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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空铁血-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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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克式机群遭遇。克卢博夫打了一个漂亮仗。他在这次空战中,采用了我在库班时运用的战术。他率领机群,以快速攻击的方式,分头向敌人的2个轰炸机梯队发动了攻击。他本人在一次攻击中就干掉3架敌机。同克卢博夫一起出动的战友苏霍夫和热尔杰夫,也照着他的办法干。在这一次空战中,德寇损失6架轰炸机。被击落的敌机在奥西片克城外的一片野地里坠毁。我们不久就要向奥西片克转场了。
  这些天来,科拉耶夫团长生病,我一直顶替着他的职务,操心的事情自然就多起来,我比以前忙多了。我既要指挥全团作战,安排全团的作战活动,又要同波格列布诺伊政委一起决定很多其他不能算不重要的问题。
  有一天,军械主任日穆吉大尉来到我跟前请求说:
  “请允许我跟您谈一件私事。”
  他的面色惨白,很难看,显得格外消瘦,甚至双手也颤抖着。我立刻猜透他想要跟我说什么。我军地面部队昨天解放了诺盖斯克城。战前,他的父母和妻室儿女,全都住在这座城里。关于他们的情况日穆吉至今一无所知。
  很显然,在德寇突然占领这座城市的时候,他们全都没有来得及逃难。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我很同情这位可怜的好人。但是,我很不希望军械主任知道自己的亲人不幸遇难的惨痛消息。他这一去,肯定不可能听到令人宽慰的消息,因为德冠在塔甘罗格城、日丹诺夫城和奥西片克城这一带地区消灭了全部犹太人,而诺盖斯克城恰在这一线上,岂能幸免?
  可是,我又一想,觉得如果不让他去看一眼的话,那岂不是更加不近人情吗?
  “那好吧,我亲爱的战友。如果真的发生了不幸,那是无可挽回的。你自己可要多多保重啊!你要一辆车,去吧。”
  他极其难过地离开了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怎能不心酸!
  我不由地想到那些被击落在敌占区的战友们的命运。他们现在都在什么地方呢?我必须找到飞机坠毁地点的居民,设法把情况了解清楚。也许他们当中会有人知道我们团的飞行员的下落。牺牲的战友们的母亲和妻子,一定会绘我们写信来打听他们的亲人的消息,那时,我们可怎样去回答他们呢?
  有一天,空军副司令法拉列耶夫将军来到我们飞行团。团司令部里慌做一团,工作人员立即紧急准备副司令可能需要的材料。至于我呢,我很坦然。哪一个人现在何处,正在干什么,我心里一清二楚。
  但是,法拉列耶夫将军却全然不是那种爱吹毛求疵的人。他问了问飞行团里各方面的情况,以及哪些人正在空中执行任务以后,就把话题转到大家都十分关心的问题上来。他说,从现在起,要进行远距离空中侦察了,要对梅利托波尔、彼列科普、克里木等地区进行空中侦察。他提到的这些地名,使我们想到那辽阔无边的空间,使我们的想象回到了塔夫里亚草原,回到了第聂伯河沿岸那些记忆犹新的地方和每一条大路。
  在我们飞行团里,只有我和戈卢别夫没有把飞机上的副油箱扔掉。有了副油箱,就能大大增加飞机的航程。这可实在太好了,这一来,我和戈卢别夫就完全有可能去执行方面军首长下达的这项特殊任务。
  法拉列耶夫将军对我们预有远航侦察准备深为满意。他给我们下达了任务,他相信我们明天一定能提供出必要的情报来。
  科拉耶夫团长出院了。我向他报告过全团的作战情况以后,就出动去执行远航侦察任务。

  五

  我军地面部队已经进抵莫洛奇纳亚河沿岸。敌军正在这里慌忙组织防御。我们在空中侦察中必须弄清楚的是,敌人是否正在从克里木那边往这里调动部队,以及这个地区敌人机场的位置。
  任务已经明确,航线我们是熟悉约。丙年前,我不仅在这个地区的上空飞行过,而且还用大汽车拖着一架负伤的飞机走遍了这个地区。
  我们已经升空。现在,展现在我们机翼下面的已经不是一望无际的南方草原,而是辽阔的亚速海了。
  我们飞越克里木以后,就对准梅利托波尔飞去。梅利托波尔是敌军这一股防线上的主要支撑点。在梅利托波尔接近地上空,我们发现德军部队正在匆勿北行,向莫洛奇纳亚河方向移动。
  飞机上的燃料还够我们侦察梅利托波尔以西地区用的。我们在这个地区发现了好几处野战机场,机场上都有飞机。我们把搜集到的情报立即上送到师司令部。师司令部对我们此次出动给予很高评价,随即下令再出动一个双机组,以便不断监视克里木通向这个地区的每一条大路的敌军活动。
  科拉耶夫团长把列奇卡洛夫叫到跟前问道:
  “你的飞机上有副油箱吗?”
  “没有。”
  “哪里去了?”
  “我也跟别人一样,把它丢在波波维切斯卡亚机场上了。”
  “那你就把波克雷什金的副油箱借过来用一次吧。你带上僚机到克里木地区去执行侦察伍务。”
  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我正坐在指挥所的一个角落里写书面报告。
  “波克雷什金的副油箱是他准备在最紧要的关头用的。要不,他为什么要把它带来呢?”列奇卡洛夫说得再坦率不过了。
  我沉不住气了,走到团长办公桌前,说道:
  “好吧,我同戈卢别夫再出动一次。可是,你列奇卡洛夫要记住,等到我军地面部队拿下克里木的时候,我就要靠着这一对副油箱飞得远远的,到大海上空去截击‘容克式’。到那时候,你也别向我借用副油箱。”
  列奇卡洛夫慌了神,嘴里不知嘟哝了些什么,好象是在为自已辩解。不过,我没去听它。
  任务明确以后,我就同戈卢别夫一起朝着还没冷却下来的飞机走去。我在即将起飞时得知,我方轰炸机机群随后就出动,突击刚被我们发现的敌人机场。我很喜次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
  晚上,我完成任务返场落地以后,见战友们都围着军械主任日穆吉大尉。他正在向战友们倾诉此次去诺盖斯克城的情形。他的声音低颤沮丧,眼睛红红的。只这一天工夫,看上去,他象老了好几岁。
  “他们连小孩子也不放过吗?”有人悲愤地问道。
  “连一个人也没给留下!我的妹妹、老人、孩啊、子……全都被埋在一个大坑里了!”
  “真是一群恶魔!”
  日穆吉哭了。这难忍的悲痛,这肃穆的气氛,使人觉得似有千斤重担压在肩头。所有在场的人个个哀痛,人人悲愤,仿佛一个堆满了血淋淋的尸体的埋人坑就在眼前。
  日穆吉的哭诉,使我想起不久前偶然发现的一桩骇人听闻的事件。那时,我们来到一处新机场。一架飞机正在滑行的时候,机轮突然陷进小树林旁边的一个坑里。当我们往外拖拉飞机时,发现浮土下面虚掩着好多尸体。为了弄清楚这些不幸遇难的人们的来龙去脉,我们把几位当地居民请来。很快,邻村的人闻讯也都赶忙跑来。于是,大家一齐动手挖掘。仅在这一条深构里,就挖掘出好几百具尸体来!在这些遇难的人当中,有俄罗斯人,有乌克兰人有犹太人,有塔塔尔人,总之,各个民族的人几乎全有。据当地居民说,在我军到达此地之前不久,德寇押解着—大批苏军战俘从他们村庄旁边走过。他们都以为是叫这些战俘去修机场呢。后来,他们听到枪声。不过,在机场上枪响是常有的事,谁也没有把这放在心上。万万没有想到,被德寇法西斯枪杀的竟是这些手无寸铁的战俘!
  我们为这些牺牲的弟兄举行了庄严肃穆的安葬仪式。在坟墓上立了碑,牌上刻着红五角星。我们在烈士墓前庄严宣誓:一定要为死难的战友们报仇。对法西斯分子的旧恨新仇都一齐涌上心头。
  我怀着对敌人的刻骨仇恨,强抑着满腔悲愤,默默地走到日穆吉跟前:“别哭了。泪水是洗不净悲痛的。要狠狠地揍这一群残忍的野兽!我向你保证:明天我就消灭几架敌机为你全家人报仇!”
  日穆吉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他缓缓地抬起头来,默默地把手伸给我。我紧紧地握住他那一双勤劳的手,一双能熟练地检修机枪、机关炮和航空仪表的手。
  第二天,我们飞行团又开辟了新的战斗出动航线。基里琴科将军率领的骑兵军,在大托克马克以北碰上德军十分坚固的防御地带,进攻受阻。德国鬼子出动大量轰炸机对我骑兵军发动空袭。派驻在骑兵军司令部的空军代表,不住地呼叫歼击机出动去掩护地面部队。从几次残酷激烈的地面交战,以及同样残酷激烈的几次空战来看,敌军决心倾注全力妄图守住这一块地盘。
  早晨,我同戈卢别夫一起出动去执行空中游猎任务。在返航的路上,我们两个人的飞机都是“轻装”的,因为在强击各条大路上的敌军军车时,弹药几乎用光。这时。师指挥所突然通过无线电向我们下了一道命令:“在大托克马克以北发现敌轰炸机,你们立即出击!”
  我们急忙赶到指定地点。我在第一次进入攻击时就把一架敌轰炸机打中起火。但是,这时, 6架敌歼击机一齐向我们扑来,这使我们无法对敌轰炸机发动第二次攻击,我们只能全力对付敌歼击机,因而未能阻住敌轰炸机向我军地回部队投弹。返航时,我和戈卢别夫都很恼火。
  使我感到欣慰的是,我发现敌容克式轰炸机是从西北方向朝着大托克马克飞的。这就是说,敌机是从基洛夫格勒附近的机场起飞的。既然如此,那以后我们就应当再往西飞得更远些,也就是离第聂伯河更近些去迎击敌机,把他们消灭在目标的远接近地上空。
  大约中午时分,我又带领我们这个久经战火考验的四机编队向大托克马克飞去。掩护我发动攻击的依旧是戈卢别夫。另一个双机组的飞行员是热尔杰夫和苏霍夫。我们这四个人才是一个真正配合默契的中队呢。
  我们在高空飞越前线以后,就一边下降,一边向尼科波尔飞去。我采取如此大胆的行动,一方面是出于冒险心理,另一方面也是由于生怕不能圆满完成任务。昨天,祖索夫来到我们飞行团巡视时,就严厉地批评了我们没有掩护好骑兵部队。
  “我们是按照规定执行掩护任务的,师长同志。”我觉得委过于我们是不公道的,于是,我反驳说。
  “这样掩护顶什么用呢?”师长生气地说,“既看不见你们的影子,也听不到你们的声音,你们不是到什么地方游荡去了,就准是跟敌人的歼击机兜起圈子来了。敌人的‘容克式’就乘机毫无阻拦地投起炸弹来。”
  我又反驳说:
  “要是我们只会在自己地面部队的头顶上嗡嗡叫,那即使是豁出我们的命来,也无法挡住敌机投下的炸弹。应当象我们在库班时做的那样,到敌机的必经之路上去捕捉他们。要这样做,就必须派大机群出动,而术是只出动一两个双机组。”
  事实上,早在库班的时候,我们就学会了到前线接近地上空去迎击敌轰炸机的路数。如今,却又要强迫我们回到那条行不通的老路上去。
  当我们正在向第聂伯河方向飞行的时候,我不仅想起昨天同师长的一段谈话,而且想起了1941年的艰苦岁月。那时,我们掩护地面部队的办法就是只出动一两个双机组,在自己地面部队的头顶上嗡嗡叫。一旦遇上敌梅塞施米特式歼击机而发生空战,我们便总是寡不敌众,很少有占便宜的机会。那时,我们的飞机很少。可是,现在不同了。
  敌容克式轰炸机正如我预料的那样,从尼科波尔那边飞来了。敌轰炸机飞得很高,但无歼击机掩护。看来,敌歼击机机群早己飞到我军前沿上空,去为他们的轰炸机扫清道路去了,敌轰炸机机群正把希望寄托于那些歼击机身上呢。
  在飞临大托克马克以前,我们就爬升到高空了。现在,我们已经处于居高临下之势。我一边疾速接近敌机,一边通过无线电发射机下达命令:
  “靠拢!我攻击带队长机。”
  迎面飞来的是一个轰炸机大机群。就在我即将开火的一瞬间,不知为什么,我见这些轰炸机的机翼上好象不是十字标志,而是红五角里。于是,我大喊;“不要开火!这是咱们的飞机!”
  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机翼上涂着黄十字标志的一批敌容克式轰炸机,从我们的“肚皮”底下一闪而过。这时,我悔恨己极。由于过分谨慎,竟犯了如此荒唐的错误!
  我猛烈地做了一个半滚倒转动作,立即冲入敌群。待我的瞄准具捕住敌带队长机时。我立即按下射击手柄。我的几挺机枪和机关炮同时开了火,一阵猛烈的短连射。
  敌机凌空爆炸。大火球吞没了敌机,也迎面向我扑来。敌机爆炸后飞散开来的巨大破片,从我的飞机身边擦过。
  由于惯性冲用,我的飞机冲进了大火球,随之就是一阵猛烈的抖动,好象什么东西砸在我的飞机铁皮上了。眨眼之间,大火球又被甩在身后。我向四周一看,只见在我的左右两侧全都是敌轰炸机。其中一架起火了。看来,是那架凌空爆炸的敌机毁了它的“邻居”。这可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我的瞄准具又捕住最右边的一架敌机,我立即开火。敌机的一例机翼冒烟了。只见它立即转弯,随即迅速俯冲,妄图逃生。我当即追上去,补射一顿,击中敌机的左发动机。
  随后,我就向高处爬升。在我的右侧,一架被热尔杰夫双机组击中起火的敌机正在下坠。在比我略高些的地方,飘浮着几个降落伞。这是从被我们击落的敌机里跳伞逃生的敌人。
  这几个降落伞使我想起惨通敌人射杀在半空中的奥斯特洛夫斯基。那时,我最喜爱的义子奥斯特洛夫斯基不正是在乘伞下降时惨遭杀害的吗?我怒不可遏,当即对准跳伞逃生的敌人狠狠地按下了射击手柄。
  我们退出战斗时,飞机上的燃料已经所剩无几,只好在就近机场落地。
  傍晚我们回到了自己的机场。军械主任日穆吉大尉在停机坪上迎接我。
  “我可真为您担心啊,近卫少校同志。”他一边帮助我解脱降落伞背带,一边说道:“您当着所有人的面那样庄重地许下了悲壮的诺言,要是万一……”
  “没事儿,我亲爱的大尉同志。当然,要兑现在战友面前发过的誓言,有时是困难的。我感谢你为我精心保养了机枪和机关炮。还是枪炮顶用。是你保养的枪炮帮助我实现了誓言,帮助我揍掉3架敌机。”
  在检查飞机时发现,我的机翼上和发动机包皮上,都溅上了滑油,都有黑烟迹,还有很多弹洞。我的飞机也被敌人打得够意思了!

  六

  秋天已经降临到乌克兰大地。从空中望去,金黄色的田野无边无际。这里,秋收时节刚过。在这一片土地上,人们重新开始了劳动生活。对角在地方,在第聂伯河的上空,硝烟依旧在地平线上弥漫,扎波罗热那边依旧战火纷飞。
  我们飞行团转移到罗佐夫卡。在这里,我们得到短暂的休息机会。可是,战斗警报不断,飞机发动机的响声不绝于耳,空战时常发生。实际上,我们从未安安稳稳地休息过。
  我们飞行员最恼火的是,敌人的侦察机每天都在头顶上嗡嗡叫。这种飞机通常总是在同一时间从高空飞来。
  只要这种飞机一到,机场上的一切活动都只好立刻停顿。尽管我们的飞机都伪装得很严密,敌人的侦察机还是能够辨认出来。我们截击过敌人的侦察机,但是,一次也没有成功。
  我想了想,决定在空中没埋伏。我的想法是,利用德国人墨守成规(说战术上死板更确切)的弱点,我们提前飞到离我们机场很远的敌机的必经之路上去伏击敌机。团长同意我的设想。
  一天早晨,我和戈卢别夫严格按照事先计算好的时间起飞了。我们飞到前线上空以后,就在敌侦察机经常经过的空域周密搜索起来。
  没过多久,我们就发现一架双发动机的德国飞机。这种飞机我们是不陌生的。它的飞行高度大约7000米。当敌侦察机已经飞越能线,开始向我方控制地区深入的时候,我们断定,敌机并末发现我们。于是,我们迅速转弯向东,一边爬高,一边尾追敌侦察机。终于在罗佐夫卡上空赶上敌机。
  德国鬼子直到发现我们紧跟在背后时才明白过来:落入圈套了。于是,慌忙下降,向一旁飞去,妄图从我们掌心里逃脱。可是,迟了。我们第一次攻击就把它打中起火,再次攻击把它打得粉碎。从那以后罗佐夫卡上空就再也听不到德国侦察机的吼叫声了。
  1943年10月,梅利托波尔地区的战斗升级。处于这一带前线右翼的大托克马克附近的战斗尤为炽烈。在这一段时间里,我们飞行团数次转场。有时与突击梅利托波尔的地面部队配合作战,有时掩护向普里希布镇方向进攻的骑兵军。列奇卡洛夫和克卢博夫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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