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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拍着萧连山胸口,这一次我没哭,就如同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般,快五十年没见了,可好像他一直都在我身边。
“哥给你削个梨。”
我坐到萧连山的身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刘豪也是这样给睡在病床上的我削梨,我一边削一边对他说,别怪哥当年赶你走,身边的朋友都走了,哥想给自己留一个念想,知道你和安琪过的好,哥心里踏实,对了,我过的很好,就是学会喝酒了,我笑着拿出酒壶给他看看,然后接着说,喝醉的时候会想起你们,我还记得你和闻卓抬杠。
萧连山虚弱的笑,每一次呼吸都变的艰难,可如今他却是那样的开心,他抬起手我看着他指向我放在一旁的酒壶。
“想喝?”我笑着问。
萧连山缓慢的点头,我知道他不喝酒的,他是想体会这五十年我的日子,我没有阻止他,拧开盖子扶起萧连山喂他喝了一口。
酒从萧连山嘴角滑落,他蠕动着喉结,吃力的说。
“苦……这……酒苦……哥,你过……的也苦。”
我手一抖刀划破手指,鲜血染在梨上,我没想到萧连山会对我说这样的话,嘴角颤抖,咬着牙继续为他削梨。
“哥不苦,哥是太寂寞……有时候想找一个人说话,却发现我认识的人都不在了。”
我心静削水果总是能削出完整的果屑,可手中的梨只削到一半便断开掉落在地上,随同垂落的还有萧连山的手,泪水随着脸颊滴落在梨上,我终于明白当年为什么武则天和上官婉儿会求我破去她们的长生不老,活的太久,记住的事就太多,有些事是忘不掉的,记的太清楚会是一种溢于言表的煎熬。
离开的时候我把那个削好的梨放在萧连山的床头。
我没去见顾安琪和陈婕还有赵治,我忽然发现原来我和她们一样脆弱,我经受不起太多的生离死别,每当我痛不欲生的时候,我都会回到祭宫,就靠在越千玲的棺椁前,到现在我还是坚信,她不过在里面熟睡而已。
我喝着酒抚摸着棺椁,心里憋着难受,想找人说话,我回想起当年这里发生的一切,到现在依旧是万箭穿心的痛。
千玲,连山走了,你知道他这个人笨,在下面带着他,我怕他会迷路,还有,告诉他,别忘了喝孟婆汤,他性子你也知道,我怕他固执不肯忘了这一世……还有轻语,她在龙虎山坐化的时候我去过,给她说,我没忘了她,只是不想打扰她清修,让她安心过忘川吧,闻卓回不来了,而且闻卓即便在,也不想看她受苦……
花开花落年复一年,我不知道在多久以后,一个人去了海底金宫,我记起还有一件没做的事,我重新登上那千丈高的瀑布,当年闻卓在这里让我答应他三件事,其中一件就是陪他再从这里跳下去,他玩世不恭的一句戏言,我一直铭记于心。
我从上面一跃而下,闭上眼睛只感觉身体不断的坠落,耳边依稀还能听见当年那些朋友的惊呼,我欣慰的笑,身体重重的撞入水中,慢慢往下沉,我真想就这么被淹没在里面,甚至不想睁开眼睛,只有这样我还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其实他们一直都在我身边。
我浮出水面的时候,抹这脸上的水,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海水,落入口中都是萧连山临走时对我说的苦涩,今天陈婕在暹罗去世,我所有认识的朋友她是最后一个走的,我没去她的葬礼,这些年我偷偷去看那些曾经生死与共的朋友在我面前被安葬,我已经再也承受不起这种生离死别。
万世孤清!
我现在终于体会到这四个字的含义,万世……我才经历的时间在这万世中不过是恒河沙数,可我身边已经没有朋友了。
日子越长我越是喜欢热闹,或许是太孤独的原因,我渐渐喜欢上人多的地方。
古巷里的那间茶馆每天下午都会聚集很多人,在这喧闹繁华的都市中,这间茶馆显得古朴而深远,坐在里面的都是些七老八十德高望重的玄学高人。
我总是能在这里听到关于我和他们的故事,我喜欢混迹在人群之中,听这些人口中描述的曾经,虽然大多都是杜撰和添油加醋的,不过我喜欢这故事中提到的他们,或许只有这样我还能在无尽的时间中找到仅存的开心。
每天下午都会坐在茶馆靠窗的角落,来的时间久了,店主会特意把这个位置留给我,我会点一杯茶,而桌子上却放着六个茶香扑鼻的茶碗,我总是最早一个来,最晚一个走,每天如此。
茶馆里的人开始的时候还会议论我怪异的举动,时间长了也习以为常,茶馆生意很好,可即便来的人是站着,也不会坐到我旁边的空位上。
“这地空着也是空着,能不能让我坐一下?”
身后传来声音,想必是刚来茶馆的新人,我端着茶杯头也没回,吹这杯沿边漂浮的茶叶。
“不能,这些位置我是留给朋友的。”
“你朋友没来?”那声音还是不放弃的问。
“不!他们一直都在。”我看着摆放在我面前的那些茶杯回答。
“你朋友也太不守时了吧,真要来了,这茶也凉了。”声音还是没有放弃的意思,死缠烂打的对我说。“说到朋友,你可得看清楚才交,我曾经也交了一个朋友,他就请我吃了一只螃蟹,结果我把命都搭上了,这样的朋友还是少交的好。”
我手中茶杯悬停在嘴边,原来我还没忘记怎么笑,已经很多年没笑过来,我不由自主的苦笑,依旧没有回头。
“螃蟹是没有了,一杯清茶,若是请你喝,我这个朋友你敢不敢交?”
身后的人坐到我旁边,毫不迟疑的端起茶杯,也停在嘴边,抬头看我一眼,嘴角挂着不羁的邪笑。
我是方士;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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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士到今天算是暂时完结了,从发书第一天到现在,算起来也快半年,谢谢各位朋友一路相随,好久没发单章了,借这个机会和大家聊聊天。
写这本书最大的收获是得到大家的支持和鼓励,第一次写这个类型的文,多有不足各位对贱贱一向包容有加,我试图去讲述一个故事,一个至少能令我满意的故事,开始的时候在贴吧和网站还有论坛,得到很多书友的捧场,那个时候是单纯的开心和满足,写书其实就像养育一个孩子,我希望这孩子能得到更多人的认可,是这孩子的骄傲,也是我的自豪。
但毕竟依托网站才能让更多的朋友看见这个故事,在收费后,我忽然发现这种开心和满足渐渐被束缚,虽然是一天只有两毛七分钱,估计掉到地上很多朋友都不会去拾取的数额,但在贱贱眼中却分明变成一种责任和契约,当然也有说贱贱注水骗订阅的==写这本书没指望能让每一位朋友都能认可,毕竟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众口难调也只能让我自己先心安理得,扪心自问或许在驾驭情节上会有偏差,但好在我自认对得起那两毛七分钱。
原计划是写到第七章,不过其实想想该讲的故事都讲完了,我精简掉第六章和第七章的内容,但和全文没有任何冲突和删减。
新书已经在整理大纲,相信很多朋友也能猜到新书的男主是谁,写方士学到了不少东西,也认识到很多不足,算是积累了经验和技巧,文无第一,贱贱一定会让新书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当然,这少不了各位朋友的支持和指正。
昨晚在写下最后一个终字的时候,真有些恋恋不舍,突然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有很多心里话想说,之前贱贱还会去回复书评和朋友互动,到后来贱贱连更新后面小黄条都没写什么,有朋友私信说贱贱是文人相轻,其实不然,之前还不敢说实话,现在可以说了,是贱贱真心不敢去看书评,我一直说不受影响,其实都是自欺欺人,其实方士最难的不是写故事,而是去看书评,我每天点开书评的时候都殚精竭虑,有指正的也有鼓励的有打击也有批评,慢慢我发现看这些书评会直接影响我的写作,怕写不好,越是这样反而越是畏手畏脚,直到最后我彻底不敢去看书评,也没回复,一直坚持到昨天我心才真正放下。
说这个其实就是一点,贱贱真的很想把这书写好,至于成绩算不得多好,但也不差,都是大伙赏脸捧起来的,这儿贱贱真心的说一声,谢谢。
最后是关于结局,算是不喜不悲吧,其实方士我是先想好结局才开始写的,结局基本没改动过,唯一变动是穆汐雪,说真心的,这是我最喜欢的女子,本想让她好好活下去的,结果我一位朋友说,若是让小三幸福的生活下去(当然,我从来没认为穆汐雪是小三),以后就不能和我愉快的玩耍,贱贱终于还是在邪恶势力面前低头了……
新书中会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和方士完全不一样,不过方士里面的某些人物还会出现,具体就不剧透了。
我是方士,我在这里,新书会近期开始更新,各位朋友,江湖再见。
。。。
第512章 :最终章 梦里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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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封印芈子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心甘情愿,没打算反抗,除了帝命,我所拥有的芈子栖都有,而且远在我之上,秋诺就是怕我最终面对芈子栖的时候,以九天隐龙决的法力和芈子栖一决胜负相差的太远。
所以秋诺才不惜许诺重回六道为我唤起曾经不屑一顾的第九鼎,看着身边的人倒下,那一刻我握着传国玺心如刀绞,一生挚爱如今却要我万劫不复,忠臣良将红颜知己就在我眼前撒手人寰。
孤家寡人。
世人说我是千古一帝,可怎么看我如今都不过是孤家寡人而已。
已经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以为可以等待千年后亲手了却宿命,芈子栖把对我所有的怨愤发泄在世人的身上,她魔化的七窍玲珑心已经不是我能抚平的,芈子栖的悲伤需要用这三界来祭奠。
诚然,是我伤了她,芈子栖用同样的方法在撕裂我的心,我曾幼稚的认为这自始至终都是我和她两人之间的事,我以为可以一人化解这一切,我半跪在地上把穆汐雪扶在怀中。
“汐雪先走一步,朕来陪你便是。”
我从她胸口拔出那枚天子剑残留在她胸口的断剑,紧紧握在手中,这一切落在芈子栖的眼中变成更多的幽怨,她是天下玄门第一人也好,可以毁天灭地法力高强的人也罢,说到底,她终究也是一个女人,在她眼中能安睡在我怀中的仅有她一人。
断刃割破我的手心,我涂抹在传国玺上,受天于命,既寿永昌这八个字格外的醒目,像是一种嘲笑倒影在我眼中,芈子栖也笑的凄然,曾经不惜入魔想要我寿与天齐,如今却是我拿来和她生死相拼的法器。
所有的法力毕生的修为我全灌注在传国玺上,耀眼的道法之力从传国玺中透出来,照亮了幽暗的虚空,我连道法屏障也没祭起,在芈子栖面前,我的法界在她的法力之下形同虚设,我只有一次机会,没有技巧也没有太多的繁琐的过程,和芈子栖斗法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她比拼法力的高深,结果只有一个,我和她最终会有一人倒下。
芈子栖也没有祭出法界,而和我不一样的是,她是对我的不屑,我径直向她走去,对于完全没有防御的我,她随时可以出手,她在等,极其有信心的等待着我全力一击,如今的她才更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君王,在用施舍和轻蔑的目光注视着我这个不堪一击的对手。
我手中传国玺攻出,倾尽全力的一击,石破天惊,泰山之巅能令九霄三十六天神众臣服的一击,而现在却是充满绝望和侥幸的一击,传国玺在距离芈子栖半寸的地方停下来,她单手稳稳接住传国玺,毕生的修为和足以让我骄傲的法力,在她手掌之中竟然如同儿戏。
她根本没用尽全力,我已经殚精竭力全力以赴,芈子栖身体周围的黑气恣意妄为的环绕着她,如今顺着她的手掌向我侵袭过来,光亮白皙的传国玺被黑雾一点点沾染蚕食,光亮越来越若,随之消失的还有我的法力。
我知道芈子栖的法力远在我之上,只是未曾想过已经到达这种地步,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是黯然,心中渐渐泛起更多的愧疚,她何必需要什么帝命,以她的法力通天彻地三界早已在她之上,她是为了成全我,后世传诵的千古一帝,不过是她把我推到最前面而已。
不过芈子栖没打算要我的命,因为她除了抵抗住我的法力之外,并没有反击,事实上她只需要挥动指头我就会被自己的法力反噬。
芈子栖瞬间化解我所有的法力,猛然向前一推,我踉踉跄跄的退了好几步,传国玺如今已经落在她手中。
“子栖为陛下肝脑涂地,既然陛下不愿意领子栖这份情,留着还有何用。”
芈子栖五指用力一握,传承千年的传国玺在她手中化为粉末,随手扬起在虚空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罢手?”没有威严,也没有骄傲,那是一种乞求的声音,我不相信会是从我口中说出来,但如今我真是在哀求她。
“重新来过,一切都重新来过。”芈子栖的回答很简单。
“怎么重新来过?”
“陛下在龙虎山曾对子栖言肺腑,陛下对子栖情深意重,子栖何尝不是,造物弄人是子栖没明白陛下心意,陛下想要携手白头,子栖就让一切回到陛下最开始见到我的地方,我们重新来过。”
“你想破碎虚空,逆转乾坤!”我抬头去看芈子栖淡淡的问。“朕知道以你的法力能做到,可你可曾想过,你想重回当年就要混沌三界,一切都会消亡,就算你做到这一切,这世间也只剩下你和朕二人……人能回去,当年情分还能去?”
“是陛下告诉子栖安于平淡,醉极山林执手濡沫,子栖曾给陛下千秋万代万世辉煌的帝业,陛下说只子栖弑君纯真,既然陛下眼中只有子栖,这世间就剩我二人又何妨?”
“是不是……只要朕伴你身边不离不弃便好?”我认真的问。
芈子栖绕动着指尖的黑雾,对我嫣然一笑,我重重叹口气,向她走去,芈子栖的目光落在我身后,每走一步,殷虹鲜血从我手中滴落在地上,那断刃陷入我皮肉之中,此刻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似乎疼痛,芈子栖的笑颜凝固在脸上。
没有法力,甚至连力量都没有,我走近芈子栖身边,决绝的举起断刃,没有章法和套路,直直向她胸口刺去。
“朕诛你于天子剑下,定自行了断于此,朕就在这祭宫于你长眠相伴。”
芈子栖的目光又充满愤恨,事到如今我心中还是想着要诛杀她,芈子栖知道我不会食言,但是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结果,我挥剑而去,没有丝毫胜算的一击,甚至有些可笑,芈子栖抬手对着我胸口就是一掌。
她是想击退我而已,不过这一次我迟缓的动作忽然加快,顺着芈子栖击过来的手,顺势把手中断刃放入她掌心,芈子栖完全是一种惯性的握住,她对自己太有把握,太自信能轻易的把我击退。
所以这一掌她根本没有想过要收放,但现在她的手中却多了一把断刃,我交给她的断刃,芈子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我很清楚,我是不可能伤到她的,但却可以伤到自己。
我听见断刃刺入骨肉的声音,还有心脏破裂时的碎裂,我低头看着胸前,芈子栖重重一掌把整把断刃刺入我胸口,扩散出来的那抹红色在我衣衫上恣意的侵染,像是一朵正在盛开浓艳的花。
我笑,骄傲和释然的笑,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嘴角有血渍缓缓流出,滴落在芈子栖的手背,她慌乱的颤抖,没想到我会这样做,芈子栖嘴角蠕动不已。
“龙虎山……朕……朕说错了。”说话已经变的吃力,伴随着心痛,可我依旧笑着。“是朕负了雁儿,千年前……朕在这里伤你,如……今朕还给你!”
我无力的抬起手,抚摸在她还握着断刃的手上,那如同婴孩般细嫩的肌肤,温暖的手指,清新淡雅的体香,一切是那样熟悉,我已经很久没这样抚摸过她。
芈子栖看我胸口那朵盛开的花越来越艳丽,手颤抖的厉害,她完全乱了方寸,眼中充满心痛和爱恋,那是我熟悉的芈子栖,曾经她总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她想拔出我胸口断刃,却发现刚才我还温柔在她手背抚摸的双手如同铁钳般紧紧抓住不放。
如今的芈子栖不再是什么天下玄门第一人,每一个人都有弱点,芈子栖也有,她的弱点就是我,她在我身上寄托和付出了太多,或许在她心中,我永远是她无法抹去的痛。
没有道法,她柔弱的仅仅是我曾经认识的芈子栖,我猛然用力,握住她的手,向胸口插入,整把断刃完全没入我胸口,穿透心脏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