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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她还派出了自己门下的十位女弟子,为的就是稳妥起见,不给秦阳活命的机会。
可又如何会想到,前去解救南乔木的,竟然不是秦阳,而是妖女,妖女以一己之力,斩杀她门下十位女弟子,让她实力大损。
而从这件事情上,柳飘飘也是清楚,就算前去救人的不是妖女,而是秦阳,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秦阳的强大,远超她的想象,甚至可能,比之当初,秦阳已经更加可怕,可怕到她没有必胜的信心了。
红发男人见她不说话,出声说道:“你是不是怕了?”
“我会怕?”柳飘飘脸色倏然变冷,厉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红发男人喝着红酒,沉声说道:“你们华夏国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时,我们要比拼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勇气。你我必须一往无前,才有获胜的把握。”
“光有勇气,没有实力,有个屁用。”柳飘飘不悦的说道。
红发男人脸色微变,就要发怒,转念一想,却又知道柳飘飘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这一仗,他们本是有必胜的把握,绑架南乔木,进而趁机提出两个无礼之极的条件,试图让秦阳成为众矢之的,让秦阳和钱锋锐与李万机之间的同盟关系瓦解,更让南家威信大损,断掉秦阳的所有后路,让秦阳在香港再无立足之地。
可是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
他们自以为挟制了南乔木,就能一举遏制住秦阳的命脉,殊不知,秦阳从来都不是什么老实人,根本就没有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做。
而虽然在这场阴谋之中,秦阳得罪了不少人,但那种得罪,不伤筋不动骨,远不足以给秦阳造成致命的打击,反而将他们置于一个无比尴尬的境地。
想着这事,红发男人轻声叹了口气,发觉自己没了主意,说道:“那在你看来,这事该怎么办才好?”
“必须要让你的人出手了。”柳飘飘不容置疑的说道。
红发男人看着她,似乎想要看清楚她说这话的目的,说道:“这很简单,但我们已然损失惨重,决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必须要有绝对的把握才行。”
柳飘飘心中一颤,哪会听不出来骄傲如他,竟是在秦阳的强势压迫下,有了畏惧之意,不然以他那强势的个性,如何会说出这种谋定而后动的话?
这不免让柳飘飘觉得悲哀,更是为自己门下那十位女弟子深感不值。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此次损失惨重,今后必须多多依仗他才是,万万不能就此翻脸,不然她反而成了最大的输家。
沉吟着,柳飘飘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我不会让你的人白白牺牲的。”
红发男人微微一笑,说道:“我自然不会怀疑你对我有二心,不过话说回来,妖女竟是也来到了香港,若是我们再不做点事情,岂不是表示怕了他们了。”
“你想如何?”柳飘飘疑惑的问道。
“你我亲自出手,秦阳和妖女二人,杀一人算一人,杀两个,天下从此太平!”红发男人阴冷冷的说道。
柳飘飘心意一动,就要点头,眼角余光一瞥,却是见着门外的院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色的人影。
那道白色的人影出现的太过突兀,又是静立于夜色之中,飘飘渺渺,如同从天际投射下来的瑰丽幻影,极不真实。
柳飘飘微微一愣,转过头朝院墙方向看去,视野范围内,却是空无一物,好似之前她出现了幻觉一般。
但柳飘飘很清楚,那不是幻觉。
那种摄人心魂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让人颤栗,决然不可能是幻觉所能解释的。
“她来了!”柳飘飘轻声自语,脸色轰然大变。
红发男人发觉柳飘飘神色不太对劲,疑惑的问道:“谁来了?”
“天女!”柳飘飘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红发男人人影遽然射出,冲出了门外,双目犀利如电,逐一扫过院墙的每一个角落,视线之中,空无一物,悄无声息。
脸色骤然大变,刺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全身……
晚上九点钟左右,生日宴会结束。
秦阳陪同南老爷子,以及一脸不情不愿的南秀峰,站在大门口处送客。
客人们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说着客气的话,一一握手离开,可任谁都看的出来,他们脸上的笑容那么牵强,握手的动作那么机械。
宾客们演戏,秦阳自然跟着一起演,他演技精湛,笑容不深不浅,绝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保证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好似他将全部人软禁在御河酒店一事,根本就和他无关一般,让宾客们恨的牙痒痒的,偏偏不敢对他有一点的不满。
南秀峰一直都是看秦阳不顺眼的,觉得秦阳太过虚伪狡诈,今晚又是被秦阳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颜面荡然无存,而且秦阳还怀疑她的妻子联手外人绑架了他的女儿,更是让他一口气顺不过来。
只是有南老爷子在,这口恶气,无从发泄,他只得小心翼翼的藏在心中,有朝一日,寻着机会,定当让秦阳好看。
南乔木这个小寿星缺席自己的生日宴会,秦阳以她未婚夫的身份打点一切,做父亲的,他自然也不能没有风度,是以虽然对秦阳极为反感,还是只得一脸谦和的笑着,送客人出门。
兰姨站在南秀峰的身侧,有意无意的回避着秦阳,脸上始终有着一抹无从化解的郁郁之色,一些贵妇人以为她是忧心南乔木的安全,为此还柔声劝慰了几句,让她放宽了心。
兰姨一一应允,说着说话,眼泪就簌簌掉落下来,让南秀峰心疼不已,愈发将秦阳恨的要死,认定秦阳就是南家的煞星。
忙活了小半个小时,宾客们一一散去,南老爷子吐了口浊气,年纪大了,精力远不如从前,他有些累了。
“爷爷累了,就早些回去歇着吧。”秦阳关心道。
南老爷子看南秀峰一眼,自家儿子自家清楚,南秀峰的那点小心思,他早就看的一清二楚,说道:“回去歇着也好,大家都回去吧。”
南秀峰便是不满的说道:“爷爷,小乔被人绑架,目前还没消息传来,我们就这么不管不顾了?”
南秀峰始终不能理解秦阳为何在南乔木被绑架之后,还要继续生日宴会,觉得这是秦阳在演戏,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南乔木的安全,也不理解为什么老爷子会任由秦阳胡闹,心中憋着一口恶气。
南老爷子不说话,秦阳淡淡说道:“小乔不会有事的。”
南秀峰阴测测的说道:“你说没事就没事?你怎么知道小乔没事,难不成是你让人绑架了小乔,自导自演出这一出戏?”
秦阳脸色微变,未知南秀峰此人的思维如此活跃,逻辑如此奇葩,南老爷子听不下去了,出声训斥道:“秀峰,你给我闭嘴。”
南秀峰不愿闭嘴,愤愤说道:“爸,难道不是这样子吗?你看看你挑选的这个孙女婿,今晚一个人出尽了风头,何曾理会过小乔的死活?这种人,将以何种脸面,进入我南家?”
南老爷子虽然也对秦阳今晚的举动相当困惑,但他清楚秦阳不是那种爱慕虚荣之人,以秦阳的身份和能力,也不需要那种华而不实的虚荣,是以,他对秦阳是无条件信任的。
“南家不是你一个人的南家,他能不能进南家的门,你一个人说了不算。”南老爷子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之意,“你说秦阳不管小乔的死活,你这个做父亲的,又可曾为小乔做过什么事?”
南秀峰神色讶然,脸色无比黯淡,不曾想到老爷子竟会如此说自己,转而便是怒意冲天,抓着兰姨的手说道:“小兰,既然南家已无你我离身之地,我们走便是。”
南老爷子怒吼道:“你走,有本事你就走,走了以后就再也不要踏进我南家半步……”
第六百六十章 家庭伦理大戏!
南秀峰拖着兰姨的手,才走两步,一听南老爷子这话,那脚步,又是停顿下来。
不是不想走,而是不能走了。
他说南家再无自己的立身之地,不过是一句意气之言,借以表示自己对秦阳的不满,让南老爷子知道自己才是他的亲生儿子,秦阳不过是一个攀附南家一门富贵的外人,并没有想过真要离开南家。
南老爷子不管做事如何霸道,对秦阳如何偏袒,终究是他的父亲,做儿子的忤逆自己的父亲,是为大不孝。他不能背负这样的污点,也不敢背负这样的污点。
而且,他旗下所有的生意,都是南家明里暗里扶植才做起来的,对南老爷子的依赖性极大,别看他如今表面风光无限,放眼香港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可一旦脱离老爷子的扶持,短期内便会全线崩溃。
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他知道,自己不过是承南老爷子蒙荫而活的滋润的二代子弟而已,本身并无多大的能力和建树。
真要离开南家,断绝和南老爷子的关系,这份代价,他是万万承受不起的。
“爸……”南秀峰惊慌的说道。
南老爷子冷冷的道:“要走要走,就当我从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南秀峰更是惊恐,万不再敢惹老爷子生气,跺了跺脚,一狠心留了下来,只是看向秦阳的眼光,更是阴狠的很。
他将这一切,全都怪罪在秦阳的身上,恨不能剥秦阳的肉喝秦阳的血。
秦阳在一旁哭笑不得,好好的一场警匪大戏,怎么就硬生生的演变成了狗血的家庭伦理剧?
他自是不会理会南秀峰的小人作态,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兰姨,兰姨本就心虚,被秦阳这么一看,一颗心砰砰乱跳起来。
她用力拉了拉南秀峰的手,柔声说道:“秀峰,你好歹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老爷子不顾及你就罢了,偏生还偏袒一个外人,既然南家不欢迎你,你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
南秀峰心中早就充满怨气,一听兰姨这话,又是有点犹豫,茫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真说起来,其实他对南家,对南老爷子,并无多少情分,所念念不忘的,不外乎是南家的那份泼天富贵。
南老爷子性格捉摸不定,除了对南乔木之外,对南家上上下下其他的人,都没有太多的情义。
但他却必须紧紧的讨好巴结着南老爷子,不然那份家产,落在了别人的手上,可是他绝然不愿意见到的。
兰姨见南秀峰犹豫,接着说道:“秀峰,你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曾受过这样的气?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非但讨不到好,反而还会让人耻笑,你又何苦如此。”
南秀峰叹了口气,说道:“他毕竟是我父亲。”
兰姨冷笑道:“你拿他当父亲,他可曾拿你当儿子?现在可是他要赶你走,而不是你自己要走,难道你还没看清楚眼前的状况吗?”
南秀峰一想也是如此,老爷子八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要他这个儿子,打算将整个南家,全部交给秦阳了。
这样子的话,他留下来的话,除了受气还能得到什么?那份家产,只怕更是非分之想,和他毫无关联了?
想着此点,南秀峰心中无比苦涩,对南老爷子说道:“爸,你莫不是真的要赶我走不成?”
南老爷子冷哼一声,也不说话。
南秀峰更是绝望,鼓足勇气对兰姨说道:“小兰,你说的没错,南家既然对我再无情分,我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你我这就走,我就不信,离开了南家,我还会饿死不成。”
兰姨温柔的说道:“秀峰,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不管你是贫穷富贵,必终生对你不离不弃。”
南秀峰一颗心柔软的不像话,当初发妻早亡,他要迎娶兰姨的时候,还被南老爷子极力阻止,说这兰姨心术不正,不足以胜任一个好妻子的角色,还是他狠下心来,违背了老爷子的意图,才将之娶进了南家的大门,也是因此一来,和南老爷子之间的关系逐渐变僵,和南乔木之间的父女关系,也是慢慢变质。
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地步,南秀峰不是没有后悔过,但此时,他却是不再后悔,甚至庆幸自己当初的眼光。
至少,就算是他当真什么都没有了,自己的妻子,还会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这就够了。
“谢谢你,小兰。”南秀峰动情的说道,拉着兰姨的手就要走。
脚步才迈出去,就听“啪啪……啪啪……”的掌声响起,南秀峰听到掌声,错愕的朝秦阳看去,不悦的说道:“秦阳,你鼓掌是什么意思?”
秦阳笑眯眯的说道:“如此精彩的家庭伦理大戏,看的我禁不住快要潸然泪下,情不自禁就鼓掌了。”
“家庭伦理大戏?”南秀峰呼吸一滞,该死的,这王八蛋竟然认为自己是在演戏?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付出了多大的勇气吗?
南老爷子表面上对南秀峰不关心,实则是因为恨铁不成钢而失望彻底,自是不是真要和南秀峰断绝父子关系。
此时见秦阳鼓掌,也是有些错愕,疑惑的看着秦阳。
而兰姨,眼见自己就要成功的和南秀峰一起离开,却是没想到又被秦阳给拦了下来,虽然不知道秦阳是否已然知晓南乔木被人绑架一事和自己有关,但心中还是很慌,唯恐被秦阳给看出了破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将自己藏在南秀峰的身后,避免被秦阳发现一些端倪。
“难道我说错了吗?”秦阳淡淡轻笑,说道:“父子之间,血浓于水,虽然偶有争吵,却不会改变这份血脉亲缘,这个时候,你的好妻子,非但没有劝你修复和老爷子之间的关系,反而怂恿你断绝父子亲缘,这样的大戏,难道还不够精彩?”
南秀峰微微一愣,说道:“你真是生了一张好嘴,白的都能说成黑的,简直是无耻之极,小兰这么说,也是为了我好。”
“真为了你好,会让你断绝和老爷子之间的父子关系?真为你好,会让你抛下这满门富贵?”秦阳不无讥讽的说道。
南秀峰愤怒的说道:“你不是我,又如何能理解我心中的苦楚?”
秦阳淡淡说道:“我不能理解你没关系,但如若你的好妻子,在你和南老爷子之间扮演了一个挑拨离间的角色,这事可就大大好玩了。”
“你放屁,小兰不是那样的人。”南秀峰气急败坏的道。
秦阳气定神闲,微微笑道:“既然你认定她不是那样的人,又何必如此动怒?这不是心虚又是什么?”
“我……我……”南秀峰说不出话来了。
他虽然混蛋了点,但终究不是白痴,秦阳的话虽然不太好听,但仔细听听,还是有点道理的,就连夫妻之间,也是劝和不劝离,更何况是父子亲缘,说要断绝,又哪里有那么容易断绝?
兰姨若真贤惠的话,此刻就不该是劝他离开兰家,而是劝他修复和老爷子之间的父子关系,充当他与老爷子之间沟通的桥梁。
可南秀峰也并不愿意过多的怀疑兰姨,认为兰姨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不忍心看到他在南家受气。
但真是这样子吗?
南秀峰有点迷惘,还有点失落,突然发觉,自己今天不管做什么都是不对的,不管做什么,都会授人把柄。
兰姨见南秀峰迟疑,心中重重一跳,伤心欲绝的说道:“秀峰,秦阳怀疑我也就算了,我在南家,本就不受任何人待见,难道你也如同他们一样,怀疑我心怀不轨?怀疑我要加害于你不成?”
南秀峰讪讪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兰姨,他毕竟还是有感情的,且这些年来,兰姨对他极为不错,事事为他着想,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就算他在外边有其他女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他心目中理想的妻子人选。
兰姨叹息道:“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知道将我想的何等不堪,说起来,这是你南家的事,我一个外人,何苦多嘴受这份罪。”
南秀峰忙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怎么会是外人。”
兰姨流下了两行清泪,说道:“你拿我当你的妻子,可旁人怎么看我难道你还不清楚?我终究只是一个外人,你们南家的家务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了。”
说着话,兰姨低头抹着眼泪,背过身去,直哭的让人肝肠寸断。
南秀峰心疼极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不管别人是怎么看的,你都是我的妻子,南家的家门,不进也罢,我们这就走,走的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
兰姨啜泣的不说话,南秀峰咬了咬牙,拉着她的手就走,打定主意,要彻底和南家断绝关系,不让兰姨伤透了心。
秦阳一阵无语,都没想到自己已经说的如此直白了,这南秀峰还是吃了猪油蒙了心,硬是将一出狗血的家庭伦理剧,演变成了豪门争宠偶像剧,难怪南老爷子会对他失望透顶,就是他,也是对南秀峰此人彻底失去了信心。
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秦阳喃喃自语道。
但南家有事,他终究不能坐视不管,如何会放任南秀峰和兰姨离开,往前跨出去几步,他伸手一拦,拦住了二人,眸光一转,狠狠的瞪向兰姨,厉声道:“都到了这个时候,难道你还心存侥幸不成?”
兰姨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了一圈,佯装不解的说道:“秦阳,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真不明白?”秦阳阴冷的道。
南秀峰狂怒不已,暴躁说道:“秦阳,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你妄图污蔑我的妻子,我就算是舍掉一切,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不让我好过?”秦阳伸手指了指自己,抿唇笑了,笑着笑着,忽然一脚蹬出去,蹬在了南秀峰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踢的重重飞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