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奴仆;而这些奴仆;回过头来;又凭了比别人强一些的脑袋;而高踞于其他人之上。
第二十章
我曾读过赫恩登中尉关于在亚马孙河探险的记载;并且被他有关古柯叶的记载迷住了。我决心到亚马孙河的源头;去收集古柯叶;用它做生意发笔财。我抱着这样的雄心壮志乘坐〃保罗。琼斯〃号汽轮前往新奥尔良。船上有一个领港叫做霍勒斯。比克斯比。我跟他慢慢地熟悉起来。很快;他白天值班时;我就经常替他掌舵。我到了新奥尔良以后;便打听开往帕拉的船;发现根本没有船开往那里;并且也许在本世纪中也不会有船去。在动身往辛辛那提以前;我没有想到把这些情况搞一搞清楚;结果造成这个局面。我无法前往亚马孙河了。我在新奥尔良没有朋友;身上又没有什么钱。我去找霍勒斯。比克斯比;请他把我培养成一个领港。他说;这他可以办到;只要付五百块钱;先付一百块钱现款。这样;在上行去圣路易时我就替他掌舵。我从姐夫那里借了钱;成了交。我是几年前才有这位姐夫的。他叫威廉。阿。莫菲特先生;是个商人;弗吉尼亚人。。。。。。从各方面说都是个好人。他跟我的姐姐帕梅拉结了婚。不到一年半;我就成了个称职的领港。我一直干这个差事;直到内战爆发。密西西比河的航运停顿下来为止。
在一八五八年;我在新奥尔良和圣路易的客运快艇〃宾夕法尼亚〃号上当舵手;船长是克兰费尔特。我的主人比克斯比先生在这以前把我借给了〃宾夕法尼亚〃号上的领港之一布朗先生。我给布朗先生掌舵拿了一年半。后来在一八五八年五月初;发生了那次不幸的旅行。。。。。。这条著名的快艇最后一次航行。这一切我在我的一本书叫做《密西西比河上的生活》中都讲了。不过关于那场梦;仿佛还没有在那本书里提到。要我在当时把这件事公开出来;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决不愿我妈妈知道这场梦;在我出版这本书以后她又活了几年。
我给我兄弟亨利在〃宾夕法尼亚〃号上找了个职位;这并不是什么能赚钱的职位;只是多少还有个发展前途。他是个所谓〃蹩脚〃伙计。〃蹩脚〃伙计没有薪水;不过有升迁的机会。也可能马上成为三等伙计。二等伙计;然后成为一等伙计。。。。。。也就是说;成为事务长。这个梦是在亨利担任了蹩脚伙计三个月左右做开的。我们的船停靠在圣路易港内。在船只停靠圣路易和新奥尔良港内的两三天中;领港和舵手都没有什么事可做。不过;蹩脚伙计一清早就得干活;到夜晚还得点上松明火把干。亨利和我;都是身无分文;又没有薪水;船停泊码头时;晚上便借宿在姐夫莫菲特先生家。我们吃饭在船上吃。不;我是说我借住在家里;而不是说亨利。他是半夜前在家里;从九点钟到十一点钟;然后到船上去;为自己干早班做好准备。
在做梦的这一晚;他在十一点钟动身。照规矩;跟家里人握握手;说声再见。我还可以提一下;把握手作为再见的表示;这不只是这家人家的习惯;也是这一地区的习惯。。。。。。可以说是密苏里州的习惯。到现在为止;我一生中还没有见到我们克莱门斯家有人吻过别人。。。。。。除了一次例外。我爸爸在汉尼巴尔家里病危的时候;他用胳膊搂着我姐姐的颈子;把她拉过来;吻她;一边说;〃让我死吧。〃这我记得。我还记得说了这些话以后;临终的人喉咙里紧接着发出呼噜呼噜声。这些话也就成了他最后的话了。我们家总是在二楼起居室说再见。亨利从这间屋子下楼;没有再作什么别的礼节性的表示。不过在这一回;我妈妈陪他到楼梯口;再一次说了声再见。我记得;亨利神情中有些什么东西把她感动了;他下楼的时候;她一直站在楼梯口。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先迟疑了一下;又爬上了楼梯;再一次握了握手。
早晨醒来以前;我一直在做梦;梦境很逼真;就像真的一样;把我给懵住了;以为确实是真的了。在梦中;我看到了亨利的尸体。尸体躺在一具金属的棺材里面。他身上穿着我的一套衣服;胸前放着一大束鲜花;多数是白玫瑰花;中间是一朵红玫瑰花。棺材搁在两张椅子上。我穿好衣服;往门口走去;想走进去看一看;不过我改变了主意。我想;要是遇见妈妈;那多难过。我想;不妨等一会儿;为这场考验作点儿准备。房子是在洛卡斯特街;过了第十三条街一点儿路就是。我走到第十四条街;走到这个街区的一半;突然想起这事一点儿也不真实啊。。。。。。只是一个梦啊。我至今还记得当时一刹那间欢乐。欣慰的心情。我也记得当时仍然是疑疑惑惑的;伯也许还是真的。我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家;两级。三级一跳;上了楼;冲进了起居室。这才又高兴起来;因为那里并没有什么棺材。
我们照样太太平平地开往新奥尔良。。。。。。不;并非太太平平的。因为下水时我跟布朗先生干了一仗(参阅《密西西比河上的生活》。。。。。。。原编者注;结果他要我在新奥尔良上岸去。在新奥尔良;我反正总能找到活儿干。我有幸从晚上七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看守货栈;可以拿到三块钱。这是一连三晚上的活;每三十五天安排一次。亨利总是到晚上九点下班以后跟我一起看守。我们总是一起转悠瞎聊;一直到半夜。这一次;我们要分手了;因此在开船的前一天晚上;我给亨利提了些劝告。我说;〃万一船出了什么事;不要慌;。。。。。。让乘客们去干蠢事吧。。。。。。他们自有办法。。。。。。他们会注意的。不过你得冲上最上层甲板;抓住左舷舵手室后面那唯一的一条救生船;听候大副的命令。。。。。。这样;你就可以派点用处。船放下水以后;尽量帮助收容妇女小孩上船;你自己要注意不必混在里边。现在是夏天;河面照例只有一英里宽;你不用费什么劲就游上岸了。〃两三天以后;一清早;船开到了孟菲斯下面的船岛;锅炉爆炸。。。。。。后来的经过怎样;我在《密西西比河上的生活》里写过了。正如我在那本书上所写的;一天以后;我乘另一条船跟在〃宾夕法尼亚〃号后边。我们每靠一次岸;都要打听有关那次不幸事件的消息;因此等我们开到孟菲斯的时候;全部情况我们都知道了。
在一座大楼里;我发现亨利躺在地板上铺着的草垫子上。还有三四十个烫伤。受伤的人。马上有个没有头脑的人告诉我说;亨利吸进了大量蒸汽;身上的烫伤很厉害;活不了多久了。人家还告诉我说;医生。护士正对还有一线希望的人全力以赴地进行抢救。医生和护士人手不够。对亨利和其他受了致命伤的人;只能在抢救正待急救的伤号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医治。但是;当地一位有名望的;心地慈悲的老医生;叫做佩顿医生的对我表示了他的同情。他医治得很得力;一周左右把亨利抢救过来了。他从没有开过什么后来兑现不了的空头支票;不过有一天晚上十一点钟;他对我说;亨利危险期已过;会好起来的。他接着说;〃这里。那里到处躺着的这些可怜虫;半夜里会呻吟。喊叫;如果这种乱糟糟吵闹声影响到亨利;对他就不好。因此可以要求值班医生给他服吗啡八分之一喱;不过必须是在有迹象说明亨利确实受到吵闹以后才能服。〃
啊;后来的事不用提了。值班医生是医学院还没有毕业的年轻人;他们出了错。。。。。。他们搞不清怎样算出八分之一喱;就想当然地干了起来;把刀刃一头堆着的一大块给他服了下去;结果马上产生了致命的效果。我想他是快清早的时候死的;这我已记不清了。他被送进了太平间;我走开了一会儿;到一家人家去睡一下;解除极度的困乏。。。。。。而恰恰在这个时刻出了一些事。给死者准备的棺材是用没有上漆的白松木打的。不过这一回;孟菲斯有些太太们凑了六十块钱;买了一具金属的棺材。等到我回来;走进太平间;亨利躺在敞开着的棺材里;身上穿着我的一套衣服。我马上注意到;几个星期以前我的那场梦如今是一丝不差地在这里再现了。。。。。。我想;我只是没有能看到一个细节。不过这个细节马上就得到了弥补。因为正当这个时刻;一位老太太走了进来;带来一大束花;大多是白玫瑰花;中间是一朵红玫瑰花。她把这束鲜花放在他的胸口上。
这场梦的一些主要之点;我认为我从来也没有怀疑过;因为这些是带有图画的性质;而当图画是生动的时候;那是能记得住的;要比所说的话以及抽象的事实更能记得住。自从我讲述那场梦以来;尽管已经有这么多年了;可我至今还仿佛能清楚地看到;这一幅幅图画在这间房间里展现在我的眼前。我还没有把梦的全部情况讲述出来。还有好多东西没有讲。我的意思是说;关于梦实现的全部经过;我还没有讲完全。我可以提一下太平间那件事以后的一个细节。事情是这样:我把棺材送到圣路易的时候;正是早上八点钟;我奔到了姐夫做生意的地方;希望能找到他;可是没有找到。因为正当我到他店里去的路上;他却从家里到船上去了。等我回到船上;棺材不见了。他把它运回他家去了。我马上赶去。等我赶到;人家正从车上把棺材抬到楼上去。我叫他们停下来;我不希望妈妈看到死者的面容;因为脸的一侧;由于服了吗啡;已经扭歪了。等我走上楼去;我看到梦中所见的两张椅子。要是我迟到两三分钟;棺材便会搁在这两张椅子上;跟我几星期前所梦见的一模一样。
第二十一章
一八六一年一月二十六日;路易斯安那脱离北美合众国的时候;我正在新奥尔良。第二天;我开始北上。一路上;每天都得通过小船组成的封锁线。在全程的最后一晚;杰弗逊兵营(在圣路易下边)的炮台打了两炮;打穿了烟囱。在六月份;我在密苏里州的拉尔斯县参加了南军;在汤姆。哈里斯将军部下当陆军少尉;差一点有幸被尤利塞斯。斯。格兰特上校所俘虏。我服役两周以后便辞职不干了;理由是不断后退弄得我〃精疲力竭干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奥里昂还在基厄卡克他那个承印零星印件的小印刷所里苦干。他和他妻子跟他妻子的一家人住在一起。。。。。。表面上是寄宿在这一家;可是奥里昂从来付不起食宿费。他那个零星印件印刷所几乎不要人家付什么费;因此他在那里几乎无事可做。他脑子里从来弄不懂这个道理:凡是印刷不取利润的活总是越干越差;很快便被人看得一钱不值;顾客也就不得不另找活计干得好一些的人家;即使价钱贵一些也无妨。他有的是空余时间;便又捡起布莱克斯通(布莱克斯通(1723—1780);英国法学家。著有《布莱克斯通评注》;可与罗马法相媲美;对欧美法律具有很大影响。此处指研究法律。)来了。他还挂了个律师牌子;愿为公众服务。在那些日子里;他没有承办到一项业务;甚至连一个主顾都没有捞到过;尽管他很乐意免费代办法律业务;连纸张笔墨都可以奉送。
他总是这么大方。
不久;他迁到一个名叫亚历山德里亚的小小的村庄;距河下游两三英里地。他在那里挂了招牌。可还是没有上门的。这时候;他在生活上搁了浅;日子过得很艰难。不过这时候我当领港;开始每个月赚两百五十块钱;从此我便接济他;一直到一八六一年。他的老朋友爱德华。贝茨;当时是林肯先生第一任内阁的阁员;给他搞到了内华达准州(准州(Territory);即正式成为州(State)以前的过渡阶段的名称。或译为〃新州〃;以示区别。)秘书这样的职位。奥里昂和我搭横贯大陆的公共马车前往这个州;旅费由我付;这笔钱相当可观;我还随身带了我过去积蓄下来的钱。。。。。。该是八百块钱吧。。。。。。全是银元;分量重;很累赘。还有另一件累赘;那就是一部《大字典全书》;重一千磅左右;费用真够呛;因为马车公司对超重的行李按两计价。字典超重花的钱够我们一家人用一段时间。。。。。。而且这本字典反正不是一本好字典。。。。。。新字一个也没有。。。。。。尽是一些诺阿。韦伯斯特(诺阿。韦伯斯特(1758—1843);美国著名语言学家;著名的《韦氏大辞典》的编者。)幼年时代用的陈腐不堪的字。
内华达准州的州政府可说是个有趣的动物园。州长奈是纽约来的一位老练的政客。。。。。。是政客;不是政治家。他一头白发。身体可很好。面容和和气气;讨人喜欢。一对棕色的嵌得深深的眼睛炯炯有神;如当地人所说的能起到舌头的作用;表达出每一种感受;每一种热情;每一种情绪。他的眼睛比舌头还会说话;而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因为他本来就善于说话;不论是私人谈话;或者作政治演讲。他是个机灵人。他一般能透过表面;察觉到内里正在酝酿着什么;但又不致叫人家怀疑到他正关注这件事。
当成年人还热衷于恶作剧的时候;这实际上反映出了他们真实的水平。他们原来是从狭隘。偏僻而又愚昧的生活中走过来的;可是到了成年;还保留。喜爱着一些残羹剩饭般的准则与理想。要是他们早日来到一个广阔天地的话;这些东西本来早就会连同他们逝去的童年一起给抛掉的。在这个准州里;爱恶作剧的人很多。我不喜欢揭露这一点;因为我很喜欢这些人。不过我说的倒是实话。我但愿能把他们说得好听一些。如果我真能说他们是些夜间活动的盗贼或是偷马贼之类;那倒也好。我宁愿这样说;可是我不能这样说啊。这样说不合乎事实。这些人喜欢恶作剧;关于这一点;我不想为他们打掩护。除此之外;他们都是些好人。诚实的人;值得尊敬;讨人喜欢。他们彼此搞恶作剧;搞得很成功;也得到了喝彩;赢得了社会上一些人的羡慕。他们自然热衷于要玩大的;而州长正是这样的对象。不过他们总是赢不了。他们试过几次;不过州长毫不费力地把这些企图一一挫败了;而且还能照样讨人喜欢地微笑着;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似的。最后;卡森城和弗吉尼亚城闹恶作剧的头头们串通在一起;想看看他们的才能凑在一起能否打一个胜仗。因为这些搞恶作剧的人;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人们在笑话他们;而不是笑话他们恶作剧的对象。他们一共凑成了十个人;邀请州长去参加一次当年极稀罕的活动。。。。。。醉蚝香槟酒会。。。。。。这是那个地区少见的豪举;只是在人们的想象中才存在的;而实际上却很少见。
州长带了我一起去参加。他以轻蔑的口气说;〃这件事干得不高明。人家才不会上当哩。他们是想把我灌醉;让我醉倒在桌子底下;供他们取笑。可惜他们不了解我。我跟香槟酒打交道打得多了;一点儿也不讨厌它。〃
这场恶作剧一直闹到清晨两点还没有见分晓。这时;州长还是从容不迫;舒舒坦坦;高高兴兴;神清气爽;虽说已经喝足了;每次大笑起来;难免把带有香槟酒味的眼泪也笑得掉下来。而在这个时刻;那最后一个闹恶作剧的人;跟其他一些伙伴一样;也滚到了桌子底下;烂醉如泥了。州长说;〃萨姆;这里是个禁酒的地方。走;我们到别的什么地方喝一点;再上床睡觉。〃
州长手下有一个官方的班子;是从他老家选区中的基层挑选出来的。。。。。。一些曾在竞选中给他出过力的老好人。这些人现在得的报酬是微小的工资;付给他们的是几乎不值什么钱的绿背钞票。这些伙计要做到收支相抵;可够艰难的了。奥里昂的薪水是一年一千八百块钱;甚至用在他的辞典上都不够。可是照料州长手下这个班子的爱尔兰妇女;只要每人每周出食宿费十块钱。奥里昂和我在她那里食宿。由于花费便宜;所以我从家里带来的银子还留着没有用。
开头;我在州里转悠;设法寻找银矿。不过;在一八六二年年底或一八六三年年初;我从奥罗拉到弗吉尼亚城的《企业报》工作;开始我的新闻记者生活。不久被派往卡森城报道立法议会开会情况。我每周给报纸写一篇通讯;星期天见报。结果;星期一的立法议程总由于议员对通讯的抱怨而受到干扰。他们提到了议员特权的高度;对通讯记者的批评大加责难;提到他时经常使用一些精心挑选不大客气的词句;因为他们找不到什么更简洁的说法。为了节省他们的时间;我不久便开始在通讯上签上了密西西比河上测深员的呼号〃马克。吐温〃(两。。。。。。12英尺)这样的名字。
奥里昂很快便得到了立法议会议员们的好感;因为他们发现;他们很难相互信任;或者信任别的什么人;可是他们能够信任他。他在那一带以诚实著称;可是这在金钱上并没有能给他什么好处;因为他没有那个本领去劝说或者吓唬议员们。但是我的境遇和他不同。我每天在议会里面;根据仔细斟酌过的是非标准;分别表示赞许与指责;每天早上登在《企业报》半个版面上。这样;我就成了有影响的人物。我设法让议会通过了一项法律;要求本州内每个从事营业的公司把执照作详尽的登记;一字也不许漏;这个记录应交由准州秘书。。。。。。也就是我哥哥。。。。。。保存。所有的执照措词是一模一样的。规定他有权为了登记执照;按每页一百字收费四角钱;每一个证书则收费五块;如此等等。每个人都可以申请公路通行的特许;不过没有所有权。可是这个特许的权利也须登记付款。每个人都是一个开矿公司;就必须为此而进行登记付款。这样;我们就生意兴隆了。登记费每个月平均达一千块钱现金。
奈州长经常不在州里。他喜欢隔一阵就到旧金山去一趟;摆脱一下准州里的那套生活;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