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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梦凰劬α恕埂�
此话一出,顿时月华居的气温就凉了一半!
「娘……重点不在这里吧!」对於母亲异於常人的思考逻辑,杜翱星只能甘拜下风!
「咳…是啊!娘,现在该讨论的应该是要怎麽处理罂粟吧!」作势清咳一声,杜翱晨掩饰自己抽动的唇角。有这种爱耍宝的娘亲,他们作儿子的要保持形象也挺困难的。
「啊,这还需要讨论吗?既然若谦已经挑断她的筋脉、废了她的武功,那就直接交给官府不就得了!」
虽然说这麽对一个女人很残忍,但是如果那个女人是恶名昭彰又伤害翦儿的罂粟,那就另当别论!骆红绡觉得白若谦没有一剑解决她,已经是手下留情、宽宏大量。
「娘,你想官府方面对付得了万毒门吗?」
「这……应付不了!」
「那就对了!罂粟栽在杜家堡,不但万年寒冰蔘没到手,就连武功都被废了,万毒门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留下罂粟,也算是抓住一个筹码,将来对上万毒门我们也比较有利。只是……」
「我担心小欢儿和其他人的安危!」燕华看著不懂大人谈话,乖乖站在一旁的小欢儿帮杜翱晨说出他的但书。杜家堡中还有一些不会武功的厨娘和家仆,如果真的与万毒门对上,他们的安危堪虑。
「那先将他们安置在别院里吧!」
「对了,我可以去火云门看看,能不能请求一些协助……」杜翱星想起火翎熉给他的玉环穗子提议,杜翱晨思考了一会,点头附和。
「燕华姐姐,翱星哥哥,我想去陪翦儿哥哥!」
鼓起漂亮的小脸蛋,不太了解武林事的小欢儿想回梅院,拉拉杜翱星的衣袖,她轻声说著:「可不可以?翦儿哥哥身边虽然有白衣服的大哥哥陪著,但是我想回去梅院,看看有没有什麽地方可以帮得上忙……」
对小欢儿来说,水翦翦和杜翱星已经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存两个最亲近的人了!尤其是水翦翦,每当晚上她因为想念娘亲而偷偷掉眼泪的时候,水翦翦总是在她身边陪伴、安慰她。
「小欢儿……」注视小欢儿期待请求的脸,杜翱星明白小欢儿的心情,思考些许时间後,他半蹲下身子与小女孩儿平视,轻声回答:「晚一点好不好?晚一点,小欢儿帮我一起送点膳食到梅院好吗?你翦儿哥哥有白衣大哥哥陪著,不会有问题的!」
「晚一点?要晚到什麽时候?翱星哥哥,你为什麽看起来这麽难过呢?」眨巴著灵活的大眼,小欢儿年纪尚小,对於大人间感情的问题懵懵懂懂的,但是属於孩童的天真让她将心中的问题问出口!
杜翱星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麽对一个才九岁的小女孩解释自己并不是难过,只是…只是……
「小欢儿,过来我这边喔!」招招手呼唤著小女孩儿,骆红绡顺著小欢儿编成两条麻花辫的黑发,「你翱星哥哥现在正学著长大,那不是难过,只是他已经成为大人的特徵。」
长大?一定经历过感情的考验才能真正算是一个大人吗?……
第十五章
『……除了送上寒冰蔘、让我平安离开杜家堡外,我还要你怀里的美人儿自毁容貌来作为条件。如何?……』
罂粟,这是罂粟在威胁燕华姐的声音!
『要我答应谦儿跟你,除非我死……』
啊……这、这是白夫人的声音啊!为什麽会……
『……这麽美的一张脸蛋,不论是男是女都让人爱恋不已!是不是啊,二少爷?』
不!不要再说了……
『…就是这张脸,都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奴才,媚惑勾引我的谦儿,让他走上不正常的路!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别赶我出去,白夫人,求求您别这样……
「不、不要再逼我了────」痛苦地大喊,水翦翦猛然睁开眼睛,但却讽刺地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从一个黑暗的世界跳到另外一片黑暗世界而已!这是怎麽一回事?
纤指按压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水翦翦开始整理脑中一片的混乱思绪。
翱星、燕华姐、鬼心毒……还有,谦哥哥!嗯?谦哥哥……
水翦翦豁然坐起身,朝四处摸索著,口中频频呼唤:「谦…谦哥哥,谦哥哥,你在吗?谦哥哥……」
只可惜回应他的,是一片的寂静!颓然地依靠床桅,水翦翦无法控制自己的泪,任平温热的感觉从自己脸颊上滑落。原来,全都是一场梦呀!对,一场梦,一场证实他再度被思念击溃的噩梦……
门板呀然开启,然後关上,沉浸在悲伤自嘲中的水翦翦抹去泪水、强打起精神露出微笑:「是小欢儿吗?还是翱星……」
殊不知,自己红肿的眼眸和脸上未乾的泪痕,在在暴露出他曾哭泣过的事实。
「怎麽又在哭了?脸上的伤口在疼吗?」发现到床榻上人儿在哭泣,稳重低沉的磁性嗓音伴随著抚上脸旁的温暖大掌而来,顿时让水翦翦忘了呼吸,只能睁大无神的眼眸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
这声音…自己是在作梦吗?真的是……
「水儿,哪里不舒服?」熟悉怀念的音色再次灌入耳中,这次还夹带著担忧和不安。
白若谦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才出去安置一下流星,回来就看到他的水儿泪流满面地靠在床桅,探问的结果不但没有答案还让这小小人儿哭得更凶!他赶忙趋身凑到水翦翦面前,想查清楚是否是脸上的伤口在作怪,才靠近那纤细的身躯就一把扑向自己,牢牢地抱紧自己不放。
「谦哥哥、真的是你吗?……」
感觉得到身前娇小身躯传来的颤抖,白若谦原本担忧的脸上浮出一丝柔情,双手环住水翦翦的肩膀,轻柔拍著薄弱的背部:「是我,真的是我!我找到你了,现在我就陪在你身边啊!」
稍稍分开两人的距离,白若谦双手捧住满是泪痕的脸蛋,「水儿,我好想你,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我知道,我…也一样……」察觉到温暖带著厚茧的掌抚摸著自己的脸,抹去落下的泪,水翦翦颔首轻点点头,一双小手爬上了白若谦的脸庞,摸索著一直刻画在脑海中的脸部线条。
「所以,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嗯!」
门外,原本想来查看水翦翦情况的杜翱星收回正要叩击门板的手,心中五味杂陈的他犹豫片刻,转移脚步离开梅院,有如不曾来过一般!因为他不想打断那好不容易相聚的恋人,也不想让自己揪心的感觉再加深……
「什麽,罂粟被杜家堡所擒?」
接收到这个消息的银蝎秦邪脸上写满惊愕,无法相信向来狡狯机警的罂粟竟然会栽在杜家堡手中。
「是的,据说罂粟堂主原本可以平安脱身,但是因为玉面少主突然出现才遭擒!包围杜家堡支援的罂粟堂员全数被玉面少主一人歼灭。」跪立在堂中的手下将打听到的大致情况一一禀明,引起银蝎的不悦。
罂粟……这次可说是自己害了自己!自己私人的因素使至任务失败,这被门主知晓的话,铁定吃罪不轻啊!
「玉面少主?!看来,他双眼复明的传闻是真的了!」摸著下巴暗自思考,银蝎想起了曾经听闻过的小道消息,暗叹自己对於万毒门的毒粉太过有自信,以为就算是圣华陀也不可能医治得了白若谦的眼睛而忽略这个消息,放任他重见光明。
「去请火蝠堂主到议事厅一趟!还有,清算罂粟堂的人马还剩多少,将剩下的人全都编排绯蜂堂去。」
果断下了命令,这就是万毒门银蝎堂堂主的风范,也是为何他会在毒魔退居乌邪原後暂代门主之为的理由。
遣退手下後,银蝎起身朝万毒门的禁地,门主的居所『封情楼』走去!他是除了火蝠、邪蛛外唯一能进入此地的人。
踏入封情楼,映入银蝎眼中的是那十数年来不变的景象。一幢以绿青竹搭建的两层雅致小楼,楼前石桌、藤椅,石桌上是那十数年不曾更动过、下至一半的棋局,以及……
伫立在小楼左右两侧、终年绽放花朵的两树寒梅。
「银蝎,有事?」冷冷的嗓音传来,修长的青色身行站立在左手边的梅树下,毒魔没有看向闯入他私人领域的人,只是望著有如艳雪似不断飘落的花瓣,问道。
「门主,罂粟失败被俘!」
「为何会失败?」
将目光从主子身上收回,银蝎不敢确定自己方才所看到的是否正确──他好像看到门主眼中流露出不可能出现在门主身上的感情!那是一种名为:懊悔思念的光芒。
「因为玉面少主插手,导致罂粟失败被擒。」虽然其中罂粟自己因私人情感,但是白若谦的出现却是让罂粟被擒的主要原因,这点是无庸置疑的。
「玉面少主?!」☆油炸☆冰激凌☆整理☆
「糟糕,这真是伤脑筋啊!若谦这孩子也太过冲动了些。」不过,他想他可以理解那孩子的心情。
落枫筑内,韩子楼注视手中所握著的小纸条片,双眉紧蹙,身上披著的外挂与敞开大半胸口的单衣,加上随便束起的黑色长发,不难看出这个消息来得有多匆忙。
起身将信鸽放开,韩子楼缓步走向内室,只见到一抹修长的身躯隐藏在锦衾之中,任凭黑发如瀑布一般披散流溢在枕间,他依旧沉醉的睡梦中。
拉起横亘枕面的一缕黑发轻吻,韩子楼带点沙哑的嗓音在宁静的小筑中响起:「幻轩、幻轩……醒醒,该起来了!」
「嗯……」不堪被杂音骚扰,幽幻轩将整个头缩入被衾之中,不想理会扰他好梦的呼唤。
「幻轩……」无奈又好笑,韩子楼看著摆明要赖床的人,也一直不明白自己怎麽会恋上他!别以为拥有第一人之名的幻轩真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只有自己知道,其实私地下的他可说是迷糊大王,任性、贪玩、爱赖床。
不过,这次的事情可不容许他继续耍脾气赖床,这可是关系到其他人的大事情呢!尤其,还攸关到那每个人都心疼的宝贝。
「幻轩,起床啦!」一把拉开幽幻轩身上的薄被,韩子楼拉起还昏昏沉沉、没有睡醒的人,飞快地用一旁的衣物包裹住那赤裸的身躯,拍拍幽幻轩的脸颊,他只能庆幸没有人看到这一幕,不然武林第一人和第一智的名号,就等著丢到万毒门给那几个鬼堂主嘲笑吧!
「我还想睡……」睡眼惺忪,喃喃吐出这句呓语,幽幻轩又朝韩子楼怀里倒去!
「幻轩,别睡了!若谦有消息传来,说他废了罂粟的武功并将她监禁在杜家堡中。」
韩子楼对幽幻轩这副孩子气的爱睡模样没辄,一手搂住赖在他身上的身躯,另一手轻拍他的脸颊,企图让他清醒些。
「呜…这很好啊!嗯………」无意识地回答,幽幻轩拨开不断扰他睡眠的手,直接靠在韩子楼胸前继续他的春秋大梦。
像罂粟那种心肠狠毒、忌妒心又重的女子,若谦废了她的武功并将她监禁起来是理所当然,他得好好奖励一下这个乖徒儿………
咦?废了罂粟的武功??
「你说若谦废了罂粟的武功!唉呦……」意识全部回笼,幽幻轩猛然离开温暖的胸膛抬起头来,这个动作让他的後脑勺狠狠撞上韩子楼的下巴,顿时哀嚎四起,幽幻轩一手按著自己的後脑,另一手轻揉对方的下巴。
「痛……子、子楼,抱歉……」
韩子楼认命地伸手轻揉情人的後脑勺,打从自己选定这个对外精明能干、对内却迷糊麻烦的人时,他就已经有所觉悟了──他也曾经问过自己为何会选定他?
幻轩的外貌顶多说算是中上程度的俊雅秀气,与奉然、翎熉甚至自己一比较就变得平凡,但自己就是无法自拔地陷了进去,对他的爱恋一天比一天深,就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子楼,你说罂粟被若谦废了武功?那若谦找到翦儿罗!」终於,他总算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看翦儿跟若谦,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有被徒儿或圣华陀、火翎熉一路追杀的可能,真好!
「嗯!可是,我们要开始烦恼毒魔他们的行动了!」罂粟被监禁,万毒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算不救罂粟也会为了避免六堂机密泄漏而灭口杀她,加上杜家堡本来跟万毒门就有恩怨存在,目标又明显,现在杜家堡可说是万毒门的头号目标。
「又要跟那只老毒虫对上啊?我不想再看到那老毒虫的脸,那会让我想到阿萍还有……」苦著一张脸,在韩子楼面前幽幻轩就像一个孩童般,心中所想的完全表现在脸上!撇著嘴,甩著一头披散的黑发,幽幻轩直接趴在韩子楼腿上嘟哝。
「我知道夏萍的死给你打击很大,可是事情已经过了那麽久,更何况你已经手刃寒梧了不是吗?」五指梳理著幽幻轩及腰的青丝,韩子楼对十五年前的那夜记忆犹新!
那年,毒魔的义子寒梧玷污了幻轩视为妹妹的青梅竹马,苏州第一美女夏萍儿,夏萍儿因此投湖自尽!幻轩为了替她报仇,独自杀入了当时万毒门的分部、杀死了那个畜牲……
韩子楼永远无法忘记那日的景象!手持染血长剑,伫立在一片火海当中,幽幻轩有如来自异界的艳丽死神,跳跃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衬著随风飞扬的发、眼角落下的一滴清泪,美丽却也让人不敢靠近!也许,就是这样摄人心魂的景象夺去了他的心,让自己无法自拔地就此恋上他。
「不要再说起那件事,好吗?」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杀人,在他二十岁生日的那天,为了他最疼爱的女孩,他打破家族禁令、亲手杀死那个玷污女孩的男人,落得被家族驱离、断绝关系!就在那天,他失去了最疼的女孩和最亲爱的家人。
「想家了吗?」十几年来从未和家中联络过,因为他们已经不承认幻轩是他们的家人,也让幻轩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了十数年!
「不想,因为这里就是我的家!」双手撑起自己,一个轻盈的翻身下榻,赤裸双足踏在地板上顺便跺了两脚说道。
该流的泪,早在离开的那一刻就流乾了!这些年来也没有特意去探听消息,因为实在没有必要。
如今,这里就是他的家!眼前的男人和分散各处的同伴、徒儿就是他的家人,最重要的家人。
「把鞋穿上!」伤脑筋地看著眼前身形稚气的举止,也为他的洒脱看透感到心疼!韩子楼无奈跟著下床,拿起一旁桌上的木梳梳理著那头黑发,为他束发戴冠,不到一刻,风度翩翩、气质文雅的第一人就出现在眼前。
拿起纸扇摊开,注视著上面的墨迹,幽幻轩又将目光投射到正在更衣梳洗的男人身上,突然一个荒唐的念头骤然而升:「子楼,我们也去杜家堡!如何?」
「不准去凑热闹!」怎麽会不了解幻轩的脑袋瓜子里究竟在打些什麽鬼主意,韩子楼当下就反对。
毒魔已经将目标放在杜家堡了,怎麽能放任幻轩再去撩拨对方的怒气?
「就算我不去,毒魔终究还是会找上我的啊!而且,你以为银蝎会乖乖的,不找你麻烦?」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他们两个还拥有第一人与第一智的头衔,甚至……
只要他活著一天,他与毒魔之间的仇恨就永远没完没了。
「休想!唉……若谦这次除了传回罂粟的消息外,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希望我们能帮他查一下!你如果坚持要去杜家堡,那这件事我就自己去查访好了。」
「……什麽事情?」子楼的神色有些怪异,若谦到底要他查什麽事情呢?
「十四年前,泰陵镇水月庄灭门血案!」
第十六章
「白少爷,翦儿的身体好些了吗?」
日落西山、银兔升起,杜翱晨陪同著母亲和小欢儿一同送晚膳来到梅院!踏入房内,只见到白若谦坐在床榻边,温柔的视线依旧凝视著床榻上熟睡的人儿,一如众人离开梅院时的景象。
如果真有什麽不同之处,就只有他与床上人儿交握的手了!原本是白若谦握住翦儿的手,现在成了翦儿捉著他的衣袖不放。
「奇怪,刚刚翱星不是说翦儿醒了吗?」看到水翦翦依旧处在熟睡状态,骆红绡不禁困惑起来,刚刚翱星不是说翦儿已经醒过来了?
「杜夫人,叫我若谦就行了。」爱怜地拨开细致脸颊上的黑发,白若谦单手将薄被拉好,回答骆红绡的疑问,眼底那几乎让人溺毙的深情,一览无疑。
「水儿他刚刚的确有清醒,可是我看他脸色不太好所以才要他多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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