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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番外 by 昭域 (虐心+he)-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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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说说我为何不敢?”

    这绿衣薄纱的自然是东阳了,长长的头发用一支象牙钗攒了起来,简单的发
髻丝毫不影响他给人的那份慵懒。他走下楼,对这一边的小厮启唇:“我饿了,
快给我准备些吃的送上楼,你们今儿个是怎么了?我上头居然没人伺候着!”

    “东阳,祁爷说明日要把你包下,你看如何?”我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估
量着往后退了三步,远离风暴中心。

    东阳瞥了祁睿一眼,“祁爷您要把我包下?”一字一顿说的极慢,明明是轻
飘飘的,却又说不出的分量。

    我站在东阳身后,得意地看着祁睿的额上冒出了细细的汗,嘿嘿,我没说错
吧,这祁睿在东阳面前就是只病猫,没有半点的威风!

    “东阳,我闹着玩的,你也知道我好些日子没见你了,心里想死了。”祁睿
急急解释,哪里还有方才的生猛模样。

    东阳嗤嗤的笑,几分鄙夷的朝祁睿的下半身瞟了几眼,一双桃花眼中带着嘲
讽:“哟,明明是你自个儿想嫖娼发泄,甭说得这么深情,我东阳消受不起。”

    “我哪儿敢呢?我的东阳心头肉,我是真的想死你了。”祁睿凑近,挨到东
阳身边,颇为无辜的装可怜,“你摸摸,我都瘦了。”

    未等东阳反应,我已向后退了几步,心下暗暗庆幸今儿个晚膳用得不多,否
则怕早被祁睿这番话倒尽了。

    东阳斜嘴一笑,毫不在意的将他一把推开:“别拿你那些肥肉来蹭我,脏死
了。”

    “东阳……”瞧祁睿那幅模样,我悄悄叫好,谁让平日里这家伙硬霸着东阳
的床铺,让我少挣银子了。

    “你下面那活儿要是憋不住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好货色,对街长明楼
不就有瑶城花魁么?”东阳倚在香榧木雕玉兰纹的楼杆上,似是想到了什么,他
对着祁睿灿笑:“当日谁说我同花楼里的小倌无差的?既如此,你找谁都一样啊。”
说罢,拂袖翩然上楼。

    独余下祁睿惶惶凝视东阳的翠绿色背影,略带几分伤感。

    哎,我叹道,每回祁睿被东阳调教之后就如此颓然:“祁爷,您是去是留?”
要留就给钱,若然便不要拦着我做生意。

    祁睿摇摇头便离开了。

    我笑,不止笑祁睿的表现,也笑东阳的有恃无恐。

    只要东阳一端出那句话,祁睿就焉了,百试百灵!

    这泼辣人儿啊,还真是锱铢必较呢!

    东阳出身很好,自小知书达理。只可惜他虽有才华,却没有那个心思去求取
功名。

    即便如此,齐府东阳公子之名依然惊世。飞阁学士有三子,大郎玄煦上通天
文下知地理,其人耿直衷心与山水之学,早年离家见识大好山川去了;次子尧炙
经闻古今书,醉心官道之学,现官拜右仆射;三子便是东阳,但多年之前,他被
飞阁学士逐出家门,自此再与齐府无瓜葛。

    东阳曾经说过,他这一生最愧对的人便是他的父亲,最难过的是他父亲亡故
身后事他也未曾参与。但每年清明冬至正月初七他先父死祭他都会偷偷前去祭拜,
以尽人子孝道。

    而一年中的这三日,我也只能乖乖的放着这棵摇钱树走人,半分留不得。

    话说回来,东阳初识祁睿那年他不过八岁。祁睿祁家虽是瑶城富贵人家,但
始终不过是一介商贾,属于见不得市面之人。祁府多半对此论说耿耿于怀,因此
想尽办法通尽门路,这才让飞阁学士收下这学生,入得学士府上修习。

    至于这二人怎会互相看对眼甚至为了在一起闹得满城风雨,东阳被其父逐出
家门的我便不是很了解了。

    不过那日东阳站在我醉花楼面前的模样我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拜他的张狂作
风所赐,齐东阳这人在瑶城的大街小巷也算是闻名遐迩了。那晚我见着他,只当
他是寻上门来找乐子的。

    莫怪我要如此想,至少在我眼中这世上是没什么上天入地誓死相随的爱情的。
所谓爱情,不外乎就是两人一头热的结果,等到这热度退了,这感情也就逝去了。

    当时我说了些什么?好似是这般的对话。

    “哟,这不是东阳少爷吗?今日怎么有兴致来咱们醉花楼坐坐啊?”这忌讳
我还是知晓的,若当着这位主子的面上提了他的另一半,那就是把闪闪发光的银
子往外推,别人或许会这么愚蠢,但我是绝对不会的。

    东阳那日一身墨绿色粗衣,虽不是绫罗绸缎,但依旧看得出是出自名家之手,
他走到我面前,高傲的抬起头说道:“你就是醉花楼的兮老板?”

    哟?我心中暗自喃道,醉花楼开了门做生意到那一日为止,似乎并未接过一
个姓祁名睿的爷儿,自也不当有什么地方挠了这位小少爷。但他的表情实在不像
来寻乐子的。我依旧保持我的笑颜,只是那阿谀气少了些许:“我正是。”

    他皱皱眉头,似乎不大适应我这身欢场里混出来的语调:“一个男子这么说
话不奇怪么?”

    真是一个天真的少爷,我心中嗤笑,却不动声色:“哎哟,东阳少爷您这是
什么话,我这么说话有啥不对的吗?”

    他倒没多说什么,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去了半条命!“我要来这里做小倌,
你收是不收?”

    当日我身边是没有镜子的,不过据东阳日后描述,说是一张本就平凡到极点
的脸蛋突然就变了形,我呸,他那张毒嘴也只有如同祁睿这般的受虐狂才受得了。
“东阳少爷,您可别同我开这种玩笑,咱们醉花楼还没这个底气同祁大少爷作对
呢。”

    整个瑶城上下,谁不知道东阳同祁睿的关系。传闻那祁睿更是把东阳疼到骨
子里了。倒不是我怕事,事实上有萧宜那厮为我撑腰我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他不敢。”东阳突然笑了,很泼辣妖娆的笑容。

    仅仅这么一个笑容,让我对他改观。论长相东阳不算什么,只是他身上这味
道指不准还真对了某些财神爷的胃口呢。我挑起眉头,并没有答复。

    但这东阳想来是有备而来,他拿出一锭金灿灿的元宝,“兮老板,我腿酸了,
进去说话可好?这一锭金子买你家几杯水酒总够了吧?”

    我立刻就眉开眼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取走了他手中的元宝。注意,我
需得强调一下,我是用取的,绝对不是如同东阳描述那般用夺的。“诶,东阳少
爷您太客气了,里面坐,里面坐。”

    金子银子谁不爱?虽说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但如若日后可有一副
黄金打造的棺材,我估着自个儿躺在里头也会乐的活过来。

    他被我请到楼里坐着不久,便提出了让我很是心动的意见,这使我不得不相
信,可能真如他人所言,齐府三子东阳许是他们家最聪明的一个:“人总是有好
奇心的,我与祁睿的事儿闹得那么大,别人总都想看看我东阳是何方神圣。光是
这进门费就可让兮老板赚上一笔吧?再说,你大可让你的琴师过来弹一曲,我相
信待我舞过之后,兮老板一定把我奉若上宾。”

    他的眼中写满了决绝,而我虽然心动却尚有犹豫。怎么说他都是个麻烦坯子。

    那东阳倒似我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把我的心思摸了个透:“祁睿你大可放心,
他还不至于敢对我大声吆喝。”

    这话一说,我自然放心。二话不说就商量起细节来,如他所言,待我请来了
我们醉花楼当时的琴师萦揉之后,便立刻与他立了契约。他不卖身,我无意见,
只要他所赚取的银子我七他三即可。卖身的那些小倌们多半都是六四分成,二楼
这些则五五。

    当时,也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东阳确实说了那般的话,我见他立在我为他准
备的厢房之中,透过窗户不知看什么,嘴中如此嘟囔着:“祁睿,我定要你后悔
了你出口的话,要你悔不当初,要你后悔一辈子!”

    当然,这些前尘往事不说也罢,我倒是庆幸自己当日迎来了这么一颗活生生
的摇钱树。

    一大早醒来,于我而言简直天方夜谭,可我偏偏就醒来了。伺候我的小厮在
我耳边嚼了几句耳根子,说是那祁睿在醉花楼门前立了整整一夜。

    我烦恼不已,只得起身敲响了东阳的门。

    他没有应门,不过屋子没有落锁,我便推开走了进去,却见这袭绿衫人儿老
清老早的呆坐在窗台前,痴痴望着远方。

    这方向,约摸正是祁睿站着的方向吧。

    我叹息,却惊到了东阳。他回过头来冲我一笑:“哟,兮老板你今儿个怎么
了?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是被银子砸醒了?居然起了个大早。”

    我翻了个白眼,忍下想要割了他舌头的冲动,故作妩媚姿态:“东阳啊,我
也有我的夜生活,正一宿没睡呢。”

    呵呵,他笑了,扶着自己的腰笑了好半晌才停了下来:“不要闹了,就你这
幅姿色?我真奇怪那萧王爷怎么看会看上你这个长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走在街
上过目即忘,脾气坏得一塌糊涂,把金子银子当成命根子的钱鬼。或许是他瞎了
眼,或许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冷静,熵照兮你要冷静!你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怎会被这家伙的几句话
给刺激到了。好吧,虽然我也不知道萧宜怎么会看上我。我在心中如是说道,但
也不愿被他抢了上风,嘴巴里慢慢吐出了他的命门:“怎么了?就这么看着祁爷?
真想着就下去随他走呗,躲躲缩缩的。”

    东阳一笑,大有我平日从未见过的飘渺,“兮老板,我和他已经回不去了。”
他喝口水。

    但那动作在我眼中却是为了掩盖什么。我打了个激灵,在听与不听之间踌躇
着,如若听了,不知日后东阳正常了他那毒舌会如何找我开涮;但不听么,又实
在对不起我的好奇心。

    他嗤嗤笑道:“你这般同那些花楼里不识大体的小倌们有什么差别?”我见
他扭过头去不看我,片刻之后,才有声音隐约传来,“这是他当日对我说的话,
我会记一辈子,真的会记一辈子!”

    那祁睿会说这样的话?我思量着总觉得不对。就那幅病猫模样?还是说祁睿
这幅病猫模样是这时候才养成的?

    “兮老板,你不记得了?四年前的明日,正是我到你这儿来的那一日呢。”
他淡淡说道,“而四年前的今日,也是祁睿对我说了这话的日子,我忘不了。”

    你既然爱八卦我就告诉你吧,反正你每回见我不正常了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
样,我见了也不爽快——东阳这么说着,便打开了话匣子。

    他与祁睿的感情属于那种日久生情,等到这两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发现彼此心
中都有感情了,早已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祁睿何人?他长在那种商人世家,自小就看多了勾心斗角,自己的手段自然
不会差。回去几句话就把家里头的那一干老小摆平了,至于用的什么手段,那时
的东阳并没有多问。

    而东阳这一头,脾气倔强的他得不到赞同,自然就大嚷着让父亲把他赶出去。
虽然嘴巴上嚷嚷着只要和自己所爱之人在一起,他什么都不怕。但心中终究还是
那个与父亲嬉笑打闹的孩子,就这么离了父亲的身边,也许老死不相往来的结果,
让东阳心中很是恐惧。

    也正因如此,他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祁睿身上。祁睿确实疼他爱他,他有
什么想要的,这人总是第一时间就送到了自己面前;他有什么想吃的,即使是边
境特产,祁睿也二话不说私下里做足功夫找人弄来。

    他很幸福,他是如此认定的。

    但祁睿,却不知东阳心中的恐惧。他并不知道在东阳心中,他只剩祁睿一人
可以依靠。更何况,祁睿那些家人都是表面功夫做足,私底下却对他说这说那的。
东阳虽是性情中人,但也清楚自己的事已让祁睿同家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僵硬。
自个儿已经被父亲赶了出来,他不希望祁睿也是如此。

    所以他不说!

    什么都不说!

    只要祁睿能同他长久,他想他可以就这么一辈子的。

    当时,这孩子也不过十七岁。没有多久,便传来齐大学士因病过世的消息。
但这期间,他何时开始病的,病的有多严重东阳一概不知。那一日,那跪在齐府
门前整整一夜,却无人让他进去,无人愿意让他为自己的父亲送上最后一程。

    东阳笑了,又是那般飘无笑容:“那夜,劝我离开的管家叔叔告诉我,那时
候我才知道原来阿爹是有差人来让我回去见见他的,只是那人被挡在了祁睿的门
外。而他带回去的话居然是我东阳此生与齐府没有任何干系。他怎可如此?祁睿
怎可如此!”

    东阳看着我,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变得虚无,他看着我,似乎是希望从我这里
得到什么答案,由此可以让他确定些什么。

    我虽不懂感情,但看多听多多少也能猜到些祁睿的想法,想来他得到东阳也
不安稳,总害怕着东阳有一日会突然领悟什么回到齐府,自此与他两清吧。因为
害怕,所以任性的独自作决断。

    罢了,东阳如此说道。离开家的那一刻他就料到会有这一日。所以他不想为
这事与祁睿闹翻,他只有祁睿了,从他父亲死祭的那一日他就只有祁睿了,真正
的只有祁睿。

    他们俩也算相安无事过了半年。

    而东阳也终于知晓,当日祁睿是如何说服他的家人让自己进门的了。祁睿承
诺,过了二十就定下亲事,当然只是为了传宗接代。

    东阳说他已不知道当日听闻这一消息时的感受,只觉得天旋地转什么都结束
了。他冲出去却见祁睿一脸歉意的对着他,他问祁睿这是不是真的,而祁睿却点
了头。

    原来这就是他认定的唯一,原来他失去这么多付出这么多换来的只是一个别
人的男人!

    这样的结果他不要,这样的结果东阳不要!

    他闹着生平第一次对祁睿哭了,双手紧紧揪着他的领口,让他撤回自己开口
的话,让他对自己说他都在开玩笑。

    未料,祁睿竟然恼了,开口便是一句:“东阳,你这般模样与花楼里的小倌
有何差别?”想来可能他是有事烦心再被东阳一哭一要挟,也乱了阵脚。

    而东阳听了,却觉得浑身冰冷。原来默默由着他祁睿来的那个才是他眼中的
东阳,会闹会耍脾气的只是花楼里的小倌。

    “既然他如此说我,我就干脆做到底,花楼就花楼吧,我就做一个小倌给他
看,让他后悔一辈子!”东阳愤愤地说,愤愤地推开自己屋里的门走了下去。

    我站在他身后望着他,也不知说什么好。东阳的赌注太大,如若祁睿不够爱
他,或许东阳的赌气之举会化为泡影。

    当然,也有可能东阳就是吃定了祁睿对自己的感情才做了这么个决定。只是
如若吃定了祁睿的感情的话,又怎会被这么一句话动摇了呢?

    人心不可测,人心的柔软度也不可测。有心的话伤人,无心的话却更伤人…
…可能真是如此吧。

    我在醉花楼的后院,见着东阳嘻嘻笑着,继续对着祁睿发挥他的毒舌功:
“祁睿,你莫忘了我现在就是醉花楼里的小倌!是风尘中的人!总有闹脾气的权
利了吧?”

    他说罢就如同高傲的孔雀转身不看祁睿,他经过我的身边,我无意识的问了
句:“东阳,你这是何苦?”难道在祁睿那里享尽荣华不好吗?非要在醉花楼里
过日子。

    自然,幸好那话没有改变东阳的决定,否则日后我一定天天对着少了的银子
哭丧今日难得一见的好心眼。

    东阳笑得有些难看:“这苦是祁睿找来的。”

    我瞧瞧祁睿,突然觉得他挺伟岸的身姿缩得很小,整个人可怜巴巴地离开了
后院。对他的同情心稍稍长了一点点,心里盘算着那天他要是出够了我要的数目,
就让他包下东阳一日吧,当然,就一日!

    ' 我们总以为这世上没有补不了的圆,却未料那些伤人的话语只需一句我便
会牢记终身!'

    第三曲、心上执泪欲坠

    风动烟拂影摇

    云散光移絮飘

    原道三月春

    却为细雨翻飞

    凝噎

    凝噎

    心上执泪欲坠

    公子,您问我是谁?

    您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您既踏进这地方,却不知道我是谁?您这么说实在
太伤我的心了……

    来来来,我今日定要给您介绍个好的,我们这醉花楼里可是美男如云啊,保
准有个您满意的。

    您来瞧瞧,你喜欢什么模样的?惊艳彦页、刺蔷东阳、执泪轻笑、翩翩榆关
最解语;萦揉眉怜、指柔擎日、层冰赛雪、妖娆绋绿最销魂。

    哟,您喜欢执泪啊,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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