,你帮我加持一下阵法,按照这货说的位置和深度,估计咱挖到半夜,差不多就能挖到那个研究所了。”
“阿弥陀佛,你们道家的六丁六甲阵请好些个木疙瘩纸人下来,制造的动静太大了,周围是工地,不知道多少施工员和工人此时就在附近的临时板房宿舍里睡觉,你这是要把他们都吵醒来么?”
“我艹,行行行,胖爷我还懒得费功夫呢,和尚,你来,我知道你们佛门也有请金刚护法的能力,你来做,我给你望风,胖爷给你布置一个专司隔绝的阵法,您呢努力挖,使劲挖。”
胖子跟和尚两个人居然在此时发生了低声的争吵,站在一边的苏白跟嘉措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他们两个擅长近身战斗,不懂得阵法,所以这个时候也帮不上什么忙,这地下研究所应该挺深的,日本人撤退时有封闭隐藏了出入口,所以也就只能靠这种方式去挖一个洞下去,也就只能借用阵法的功能了,总不能让苏白跟嘉措两个人拿着大铲子“哼哧哼哧”的直接挖吧,虽说两个人肉身力量都很强,但这效率就太低了。
原本一直在旁边打电话的宁城此时忽然走了过来,站在苏白身边,有些疑惑地问道,“你这两个朋友,在吵什么?”
“在争论用什么方法挖洞。”苏白回答道。
“挖洞?”宁城有些不能理解。
就在这时,周围的工地忽然人声鼎沸起来,挖掘机跟运土车的发动机声也响了起来,一队队工人从板房宿舍里走出来,整个工地在夜里忽然“活”了过来。
胖子当即傻眼了,“艹,搞什么啊,大半夜的居然开工?”
本来还想着趁着半夜工地静悄悄没人发现时偷偷地挖下去进地下研究所把事儿给解决掉,现在还玩个屁啊。
“让他们来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