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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成大一听周信的通报,心里也是又惊又喜。宋军北伐时,他是督都府的参议,和杨炎到是见过几面,不过并没有什么深交。不过范成大到是知道杨炎是个及为出色的将材,现在静江府的形势正是危机的时候,吴拱又病倒了,正是急需用人之际。杨炎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不递于是雪中送烯。因此范成大也不及细想杨炎己被削职为民,怎么又持有枢密院的令牌到了静江府。立刻叫周信去请杨炎来见自已。
杨炎随周信来到公堂上,见范成大施礼道:“杨炎见过范制置。”
范成大一挥手,道:“子昊,你来得正好,静江府正是吃紧,你可要帮我一臂之力啊。”
第四卷 广南 十三 分裂5
杨炎一听,就知道自己想交完差后就回临安府的想法算是落空了。不过正在伯形势确实危急得很。摩尼教的势力越来越大,不但是范成大,大概身为宰相的虞允文肩上的压力也不小,自己也确实不能袖手傍观,只好道:“范大人言重了,在下一定尽力就是。”
范成大忙又叫人请来了戚方,而正在病中的吴拱听到了消息,也抱病赶来一起商议如何对付摩尼教军。
杨炎这才详细询问了一下目前的情况,这才知道,虽然前一段时间宋军连失六州,但大部份原因是因为吴拱病了以后,各路的守军军心不稳,不敢应战,摩尼教军一攻来,就弃城而逃,这样一来就算步军司的宋军想要抵抗,也无济于事了,也只好跟着撤迟。不过这一来宋军虽然失地,但军力的损失并不大,有些军队甚至是毫发未伤。目前静江府掌握的兵力有步军司二万多人,广西各州府的兵马近四万,合在一齐也不下六万。
不过大宋自开国以来,一直举行强干弱枝的分置方针,除非是边境的驻军,还有不亚于禁军的战斗力,而其他地方上的军队的战斗力实在有限,有不少还是从禁军中淘汰下来的多弱病残,其中更不乏拿军军饷混日子的老兵油子,这一帮兵欺负地方老百姓到是可以,一但打起仗来,根本就不敢和敌军接触,只会逃跄。摩尼教能够在数月之间,席卷广南,和地方军抵抗不利也不无关系。
再加上宋朝对于官员的处罚一向宽松,对于弃城而逃的将领,一般都处以降职的处份,有时甚至根本就不追究。这样一来无形中也助长了这种风气,更是军无斗志,将无战心了。
杨炎年纪虽然不大,但也从军四年多的时间,加上多数时间还是中下层士兵,因此对这样的情况也了解一些。想了一想,对范成大道:“制置大人,恕我直言,如果军队还是这样一遇刭摩尼教军就跑,那么就算是岳武穆来了,也没有办法。”
吴拱咳了两声,然后道:“子昊说得不错,当务之急,首先是要严惩几个带头逃跑的将官,最后能处斩几个,以警告全军。然后才可以再琰如何守住静江府。”
范成大点点头,道:“好,明天我就下令,严惩几个带头逃跑的将官,不过是否应该处斩呢?”宋朝一向以“不杀大臣及言事者”为祖训,即更员重文抑武,但也极少杀武官,因此范成大才有些犹豫。
吴拱道:“范大人,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以重刑治军,不杀几个人不足以震慑全军。可以找一两个行为最恶劣的人处斩,由在下和大人共同签名,对朝庭也好交待。”
范成大想了一想,终于点点头,道:“好,那么就这样定了。”
这时周信又慌慌张张跑了进来,道:“范大人,有消息来报,摩尼教的贼首钟石正在容州集结人马,准备来进攻静江府,请大人早作安排。”
原来钟石乘着吴拱生病,连夺六州之后,不仅扩大了地盘,而且还得到了大量的粮食和各种物资。这也使摩尼教军目前粮食短缺,用度紧张的况状得刭了彻底的解决,不仅能够供应钟子昴进攻邕州的同时还能出动大军进攻静江府。而由亍攻下了横山砦,邕州地区已无险可守,因此钟子昂也遣派赵草和赖文政率一万人马支援钟石进攻静讧府。
静江府是广南西路的首府,拿下了静江府基本上就可以算是右广西站稳了脚跟,为下一步扩张奠定基础。
范成大接报之后大椋失色,忙问道:“现在摩尼教军又耍来进攻静江府,各位看如何布防呢?”
杨炎这才道:“范大人尽管放心,其实只耍士兵们肯努力作战,守住目地这六个州府完全不成问题。”然后他又把自己守卫横山砦的经过说了一遍。道:“别看现在摩尼教人数众多,势头正盛,但他们终是流寇,攻城的能力十分有限,以我大宋军队的守城能力和装配,只要准备充足,努力作战,任何一座城池摩尼教军也是攻不下来的。”
听他说完之后,范成大才松了一口气,吴拱和戚方都点头称是。然而杨炎又说明了放弃横山砦的原因,倦求范成大不要追究董原的失职。这点小事范成大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了。
吴拱道:“我有病在身,只有劳戚将军和子昊一同领军驻守仁修县,底抗摩尼教军。”仁修县是一个归静江府所管的中县,正是进攻静江府的必经之地。
杨炎道:“这次驻守仁修县,只要土兵肯努力作战,依我看来,不仅能守住静讧府,还有可能击败摩尼教军,收复象州,浔州等地。范成大听了,怔了一怔,在他看来,现在这样形势下能够守住静江府就己经不错了,那匹奢望什么收复象州等地。
不过吴拱却问道:“子昊有什么良策吗?”
杨炎微微一笑,道:“也不是什么良策,只要我们一面稳守城池,一面还可以派出少量轻骑,主动出击,不断骚挠摩尼教军的后方和济养,时间一长,摩尼教军必免师老兵彼,士气低落。到那时我军再寻找机会,全军出击,不仅可以一举击败摩尼教军,说不定还能收复一些地方。”
吴拱听了,眼睛一亮,他是精通兵法的人,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战术。只是整个广南也找不出一个能出色指挥骑军作战的人来。现在听杨炎这么一说,顿时想刭,杨炎不正是最合适执行这个战术的人吗?他的华纪虽然不大,但论指挥骑兵的能力,放眼整个大宋也是首屈一指的。于是道:“子昊你愿意担此重任吗?”
果然杨炎道:“在下不材,如蒙委用,原担当此任。”
吴拱听了,心中十分高兴,不由感慨道:“国家养兵十余年,到头来却靠你这样一个后辈来担当这样的重任,岂不是令我辈汗颜。”吴拱的父亲吴玠和杨沂中是一殿之臣,当年诸将都曾结拜,吴玠名列第五,而杨沂中名列第十。这样算来吴拱是长杨炎一辈的,因此他把杨炎看作后辈并不是故竞小看他。
范成大听了他们刚才的话,才知道杨炎所说的到不完全是虚高,心中也不禁大喜,道:“那幺事不迟凝,明天就发兵到仁修。”
第二天,范成大果然开始整顿军队,将带头逃跑的藤州知州刘明安和团练使李义两人及从属以下十二人一起处斩,然后又罢免了象州团练使朱共,宾州兵马都监刘勇等一十八人的官职,并且严申,再有作战不利,临阵脱逃者,一律严惩。这一下子全军震惊,再也不敢吊儿郎当作战了。
然后范成大下令发兵,由戚方和杨炎一起,率领步军司前,后,左,右四军共计一万六千多人,其中骑兵有两千多人,再加上广南当地的地方军五千人一齐开赴仁修县。只留下步军司的中军保卫静江府。随军的将领有步军司前军统制张杞,后军统制曹正山,左军统制殷世彪,右军统制王观以及两名广南的团练,封州团练使陈明和梧州团练侠余元化。
仁修县的城墙也不算高大,基本都在三丈以下,共有四门,不过和横山砦相比,有一条护诚河是引得是骆清江的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抵达了仁修县之后,戚方一面派出探子去打探摩尼教军的动向,一面调集人手修固城墙,并旦又加宽加琛了护城河,准备守城器俱,疏散百姓等事宜。杨炎则领着全部的两千多骑军出城去熟悉仁修县方圆百里以内的地形。并且在仁修县方圆百里的地区之内设下了八个隐蔽的临肘居点,在每一个据点储藏下了一些粮食和兵器。以准备不回城去在城外也有修整补济的地方。
这两千多骑军都是步军司的人马,论素质虽然还是比不上原来杨炎带的那支选锋军,但战斗力也算相当可观,比起横山砦的乌合之众可要强得多了。而且装配也都十分齐全,大部伤人都配有马上专用的角弓。而在出发之前,吴拱见杨炎没有合手的弓,更将自己用的一张漆木弓交给杨炎使用。这张弓虽然还是比不上杨炎的惊弦弓,但拉力也达到了一石四斗,射程在一百五十步左右,正是杨炎所需要的。
各种器具,物资也不断从静江府运到了伫修县,其中还包括了十架床弩和二十架投石机这样的大型守城器具。戚方将它们一一都固定右城墙上、
而这时,钟石,赵草,赖文政筹人也聚齐了八万大军,向仁修县杀了过来。
第四卷 广南 十四 十三翼之战1
“小人扎木合,见过大金天使。”扎木合三十三四岁年纪,身形颇为削瘦,额头如女真人一般秃顶,但脑后的头发散乱的披在后肩上,上唇稀稀有几茎黄须,双目灵活生动,闪烁不定。
他们刚和铁木真的蒙古军分开后一天,就遇到了扎木合的军队,不过扎木合见了完颜福寿后,态度十分谦恭,道:“几天以前,因为小人有病不能骑马,才只好遣派了我的弟弟台察儿领军来帮助大金国征讨塔塔儿人,怠慢了金国的天使,现在小人特意来向天使请罪。”
完颜福寿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扎木合不会是真来请罪的,要不然也不会领着一万五千大军前来。不过扎答阑部也是漠北的大部落,论实力还在蒙古部之上,作为一部之首的扎木合这样谦恭的来请罪,也不能不给他几分面子,道:“扎木合,你太客气了,你的弟弟台察儿在这次征讨塔塔儿人也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如果没有扎答阑部的帮助,这次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战胜塔塔儿人。”心里却在想这扎木合来这里到底是什幺目地呢?
扎木合道:“不知打败了塔塔儿人之后,天使还有什么打算,如果有空,请到我扎答阑部去做客。小人对大金国一项十分仰幕,要是大金的天使能够进入我们扎答阑部,将是我扎木合的无上光荣啊。”
完颜福寿听了,第一个反应就是,扎木合难道是要挟持自己吗?不过他虽然带来了一万五千人马,但金军和克烈部的联军有近三万人,而且这里己经进入了王罕的地头,谅扎木合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对扎木合的邀请也不便直接拒绝,想到这些,完颜福寿扫了王罕一眼。
王罕立刻会意,道:“扎木合,你的邀靖晚了一些,因为完颜大人以经签应了我,先到克烈部去作客。我看这样,先请他们在克烈部去住几天,然后我再亲自把他们送刭你们扎答阑部去,你看好吗?”他一时也不明白扎木合要干什幺,只好先拿话敷衍一下。
扎木合的态度仍然十分恭敬,道:“我听在征讨塔塔儿人之前,完颜大人曾经传谕草原各部落,严令他们不得出兵相助塔塔儿人,但是蔑儿乞人偏偏又知时务,出兵相助塔塔儿人抵抗大金的天军。既然上一次征讨塔塔儿人我没有出力,那么这一样请允许我扎木合率领扎答阑部的勇士,为大金国去征讨蔑儿乞人。表达我对大金国的忠心。”
王罕的眼睛迷成了一条缝,拈着花白的胡须道:“扎木合,可惜完颜大人己经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铁木真,由他去征讨蔑儿乞人。”
扎木合的目光中露出了笑意,道:“铁木真是我的安答,既然是由他为大金去征讨蔑儿乞人,我愿意出兵去帮他一臂之力。”
王罕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笑意,道:“那可就太好了,铁木真是我的义子,我本想去帮他,但是可根的乃蛮人正在袭击我的黑林,使我分不开身。有人去助他一臀之力,我可就放心了。”他又转头对完颜福寿道:“完颜大人,你说是吗?”
完颜福寿是和等样的人,那里还听不出这话里有话。扎木合和铁木真失和的事情,他早就从俘虏那里问出来了。自然不会相信扎木合会真的去帮铁木真。现右看起来,恐怕是扎木合想要乘机玄攻击铁木真,又怕铁木真有王罕和大金相助,所以才先跑来探探口气。而王罕也是一条老狐狸,刚才分明是在暗示扎木合,自已是不会去帮助铁木真,要打尽管去打,说不定他还等着收渔翁之利呢。
虽然完颜福寿并不像完颜长之那样将铁木真视为心腹大患,但使草原各部之间互相残杀的局面是在大金有利的。因此他也乐得坐山观虎斗,道:“扎木合,那就如你所愿吧。由你领军去帮助铁木真,如果能够获胜,本官就代表大金受于你与铁木真同样的官职。”
扎木合的脸上不禁也露出了喜色,因为刚才完颜福寿无异于是在说,如果他能击败铁木真,就由他来取代铁木真的位置。立刻道:“我一定竭尽全力,为大金效力。”然后又将早己准备好的厚礼掌出来送给完颜福寿,完颜长之和王罕。
三人也不客气,收下了礼物。扎木合立刻起军,向蔑儿乞部的方佝前进。
扎木合走了以后,完颜长之才问王罕道:“老英雄,有一点我不明白。扎答阑部也是蒙古傍支,扎木合的势力并不输于铁木真,但为什么现在铁木真称了蒙古汗,而扎木合布还没煮称汗呢?”
王罕呵呵笑道:“完颜将军,说起来也不奇怪,铁木真是哈不勒汗的直系,俺巴孩汗的子孙,血脉正统,称汗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扎答阑部虽是蒙古旁支,但其祖先是哈不勒汗所掳的异族女子所生,哈不勒汗虽然认其为子,令其分部自立,但却一直不为蒙古各部所认可,因此扎木合也无法突破这传统的藩篱,在蒙古人中称汗。”
完颜长之这才明白,草原上原来也是讲究血统正宗的。忽然心中一动,想到自己不也是大金太祖皇帚的直系子孙吗?如果论血统的话,自己也是有资格做大金的皇帝。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血脉沸潦,心跳加怏。猛然一醒:我这是在想些什么?皇帝对自己有知遇之恩,自己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
他们一行来到了黑林,扎阿敢不前来迎接他们,这才舍诉王罕,乃蛮人以弪撒军了。原来乃蛮大汗亦难亦必格勒突然病故,两子古出古惕和塔阳不花两人为争夺汗位大打出手,互相进攻。本来领浑进攻黑林的乃蛮大将可克豁兀撒似刺也撤军回去,帮助塔阳不花争夺汗位去了。
乃蛮撒军,王罕自然是欢喜,立刻招待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在黑林住下。
克烈部称雄草原二十余年,富庶之处远在其他部落之上。虽然没有中都的王宫大殿,但招待他们的帐中尽是貂皮,狐皮装饰,器具也十分华丽,丝毫也不输于大金,比起在铁木真部中招待的粗扩简陋,那可是天差地远了。
王罕又送给他们大批礼物,并每日设宴欢庆,招待他们。只是彼此都沁照不宣的不提扎木合要帮助铁木真玄进攻蔑儿乞人的事情。
但只过了五六天,就有人来报,铁木真派自己的三个弟弟,合撒儿、合赤温、铁木格来向王罕及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送礼。王罕听了,立刻叫人把他们领进大帐。
进帐之后,合擞儿却是满面春风,向王寄,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施礼。
王罕道:“合撤儿,我们刚刚击退了乃蛮人的进攻,正在趋顿军队雄帮助我的铁木真孩儿。想不到你就来了,快给我说一说,你们的仗打得怎么样了。”
因为铁木真拜王罕为义父,因为他的弟弟们也都称王罕为义父,合撤儿道:“义父,托您的福和大金国的神威,我英勇的兄长铁木真以经领着蒙古的勇士打败了蔑儿乞人,将他们赶出了草原,赶到了冰天雪地的北方。”
原来和王罕分兵之后,铁木真故意将这消息透露出去。蔑儿乞部的三首领得知之后,以为有机可乘,立刻出动率军出战,攻击蒙古军。两方刚一交战,铁木真便故作不敌,领军败退。蔑儿乞军正在追击之际,铁木真早己埋伏好的伏军从左右两侧杀出,一举击溃蔑儿乞军,脱黑脱阿和合阿台答儿麻喇被蒙古军杀死,只有塔亦儿兀孙率领着残部逃向北方。铁木真乘势追击,一举占领了蔑儿乞部的领地,蔑儿乞部的老弱妇幼都成了蒙古人奴隶,牲口财产都成了蒙古人的战利品。
而且这一次合撒儿也将上一次金军来蒙古部途中,击败三部联军后,完颜福寿和完颜长之留在蒙古部的俘虏和马匹也全都带来了。同时又给金国的使者献上了一份丰厚的礼物,男奴隶五百人,女奴二百人,幼奴一百人,好马五百匹,牛羊各二千头,兽皮五百张,金银财宝等物足足装了十车。而送给王罕的礼物则更加丰厚,竞是蔑儿乞部领地的一半。
王罕一听,尽管他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不禁喜出望外,万没想到自己不费一兵一卒,竟可以得到蔑儿乞部领地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