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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中国通史第五卷-中古时代-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下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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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伐东海王司马越及其弟弟东瀛公司马腾。司马腾这时已进爵为新蔡王,镇守邺城。邺城经过战乱,府库空虚,人民生活痛苦。司马腾自并州东下时,尽携府藏所有,又掠卖胡人,所得资财甚丰,但十分吝啬,不肯济人之急,因此,“人不为用”①。故汲桑与石勒一举攻下邺城,杀死司马腾。接着又向南进军,拟攻打兖州(山东省西南部及河南省东部部分地区)。东海王越闻讯大惊,急派将军苟晞、王赞等阻击,司马越还进屯官渡(河南中牟县东北),为苟晞声援。经过大小数十战,汲桑、石勒才被打败,死者万余人。二人收拾余众,想投奔刘渊,中途又被冀州刺史丁绍所拦击,汲桑败死,石勒奔于乐平(山西昔阳西南)。
  这时,胡部大(少数民族的一部之长)张■督、冯莫突,拥众数千人,壁于上党(山西襄垣县东)。石勒前往相从,深被亲昵。石勒因向张■督建议:如果自己没有力量自立,就应归附于强有力者,大单于刘渊正是可依之人,何不前往归附!假若你的部下先往归附,那时事情就难办了。张■督接受了这一建议,随石勒归降于汉王刘渊。石勒不但自己招徕人马,而且扩大了刘氏势力,刘渊自然十分高兴,就封张■督为亲汉王,冯莫突为都督部大,而封石勒为辅汉将军平晋王,以统率■督等。石勒改张■督姓名为石会,意思是■督幸而与石勒自己相会合。
  还有乌桓族的张伏利度,拥众二千人,壁于乐平,刘渊屡次相招而不来。于是,石勒假装得罪了刘渊,投奔伏利度,伏利度和石勒结为兄弟,派勒带兵攻掠,所向无敌,深为诸胡人所畏服。石勒知道自己是众望所归,就借一次聚集的机会,抓住伏利度,并即当众询问:“如果发动大事,我与伏利度两人,谁能胜任为领袖?”大家皆推石勒。石勒当场释放伏利度,带领这支队伍归于刘渊。刘渊加封石勒为督山东征讨诸军事,将伏利度部众拨与石勒指挥。从此,石勒既获得了张■督和张伏利度的部众,又是在汉刘渊政权的① 《资治通鉴》卷八六。
  统领下,形成一支相当独立的军事力量,和初起时的依附汲桑、公师藩的情况大不相同,而且日益发展和壮大起来。
  协助匈奴刘氏灭亡西晋石勒归附匈奴刘氏的汉王国后,在名义上是接受汉王国的指挥,事实上也得到刘氏指挥下其他部队的声援和配合,从而成为匈奴刘氏的一支方面军,驰骋疆场,既助刘氏灭掉西晋,也逐步为自己建立后赵政权打下基础。归附刘氏汉政权的次年即永嘉二年(308)正月,刘渊命令他的儿子抚军将军刘聪等十将,南据太行山,石勒则受命东进,攻打魏郡(河北临漳县西南)、汲郡(河南汲县西南)、顿丘(河南清丰县西南)等处,这里的垒壁望风而降者五十多所。石勒即假予这些垒主以将军、都尉的名号,给予印绶,而从这些垒壁中挑选强壮者五万人为军士,“老弱安堵如故,军无私掠,百姓怀之”。于是,进而俘斩了魏郡太守王粹、冀州西部都尉冯冲,并攻杀乞活赦亭、田禋等。
  石勒帮助汉刘氏严重打击了西晋,故在永嘉三年(309),刘渊封石勒为安东大将军,开府置左右长史、司马、从事中郎等僚属。石勒继续进攻巨鹿(河北平乡县西南)、常山(河北正定县南)二郡,攻克冀州郡县的堡壁百余所,部队增加到十多万人。就在这时,石勒将在这一带所罗致的“衣冠人物,集为君子营。乃引张宾为谋主。始署军功曹,以刁膺、张敬为股肱,夔安、孔苌为爪牙,支雄、呼延莫、王阳、桃豹、逯明、吴豫等为将率”。由于吸收汉族地主中的才智之士为其出谋划策,从此,石勒这支军队才真正成为多谋善战的军事力量。
  说到张宾,字孟孙,赵郡(河北高邑县西南)中丘人,父亲张瑶,曾任中山太守。张宾博涉经史,而不泥于章句,尝言自己的谋略不在张良之下,只是没有遇到像汉高祖刘邦这样的人。及至见到石勒,即对亲近的人说:“吾历观诸将,无如此胡将军者!可与共成大业。”于是,“乃提剑诣军门,大呼请见”①。开头石勒没有器重他,后来他“机不虚发,算无遗策”②,石勒这才十分倚重他,称他为“右侯”而不名,对他言听计从。石勒能够据有中原,张宾确实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当石勒进军常山郡后,西晋安北将军王浚,命其大将祁弘,带领鲜卑段务勿尘等十余万骑兵来攻打石勒,由于步、骑的不敌,石勒被大败于常山的飞龙山,死者万余人,石勒只得退据黎阳(河南濬县东)。但随即转而进攻信都(河北冀县),杀晋冀州刺史王斌,并连败晋将。刘渊因授勒为镇东大将军。至永嘉四年(310),匈奴汉帝刘渊死,刘聪称帝,加封石勒为征东大将军,勒辞而不受。这时,石勒还转战于黄河南北的兖州、冀州一带。到这年冬十月,汉刘聪命刘粲、刘曜、王弥等率众四万进攻西晋都城洛阳,命石勒率领骑兵二万与粲等会师,大败晋军于渑池,石勒进至成皋关(河南荥阳县汜水镇),被晋将王赞所败。于是,石勒转而南攻襄城(河南襄城县),进驻于宛(河南南阳市)的北山。
  此时恰逢王如、侯脱、严嶷等,起兵于江汉间。王如是京兆新丰(陕西① 《资治通鉴》卷八七。
  ② 《晋书》卷一○五《张宾传》。
  临潼县东北)人,因乱流离到南阳。西晋下令流人皆还乡里,而关中荒残,众皆不愿归。西晋就派兵押送。王如等潜结许多少年,袭击晋军,取得胜利,因而归附者日多,结集到四、五万人,王如自称大将军。因为害怕石勒来进攻,王如就和石勒结为兄弟,并厚礼贿赂石勒。时王如驻地在穰(河南邓县),侯脱则据守宛城。王如与侯脱不和,就暗中联络石勒,要他袭击侯脱。石勒正拟扩张自己的势力,立即令军士夜中吃饱饭,喂好马,鸡鸣时出发,天亮时直逼宛的城门,攻下宛城,杀死侯脱。严嶷带兵救脱,脱已败死,因而降于石勒。石勒囚嶷送于刘聪,尽并脱、嶷之众。由于军队有了新的增员,力量加强了,石勒又再南攻襄阳,转而攻陷江西(泛指汉、沔以东、淮水以南、长江以北这一带)壁垒三十余所,还屯于襄城。王如派弟弟王璃率领骑兵二万五千,伪装前来犒军,实际上是想袭击石勒,却被石勒击毙。于是,石勒又再回军到江西。
  石勒第一次转战和屯兵于江汉一带,从永嘉四年十月到五年(301—311)正月,经过了三、四个月,他很有“雄据江汉之志”。不过,由于粮饷不继,军中又遇时疫流行,死伤大半,并且琅邪王司马睿又派兵前来抗击,石勒这才接受了张宾的建议,于永嘉五年正月,渡过沔水,攻据江夏(湖北云梦县)。又继续北上,攻杀新蔡王司马确于南顿(河南项城县西),进占了许昌城。当石勒转战于江汉一带时,在洛阳的西晋太傅东海王司马越,专擅朝政,杀害异己,搞得众叛亲离;尤其害怕匈奴刘氏的进攻,洛阳难守;就以讨伐石勒为借口,企图回到他的封国东海(山东郯城县北)以自全。因此,在永嘉四年十一月,率领甲士四万余人,以及王公卿士等大批人员,离开洛阳,经过许昌,进屯于项(河南沈丘县南)。晋青州刺史苟晞因移文州郡,声讨司马越的罪状。晋怀帝司马炽也痛恨司马越擅领军队离开京城,手诏与苟晞,令其讨伐司马越。越忧惧成疾,于永嘉五年三月,病死于项。众推太尉王衍为首,继续东行,要将司马越的灵柩送还东海。石勒知道后,率领轻骑追赶。这年四月,在苦县(河南鹿邑县东)宁平城追上,石勒用骑兵围住越的队伍,乱箭齐发,王公士庶兵卒十余万人,无一幸免,王衍和襄阳王司马范等被俘。王衍这位当时的清谈领袖被俘后,竟对石勒说他自己本无宦情,不豫世事,并劝石勒称帝,企图免死。石勒大怒说:“君名盖四海,身居重任,少壮登朝,至于白首,何得言不豫世事耶!破坏天下,正是君罪!”即于夜中,使人排墙杀之。王衍临死前才懊悔说:“向若不祖尚浮虚,戮力以匡天下,犹可不至今日”①。石勒同时斥责司马越是扰乱天下者,劈其棺而焚其尸。司马越的妃子裴氏、世子司马毗听到越死的消息,自洛阳赶来,也都被石勒所俘,并及宗室四十八王等许多士众,尽为石勒所杀掉。
  东海王越离京时,带走了大批的僚佐和精锐的部队,所谓“朝贤素望,选为佐吏;名将劲卒,充于己府”①,致使洛阳防卫空虚,公私匮乏。司马越、王衍这些贵族官僚本想保全自己,结果不但不能如愿,反而自取速亡,并且使洛阳守卫更加空虚,促使西晋更快地灭亡。所以,司马越、王衍这些人确是罪有应得。而石勒的消灭东海王越这股势力,既大有助于匈奴刘氏的灭亡西晋,也是他收拾人心扩大影响之举。
  消灭司马越的力量后,石勒率领精骑三万,由城皋关而入,与匈奴汉帝① 《晋书》卷四三《王戎传附王衍传》。
  ① 《晋书》卷五九《东海王越传》。
  刘聪所派遣的刘曜、王弥等会师,共攻洛阳。永嘉五年六月,洛阳陷落,晋怀帝被俘至平阳,石勒则率军再回屯于许昌,扫荡洛阳东南方的西晋力量,其中重要的一役,是在蒙城打败并捉住西晋大将军苟晞,任用晞为左司马。随后企图消灭王弥。
  王弥是东莱(山东掖县)人,晋惠帝末年,随刘伯根起兵反晋,伯根败死后即自领一军,屡败晋军,后归附于刘曜,与刘曜、石勒等再次进攻洛阳。至攻破洛阳这一战,弥军先登,受汉帝刘聪封为大将军、齐公。在群雄角逐时,互有相图之心。王弥也想称霸一方,他接受刘暾的建议,想除掉石勒后称王于青州(山东德州市以东、渤海以南、泰山以北一带地方)。于是派刘暾到东方召还他的部将曹嶷,以加强实力。而刘暾在途中被石勒游骑所捕,搜出王弥与曹嶷的信,石勒暗地处死刘暾,也密谋消灭掉王弥,而弥尚未知。及石勒活捉苟晞后,王弥写信给石勒,故意这样说:“公获苟晞而用之,何其神也!使晞为公左,弥为公右,天下不足定也”①。石勒看出这是骄兵之计,即对张宾说:王弥位重而辞卑,这是有意图我。张宾建议及早除掉王弥,并劝石勒出兵。在时机成熟后,石勒请王弥赴宴,王弥毫无防备,石勒在酒酣时亲手杀死王弥,合并了王弥的部队。这样,石勒就除掉了他逐鹿中原时的一大对手。
  王弥与石勒同为匈奴汉王国刘氏的大将,石勒杀了王弥,故汉帝刘聪大怒,曾遣使责问,但又无力驾驭石勒,只得还加封石勒为镇东大将军督并幽二州诸军事并州刺史,以慰其心。苟晞等虽降于勒,勒恐其叛走,即以谋叛罪名把他杀死,实即更彻底的消灭异己的力量。自杀王弥后,在名义上石勒仍为汉刘氏之臣,实际上他已在独立行动了。
  自葛陂回师北据襄国经营四方石勒既杀王弥后,在永嘉五年十月,继续向南攻打豫州诸郡,“临江而还,屯于葛陂(河南新蔡县北)”。到次年二月,方自葛陂北还。
  石勒再次向南方活动于江淮一带,屯兵于葛陂四个月左右。在葛陂曾经修缮室宇营垒,劝课农耕,向临时任命的地方官征收“义谷”,以供士卒粮饷,并且制造舟船,准备进攻建业。于此足见其雄心。但为什么跟上次一样,还是回军北上呢?仔细研读刘琨《与石勒书》,可以窥见其中消息。
  当初石勒被掠卖于茌平时,跟母亲失散了。并州刺史刘琨知道石勒母亲及侄儿石虎的下落时,派部下张儒护送他们前来,并写信给石勒说:“将军。。发迹河朔,席卷兖豫,饮马江淮,折冲汉沔,虽自古名将,未足为谕。所以攻城而不有其民,略地而不有其土。。周流天下而无容足之地,百战百胜而无尺寸之功,将军岂知其然乎?”①信的结尾,劝勒降晋,石勒没有答应,并且回信拒绝,这是意料中事,姑且不谈。而刘琨信中谈到石勒“饮马江淮,折冲汉沔”,即两次向南方进军,一次是在汉沔与王如交关的事,另一即这次即屯军葛陂的事,一般注意到葛陂屯军而忽略了前者。再则信中一再强调了石勒没有固定的立足点,虽然百战百胜而飘忽不定,未能掌握到必要的土地和人民,也就是没有立国之本,并且要石勒考虑这个重要问题。这对石勒① 《资治通鉴》卷八七。
  ① 《全晋文》卷一○八刘琨《与石勒书》。
  的启发很大。要树立王霸之业,就必须拥有必要的土地与人民这样的据点,这样的据点应在何处才合适,这关系到事业的成败,必须选得其地。上次屯兵江西和这次屯兵葛陂,显然表明石勒要以汉沔或江淮之间为据点的。可是,这是否合适呢?应由事实来作回答。首先,江淮或江汉间的气候水土,北方士兵不能适应,霖雨和时疫流行,造成大批士兵的饥饿和死亡,石勒屯兵这里两次,就两次遇到这种情况。其次,南方习于水战,北兵非所敌,如自葛陂退兵时,石虎想夺取东晋粮船而大败,即是一证。再则江汉、江淮间是东晋对北方的门户或屏障,要保住江南政权,就必定以死力来保住这些地方,石勒两次南来,琅邪王司马睿就两次结集大军进行抗击。事实证明,以江淮或江汉为据点是不行的,必须重新考虑。刘琨《与石勒书》着重提出立足点的问题,这对石勒的重新考虑这一问题有很大的启发,有很重要的关系。从当时具体形势来看,江汉、江淮均不可作为据点,据点非北方不可。
  从北方形势来看,关中、河东各有其主,则唯有选择河北为当。这样重大的决策,在石勒集团中经过大争论,最后才由石勒本人作出决定,这是关系到石勒集团成败的关键,大争论必不可免而且是集思广益之方。
  争论发生在永嘉六年(312)二月。这时,逢到春季大雨,历时三个月而雨不止,加上时疫流行,石勒军中饿死和病死者大半,东晋又派扬威将军纪瞻督率大军集于寿春(安徽寿县),军情紧急。在此情况下,石勒召集众将商讨对策。右长史刁膺主张投降,并求扫平河朔以赎罪,等东晋退兵后再图他计。石勒听后,长啸而不应。中坚将军夔安,建议先移营高地以避水,石勒笑他太胆怯了。孔苌、支雄等三十多员将官建议,趁纪瞻的大军尚未完全集中时,他们各领步兵三百人,乘船分三十多路夜登寿州城,斩东晋将官的头,据其城,食其粟;要当在今年破丹阳,定江南,活捉司马家小儿辈。石勒听了,笑着说:这是勇将之计。各赐予铠马一匹。然后对张宾说:你看计将如何?张宾首先分析了不能投降的道理,指出杀王弥后进军江淮的错误,又说明如果退军,东晋不会追击,而主要的意见是:“邺有三台之固,西接平阳,四塞山河,有喉衿之势,宜北徙据之。伐叛怀服,河朔既定,莫有处将军之右者。”①就是北据邺城,以争天下。张宾在上次屯兵江西时,就主张北还,和这次的意见基本一致,可说是能够洞察当时形势者。石勒经过两次向南进军的实际经验教训,也认识到据点必须选在北方,而刘琨的启发,张宾的划策,在关键时刻起了关键性的作用,故石勒决策回军北上,在河北一带建立据点。
  在回军北上途中,由于当时民族矛盾尖锐,石勒军队过处,都是“坚壁清野”,所以军士粮饷十分困难。从二月到七月,走到汲郡(河南汲县西南),分兵袭击向冰的军队,夺得了大批的军资粮饷,军势才复振,于是长驱至邺。因为邺的守卫犹固,一时难于攻下,而徒耗兵力,张宾又建议说:“邯郸(河北邯郸市西南)、襄国(河北邢台市西南),赵之旧都,依山凭险,形胜之国,可择此二邑而都之,然后命将四出。。王业可图矣。”石勒欣然从计,进据襄国,以为据点,再分兵攻取冀州诸郡县,运其资粮送于襄国,并上表于汉主刘聪,聪即封石勒为都督冀、幽并营四州诸军事、冀州牧、上党郡公。石勒据有襄国,建立了稳定的据点,这就为统一北方、建立后赵政权奠定了基石。
  ① 《晋书》卷一○四《石勒载纪上》。三台即铜雀台、金虎台、冰井台。不过,石勒据有襄国,就和晋大司马幽州刺史王浚发生正面冲突,永嘉六年十二月,王浚命鲜卑段就六眷、段末杯、段匹c 等①,进攻襄国。段氏鲜卑素以勇悍闻名,但石勒计擒了段末杯,随即与段氏讲和,放还段末杯。诸将有反对者,石勒说:辽西鲜卑与我素无怨仇,只是被王浚所驱使;如果杀掉末杯一人而结怨一方,不是办法;如果将他放还,“必深德我,不复为浚用矣”②。石勒以这样的策略来拆散王浚与段氏鲜卑的联盟,颇收成效,段氏从此倾向于石勒,而王浚的势力日趋衰落。
  接着在建兴元年(313)四月,石勒派石虎攻克邺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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