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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荫 by 流水无情 (经典虐心+推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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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间的剧痛提醒著练无伤曾经发生过什麽,他的脸一下子红了,原来男子间的欢爱竟要这样! 

“无伤!你醒了吗……你怎麽随便下地?”凌烈神清气爽的走进来,一见房内的情形顿时俊脸变色,抢上几步抱起练无伤,将他放回床上。 

“我不要紧。”自然亲昵的动作让练无伤有些羞赧,而凌烈紧张的态度又让他不禁好笑,自己几时这般柔弱了? 

凌烈握住他的手:“无伤,你这两天千万不要随意下床,你……那里流了好多血。” 

练无伤的脸又不自觉的红了,这孩子说话怎么这样没遮拦?定了定神,问道:“是你带我回来的?”记得昨晚他们从山坡上滚下来,落到山溪里,怎麽醒来仍在老猎户家中? 

凌烈道:“昨晚到後来你昏了过去……对了,你叫得那麽痛苦,又流了那麽多血,是不是我把你弄伤了?” 

练无伤干咳一声:“没有──这种事情,你以後不要提起。” 

凌烈之所以坦然,是因为一心挂念练无伤的“伤势”,并未多想。这时见了练无伤的尴尬神色,想起昨晚的旖旎春光,脸也红了,好久才道:“那个……後来我见咱们的衣裳都湿了,怕你著凉,就背你回来。本来我的力气大不如前,走几步就撑不住了,多亏张老爹出来寻咱们,才一同将你送回来。” 

练无伤失声道:“那他……” 

凌烈知他在顾忌什麽,忙道:“放心,他只知道咱们摔下山坡,其它一律不知。” 

练无伤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凌烈一拍手,“我炖好了参汤,还在火上煨著呢,这就去端来。”一旋身,又出了门,动作快得练无伤想拉都拉不住。心里不觉奇怪:凌烈几时这般会照顾人了? 

不多时,凌烈果然端了一碗参汤进来,张老汉在後面跟著。“练相公,你可醒了,可吓坏我了。” 

练无伤微微欠身:“有劳老爹。” 

“别说了,都是我不好。来,喝汤。”凌烈舀了一匙汤汁,仔细吹吹,送到练无伤嘴边。“好喝吗?” 

练无伤点点头:“哪里来的人参?” 

“下山买的。” 

“什麽,你下山了?万一碰上仇家怎麽办?咳咳!”练无伤心里一急,被汤汁呛到,顿时咳嗽不停。   

凌烈忙在他背上轻拍,助他顺气:“我不是故意犯险,我涂了脸,又戴了斗笠,他们认不出。” 

老猎户也道:“小哥也没去远处,就在山脚下的杂货铺子里。我跟那老太婆很熟,知道没危险才交待小哥去的。他看你一直昏迷著,可要担心死了。” 

练无伤脸色缓和下来,叹道:“我就怕你又出事。” 

凌烈心中感动,握紧他的手:“无伤,我虽不识好歹,但也不至於太混账。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再要任意妄为,岂不辜负了你的一片苦心?为你,我也不能再自暴自弃。我想好了,先跟张老爹学习打猎,等你身子好些了,咱们就回家去。到时我上山打猎,维持生计。你就采采药种种花,做些自己喜欢的事。什麽武林,什麽报仇,我全不想了,只想快快活活的跟你在一起──只要你不嫌我没用。” 

这番话居然是凌烈说出来的,练无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凌烈的神色间也充满了一种凝重的责任感,让练无伤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宽慰。不禁叹息道:“凌烈,你好像长大了。” 

凌烈低声道:“你把一切交给我,我就再不是一个人了,凡事自当三思後行,不能老是浑浑噩噩的胡闹下去。” 

小小的屋子里多了几分温馨,一扫连日来的阴霾压抑,张老汉不知何时也退了出去,把这一方天地留给他们两人。 

凌烈忽然想起什麽,起身到外头提进一个篮子来:“我还买了其它补品,看你喜欢什麽,我做给你吃。” 

拿开盖在上面的蓝花布,露出半篮子红枣,红枣上摆著几只鸡蛋,还有那油纸包里好象是红糖……没记错的话,妇人产後坐月子就是吃这些东西。 

练无伤哑然:“你买的都是什麽?” 

“不对吗?我问杂货店的大娘,身子虚弱又失血过多该怎麽补,她就给了我这些。” 

记得当时问完,那大娘就反问“是不是给媳妇儿的”,他先说不是,後来又想自己和无伤现在的关系也差不多,就红著脸点点头。最後大娘给他包了这些,还拍著他的胳膊说用不著害臊,这是很正常的事。 

回山的时候还在想,是不是大娘误会了?可看看篮子里头,红红的枣子,红色的糖,还有红皮的鸡蛋,补血养气,应该不错吧。 

练无伤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有些感动,至少凌烈是用了心。他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可是如今见了凌烈这般朝气的模样,再大的牺牲也值得了。 

这个冲动单纯的大孩子,自己只怕永远也放不开他。 

*** 

真正尴尬的还是夜晚入寝。 

屋里只有一张床,床很大,前几天练无伤和凌烈各睡一边,相安无事。可如今,刚从昨夜的一度缠绵中走出来,怎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再次睡在一起? 

盯着那张床,凌烈的脸先红了。这一天他强自压抑自己不要去想昨晚的情形,这时意识却如脱缰的野马,怎么控制不住。 

无伤的唇那么诱人,略显消瘦的身体那么光滑柔韧,还有他那偶尔泻露出来的几声呻吟,又那么甜美动听……呜,鼻血好像要流出来了! 

这时候的凌烈打死也不敢去看练无伤——倘若让无伤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样子,那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他突然抱起自己的被褥,涩声道:“我到外面去睡。” 

时近夏末,夜晚已经很凉了,练无伤拉住他的手:“你身子不如以前,睡在地上生出病来怎么办?” 

凌烈讷讷地道:“总不成让你睡在地上吧。” 

练无伤忍不住一笑:“傻小子,为何非要有人睡在地上不可?这床又不小。” 

“可是,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凌烈急得耳根子都红了。 

练无伤叹了口气:“我又不是打不过你,还能让你乱来么?” 

凌烈一想不错,自己好像真是过虑了。“好,我若真不老实,你就一脚把我踹下去。”当先爬上了床。 

练无伤见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记得从山坡上摔下来时,好像是自己碰昏了头,怎么变傻的反是凌烈呢?不过这副憨憨的模样倒是可爱得紧。 

摇了摇头,吹熄了灯,和衣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何尝不曾想起昨夜的情事?只是天性淡然,不似凌烈的少年冲动罢了。这时躺在床上,也是心思潮涌。 

他没有后悔,能让凌烈重新振作起来,就不该后悔,何况后悔也无济于事。他只是觉得不安,师父,你在天之灵有知,也必会责怪我吧? 

身边传来辗转反侧翻烙饼的声音,凌烈轻唤:“无伤?” 

练无伤应了一声:“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凌烈眼睛张得大大的,看向房顶,“我觉得自己象在做梦,说不定明天一早起来,什么都变了。你掐我一下好不好?” 

“不要胡思乱想,你也累了一天,睡吧。”练无伤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凌烈,表示谈话结束。 

过了一会儿,只听凌烈又道:“无伤,让我抱着你好不好?我保证什么也不做。抱着你,我心里就觉得踏实多了。” 

练无伤佯睡不答。 

“你不吭声我就当你答应了。” 

感觉到凌烈的身子移过来,手臂紧紧拥住自己的胸膛,练无伤顿时全身紧绷,怕他还有下一步的动作,但凌烈似乎真的只是要抱抱他,再没了后续。 

又了过半晌,鼾声传来,凌烈竟然睡着了。 

练无伤想把他的手拿开,用了用力,竟然拿不动,又怕吵醒了他,只好任他抱着。渐渐的,竟开始习惯起来。 

凌烈紧箍的手臂好像一个保护圈,让人觉得很安心、很温暖。诸般杂念抛诸脑后,心神一阵放松,眼皮渐沉,不久也睡了过去。 





(十五) 

凌烈说话算话,第二天打点好一切,一早就跟老猎户进了山,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叫练无伤在床上好好将养,真将他当成病患了。 

练无伤也不多说,只等他们走了,起身做自己的事。知道凌烈担心,所以不去山上采药,人却是闲不住的,洗洗涮涮,劈柴做饭,也是一天。 

初次打猎,当然不会有什麽收获,但凌烈一点也不沮丧,回来兴奋的告诉练无伤,原来打猎也是一门学问,有许多关窍,只说得手舞足蹈,滔滔不绝。 

练无伤瞧他兴高采烈的模样,心里却早飘到了远处── 

凌烈,你真能轻易放弃一切,安安分分做个普通人吗? 

“无伤,你在听我说吗?”凌烈发现无论自己说什麽,练无伤始终无动於衷,不禁泄了气。 

“你不是说设陷阱很难吗?”练无伤回神应道。 

凌烈又高兴起来:“放心,虽说难,可绝对难不到我,等过几天咱们回家去,你就等著看我的本事吧。”他指的“家”是练无伤的竹舍。 

练无伤淡淡一笑,也不答话。 凌烈,你真觉得那是你的家吗?你甘心一辈子躲在那里? 

日子这样过下去,倒也平淡温馨。这天,练无伤做好晚饭,在院子里劈柴,等那打猎的一老一小回来。 

隐隐的,感到不远处有两道目光正凝视著他,停住手张望。 

“无伤。” 

站在竹篱後的男子见他注意到了自己,走上前来。 

“啊。”不自觉地放下斧子,站起身。 

来人是早该露面的任逍遥,然而对於他的出现,练无伤还是微微感到吃惊。不知所措的愣了愣,目光停在他的胸口:“你的伤……好了吗?” 

任逍遥摸摸胸口,苦笑:“已经结了痂,降龙堡的伤药向来很灵的。”伤势其实不轻,但以他的性子,自然不会让别人有愧疚之感。 

练无伤定定神,一揖到地:“我一时鲁莽,误伤了任兄,还望不要见怪。” 

“别这样!”任逍遥哪肯受他的大礼,抢上一步将他扶起。 

两人手掌碰触,练无伤受惊般的缩了回去。 

“啊,我失礼了。”自从和凌烈有过肌肤之亲,他对肢体间的接触格外敏感。可能是身体对那次的经历还有余悸,这甚至不是自我压抑就能控制得了的。奇怪的是,对象若是换作凌烈,他又可以忍受。 

这种感觉又来了!任逍遥暗暗皱起了眉。不知为什麽,这次见到练无伤,总觉得他和以前不同,明明人还是那个人,感觉就是不一样,这也是他来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现身的原因。几天不见,无伤似乎格外吸引他的目光,好像举手投足之间,多了几分……风致?对男子,能用这个词吗? 

练无伤敛容道:“对了,我还没谢你,若不是你的指引,我也不能在地牢里找到凌烈。”他事后回想,那晚在门外出现的黑衣人,显然是故意将他引去地牢的。除了任逍遥,他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哪知任逍遥却道:“我不知道凌烈在地牢里呀。” 

“那这黑衣人又是谁?” 

练无伤把那晚情形说了,两人都觉事有蹊跷。 

任逍遥沉吟道:“无论如何,此人应该是友非敌,不用太过担忧。等我回去暗中查访,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个帮手……” 

“无伤,我们回来了。打了好多猎物,有一只山鸡还是我亲手抓的呢!” 

愉快的声音打断两人的谈话,凌烈当先走来,後面跟著张猎户。 

“你……”见到任逍遥,凌烈有些吃惊,警戒的退後几步。 

练无伤连忙插到两人中间:“凌烈,任公子是自己人,就是他让张老爹照顾咱们。” 

凌烈见是降龙堡的人,便以为是来抓他的,这时听练无伤一说,又见任逍遥和老猎户在一起寒暄,这才信了。 

“别在外面站著,进屋吧。”老猎户见了恩人格外高兴,拉著任逍遥向里走。 

这边练无伤叮嘱凌烈:“任公子对咱们有大恩,你以前跟他的那点恩怨也该放下了。”他一点也不担心任逍遥,人家心胸宽阔,断断不会跟凌烈计较。  

凌烈笑笑,凑到练无伤耳边:“你可知我以前为何总要找他麻烦?” 

料定他不知,凌烈接著公布答案:“因为那家夥对你有非分之想,我讨厌。” 

练无伤愕然:“哪有此事!” 

凌烈笑嘻嘻的也不辩驳,心想那家夥虽然掩饰的很好,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不怪无伤迟钝,自己只是因为怀了同样的心思,才格外敏感。 

“你不要胡思乱想,待会儿进去,更不许胡说八道。” 

“放心。以前我怕你被抢了去,才疑神疑鬼,如今你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了,还怕他做什麽?”一如偷了腥的猫,凌烈笑得又坏心又得意。 

练无伤懒得听他胡说八道,有这句保证就够了。“进去吧。” 

“等等。”凌烈拉住他的手,神神秘秘地道,“你看这个。” 

他手上多了一个白布小包,打开後里面是几颗樱桃大小的果子,晶莹剔透惹人怜爱。“这是山上的野果,一棵树上就这麽几个熟透了的,我找了半天。来,尝尝。” 

拿起一颗放进练无伤的嘴里,一脸期待地问:“好不好吃?” 

练无伤轻轻咬了下去,甘甜的味道就从舌尖蔓延开来,一直沁到心里。笑著点点头。 

凌烈顿时高兴起来:“那我包起来,晚上一起吃。咱们进去。” 

*** 

任逍遥望著练无伤脸上那抹浅笑,又失神了。 

不是没见过练无伤笑,礼貌的微笑,涩然的苦笑,噙著泪光感动的笑……却独独没见这样的笑,仿佛心里的蜜汁要从眼中溢出来,格外的甜美动人,让人几乎移不开视线。 

凌烈重重咳了一声,双手抱拳:“任兄,小弟年少鲁莽,以前有很多得罪之处,希望你不要介意。至於任老伯的事,小弟实是遭人陷害,还望兄台查明真相,不要与小弟为难。” 

他这样彬彬有礼的话,莫说任逍遥,就连练无伤也大出意料,不禁递给他一个嘉许的眼神。 

任逍遥道:“凌公子放心,事有蹊跷,我也在著手调查,决不会冤枉无辜。只是,这些日子堡中人事巨变,许多事情头绪甚多,一时间也不好处理。二位最好在这里多逗留些时日,以免有变。” 

练无伤问:“怎麽,连你也不能做主?” 

任逍遥苦笑:“说来惭愧,我一直离家在外,堡中事务皆由兄长打理,难免有许多不通之处。再加上凌公子是你带走,而你又是我的朋友,一些事情也不便插手。”这次回来才发现,兄长已暗中培养了相当大的势力,现在又是堡主,有名有分,威信日隆。相形之下,他这二公子简直成了空架子。若非那天被练无伤刺伤,说不定已被当成凶手一夥。就这样还是受了监视,这次出来也费了好大周折。 

这样一来,前途更加渺茫,练无伤担心的看向凌烈,却见他一脸坦然。 

凌烈也很失望,只是他对这事早就不抱什麽希望,打定主意跟练无伤隐居山林,这时心里反而更加踏实。 

任逍遥道:“无论如何,我会尽力而为。就算不为你们,也为我爹爹。”不管真凶是谁,都要将他绳之以法!只是希望不要是自己猜测的那人,希望! 

任逍遥怕露了行踪,不敢多做耽搁,说了几句便即告辞,练无伤送他出门。 

“这是‘火琉璃’炼制的药。最近寒毒有发作吗?”他把一个瓷瓶交给练无伤。 

“还好。” 练无伤满怀感激。想不到发生这麽多事,任逍遥还挂记著自己。心中一动,凌烈说过他对自己有情,真的吗?抬头看向任逍遥至诚的眼眸,暗暗一叹,不管怎麽说,这人的恩情,自己定要粉身碎骨相报。 

但他也很清楚,任逍遥和凌烈,是完全不一样的。 

想到凌烈,心中一凛,正色道:“我有一件事想求你。”    

*** 

无伤最近很奇怪!凌烈一个人来到后山,脑子里只想着这个问题。 

自从有了肌肤之亲,练无伤和凌烈之间的气氛就很微妙,即亲密又生疏。两人都在小心翼翼的适应这一层新的关系,不敢打破这种平静。 

凌列对现状很满意,至少他已经得到无伤的肯定,不是吗?这样的幸福已是他以前做梦也不敢想的了。接下来就要用诚心去打动无伤,让他渐渐依赖自己、信任自己,最终全心全意和自己在一起。 

凌烈相信他的努力已经见了一些成效,以前总是冷冷淡淡的无伤,现在会微笑,会薄怒轻嗔,偶尔脸上还会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映着白皙的肌肤,格外娇艳动人,每每引得凌烈心神荡漾,只想扑上去将他抱住,又怕冒犯了他。 

一切都在向令人满意的方向发展,可这两天,凌烈却觉得练无伤有些反常,往往心不在焉,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什么。 

有时问他怎么了,他就会如梦初醒一般回神,定定地看着自己,然后寻个话题岔开去。  

无伤有心事,但他不肯对自己说!想到这里,凌烈就感到被重重的挫败了,难道他表现得还不够好,不能让无伤放心的与他分享心事吗? 

心头一阵烦闷,如果自己还有武功的话,情形就会好得多吧? 

随手捡起一根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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