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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某些人预料之中,其他人预料之外的事,在步思无与紫衣的安排下就这么顺利发生了。
“快点,朝这边走!”步思无领着二人穿行在风月楼的下水道里,依靠水的流向辨别方向。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游走于皇城,纵使他有千万人气,几乎到达家喻户晓的程序,也不会被人发现。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落到如今的境地,也只能怪步飘然平时太嚣张所致,而他步思无则是某只心甘情愿的受害者。
“主子,我们快到沉淀池了!”小侍闻着空气里的异味,报告着。
“那只能说明我们走错方向了,回头吧!”步思无的结论,二人黑线:主子到底要去哪里?
“你们想知道我要去哪里?”步思无仿佛听见二人的疑问般,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对二人说道。“或者说,你们是想知道我要做什么?”
“嗯!”小从!
“是,主子!”小侍同时!
“那么,你们得先告诉我,你们之间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事情?”想瞒过我,你们的道行还差远了,就像我要瞒住爹爹一样,大多不行!
“禀主子,我们没有什么特别瞒着主子的事情。”小侍一顿,随即平静的回答道。而小无在听到步思无的问话时,只能更心虚的乖乖闭嘴不言。
“真的没有吗?但是,小侍啊,貌似你只有某些特殊时候才会恢复认识我之前的模样吧!还有小从,越是紧张的时候,就越稳重呢!”
步思无极度得意而步飘然又不在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的将大拇指习惯性的伸进嘴里,看此时的模样儿就是。
但是,此时小侍和小从都处于自顾不暇的状态,谁又还有余心笑话他,纠正他呢?说还是不说,两种念头在小从的脑海里碰撞与挣扎。
想说的心情与不能说的心情,让小侍也快挂不住他那一向冷静的面孔,尤其是在被小从狠狠瞪着的时候,被步思无用这样的眼光看着的时候。我们处境相同,这小子瞪我干嘛,两头不是人啊!
“你们都别装了!我向你们保证,绝不会追究你们隐瞒之过,并用啊,说于我听,搞不好还有大奖哦!”诱拐,分分明明的诱拐,步思无对能令他这两个侍从变成这副模样的话题很感兴趣呢!
“即使主子事后如何惩罚,我们也不能说!”摇摆间,小侍终于还是做了这个决定,望向小从,只希望他也一样的肯定。到时,自己愿意,担下所有的责任,扛下所有的罪过,接受全部的惩罚。
“小侍,你这个混蛋!……”但是,小侍的话才刚说完,小从就在原地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只是,话才出口,他就瞬间呆住了,只因连他也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唯一的解释,神经过敏综合症!紧绷着的神经被人瞬间扯断,无论是小侍选择说与不说,偏向他神经两头的任何一头,得到的无疑都会是这么一个回应!
“不说,就算了!但是,我看着你们心烦,不要跟着我!”咦,你们不说,让你们说的方法多得是,下猛药,看你们说不说。步思无暗笑,说完一闪就进入旁边四条通道里的任何一条。
跟丢了?主子说走就走,一点别的机会与选择余地都不留给他们,这回怎么办呢?
只是,步思无真正走了吗?当然没有,他只是紧贴着某一条入口的边缘上。黑夜,没有多余光线的下水道,走在一起时以他们的能力还好,能互相看见对方,看见一定距离的道路,尤其是步思无超生意乎常理的视线,所以在这儿行走完全没有问题。
只听见:“都是你,这下连主子也跟丢了!”
“对不起,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能让主子知道,万一主子有个三长两短的……”
“呸你这乌鸦嘴不要乱说话!就凭主子,可能,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事!”
“确实,但是万一……”
“没有万一,看,要说有事的话,现在才是出大事了,要是主子从别的地方知道陛下出事了的话,连一个熟悉的人都不在他身边,搞不好……搞不好……”
“……!”
第六十九章 何为爱⑦
爹爹,出事了!步思无只听到的这么一句,惊觉时已猛地从黑暗中无声无息的站到二人身后。
“你们,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决绝却不容拒绝的声音,在阴暗的下水道里,波澜不兴,只在二人的脑海里回荡,令所听之人不禁毛骨悚然。
小侍和小从同时打了个冷战,但这并不是说他们会害怕什么灵异或是未知的东西,而只是因为他们十分分明的听出了这是他们主子步思无的声音。
这声音里,肯定的语句,疑问的态度,所含有的怒火绝不容小觑,要是他们如果不能讲出个所以然来的话,绝对过不了这一关。
瞬间沉默,成了这一刻的主题,空气里除了滴滴答答连续不断的水声外,剩余的无疑只有他们呼吸的声音。
粗重的气息,在这说小就小得只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立足之地的下水道,说大就大得四通八达不像话的下水道,气氛太压抑了,步思无的视域里此时只有他们两个存在,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两人的身上。
只要是有关步飘然的消息,他无论如何、不管对象是谁,需使用何种手段,都要让他们乖乖的全吐出来。
“我以你们主子的身份,命令你们,告诉我所有有关爹爹的消息!”步思无虽然不常,但这并不等于说他没有身为一个主子的觉悟与气势,所以立时整个空间就全部充满了他的气息!
“主子,这……”
“主子,我来说!”小从心里憋了好几天的某团无名火,终于耐不住爆发出来。每天每夜的煎熬,对于向来心直口快的他来说,无疑才是最大的折磨。
但是,这种感觉绝对不仅仅只是因为对步思无的忠诚,其中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里面,而且在这种情况,最关心的人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谁都不希望自己居然被蒙在鼓里的吧。
至少对于他来说是这样。所以边说,他看向身旁的小侍,要是你怎样了,也千万不要瞒着我。
“嗯!”淡淡不经意的声音,在两人的头上敲下了重重的一锤!步思无屏着呼吸,无声无息,连小侍和小从也能从中听出他的认真。
主子,该来的还是来了!
气氛压抑得不能再更压抑,空旷,只有不侍与小从二人的声音与回音:
“陛下无故昏迷不醒已经第三天了!”小侍!
“嗯!”
“暂时没有危险!”小从!
“嗯!”
“苍大人已经返回蓝家,查找家族资料并秘密向某些特殊家族发出了邀请!”小侍!
“嗯!”
“而且很快就好了!”小从!
“嗯!”
“……!”两人!主子没事吧,会不会是刺激过度了?
“嗯!”
步思无越听,牙关就咬的越紧,短短的指甲已经深深的刺入了肉里,却不觉察有任何的疼痛。
静静的琉璃之海,依然平静湛蓝,步思无大睁着苍蓝色的双翦,一眨也不眨的紧盯着遥远空茫的苍蓝色天穹,许久许久。无风,不动,并不代表安如山。
爹爹!
雪色的平台,步思无不自学的两次握紧胸前的白色挂坠,爹爹,不会有事的!
这孩子的思念与担心吗?无儿不笨,这时候也该知道本皇的事了!同一时间,两人两个灵魂同时握住了这对成双的黑白双色挂坠。温暖传递,带给步飘然所在空间平静祥和的同时,也使步思无再次获得了安心的勇气。
第七天,我们已经约定好了,还有三天三夜啊!必须离开了,琉璃之海,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步思无做下了最终的决定。
“主子!……主子……!!!”小从有点后悔多言,也许没有将这事告诉主子就好了。看不思无现在的样子,一动也不动,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抽空的样子,如何是好?
等?这样好与不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问题,得尽快将主子这儿的情况报告给宫内才行。虽然还是不愿意做这种事情,但是也只在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以防万一了!但是,要是主子一回过神来就要夜闯皇宫的话,就糟了!
此时此刻,正是宫门紧闭,守护结界力量全部开放,警戒最为森严的时候,希望主子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改变计划,走了,找出口!”步思无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脑海里再次响起。半命令的语气,比平时明显坚定了太多的声音,小小的人儿仿佛瞬间长大成熟了一大节,令小侍和小从不禁一凛,主子要认真了。
不止,不对,应该说现在的主子根本就不是平常的主子,这种气势,这种压迫感,这种突兀的感觉,就像一条绷得死紧的弦,随时都会“嘣”的一声突然断裂掉。
“只要我还是夜零,爹爹的幻象还在,就不会出事的!”步思无率先朝下水道的出口奔去,小侍与小从忙在后跟上。
这回,什么计划也用不着了,所有从风月楼提出来的金币就这么留在了步思无的空间戒指里,遗忘,直到某天某时因某事才被发觉、记起。
三人出了下水道,步思无就带着二人在皇城的各个最显眼的大街小巷晃悠着,只不时不时的望向皇城的方向,并用力的掐着自己小小的掌心。
直到猩红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染红了雪白的衣袖。
陛下没看错人,七殿下果然不是一般的小孩。还有三天,你要如何呢!三天,也许真的会有那么一天,能成为与陛下比肩之人!影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的远远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暗暗思量,必要时候就别怪我推你一把了。
只为了那人,他誓死追随之人,可以不再寂寞!然,察迹飞,他无奈的苦笑,无多少面部表情的苦笑。
夜黑,深巷,无闲人,白衣,胜雪,步思无(夜零)站定,暗紫发丝无风自止,根根垂落而下……
“所有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莫名其妙的再次向他的两个随从命令着,步思无毫不犹豫的就杀掉了身后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犬兽,不让他来得及发出半声犬吠与哀嚎。
“是!”早就忍不住了,被人跟了这么入才动手。一兴奋,一继续担心,但是显然这并不妨碍原本属于他们的另一半,生存于黑暗之人的血液开始复苏,只一闪就执行步思无的命令去了。
几年的特别训练,与以往的训练完全不一样,尤其是处于某些幻境或是被带到某个地方的时候,无论是面对比自己要强上许多倍的凶残野兽,还是处于绝望无法脱困的艰难处境,或是独自一人,或是团队合作,敌人、自己人,不允许失败,等发现时只见双手早已染满鲜血。(人家然特意为你们准备的梦境和幻境哦!一切触感与体验真实可信。)
这是命令!
用来跟踪的人,往往都是速度、观察与隐藏的能力都不错,但是要说到其他的能力,则相对会弱上很大一截。所以,没一会,小侍与小从已经展开了全面的捕杀。意识到危机的众人按常理会做出两个选择,向最弱的主要人物下手或者慌不择路朝别的方向逃跑而去。
向步思无下手,好冷的笑话!这两种人只要一只闪烁着寒光的冰蓝色晶箭,就结束了他们短暂的一生,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步思无的晶棱,在他撤去力量之时,将会全部尽数消失,所以事后甚至连死因也无法查明。
全部都结束了!小侍和小从二人将所有的人都检查一遍才回来,将所有可能表示这些人身份的东西都顺手牵羊拿了过来,打包带走。影,看着某只在步思无视域之外,已经逃得差不多的领头之人,寒光一闪,替他们收拾了某条漏网之鱼。
“主子!”从开始到此时,不到短短的半刻钟,三十多条尾巴就这样被他们尽数斩断了,身上滴血不沾。面对依然一脸认真的步思无,二人又恢复平日身为侍从所拥有的模样与姿态。
“嗯,去夜府!”那儿有的东西可多了,凭我手里的黑色令牌,此时就算会被爹爹笑话,也为我所用吧!
于是,寅时,夜与日交替之际,夜府大门的管事揉着迷朦的双眼,迎来了他们夜三少的小公子,终于顿醒了过来。
夜府,对于常时的步飘然和他来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从未多做过停留。只因夜府的三少夜梦天和其小公子夜零,他们的家不在夜府,他们真正的身份也不仅仅是夜梦天与夜零而已。所以,对于夜府的内部及其成员状况,步思无大多都是从步飘然的口中听说而来,仅此而已。
而此时,为了获得更多的情报,为了尽快结束皇城的事情,为了动用夜府的力量,接近事情的真相,所有的一切都必须从这儿出发。步思无迈着坚定的步伐,当场给门管拿出了黑色的令牌,交代下最高集合令后,才昂着头朝记忆中议事厅的方向走去。
异色(父子) 第七十章 何为爱⑧
夜府,古色古香的议事大厅,步思无独自一人带着他的两个小侍从,将所有的灯全开,顿时灯火通明!
爹爹,此时怎么样了?!等我!……约好的,一定一定!
效率!才不到一刻钟,夜家所有的主要成员,只要在府内的,包括所谓的夜府大少爷夜重天,与夜府二少爷夜祁天已经坐于右侧的位置上了。
以及夜府的其他一干明暗里身份各异却是非常的重要成员,也已全都站到议事大厅左侧的一方,奇怪地看着正在手持黑色令牌,异常端正的坐于右首位且一脸认真的却臭烘烘的夜零(步思无)。
当然,站在夜零身后的两个存在感相当渺小,以至被某些人当成空气直接无视的人就是小侍和小从了。
最高紧急集合令!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
这孩子的衣袖,很明显的血迹,众人恍然,竟有人敢欺道夜府头上来了;主子的手,小侍和小从也是此时才发现步思无的手在滴血,只好暗暗咬牙,不动声色的看着。
一路上,些微的血腥味,两人直到刚才都还以为一定是由于刚刚经历了一场杀戮的缘故呢!但是,现在没想到主子的手居然也受伤了。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之前亦或是之后?居然被异味不小的下水道,堵鼻子了——小从!
人已到齐,我的谈判,现在开始!
“小侍和小从,东西!”只有小侍和小从能听见。
“……!”二人点头。
随后,两人才从战场上刚刚收集来不久的一堆东西,哗啦啦地被他们倒在了议事大厅的正中央。某些物件还在灯光下不停地闪烁,亮晶晶的,但如今的步思无已经不再喜欢了。
这是?
夜府二少戴上手套,起身走到步思无所带来的物件前,从地面上捡起某些比较具有代表性的东西,并根据他手中已经掌握的情报,半晌后说道:
“虽然,都是些小角色!但是,从这些物件的某些细节看来,隐隐约约还是能从中找出一些罗刹的影子的!”
罗刹!?!
夜祁天的声音不大,但已足以让在场的众人听得一清二楚,没想到这次集合居然是与罗刹有关呢!
新仇与旧怨,几十年前曾狠狠的教训了他们一顿,虽然那次自己这儿也没能得到什么好处,但是他们更惨,至少也因此他们销声匿迹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所以这些年基本上是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然这些年,时机成熟,早已到了该清场的时候!可不知为何,呈报上去却至今都迟迟得不到清场的命令与肯定回复。
但是,圣银皇朝银 皇朝的阴影部分只能是夜家的地盘,当然也就是说知情的人都知道这儿只能是步飘然的地盘。无论光明与黑暗,他都不容许第二股可与之相提并论的组织或者势力存在。
所以!夜祁天的一番话,成功的使左侧的某些人义愤填膺,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然,这些无疑都会全部落入了步思无的视域范围之内。
罗刹吗?虽然只是听说过!但是,你们竟做出这种东西,还害爹爹的手受伤了。况且,还不知此时爹爹昏迷不醒会不会与你们有关系呢!所以,不管如何,步思无的词典里对于这一类人是绝没有仁慈二字存在的。
一个用力!鲜血,继续染红他原本的雪白衣袖,只留下片片腥红!
“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零儿,先去疗伤,待我们处理好后,将会给零儿一个满意答复哦!”
夜重天打量着步思无身后的两个侍从,如此细弱的存在感,绝对不会是只有这点水平的料,也不仅仅是面对这些虾兵蟹将,就连自己个儿的主子也保护不好的角。
但是,夜重天的答案,显然不是步思无来此的目的!
沉默……
许久,就在众人都认为这是最好的安排时,步思无才松开了紧握着的双拳。顿时,他掌心积聚着的血液瞬时滴滴落下,很快就在他身侧的地面上留下了一小滩血迹。
如此,所有人才发现,步思无原本一双白嫩的小手,如今居然早已血肉模糊!
但是,尽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