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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也可以,那你再撞我一次好了。”说完楚天依下了车,跑到离我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你撞吧,我不会躲的。”
“鬼才信你!”我不满的看了楚天依一眼。
“我是说真的,如果我躲了你以后就不用来接我了。如果你不敢撞,你就得和以前一样一直接我到假期。”透过纷纷扬扬的雪,我看到楚天依很认真的脸。
“好啊,你既然嫌命太长,我现在就撞死你。”由于路滑,我没有加那么大的油门。不过,这个速度就算不把他撞飞出去,撞死他总该足够了。楚天依的脸离我越来越近,可他的表情却依旧那么平静,飘落的雪花掉在他的衣服上,肩上和脸上,在这么干净的世界里,在这么干净的天气里,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只觉得他也很干净,和这银白色的世界一样干净。“你为什么不躲?”在我的车离楚天依只有几厘米的时候,我一个急刹车,把车横在他面前,“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不会!你都不舍得撞我,怎么会撞死我呢!只是以后我每天都得麻烦你了,现在麻烦你送我回家好了。”他又跨上了车坐在我身后。
一路上我骑得很慢,也许是因为雪天路滑,也许是为了欣赏美丽的世界,也或许我只是简单的害怕让身后的人受伤。这是一段很漫长的路,很崎岖的旅程。楚天依害怕我会在这里出事,所以每天都会走好长一段路在公路旁等我。
“这里就是你家?”我进门看到好大的一个院子和好多的屋子,一切都很干净。“你们家里不是只有你和你妈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屋子。”我坐在楚天依的房间,写字台上摆着他的照片。
“现在的旅游越接近自然就越受欢迎,尤其是这种乡村气息比较浓厚的环境。所以我和妈妈才卖掉了楼来到这里。那些是夏天给游客准备的屋子。北区最火的就是夏末的萤火虫,这里路又不好走,为了不带走遗憾他们只好住下来。”此时的楚天依和我以前见到的不太一样,此时的他像极了一个决策者,一个具有商业头脑的领导者。
“早听说北区的萤火虫漂亮,可我从来都没见过,原来这个也是可以拿来赚钱的。”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智慧与勇气,好好的楼房不住,却要到这种地方来做生意。
“萤火虫最多的时候,晚上坐在院子里可以看到很多闪光的小东西向你飞过来。它们像精灵一样在黑暗里为人们带来光亮,给人们希望。你知道吗?萤火虫很多的时候,它们发出的光芒可以清晰的照亮你眼前的一切,而且在你拍拍手的时候,它们还会很友好的朝你飞过来。让你感觉到就像是站在舞台上被所有灯光围绕,被所有目光簇拥,一下子变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你不用变就已经很万众瞩目了,每天被那么多女生围着,许若雪又那么挺你。”
“我跟许若雪什么都……”
“你跟许若雪有什么没什么我没兴趣,我现在只对我的独自感兴趣,它说它饿了。”
看着窗外漫天飞雪忽然意识到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好像好久都没有去关心刘志峰和他的太太了。太久不做坏事还真的很不习惯。
楚天依端着海鲜进来的时候我被吓了一跳,,因为小的时候被扎到过,怕我受伤哥哥一直都是拨好了才给我吃的,哥哥死后我再也没有吃过,因为怕想起他。当楚天依把东西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愣住了。那种感觉就像哥哥在身边,所有的东西是已经拨好了的。
“好吃吗?”楚天依看着狼吞虎咽的我,用纸巾擦掉留在我腮上的残余。
“你加了什么在里面?味道很特别。”我吃光所有的东西,吸允着手指回味那美妙的味道。
“我是加了特别的材料在里面,不过这是个秘密!而且只对你保密。”楚天依神秘的朝我笑了笑。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吃啊!只要我不告诉你,那么等到你馋嘴的时候就一定要来找我。如果你贪嘴一辈子,那我就可以一辈子做给你吃。”
“一辈子,我可不想活那么久!吃饱了,我要回去了。”我故意岔开话题,不去看他温柔的双眸。
“不要骑车回去了,这么大的雪路会很滑的。”
“不骑回去,怎么回去?走回去吗?”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可以!”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要从北区走回南区。”对楚天依的建议我不屑一顾。
“那我就没办法了,反正车你是骑不回去了。”
“开玩笑,那是我的车!”我拿出车钥匙刚要去开锁,却发现后胎居然是瘪的。“楚天依你个王八蛋!”
“都说过你骑不回去的,走路比较安全。”楚天依得意的看着我瘪瘪的后胎。“我知道你很想揍我,但你揍我也没有用,它还是鼓不起来。”楚天依越来越嚣张。
“你……”我真的无话可说,早听说过疯的怕遇到比自己更疯的,今天我这个混蛋真的遇到了比自己更混的混蛋。“楚天依,判断还有个对错呐,我的题为什么你只给一个答案?”我试图找到比走回去更好地解决办法。
“B、留下来。”
“好!我还是走回去好了。”说完我丢下车自己跑出了院子。
雪依然在飘落,路上的积雪越积越厚。脚踩上去会发出吱吱的声音。我很认真的走每一步,雪地上留下了一行清晰的足迹。不知道走了多久,再次回头的时候,看见楚天依几在离我不远处,低着头很认真的踩着我留下的每一个脚印。看见我转过头,他笑了,笑的很干净。
“我真搞不懂你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呀,有车不让我骑,自己却要陪着我走回去,你脑袋坏掉了?”
“嘘!”楚天依把食指放到嘴边,然后很迅速的踏着我的脚印跑到我跟前。“不要吵,会吓到这些小家伙的。”他接了几片雪花放到掌心,雪在他的掌心慢慢融化开来。“瞧,你把它们吓到了,消失了!”楚天依假装很失望的看着我。
“你脑袋有问题啊,它们本来就会……”我还没有说完,楚天依便轻轻的捂住了我的嘴。
“不要吵,否则它们会全部消失掉。”他抬起头看了看漫天飘舞的雪花,用双手扶着我的双肩,让我转过去。“继续走吧!我会一直踩着你的脚印,走在你后面,这样你就不会感到孤单。当有一天你受伤痛到不得不流泪,如果你想一个人静一静,我不会打搅你,只会在你身后默默的陪着你,不让你孤单。如果你真的痛到没有办法承受,只要你回头,我会一直站在你面前,肩膀给你靠,陪你一起痛。”
感觉脚在空中停留了短暂的几秒,我却没有说什么。这么干净的世界,这么干净的楚天依,干净的像一张白纸。我不想让他因我而留下任何污点。
就这样一个下午我们穿梭过池滨的大半个城区,留下一行行深深的足迹。看着楚天依回去的背影总觉的自己该说点而什么。
“楚天依!”我叫住了他。
“嗯?”
“谢谢!”
“就这些?”
“对,就这些!”
天逐渐的黑了下来,雪慢慢挺了。走到别墅门口忽然有种很想打雪仗的冲动。去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和耗子在雪地里打的不可开胶。最后耗子还被我埋在了雪地里,出来的时候像极了北极熊,满身白晃晃的。
我掏出电话先打给了耗子,又告诉了悦欣姐和韩雨晨一起出来。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对着天空发呆,虽然很累却并不觉得疲惫。
“啊!”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从后面偷袭我,被我一个过肩摔,摔倒在了雪地上。“老大,我只是拍你一下而已没想怎样。不用这么狠吧!”耗子躺在地上发牢骚。
“活该,没摔死你算你命大。谁叫你在背后拍我的。死没啊,没死就快起来。”我踢了踢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耗子。他转过脸看着我,先是沉默,几秒钟之后,就又活过来了。
“你还没死,我怎么能死!”
“好,我是不会介意因踢死你而累死的。”说着我有抬起了脚。
“不要啊,老大我投降!”这才是耗子的一贯作风。
“这还差不多。”我像以前一样伸出手去拉他起来,却被他拉倒在怀里。“想死啊,要是摔在地上很疼的。”
“我怎么舍得让你摔在地上。”耗子看着我,那种眼神让我读不懂,到底他要说什么。
“哇,你们两个在玩什么啊,怎么这种造型?”韩雨晨和悦欣姐站在我们面前用及其困惑的目光看着我和耗子。
“打雪仗,没见过吗?”我从耗子身上骨碌了下来,耗子也从雪地里爬了起来。
“打雪仗我倒是见过,可是向你们这种打法的我倒是第一次见。有创意!”韩雨晨奸诈的笑。
“没见过是吧!今天就叫你见识见识。”我像耗子使了个眼色,一起把韩雨晨放倒在了雪地上,埋在雪堆里,悦欣姐也只能很无奈的在旁边一直笑。
第十四章 送你一车菊花,去死吧!
“喂,你怎么还不走!”站在教室窗前看着校门口排山倒海的人群,我问果果。
“你不也一样。”
“我是在等那个和你一样麻烦的上司。”
“你说天依呀。”
“你还不笨嘛!”
“我要去院长室,没工夫和你贫。”说完她提着包就跑了出去,一个人在教师外面的走廊晃悠,忽然看到林林诺暄鬼鬼祟祟的走进了教室,走到果果的桌子旁边,从桌格她拿出了一本书,放了什么东西进去,然后又塞了回去,她走了之后,我打开了她刚刚拿出的那本书,里面夹了三百块钱,而且每张都写着林诺暄的名字,晚课的时候,林诺暄果然装模作样的嚷嚷着自己丢了钱,还要求每个人翻东西帮她找,不知情的果果,也拿出了书,还没翻几页,三百块钱就赫然出现在了大家面前,安静的教室立刻变得躁动了起来,果果手里握着钱,面无血色,一时间也别吓傻了。
“哇,大班长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我从果果手里抢下钱,幸灾乐祸的看着果果。
“不是,我没有,我……”她这次就算是长满身的嘴都说不清了。
“催果果,身为班长,你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大家都知道你家里穷,你没钱可以告诉我嘛!这钱我给你,就当我救济一个沿街行讨的乞丐,不过,现在你失去了大家对你的信任,你这个班长,是不是也该让位了呢!”林诺暄惺惺作态,一个劲儿的讽刺果果,我看到果果愤怒的双眼,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林大小姐,那你觉得除了果果谁当这个班长才最合适呢。”
“这个不用你管,”林诺暄伸出手,就过来抢我手里的三百块钱,我手向后闪了一下,她才没有得逞。
“我可听说,你每年换届选都是果果的唯一竞争对手,只不过你每次都输给果果,难不成你想做这个班长。”林诺暄再一次要抢我手里的钱,仍然没有得逞。
“就算我不做,她也一样做不成,你别忘了,她可偷了我的钱。”
“你说你丢了钱又说这钱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当然有,每张都有名字。”
“哇,真的有名字啊!”我展开每一张票子,向果果投去了同情的目光。看到她迷茫的眼神,有一种好想保护的欲望,那种眼神和小漾的不同,小漾的眼神里充满了天真和依赖,每一个从眼神里传达出来的请求都让你不忍心拒绝,就像不忍心去拒绝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而果果眼神里那种执着,会让我心疼,会怕她受到伤害。
“大班长,你还有什么话说,不要以为你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在这儿装可怜大家就可以原谅你,今天你这个班长无论如何都当不成了,钱还我。”林诺暄向我伸开了手。
“凭什么给你?”
“我的钱,当然得还我。”林诺暄理直气壮的对我喊。
“我什么时候说这是你的钱了,这上面是有名字没错,不过不是你林诺暄,喏,催果果,催果果,催果果,你认得字吧。”我分别指着三张票子上的名字给她看,“要还也得物归原主吧!”我把钱赛给了果果,她的手是冰冷的。“小姐,你的钱我想应该真的是丢了,至于丢哪了,那你就得问你自己了。”我不屑的看了林诺暄一眼。
“刘敛男,你有种,走着瞧!”说完林诺暄夺门而出。
果果一个晚上除了手里攥着那些钱,一直看什么都没有做。下晚课后,我和果果谁也没有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走,不过我想我应该是要安慰安慰她,只是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就只能这样默默的和她坐在一起。
“谢谢你!”果果突然侧过脸,对我说“这个还你。”
“你自己留着用吧!那是林诺暄给你的,不是我的!”我从口袋里拿出了林诺暄放在果果书里的那三张,“我没有任何损失,被她数落了半天就当是给你的补偿吧!反正你都攥了那么久。”
“可是不属于我的东西我是不会要的。”果果把钱赛给我回头冲我笑了笑。“谢谢!”
本想把那三张写着林诺暄名字的票子撕烂扔进垃圾桶,不过忽然想到昨天那个佝偻的捡垃圾的大婶儿面黄肌瘦的模样。在我手里和白纸没什么两样的东西,也许可以让他们吃上好多顿热的饭吧。还是完整的留给他吧。
看着楚天依走进楼里我把车停在了楼下。
“你就是刘敛男?”我刚锁好车就被六个人堵在了楼下。
“是我,怎么样?”我斜坐在车上无聊的把玩着钥匙。
“你就是前几天刚从女子学院转过来的那个?”前面的一个小太妹看着我说。
“没错!”
“我靠,男的女的啊!”我旁边的一个小流氓仔细的打量着我,疑惑的问。
“妈的,你傻啊!从女子学院转来的当然是女的。”后面的一个骂骂咧咧的给了他一脚。
“找我有事吗?没事我去上课了。”
“急什么?”我刚从车上下来就被其中的一个挡住了,“听说你在女子学院是老大。”他看了看我。
“那是以前,我现在只想老老实实的在这里混日子不想热麻烦。”
“别呀,听说你打架挺厉害的别浪费了。你想在这里混日子别人会让你安生吗?这里可和你们学校不一样,这里可有男人。”他坐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对啊,你这细皮嫩肉的,万一哪天被打花了多可惜!跟着我们做个小太妹不是挺好!”旁边的一个帮着腔。
“没兴趣,我还是更喜欢当个小流氓。”
“流氓就流氓,随便你。改天就和我们去四处逛逛弄点儿钱花花。”
“我没说过要加入你们跟不会陪你们弄什么狗屁钱,我要去上课。拜拜!”
“妈的,你给我站住!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一个大三的小毛孩还想骑在我们头上拉屎,在学校里我们可比你多混了一年。”
“比我打就了不起啊!中国哪条法律规定小的就不能骑在大的头上拉屎,比年龄大是吧,王八活的长,你怎么不管它叫老大!”
“看来你真的是不打算在学校里呆了。昨天惹恼我们老大的妹妹,今天又来惹老大。”那个小太妹在后面不屑的看着我说。
“原来林诺暄是你妹妹,难怪!也只有你这样的混账哥哥才配有这种混账妹妹。”我看着那个刚刚坐在我车上的人。
“妈的,打她!”
“好啊,你爷爷我已经忍了很久了,逼我!”我背上包对着向我过来的人就是一拳,给了旁边的那个人一脚。没一会儿的工夫五个就全趴下了,只剩站在我旁边的那个小太妹。
“老大你们没事吧?”小太妹蹲在地上看了看动都不动的五个人。
我撒开腿直接冲向教室,迟到是肯定的,挨训是必然的。不过我没的选择,我后面的那个居然是院长,来不及敲门我直接推门闯进了教室。妈的,真背!居然又是那个欧巴桑的课。
“刘敛男,为什么又迟到?”欧巴桑气呼呼的看着我。
“不为什么!”
“好,找不出原因就在后面站一节课,想明白再回座位。”
林诺暄转过头很得意的朝我笑。妈的,想过两天安生日子全找我麻烦,人都他妈的是被逼出来的,爷爷我不陪孙子玩了。
“妈的,罚别人站你有瘾是不是!要站你自己站,爷爷我没空。”我拎着包走回了座位,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把包仍在了讲桌上。
“刘敛男,你……”欧巴桑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了,嗯?”我从座位上站起来手扶着桌子,果果依然像上次一样在底下扯着我的衣角。我侧过头看了看她,但是没有坐下。
“跟我去办公室”欧巴桑用了老师最常用的方法。
“去就去,怕你就是孙子!”我转过头看见一脸得意的林诺暄。“你最好去照顾一下你那可爱的哥哥,这次我只是踢了他几下而已,如果有下次我保证让他去住院。”林诺暄那张原本得意的脸变得慌张了起来。
“不可能,我不信!”
“爱信不信!告诉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