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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急救站-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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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是往前踏去。
  眼看那蜂群已嗡嗡飞动,欲冲过来,刘吉心一横准备扑杀之际,猝见一道黑影从秘窟尽头闪出。
  果然是一脸苍白如鬼之西门玉虎。
  他似乎醉态已醒,面色带邪,发出怪异声音,制止毒蜂攻击。刘吉见了皱眉而笑:“敢情你和毒蜂甚是有缘,该封你为蜂王才对!”
  西门玉虎淡笑:“岂敢!咱们又见面了!”
  刘吉道:“你可有相见不如不见之感概?”
  西门玉虎道:“有一点,不过,那不能改变什么。”
  刘吉邪声一笑:“看来你并非真的醉鬼。”
  西门玉虎道:“你看来也非愣头愣脑,刘千知之子,果然青出于蓝!”
  刘吉笑道:“多谢夸奖,我既然来了,你也该知道我的来意吧?”
  “知道,却还想证实!”
  西门玉虎道:“你己把我当凶手?”
  刘吉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西门玉虎淡笑:“却不知我何处露了破绽?”
  刘吉道:“毫无被绽,只是你该找个懂武功的人栽赃吧!找了那小子,杀了我,我也不相信他能收拾老狐狸!”
  西门玉虎稍愣!随又淡笑:“没想到毛病出在这里,唉!谁叫我已找出具有谋杀钱老头动机之人,才勉强用他,结果仍出差错!”
  刘吉道:“下次可要改进啦!”
  西门玉虎道:“还有下次?”
  刘吉道:“你总不会只杀一个人就满足吧?例如说,你现在一定很想杀死我!”
  西门玉虎道:“会吗?我有何理由杀你?”
  “灭口!”
  “灭口?”西门玉虎皱眉。
  随即畅笑:“或许这是个好理由,不过,我实在有点舍不得,像你这种对手,已相当难找!”
  刘吉笑道:“可惜像你这种货色,烂得可以!”
  “你说我烂?”西门玉虎目光收缩,终也淡笑起来:“或许吧,跟你比起,我是烂多了。”
  冷邪一笑,大有走着瞧意味。
  刘吉道:“在杀我之前,我倒想澄清几件事,不知你是否慷慨奉送?”
  西门玉虎道:“说说看!”
  刘吉道:“你当真在三年前和钱老头赌过?”
  西门玉虎冷道:“不然,我的如玉庄怎会拱手让给他!”
  刘吉道:“当时的钱老头长得如何模样?”
  西门玉虎道:“还不是那死样子,小眼小鼻,肥脖子,现在则更秃头,怎么?你怀疑那场赌?”
  刘吉道:“不错!”
  “为何怀疑?”
  “因为三年前,他还在坐牢!”
  “坐牢?”
  西门玉虎怔愕:“当真!”
  刘吉道:“你看我像说谎模样?而且,我也没有说谎必要!”
  西门玉虎目光直缩:“你是说钱老头有两个?”
  刘吉道:“大概吧!”
  西门玉虎冷斥:“果然是老狐狸!”
  忽又想到什么,邪笑道:“不过纵使如此,我的仇家还是那个跟我赌博者,我未杀错人!”
  刘吉颔首:“说的也是,你确定两个月前即盯上这位钱老头?”
  西门玉虎道:“没错。”
  刘吉哺喃说道:“当时他正在关外,想办法取得仙泉,又怎可能在此?
  看来的确有两人了……”
  西门玉虎道:“你是说,另一个钱老头也回来了?”
  刘吉道:“不错!”
  西门玉虎冷笑:“我看,连他也宰了算了。”
  刘吉道:“你本就该宰了他。”
  “为什么?”
  “因为他既然是钱多财,当然仍可名正言顺接掌这如玉庄,你想夺回的希望照样泡汤!”
  西门玉虎目光直缩:“倒是棘手事,看来非宰了他不可!”
  刘吉道:“希望你还有机会!”
  西门玉虎冷道:“你想宰了我!”
  刘吉道:“无冤无仇,干嘛自找麻烦,不过为了自保,那又另当别论!
  ”
  西门玉虎邪邪一笑:“看在另有钱老头分上,我或许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刘吉道:“那先谢啦!倒是,你为了他而放了我,是何原因?”
  西门玉虎道:“利用你把他逼出来,岂非省事多多。”
  刘吉笑道:“倒是心意相通,我也想利用你找出他啊!”
  西门玉虎笑道:“看来咱们已臭味相投,可以暂时合作!”
  刘吉频频点头:“不错不错,奇怪组合,奇妙感觉,相当剌激,倒是合作前我想知道,你第一次派出毒蜂杀人,当真把那人吃个精光。”
  西门玉虎道:“毒蜂没那么厉害,至少会留下骨头,他却失踪,当时我认定他没死,谁知事后又发现尸体,我才安心下来。”
  刘吉道:“这么说,藏在许素贞卧房的尸体,不是你做的了?”
  西门玉虎冷道:“我恨不得想吃光他的肉,才养了尸蜂,怎还玩这把戏!”
  刘吉道:“那就是别人动的手脚?”
  “应该这么说。”
  “为何要用‘应该’而不用肯定?”
  “因为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受毒伤,躲入秘柜,结果仍逃不了,才被吃光脑袋!”“这个笨蛋,他若想逃,怎不躲入秘室,岂非防蜂防毒?”
  “因为他知我也知那秘室,躲了岂非白躲!”
  “密室是你所筑?”
  “我祖父造的。”
  “包括机关?”
  “机关?”
  西门玉虎道:“何时装了机关?”
  刘吉暗想,或许是钱多财自行改装,难怪此处毫无机关,道:“那已经不重要,因为机关已被我破去,我只想知,你当真认为是钱老头自己躲入秘室之中。”
  西门玉虎道:“猜的,直觉上,还是有人动了手脚成份较大。”
  刘吉道:“会是谁?许素贞?”
  “她?”
  西门玉虎道:“不可能,她根本不会做这种事!”
  刘吉道:“为了你,说不定她会!”
  “为了我?”
  “不错,你们不也有过一段情?”
  西门玉虎脸面抽动:“算了,我在她心目中跟老贼一样,除了钱,她什么都不爱,何况我现在一副破落样,她或许为田叶青那小子,较有可能!”
  刘吉道:“可惜她也说不知道!”
  西门玉虎道:“你相信?”
  刘吉道:“和相信田叶青理由一样,像他们这种老百姓,大多只想安定,犯不着惹上杀人罪嫌,何况她似乎也无此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扛去藏起来吧!”
  西门玉虎道:“你是说另有其人?”
  “你认为呢?”
  西门玉虎不说话了,如果有,难道会是另一名钱老头?
  他如此做,用意何在?
  他问:“你认为是另一名钱多财干的?”
  刘吉道:“极有可能!”
  西门玉虎道:“他目的何在?”
  刘吉道:“那就得亲自问他才知了!”
  “或许吧!除了当事人,谁都很难猜知他自己心境!”西门玉虎淡笑:
  “咱们还是淡淡,该如何把老头逼出来如何?”
  说话间,言词闪烁,相互利用甚浓。
  刘吉呵呵笑:“实是奇妙组合,忽敌忽友,妙哉妙哉,且听听你怎么说?”
  西门玉虎淡淡一笑,道:“我还能说什么?当然是一明一暗,相互运用,自该轻而易举把人逼出!”
  说话间,忽见毒蜂嗡嗡沉鸣,似若欲攻击,刘吉赶忙提防,岂知大群蜂竟然往外洞飞去。
  刘吉耳尖,似闻吹箫声。
  他怔愣:“有人?”二话不说,潜身往回路逼去。
  才探出七八丈,猝见一道人影闪动掠来,竟然是白脸吊眼,眉毛如虎之蓝袍老头,刘吉怔诧:“西门玉虎?”
  他正觉得这家伙怎如此快速转向前头?
  他心念一闪,顿觉不对。
  他回头探瞧,竟然另有一位站立当场。
  他霎时怔愣:“两个西门玉虎?怎么搞的!”
  还来不及作反应,后现身那位西门玉虎乍见刘吉,哈哈狂邪大笑:“好小子,果然有一套。看穿我把戏,可惜只有死路一条!”
  他猛地啸出声音,偌大毒蜂反扑过来,存心想杀人灭口。
  刘吉见状苦笑:“妈的,简直复杂透顶!”
  他直觉两人之中,必有一位是钱多财这老狐狸,眼看毒蜂凶狂攻来,他哪肯应战,猛往里头那名西门玉虎扑去。
  急叫道:“兄弟,你们先搞清楚再说!”
  那名黑衣西门玉虎本想开溜,知被毒蚌缠上,已然走脱不易,气得哇哇大叫,只好迎掌相劈,并以驱蜂之术,不断催赶毒蜂。
  那毒蜂一时不知该螫谁,急得团团转,形成有趣画面。
  蓝袍西门玉虎见状亦愣:“敢情自家人在杀自家人,好,便决一雌雄!
  ”
  他哈哈大笑,复又啸出更强烈讯息,迫使毒蜂反击。
  如此一吼,毒蜂果然如中疯般,没命扑向黑衣人,迫得他哇哇大叫,怒劈掌劲,硬想迫杀毒蜂。
  刘吉见状,已知黑衣人可能是假冒者,否则毒蜂不可能反击他,心下一乐,暗道:“莫非真是老狐狸?嘿嘿,且看你如何摆平此事。”
  他本是扑在地面避“蜂”头,此时更潜往内洞,想隔峰观虎斗。
  却见那蓝袍西门玉虎冷笑:“敢冒充大爷,让你来得去不得!”
  他号称铁枪虎,随身却不见铁伧。
  只是此时一喝,立即从背脊抽出三节东西,这一旋接,铁枪立现,一招“蟠龙出洞”,强势无比剌扑敌方十数要穴。
  黑衣西门玉虎为应付千万毒蜂,已是捉襟见肘。
  忽再被利枪攻击,更见手忙脚乱,连闪数枪之后,左臂硬是被毒蜂螫着,疼得他哎呀尖叫。
  一时火起,嗔斥道:“不理你,还以为怕了你,什么东西!”
  他猝然伸手一翻,一把青森细针奇快无比扑来。
  蓝袍西门玉虎本是强占上风,根本未把对方放在眼里,岂知突过反击,又在乱蜂之中,怎能细瞧所有毒针?
  但觉东西打来,正待抽身闪躲,却因距离过近,闪之不及,硬是让毒针扑脸扑身。哎呀疼叫,两眼竟然被射中,疼得他落地打滚,兵器脱手飞出,挣扎如杀猪。
  那黑衣西门玉虎见状哈哈大笑:“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斗!”
  眼看驱蜂人已倒,他自大大方方喝着:“给我螫死他!”
  蜂群少了另一种讯息,果然反扑蓝袍西门玉虎,蝥得他东滚西爬,简直如癞皮狗,为那性命作最后挣扎。
  黑衣西门玉虎见状更是哈哈谑笑,直道这就是跟我斗之下场。
  刘吉暗道老狐狸果然是暗器高手,一把追魂针让人防不胜防,此时见状他得意志形,不收拾他尚待何时?
  当下凝足掌劲,猛地扑前,及近对手三尺之近,黑衣西门玉虎方自察觉,顿知不妙,猛地转身想反击,已是过慢,蓦见刘吉掌劲劈来,当然一声,打得他闷哼一声,倒撞石壁,唉唉疼叫,凹若虾米。
  刘吉却诧愣道:“你身上藏了铁板?”
  方才一声声音不对,他不得不佩服对方狡猾。
  黑衣西门玉虎忍痛谑道:“不错,我随时随地在等着跟你作战,否则这一掌岂非要我命。”
  刘吉淡笑:“果然狡猾无比,你到底是不是钱多财?”
  那人谑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刘吉道:“是,饶你一命,不是,立刻宰了你!”
  那人一愣:“是仇家还能活命?为什么?”
  刘吉道:“留下来榨出所有宝藏,再取你性命!”
  那人哈哈大笑:“原来是为了宝藏?我有宝藏吗?与其事后也没命,我怎肯说,只有拼啦!”
  他猝然一啸,毒蜂回头欲攻刘吉。
  他凌空一扬手,又射出大把毒针。
  刘吉早有防备,冷笑道:“凭这些就要收拾我,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他突然落地打滚,一掌扫向毒针,身躯弹起,喝地一掌打出黑团,直扑那人脸面。
  那人冷笑,反掌即劈。
  岂知这团东西竟然软柔如水,这一劈掌,有若打向烂泥巴,叭然一声,不但穿透指缝,更溅得他满头满脸。
  那黑衣人见状叫糟:“这是什么?”
  刘吉呵呵笑道:“强力腐蚀浆,三分钟不到,立即毙命!”
  那黑衣人怔骇不己,猛抓双手,往脸上抹去。
  岂知越抹越糟,吓得他心胆俱裂。
  大叫道:“不要不要,快给我解药,我不想死呵!”
  刘吉冷笑:“要活命,先承认你是不是钱多财!”
  “我是我是,解药快来。”
  “还得告诉我,宝藏在哪?”
  “在运河……”
  黑衣人急道:“解药给了,我再说!”
  刘吉笑道:“好吧!”
  随手拿出一团东西,丢去,道:“抹在脸上便成了。”
  老狐狸抓于手中,但觉和先前一样是软泥东西,怔道:“你拿的仍是毒药?”
  刘吉道:“不要疑心,同是一毒一解,混合了抹了便成了,快点,否则来不及,谁也救不了你。”
  老狐狸宁可信其有,立刻往脸上抹去。
  他己将假脸抹光,露出稍秃脑袋。
  刘吉趁机又问:“解药已给,还不快说宝藏藏于何处?”
  话末说完,无数毒蜂再次粘来,迫得他不得不东躲西藏以抗。
  老狐狸邪声冷笑:“解药既然已到手,我哪还用再说!”
  说完,转身即溜。
  刘吉嗔喝:“告诉你,那是假解药,你死定了!”老狐狸冷笑:“我不说出宝藏,你怎肯让我死,差点还上了你当呢!再见,亲爱的小朋友。”
  说完一声尖啸,逃得更快!
  刘吉登时怒叫:“钱多财,你给我回来——”
  然那蜂群猛扑之下,他一时无法脱身,眼看对方已快逃开,猛地一掌打去,可惜却劈中他背脊铁片,无动于衷,他甚至藉此劲道,逃得更快。
  刘吉更是怒叫:“给我回来——”想追,又无法脱身,急得哇哇叫,拿出苗如玉交予药粉,硬往毒蜂扑打。
  然毒蜂千万只之多,一时又怎能扑杀殆尽,只好且战且走,或撑到秘门,将其阻隔便是。
  连战几回之后,忽见秘洞传来一阵尖叫:“小兔崽子,你敢把我弄成眼镜猴——”
  此语一出,刘吉这才爆笑出口。
  得意非常,道:“看你日后如何见人?”
  说完,一掌打得毒蜂东倒西歪,身形闪出“无影幻步”,奇速无比掠往发声处。
  几个转折,已到那渗有山泉处。
  只见得钱多财本是洗脸,却把脸面弄成七彩模样,他剥下人皮面具,两眼眶更见花纹,简直亮丽无比。
  他嗔恨直瞪刘吉,想开骂,猝觉不宜久留,先溜为妙,登时砸出人皮面具,奇快无比闪向他处秘道。
  刘吉岂肯让他走脱,汕笑道:“老狐狸,戴上眼镜果然漂亮多多,怎样?脸上亮明的日子,一定很风光吧?你不想擦掉吗?可惜我好像听说这种染料可以深入皮肤,除了剥层皮之外,永远洗不掉呢!”
  他边说边追,存心把钱多财气死。
  钱多财果然恨得咬牙切齿。
  追逃更急:“这笔怅,日后再算!”
  刘吉道:“其实,只要你说出宝藏藏在何处,我可以给你解药!”
  “休想!”
  “难道你当真想一辈子戴七彩眼镜?”
  “我自会想办法解决!”
  “放心,除了我的独门解药,天下无人能解!”
  刘吉早知老狐狸易容功夫了得,遂和苗如玉共同研究出这味染泥。
  它本是红黄兰三色,只要混在一起,变成七彩花泥且能渗入皮肤,根本难以洗掉,借此染往对方脸手或身体。日后自有个证明,没想到刚出师即染上大鱼,难怪他会乐翻天。
  老狐狸一腔怒火无法发泄,怒斥一声:“可恶!”往那打坐之石室闪去。
  他正待开门,刘吉一掌打得他闷凹晃退,跌坐石床边。
  刘吉则己闪入
  见他无处可逃,邪声笑道:“眼镜狐狸,你还是束手就缚吧!此处我己检查过了,根本毫无退路,你死定啦!”
  钱多财霎时怔恐。
  他急往四壁瞧去,哪来退路,猝又摸击墙面,仍无动于衷。
  他不禁苦笑:“我认栽了,刘少侠果然厉害,我栽得无话可说!”
  摊摊手,坐于床边,一脸无奈。
  刘吉笑道:“既然人栽,就乖乖说出宝藏下落,还有最近的凶杀案,到底是怎一回事?”
  钱多财轻叹,想拭额头汗水,却发现双掌亦是七彩颜色。
  不由苦笑道:“大少爷,先给我解药吧!如今我双掌见彩,脸又戴眼镜,如何能见人?”
  刘吉笑道:“反正你一向喜欢易容,根本见不得人,带着花脸又何妨?
  呵呵,花边眼镜,最是新潮不过。”
  他这才瞧清钱多财真正面目,小眼、小鼻,却圆脸、肥脖,头发稍秃,眉毛、胡子甚稀疏,倒像得了脱毛症的中年员外郎。
  此时他再上一副七彩眼镜眶,更形滑稽,越瞧越让刘吉觉得捧腹欲笑。
  刘吉道:“几日不见,毛都快掉光了。”
  老狐狸干笑:“老啦!又能如何?”
  其实,他乃易容之便,才剃稀毛发。
  此时他为让刘吉相信此乃真相,故如此说出,日后也好再变花样。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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