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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齐妈妈重男轻女赵聪早有耳闻,据说当年为了生个儿子不仅被罚了几万块钱,还差点把大齐的二姐送人,当初大齐妈妈一直不同意大齐的婚事就是因为大齐老婆太瘦一看就不是生儿子的样,现在这样也算是圆满了。
大齐一得意心情一好就请赵聪吃牛排,公司正对面的BPC咖啡牛排西餐厅,牛排加自助餐72元每位,大齐大方得一塌糊涂。
两个人还没进门就看见赵莹和一个男人坐在角落里喁喁私语,两个人非常暧昧。赵聪推了一把大齐指点给他:“那就是赵莹的前男友,老爸是煤老板,有钱有貌有身材,交往三年都分手了。”
“赵莹被甩了?”
“不知道,”赵聪高深地说:“看样子不是,那男的看见赵莹跟苍蝇见血似的,没准找赵莹破镜重圆呢。”
大齐不信,两个人当下决定找个离得近的座位一探究竟。离得近的座位莫过于赵莹身后,两个人刚一坐下,就听吴渐态度不甚好地说:“我记着你喜欢坐在角落,陪你吃这种甜得发腻的东西,你那一系列的嗜好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
赵莹柔声细语地说道:“我们交往三年,分手五次,现在我们都在两地工作了,你不可能来这个城市我也绝不会去你那,我们还是算了吧。”
大齐和赵聪一对眼色,果然是要破镜重圆。
吴渐继续问道:“如果我来这个城市,我们就复合?”
“你不能老是这样,只要在别的女人那里受挫折就到我这里寻求慰藉。”赵莹软语求道:“喜欢你的女人那么多,你就再找一个备胎吧,时间已经证明了我们俩根本不合适。”
渐面色不予地看着:“你为什么不认为我是在你这受挫折了,逃到别的女人那呢?”
“这个……”赵莹为难地说:“我真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你……”吴渐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将刀叉放到一边说:“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你没想过的事就再想想。”
赵聪真想冲上去教训他一番,居然用这个态度对他妹妹。
吴渐走了不久,赵莹也起身了,好在她目不斜视丝毫没发现蜷缩在角落里鬼鬼祟祟的两人。大齐不仅八卦胆也很肥,赵莹走远后居然悄声地跟他说:“我觉得那男的跟你气质很像,都是阳光帅气型的。当初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的时候,还以为她暗恋你了,你说赵莹会不会有恋兄情结,别说还真有可能,我可知道你跟她不是亲兄妹。”
赵聪嗤之以鼻:“不是亲兄妹,也是堂兄妹,没出三代的旁系血亲。”
大齐摇头直呼可惜。
可惜个脑袋,他心里现在可是七上八下的跟吊在空里只打摆似的。
下班的时候,赵聪问赵莹:“我觉得吴渐挺好的,你怎么就看不上?”
赵莹面色古怪地看着他:“中午你在偷听?”
赵聪干笑了几声,敷衍道:“我正好坐在你后面。”这个时候坚决不能卖队友,他是很有国际主义精神的。
赵莹倒也没有再深究,沉默了半晌说:“太折腾了,太累了。”
“你喜欢唐虞?”
“怎么会?”赵莹跟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他:“我不是大叔控,他比我大将近十岁呢,现在三年一个代沟,我们这件横了三个代沟呢,我没有伟人那种天堑变通途的勇气和决心。”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
“莹莹,你听我说,不能因为你之前喜欢的是渣男就对人生失去信心。”
赵莹刚平静下来的脸又古怪起来:“渣男?嗯,大概是吧。”
“相信我,你会否极泰来的。”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赵聪柔柔弱弱地在心底疾呼:“别……”
该死的大齐,就不该搭理他,听他胡说八道,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里生根发芽就会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现在自己心里一会冰镇一会火燎,当真的冰火两重天。
晚饭的时候赵妈妈在餐桌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老家的所见所闻,说道兴起的时候,哀怨地看了赵聪一眼,数落道:“你表哥比你还小三个月,人家孩子都一生日了,他长得没你好,学历没你高,怎么你就能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
谁说找老婆这个事情是跟模样和学历挂钩的?也就找二奶的时候能勉强跟钱和权沾上边,其他时候男女之间的事就是老子口中的大道——玄之又玄,不能言传甚至连意会都不能。
赵聪在心底感叹了一番后,悠然开口:“妈,你就别老是盯着我了,你偶尔也催一下莹莹,她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在家呆着都快变成不约而同了。”
“啥叫不约而同?”
“这你就不懂了吧,就是长久没有跟异性约会而变成同性恋。”
赵妈妈啐他:“这么大人了不学好,净学胡说八道。”
到了晚上,赵莹陪赵妈妈看电视时,赵妈妈悄悄问她:“长时间不跟男朋友约会会变成同性恋?”
赵莹安慰道:“妈,你别听赵聪胡说八道。”
赵妈妈还是不放心,劝她:“不要老在家里陪我看电视,你也早点找个男朋友。”
这世界有一个物种叫祸害,赵聪比农夫救起的那条蛇有过之而无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 某人最近在研究一个很猥琐的东东,其实以前也在研究,现在只不过是重新拾起来了
就是把一首诗里的几个字换成啪啪啪
然后就出来这样的:
人闲啪啪啪
夜静啪啪啪
月出啪啪啪
时鸣啪啪啪
这个不是我猥琐,主要是这个太符合现实了
☆、伺机
唐氏机械的办公楼共有四层,董事长办公室在第二层的尽头,不大的办公室总共才20多平方米。办公室装修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简朴,一张办公桌,一张茶几,两组沙发,几个书柜,稍微上档次的只有那把真皮的办公椅,那是之前人力资源经理退休前给换的。除了那把办公椅办公室新添置的就是一套茶具。
其实唐氏机械所有经理的办公室基本上都只做了最基本的装修,除了销售经理。因为销售部门是公司的门面,三年前才重新装修完成。从此唐氏机械里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销售用金窝,总经理用银窝,董事长住的不如狗窝”。
唐万青似乎不以为意,张俊曾数次提出要为唐万青换办公室,唐万青都一笑置之。张俊最后一次提出为他换办公室时,唐万青笑道:“我本来就不注重这些,我办公室也不经常有人来,甚至我最近都很少来办公室,就不用折腾了。”
张俊还想说点什么,唐万青摆了摆手摆出姿态拒谈此事。
张俊自此再未向他提起过。
张俊进入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唐万青正在喝茶,看见张俊后很高兴地招呼道:“来,来,我这有上好的金骏眉,坐下尝尝。”
张俊依言坐到唐万青的对面。
唐万青递给他一个紫砂的小杯,说道:“你有段时间没来找我喝茶了。”
张俊说:“最近一直在外面出差。”
“很忙啊,”唐万青点了点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别具深意地说:“咱们公司这些年多亏有你,我一直看人很准,从你来唐氏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人才,可能是因为我们以前都是教书匠的原因吧,我一直觉得你跟我有点像,书生意气,做起事来意气风发。这方面唐虞是跟我一点都不像,更像他妈妈一些。”
张俊只是听着,只是笑笑。
张俊趁着唐万青喝茶的空档,试探着开口:“唐董,那个杨经理的处理,销售毕竟是个很重要的部门。”
“这个事啊,”唐万青起身从办公桌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张A4纸递给他。张俊接过来还没来得及细看里面的内容,唐万青又继续说道:“杨经理的职务调整我已经交代人事部门拟通报了,这是我草拟的新任销售经理的职位说明,你看一下有什么要补充的。”
“杨经理那件事毕竟没有证据。”
唐万青叹了口气,有点哀伤地说:“小杨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到这一步我也不忍心,诸葛亮挥泪斩马谡时大概就是我现在的心情。但是事已经传开了,无论是真是假不处理都不足以堵悠悠众口。虽然说这几年受金融危机影响,经济不景气,但是我们公司的销售状况实在是到了棘手的地步,所以新招销售经理这个事虽然很急,但也一定要谨慎,宁缺毋滥。”
说着唐万青已经站起身来了,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从公司提拔不行的话,就找猎头公司试试。”
张俊恭敬地答道:“好,我会抓紧去办的。”
唐万青走后,张俊才仔细地看了看那张A4的纸。上面对销售经理的要求写得很详细,除了要求有工作经验,有专业技能,有高水平外语,还要求相貌必须端正。更甚者,唐万青还要求在简历之外附加一份近三年的销售业绩表。
张俊看过后也不做修改直接交给了人事经理,任由人事经理叫苦不迭。
唐虞倒是很符合这个要求,要不是他知道唐虞在别的工作混得如鱼得水,且没有重回唐氏的意思,他都怀疑唐万青这个要求是为唐虞量身打造的。
展远的思维非常敏捷,领悟能力惊人。唐虞公司的展台设计已经做好,范小米趁着领导下午出差才摸鱼到设计公司跟展远沟通一些设计上的细节问题。范小米在一旁提出自己的设想,展远便很快地将她的设想付诸于电脑,展远在细节的处理上非常巧妙,让范小米叹为观止。
范小米赞赏道:“你绝对可以称得上色艺双馨。”
展远脸刷一下就红了:“范小姐真会开玩笑。”
范小米很大气地笑道:“相信我,我是由衷地。”
展远更不好意思了,“就是以前干的多了。”
范小米不相信:“别谦虚了。”
“真的,”展远郑重其事地解释道:“上学那会学习不好,天天挨爸爸的打。高中也是因为成绩不好,怕高考考不上才去学画画的。当时也没想将来会走上设计这条路的。”
范小米拍着他的肩笑道:“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高考的缺陷,充分证明了是大浪淘沙淘尽的不一定是沙子,沙里还有金子。”
展远略微一怔,明显没适应她这种信口开河的无厘头笑话。
范小米无奈只好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已经六点钟了,”正好手机上有短信发来,范小米这才注意到时间,连忙道歉:“时间过得真快,没注意就已经下班了,不好意思耽误你下班了。”
范小米到设计公司的时候才下午三点,三个小时仿佛眨眼工夫,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办公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只剩他俩人了。
展远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
顿了一下,继续问道:“范小姐晚上有没有空?”
范小米略微迟疑:“有事?”
“那个,”展远挠挠头:“你之前借我钱又帮我介绍工作,我一直没机会感谢你?”
范小米笑道:“那个你别在意,你能来也帮了我不少忙。”
“可,可是……”展远还想坚持。
范小米已经径自收拾好东西,朝他摆摆手:“我已经约人了,那个事真不用一直惦记着。”
出了设计公司,范小米翻开短信,原来是全珍给她发的。
全珍只给她发了四个字:“在干什么?”
范小米把发这种短信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穷极无聊”,另一种是“别有用心”。
毫无疑问,全珍属于“穷极无聊”类型。
范小米给她回过去:“准备约会。”
全珍很快回过来:“跟唐虞?”
范小米回她:“嗯。”
全珍问他:“你怎么把他诓到手的?”
诓既是骗的意思,像她这种如此美丽可爱的女孩子怎么能用诓,应该是倒追。
范小米到设计公司楼下的时候,刚把短信内容打完,一抬头发现唐虞已经站在她跟前了。
唐虞说:“吆,在发短信呢,还真是只张年龄不长脑子。”
范小米不悦,“凭什么这么说我?”
唐虞慢悠悠地跟她解释:“发一条短信一毛钱,打一分钟的电话两毛钱,你发十条短信说不清楚一件事,还不如花五分钟打个电话。”
范小米把头别向一边说道:“你懂什么啊,这叫格调,不是你这个一身铜臭味的奸商能懂得。”
唐虞也不生气,笑着问她:“你让我这个满身铜臭味的人来这接你干什么?”
“约会。”
“约会?”唐虞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别吓我?”
“我不是跟你求婚了吗?”
“……”
“我既然说了,就一定会负责任的。”
唐虞望天:“这个责任可以不用负。”
范小米重申:“我可是认真的,你也答应了,可别反悔啊。”
唐虞低调地绝望道:“我多希望你是说着玩的啊。”
范小米仰天长叹,这个世道已经矫情到像她这种美丽又可爱的女孩即便是倒追也诓不到男朋友的地步了吗?
范小米了无兴致地递给唐虞一个U盘,“展台已经设计好了,请唐总过目。”
“原来是这个事啊,”唐虞状似松了口气:“早说啊,吓了我一跳。”
范小米面露薄怒:“别太过分啊。”
“没你过分,早就说了我不是扶贫救灾的。”
“再说我可真生气了。”范小米的脸整个都垮下来了,当真生气了。
唐虞戏谑道:“我知道了,我不说了,你想去哪约会,我一定鼎力配合。”
“回家。”鬼才想跟他去约会呢。
作者有话要说: 好无力啊
惨淡的收藏,惨淡的网店,惨淡的留言,惨淡的人生
我不是勇者
我没法直面
我龟缩去堕落去了
☆、追迹
自从赵聪被唐虞钦点去参展后,一直惴惴不安,忍了几天终于一天早上趁着还没上班,赵聪赶紧扑到唐虞跟前求道:“领导能不能重新考虑一下我去卖笑的问题?”
唐虞挑了挑眉。
赵聪赶紧改口道:“就是去展会站台。”
“心中有牛粪了,什么站台卖笑,”唐虞状似不悦地说道:“是技术顾问,整个展会你就是专家明星,说话最有含金量、最有份量。”
大齐在唐虞身后悄声吐出两个字:“花魁。”
赵聪的脸都绿了,不由自主地朝他挥了挥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觉得这个事吧,一表人才能说会道色艺双馨的齐工比我更有经验,更靠谱,无才无貌笨嘴笨舌的我还是更适合待在公司里设计设计方案,做做报价,不能出去辱没了咱公司声誉。”
大齐像被电着似的跳了出来:“领导可是体贴我有老婆才让我留守的。”
“跟谁没有老婆似的?”赵聪不满地说道。
“啊?”这声“啊”是唐虞和刚泡茶回来的赵莹。
赵莹张嘴结舌地问道:“哥,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游戏中的老婆,”赵聪理直气壮地说:“她过几天要飞过来跟我团聚,夫妻团聚。”
“还团聚呢,第一次见面吧,”唐虞笑道:“是不是那女人一说要来,你立马上前说包吃包住包拿礼物,热情洋溢把自己当成万物普照的太阳了?”
“哪有那么夸张?”赵聪把目光移开,不好意思地扫向鞋尖。
“我跟你说,现在的男的不能那么主动,要撑住。不能女人一给点阳关,你就灿烂,那样充其量会说你好客,”唐虞拍了拍赵聪的胸脯继续说道:“咱好歹也是一型男,这个时候你要是说你要出差,她要是追到出差地的话,就代表对你真爱。要不然,你就别多想了,人就是想蹭顿饭吃。就算以后你热情洋溢地把那只向你飞来的鸭子烧熟了,你顶多也就大齐那个水平—妻奴,算不上真正的大老爷们。”
赵莹笑道:“唐老大这可是经验之谈,你得多学着点。”
“我哪能跟唐老大比,”赵聪把头扭向一边,不满地说道:“老大是钻石王老五,随便往哪一摆,就跟黑夜里的一把火,就有大批大批的涌过来。我就一屌丝,有女人肯为我跋山涉水千里送爱,我自然得珍惜了。”
赵莹说道:“别说得那么悲壮、曲折、波澜壮阔,人就是顺便来蹭你一顿饭。”
唐虞也不满:“你敢说围着领导的不是蛾子就蚊子,这样吧展会的时候你不仅要站台,还要卖笑,如果价钱合适出台也是会有的。”
唐虞说完就摆出一副无事勿近闲人止步杂谈结束没有商量余地的模样。
这是闹哪样?还有没有人权、主权、法定继承权了?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月份不在先后有长假则贵。如果说上半年最期盼的是春节,那么下半年最让人翘首就非十月莫属了。
十月最金贵的就是七天长假,一天一块金砖。
唐虞九月末就打电话给余依依,约她去徒步。
城外二十公里外的小山,不高只有两百多米,但遍山松柏。
唐虞没有跟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