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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得快去救人才行!」白若谦将虹玥收回剑鞘内,急忙随著大胡子壮汉奔去的方向离开,徒留四具尸首曝尸原地,到地狱去忏悔他们罪恶的一生。
随著飞奔的脚步,他来到一处规模不算小的城镇上,此时此刻已是子丑时,家家户户早已门窗紧闭!来到河岸船只停靠之处,一艘典雅不凡的画舫正停泊於此。
白若谦追到此处已不见大胡子的踪迹,就只有看到一名白衣黑发女子背对他,独自一人站在船舫之前!白若谦唯恐这名女子单身一人会遭受波及,急忙闪身阻挡:「姑娘……」
「谁?」白衣女子显然被白若谦快速的身影吓了一记,当下一掌便拍向来者胸口!幸亏白若谦反应得快,一个侧身顺势将拍来的玉手牵制住──
好沉著浑厚的掌风!这并是非一般女子所有,看来,这名女子会武且功夫不在话下。
「姑娘,在下并无恶意!」挡开迎面而来的攻势,白若谦随即放开紧握的纤软柔荑,压低嗓音解释,阻止白衣女子再次的攻击:「只是有恶徒准备对这艘船舫的主人不利,还请姑娘回避,莫遭波及了。」
他大部分的注意力仍集中於画舫内的动静,没有看到这名白衣女子先是一愣,随即又浮出的笑意。
「公子,你认识这艘画舫的主人?」清脆的嗓音传入白若谦耳中,促使他回头一看!只见到一张与思念之人相仿的脱俗容颜,樱红的唇角正擒著薄薄的笑意注视自己,不自觉脱口喊出了深烙在心中的名字:「水儿!」
「水儿?公子在唤谁的名字?」阮小小美眸含笑地看著眼前的俊俏青年,好奇反问著。
她知道这名男子与方才闯进舫中的两个恶徒不同,他是个正直的人,因为没有一个恶徒会有著这麽清澈凛然、炯炯有神的眼眸!俊美尔雅的五官,修长挺拔的身形,在在都散发出不凡的气度跟光采,她一看就可以知道眼前之人,定非一般的凡夫俗子。
「水…水儿?是水儿吗?」有些不确定,白若谦再次呼唤。
「公子,奴家名唤阮小小,也是这画舫的主人,但并非公子口中的水儿!」浅笑摇头回答道,只是『水儿』这两个字,勾动她深埋在心底的一个痛。
的确,她并非他的水儿!白若谦再定神打量过眼前女子一番後,又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这名女子美而不娇、丽而不豔,有著一种高雅脱俗的气息,而且五官轮廓就有一个形跟水儿几分相似,但是水儿他拥有著另外一股更加清雅、令人心生怜惜的气质!更何况,从这名女子身上可以闻到一股很淡却真实存在的血腥味。
「呃……非常抱歉!」撇开脸,白若谦说不出心底的失望从何而来。
明明就知道事情并非如此容易,也领悟到自己必须要有足够的决心,但他就是不由自主的失望。
「阮姑娘,你方才有看到一名大胡子的壮汉潜入画舫里吗?在下方才无意间知道那名壮汉要对阮姑娘不利,还请阮姑娘多加小心……」虽然知道眼前这名白衣女子并非手无缚鸡之力寻常姑娘家,可是对方是银蝎堂的人,他还是不忘提醒眼前的女子小心提防。
「公子说的可是那两人吗?」
转身指向水中载浮载沉的物体,阮小小的笑容里参杂了恨意与冰冷,「刚刚是有两只大耗子闯入云聆舫,因为他们惊吓到舫上的姑娘们,所以我让他们到水里好好冷静一下。」
「阮姑娘,他二人是银蝎堂的人!」这样一名看似弱质的女流之辈,竟然单独一人就将两名银蝎堂的壮汉轻而易举的制服?白若谦不禁对眼前这名女子另眼相看。
「就是因为他们是银蝎堂的人,所以他们更加该死!」阮小小冰冷的眼神与前一刻的温和笑若判若两人,白若谦开始对这名女子好奇了起来,对她的身手不凡,也对她与心中人儿相似的面貌。
「看来,阮姑娘似乎很痛恨银蝎堂!」
「因为,银蝎堂正是害我家破人亡的凶手之一。」憎恨的话语,仇恨的目光,很难想像是出自一名绝丽无双的白衣佳人身上。
「这位公子似乎对小小很感兴趣?或著,公子是对银蝎堂感到兴趣呢?」
「两者都有!」不讳言,他对眼前女子实在是很好奇!先撇开她对银蝎的恨之入骨不提,光是那张与水儿相似的面容就足以让他去探究这名女子的身分了。
虽然,世上相似的人不在少数,但是他总觉得这名女子似乎不是这麽简单……再次审视白衣女子的容颜,白若谦心底暗念。
「公子,小小脸上有什麽不妥吗?」
「阮姑娘……真的很像在下认识的一个人!」
「她是公子的心上人吗?应该就是方才公子口中所唤的水儿吧!」
阮小小话语一出,惹得白若谦白皙俊朗的脸上难得地泛出淡淡的红泽!看到眼前男子如此羞窘的模样,她不禁掩唇遮住自己嘴角的笑意,「那位叫水儿的姑娘一定长得很美,不然也不会令公子您这般的人物神魂颠倒。」
「阮姑娘你说笑了!」无法招架,却也不会对眼前这麽一个女子产生任何厌恶,莫名的直觉让他感受到这名姑娘身上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气息。
「唉啊,瞧我糊涂的…小小尚未请教公子的大名呢!」
「这…好吧,在下白若谦……」
不想报出自己的真名却也不想欺骗这名女子,犹豫许久後他还是报出自己的名字!原本想自己脱离武林已久,眼前的年轻女子应该不会联想到玉面少主跟自己的关系,没想到这名少女一听到他的名字,竟激动失态地抓住他的衣袖:「阮姑娘你……」
「恩公……」
「啊?……」
第七章
「翦儿哥哥、翦儿哥哥……」☆油炸☆冰激凌☆整理☆
小欢儿清亮的嗓音带动整个药庄的气氛,水翦翦脸上带著浅浅笑容,在燕华的协助下,他细心地为家堡邻近城镇内贫苦的人们看诊。
这个药庄是杜家堡名下的产业之一,每逢春秋两季都会举行义诊,免费帮邻近城镇的贫苦居民看诊治病,而杜夫人骆红绡也会来到药庄帮忙!以往,都是由杜家堡的季大夫一人独撑大局;因此,这次水翦翦的加入也让季大夫松了一口气、减轻不少负担。
由於是回春医圣的嫡传弟子,水翦翦的医术在杏坛内也堪称一绝,只是後来因为毒魔一派为乱的关系,再加上失明之故,所以他也有数年的时间没有行医看诊!幸亏,他的医术在师父的叮咛下并没有生疏。
「这位老丈的脉动虚弱,气息紊乱……燕华姐,请你帮我看一下这位老丈的眼睛是否有血丝出现!」测著老者的脉象速度,水翦翦把脉看诊的模样,令人难以相信他是个双眼失明之人。
身旁燕华一方面帮忙看著患者的气色面容、充当水翦翦的眼睛,另一方面也负责撰写药方,以供病患抓药使用。小欢儿和骆红绡则是负责协助季大夫和发放药材,众人忙得不亦乐乎。
「翦儿,别累坏了自己的身体啊!」接近午时,看诊也告了一段落,骆红绡将手边分发药材的工作交代给药庄的人,来到水翦翦的身边关心地探问。
「伯母,无妨!倒是燕华姐又要帮忙我看诊,一方面又要撰写药方,她才辛苦了!」接过小欢儿递过来的茶杯,水翦翦的嗓音轻轻柔柔,令闻者有如沐春风的舒适感!燕华难得露出笑容,也伸手接过小欢儿送上的茶水。
她似乎明白夫人为什麽老喜欢缠著翦儿了!因为,在翦儿的身边会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自在与舒服,让人全然的放松心情。
「这个…翦儿,你要不要让季大夫看看你的眼睛呢?」经过几番挣扎,骆红绡总算说出她邀水翦翦到药庄来的目的──虽然说翦儿本人不在意,但她看了却心疼极了,来给季大夫看看,看能不能有一丝希望存在。
「我想用不著麻烦季大夫了,伯母!」早已大致猜到的水翦翦依旧保持笑容,摇摇头,语气中有著坦然:「我自己就是个大夫,所以我的眼睛情况我自己明白,让季大夫看了也是枉然,只会为季大夫增添压力而已。」
「可是,翦儿你……」骆红绡来不及多说什麽,药馆大门前传来的骚动声让她止住话尾,水翦翦同样发觉情况不对,在燕华的搀扶下陪同骆红绡走出大门查看。甫出门,一阵恐怖且熟悉的鲜血气息让水翦翦拧起双眉。
这个味道……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两个身上带伤的大汉和一名被两人以木板抬来、全身以白布覆盖住的身躯,以照这身形看来,这人应该也是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不过,这白布上所沾染的大片脓血,就是季大夫脸色凝重的原因。
「出了什麽事了吗?这人生了什麽病……」伸手想揭开白布探视,但骆红绡的动作立即被季大夫阻止。
「夫人不可碰,这位壮士应该是中毒了,我担心这种毒素不知会不会传染……」季大夫拾起一旁的枯枝挑开白布,映入众人眼中的是一张青紫肿胀、难以辨认的脸孔!不只是脸部,此人的四肢也是一样肿胀异常,而且上面有许多伤口!这些伤口已经化脓溃烂,溃烂的程度深可见骨。
「请问二位,这位壮士究竟出了何事?为何会变成如此呢?」骆红绡被迫退後三步,询问道。
「不瞒夫人,我们三人是南御门的门徒,这次奉师命下山办事情!两天前在西城外四里处的茶棚休息时,碰上一个蓄著大胡子、腰上系著酒葫芦,手掌中还刻了一个鲜红色像蜜蜂蝴蝶昆虫之类奇怪图案的男人!他一面喝著酒、一面大声说著武林榜上第一人与第一醉的坏话……」
掌心鲜红色似蜂的怪异图案?难道是……
水翦翦脸色倏变,也明白他为何会觉得这腥臭气息竟会这般熟悉。
「我这个师弟气不过就上前跟他争论,结果话说不到三句那人竟然发掌打了师弟三掌,我们上前助阵却也被敌不过他!後来,那人不知为何突然转头离开,我们带著师弟回客栈,却发现师弟的身体开始……」两人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仍然是心有馀悸!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另外一阵嗓音打断。
「开始高热不退,然後脸部跟四肢都开始无故肿胀,甚至有出现伤口化脓溃烂对不对?」水翦翦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向来带笑的脸上此时满是凝重:「季大夫,麻烦您看看伤者的骨头是不是有泛起一点一点的赤斑?」
「啊…是的!难道是……」为何眼盲的翦儿会知晓骨头上有赤斑出现?
「没错,是绯蜂掌!两位壮士,麻烦你们快拿清水先彻底将伤者全身冲洗三次,然後在搬移到里面病榻!伯母,请你先隔离其他病人,然後到药室内帮我准备一些药材过来;燕华姐,劳烦你帮我准备二十根三寸长的银针,针尖需用火烧过……」
「翦儿,你要帮他医治?可是这毒不是很危险吗?」不放心地拉住水翦翦,骆红绡不希望让他身处险境。
「伯母请放心,我知道怎麽解这个毒的!更何况…这位壮士是为了维护武林榜上第一人才变成这样,我一定得救他啊!」水翦翦的语气十分坚定!骆红绡反对无效,只能顺从他的意思,帮他准备所需要的药材。
待众人都分头各自忙碌之际,季大夫不著痕迹地走到水翦翦身边,低声诉说他的疑问:「翦儿,你知道怎麽医治绯蜂掌?绯蜂掌可是万毒门绯蜂堂堂主的独门毒功,知晓解毒之人寥寥可数,你为何会解此毒呢?就我所知,只有……」
原本以为这名年纪轻轻的少年,只是杜夫人的客人,一名普通的大夫,因为身怀高深医术才被杜夫人邀请来药庄帮忙!但是,如果他知晓如何医治绯蜂掌那就不一样了。
季大夫上上下下打量著这名绝美的弱质少年,一个被自己遗忘很久的传闻刚好在此刻闪过脑海:「传闻,第一神医:回春医圣圣华陀有收过一徒,其徒尽得圣华陀真传,医术奇高!可是在几年前就莫名其妙的销声匿迹。难道,那个人就是……」
「季大夫,能否请您保住这个秘密呢?」轻点一下头,水翦翦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您也看到了,现在的我是什麽模样,能不能请你保守这个秘密?绯蜂掌重现代表著万毒门将卷土重来、为祸武林!我不希望自己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
「嗯,我知道了!」抚摸著自己的山羊胡,季大夫了解水翦翦的顾忌和心情,答应为他保守秘密。
「季大夫,谢谢您!」
经过水翦翦与季大夫两人两个时辰的抢救、祛毒,南御门的门徒总算是捡回一条小命。
水翦翦一面疲累地任由燕华帮自己洗净手上的血迹,一面虚弱浅笑地吩咐另外两人:「好了,令师弟已无大碍!只要善加照顾,十天後应该就可以痊愈,等下我请季大夫写个方子给你们……」
「好了好了,翦儿,後面的我跟季大夫处理就行了!你看起来很疲倦,先回去休息吧!」怜惜地以手绢将水翦翦额际的汗水擦去,骆红绡催促道:「燕华,翦儿就麻烦你了!等下我会跟小欢儿还有其他人一起回杜家堡。」
「这……是的,夫人!」其实燕华也早就看出水翦翦的疲态,回应骆红绡一声,她也不待水翦翦的同意与否就立即将人带回杜家堡!
由於药庄距离杜家堡并不太远,一刻钟的时间过後两人已经回到堡中!一面看著水翦翦苍白却又故做没事的脸庞,燕华一面在心底打定主意,待会要请厨娘做几道较清淡的补品给翦儿补补身体……
「呃…啊──」这样心分二用的结果,就是狠狠地撞上前方伫立已久的身躯!由於冲撞的力道过大,一时间撞得燕华头晕眼花,尤其是以正面受创的瑶鼻最为严重、传来阵阵抗议,疼得她差点掉下眼泪。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撞疼了?」温和的询问传来,伴随一只温暖厚实的手托起她的脸蛋,杜翱晨俊逸的面孔随著下颚被托高的动作映入燕华眼中:「什麽事情这麽匆忙?」
是翱晨大哥的声音,这麽说燕华姐是撞到翱晨大哥罗!
被燕华拉著走的水翦翦因为脚步没有这麽快而逃过一劫,原本想开口问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但是杜翱晨的声音快一步先解开他的疑惑!静静的站在一旁,水翦翦没有开口的打算。
虽然他眼睛看不见,但是相对的他却能感受到更多其他人的情绪起伏。翱晨大哥的声音,很温柔、清澈!尤其是面对燕华姐时,他的声音中更是充满感情,他可以肯定翱晨大哥很爱燕华姐,而且就他所观察到的燕华姐也对翱晨大哥怀有同样的感情才对……
但是,燕华姐心中似乎有著什麽芥蒂一样,始终无法接受翱晨大哥的感情,前一阵子更因为翱晨大哥的放浪行为让两人的关系沉入谷底。
燕华有些呆滞地注视眼前的杜翱晨,时间彷佛回到天真无邪的孩童时期,那时的自己和翱星少爷总爱跟著翱晨少爷跑上跑下,有一次她不小心撞到了头,翱晨少爷就是用这样温柔又担心的眼神看著自己……咬住下唇,她有些不知所措。
「别咬了!」看到燕华咬住唇瓣的动作,杜翱晨只能在心头暗暗苦笑!
这是燕华自己都不知道的习惯,每当她只要是心里紧张或者是不知道该怎麽办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的咬住唇瓣。以前翱星年纪小不明白这是燕华的小习惯,还以为燕华是偷吃了点心才会有这个动作,有一次还巴著燕华要咬她的嘴唇呢!只是他还没碰到燕华的唇就被自己给拎了起来,後来塞了个松子糖给翱星才让他打消念头……
不著痕迹悄悄地挣脱燕华的手,水翦翦不愿惊扰到两人的谈话,想自行摸索回梅院!他虽然能在短期间牢记梅院的一切,但是整个杜家堡对他来说还是太大了,一个不注意他绊到了门槛、重心不稳狠狠撞上了一旁的白石围栏。
「翦翦!」刚从外面踏进杜家堡的杜翱星远远就看到这一幕,心急的冲过来大喊,燕华和杜翱晨也因他的大喊回过神,赶忙扶住痛得脸色发白的纤瘦人儿:「翦儿,哪撞伤了?……」
「我没…呃……」秀眉紧拧,因为杜翱星扶住自己的手刚好掐在撞伤的地方,让伤处痛上加痛!杜翱晨发现不对劲,立刻拨开弟弟的大掌并拉起水翦翦的衣袖查看,只见到一大片泛著点点血丝的红肿浮现在右手手臂上。
「翦儿……」
「我先送翦翦回梅院!大哥,我记得你那边有些消肿止痛的药吧?燕华,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