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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桐原的吐槽,司马仍旧轻松地应对。
气不过这个男人的诡辩,桐原伸手推了一下司马抱住的枕头,而司马则轻易地抓住他的手指封住攻击。
想让司马握住手的桐原立刻缠住他的手指。
不过,司马像恋人一样握住手指的姿势也不过维持几秒,立刻就把桐原的手指给推了回去。
「我困了。」
司马倦怠地说了一声后,伸手关掉枕边的小灯。
在黑暗之中,桐原把被司马推回的手指放在自己胸口。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希望男人握住自己的手。
司马翻身背向桐原准备要睡了。
桐原握住自己的手指闭上眼睛。
窗帘外持续的雨声静静地诱人进入梦乡。
只留下男人握住的,指尖的余温。
END
伤痕番外2 迷路 BY:川井由美子
1
"好冷……"
走出老旧的木造车站,边呼出白气边把颈上的围巾拉得更紧一点的桐原晃司,仰望着无数白雪飘落的夜空喃喃自语。
他那在刚入部时经常被人称赞,具有磁性的独特嗓音巧妙融合在冰冷的黑夜里。
司马彰典无言地看着这个戴着细边眼睛男人端正的侧脸。
即使是假日,这个叫桐原的男人永远毫发不乱,穿着无可挑剔的西装和外套,从他的脸上窥伺不到些许放松的痕迹。然而,只有那无意见垂落在他西白额上的一小束前发,才隐约透露出疲于仕途的凄艳表情。凌乱地飘散在站前小安全岛时光的细雪,带着几分足以冻结眼神的青影,将街灯的白光和冰冷的寂静一同吞噬。
一辆待客的计程车静静地停在安全岛旁。
只有挡风玻璃上的雨刷,是这僻静的冲道上唯一会动的物体。
连安全岛对面的商店也被下个不停的大雪遮蔽了五光十色,那覆盖上一层灰影的感觉,就仿佛酒年代的黑白片一样。
那是雪国特有的,凝冻般无声的世界。
穿着蓝色上等质料西装的桐原或许是因为出生雪国的关系吧,跟这无声又带点暗青的街景十分相衬。
司马和桐原目前都任职于财政部中负责国家预算的主计处,也就是所谓的高级官僚。
两人同在一九八四年毕业于东京大学法学系,以极高的成绩通过难考着称的国家公务员一级考试之后,进入有国家金库之称,在各部中占有龙头地位的财政部就职。
不包含国税局在内,在财政部上班的公务员共有七万六千多人,然而实际掌握财政部,有所谓"菁英分子"之称的高级官僚只有六百六十名左右,从数字上看连一成都不到。
桐原等人因为被特别拔擢,所以较其他新人更具有发展空间,可以说与自己同样醒目。
因此,对司马而言几乎跟劲敌没两样。
不过,桐原虽然能干,但并不是以出色的外表成为注目的焦点。
他的五官尽管端正,却还不到称上俊美的地步,只能说是线条较细且微带神经质的典型吧!而身材也只比平均高一点,体格方面更没有太突出。
他那一身蓝色西装的标准公职打扮,感觉就象一个有着胃下垂旧疾的官僚一样。
加上知道了他入赘桐原家后更加加深了别人那种观感。
如果要以外表来评论的话,跟长得还算过得去的桐原相较,继承了父亲高大身材,有一张充满男人味脸孔的司马要来得英挺多了。
在大学时代,成绩虽然不如运动著名的庆应或早稻田等私立大学出色,但好歹也身为美式足球社一员的司马拥有一副高大健壮的魁梧体格。
然而,不知为何,从以前开始,桐原在同事之间,就常被评定为拥有异样魅力的男人。
过去,司马认为所谓异样魅力,应该是来自他的声音。
桐原的声音更他的神经质的外表完全不同,不但低沉且有独特的磁性。
那洁净的音质让人联想到,仿佛神职人员般充满圣洁的感觉。
明明跟自己一样是男人,桐原的音质就偏偏特别能渗透人心,好象把自己与尘世狠狠一刀划开的感觉。
从来没有为一个男人的声音着迷的司马,在进入主计处的总务课就职时,接到任职于秘书课的桐原内线,当场就被他的美声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是秘书课的三崎……"
司马到现在还能清楚忆起,桐原当时在话筒另一边传来的声音。
那声音低沉却又清晰,还带着几分危险的磁性。
在这栋除了历史悠久之外没有任何优点的古老建筑物中,整日与单调的灰色办公桌和文件为伍,桐原那清冽的美声对司马而严,就犹如一道请流。
为了再享受一次那流窜全身的快感,司马还故意说刚才没听清楚,要桐原再重复一遍。
不过,对桐原特殊音质的异常感受也不过是当时而已,对同性不感兴趣的司马,要不了多久就把那份感觉抛到九霄云外了。
然而,促使司马跟桐原两人,在不适当的时节来到这偏僻的温泉的理由,实在一言难尽。
那是个即使他们都拥有问题家庭,而且桐原还冠着女方的姓也要并肩来到这里的理由。
司马到现在仍然觉得很不可思议。
2
从车站搭计程车约二十分钟才达到了封闭在大雪中的温泉街。
等他们进入这栋木造温泉旅馆,在老板娘的带领下来到房间时已经是晚上六点。
"司马,我好冷……"
脱掉外套的桐原诉说似的把发冷的手伸到司马面前。
司马握住他如女人般纤细而白皙的手指果然异常冰冷,即使进到开着暖气的房间也难以恢复正常体温。
明明出生雪国,桐原或许因为经常埋首于办公室的关系吧,只要天气一冷手脚就习惯性地发冷。
再加上睡眠不足,桐原在有限的睡眠时间里,总是无法获得良好的休息品质。
"你先去洗澡吧!"
司马俯视着他拿下眼镜、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苍白而神经质的表情说。桐原点点头,抱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从他不到外面的大浴场享受,而选择室内的小浴室尽快解决,就可以窥视出桐原的欲望有多急切。
浴室传来水声。
想到那张神经质而苍白的恋是带着什么样的神情入浴,司马就忍不住嗤笑出来。
桐原是个性欲相当淡薄的拿人。不,不能说是淡薄,应该说是无法随心所欲地控制才对。
桐原有不举的心病,明明有欲望却不能勃起。即使欲火中烧也无法进行正常的性行为,对于身为政府菁英的他来说,算是羞耻的隐疾把3?
桐原虽然白皙且神经质,却没有女态。
所以看他在自己手指的挑动下,寻找无法控制而被压抑的欲望出口时把扭动的表情,此时司马最爱桐原用他那低沉的嗓音乞求自己给予。
桐原以在妻子面前决不会出现的态度,不断地呼唤司马的名字。从他那形状优美的唇齿之间,泄漏出比任何女人都要猥亵的哭泣声。
那是只有司马才熟知的一切。
"不好意思。"
随着敲门声。一个看似老板娘的中年妇女探头进来。
"我来帮你准备茶点。"
这家看似历史悠久的老铺旅馆,或许是缺乏现代饭店的豪华宽敞,又或者正逢二月末的淡季,连老板娘都亲自出来招呼客人。
"这里的雪下得好的啊。明明是温泉胜地,却连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一听到坐在和式椅上立起单膝的司马这么说,年轻时应该相当漂亮的老板娘轻笑得回答:
"我们已经习惯了,不过每年一到这个时节,还是会听到很多从城市来的客人说这里静得太恐怖。""我出身关西,虽然对雪有一份特殊的憧憬,但这么大的雪还是不禁令人心生畏惧。""两位都是特别从关西过来的吗?"
老板娘把盛着点心的茶盘送到司马面前问道。
"不,我们今天是从东京来的。我另外一个朋友因为是出生雪乡。""是吗……"
老板娘点点头,往传出水声的浴室方向看去。
虽然是老字号的温泉旅馆,但是抵不过时代潮流的需求吧?在古意盎然的房门口附近,就换上了全新的西式浴室门。
"难得来了,您一定要到我们的大浴场去试试,另外还有露天浴场,宽敞的浴场洗起来感觉分外不同。""那是当然的,我们吃完饭就会过去。"
司马看了一下碗表,刚好六点半。
"待会儿就请你送过来吧,顺便帮我们准备寝具。"老板娘点点头准备出去旋即被司马叫住。
"这是一点小意思……"
把纸钞硬塞在老板娘推辞的掌心之中,司马隐晦地说:
"待会儿我们有话要谈,送完饭后如果我们没有要求服务,能不能请先不要进来?我朋友有点神经质,我怕他会情绪化……"司马的交代并没有让老板娘太吃惊,她低头说我明白了。
司马的要求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太大的困扰,心想或许是要解决工作或金钱上纠纷,老板娘会意地离开房间。
"……晚饭已经送来了?"
晚饭送来没多久,满头湿发的桐原就身着浴衣从浴室出来。
或许是拿掉眼镜的关系,他微眯着眼看着桌上的摆设。
桐原的声音会带点责难的意味,可能是埋怨深知自己的欲望,却还吩咐馆方送饭来的司马不解风情吧!
明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桐原细长的眼睛怨怒地看着司马。
"棉被已经铺好了。"
当司马把隔壁的房间的纸门打开厚颜地笑说后,桐原便微微的皱起眉头移开视线。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
跟司马性交的时候明明兴奋莫名,但是当对方知道他焦急得难以控制欲望时,却又畏怯似的转移视线。
为了欣赏他的表情,司马总是故意绕个圈子来折磨他。
工作上,桐原是个非常谨慎的男人,但是平常如此无防到近乎奇妙的地步。
特别是有关于司马的时候。
"你不想吗?"
司马对背向自己正把脱下的衣物塞进行包里的桐原说。
"……别闹了。"
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点湿气的身体推拒着。
桐原虽然瘦,但因为从学生时代就持续练着剑道,所以他有一副宽阔的肩膀和相当肌肉的好身材。
在体格上当然是司马比较占优势,不过要是桐原有心要抵抗的话,也没那么容易让司马得逞。
"饭会冷掉……"
司马抬起他的下巴,在他那跟冰冷手指完全相反的灼热口中尽情掠夺。垂下眼睑,呼吸急促的桐原蠕动着他湿润的唇瓣这么说。
他完全避开司马的视线。
"比起吃饭,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吧?"
被司马抓住白色的颈项用大拇指轻轻抚摩,桐原终于投降似的闭上眼睛。
抱住那无力而微湿的身体,司马慢慢地把桐原压倒在榻榻米上。
"司马……司马……"
在男人的臂弯里桐原不断地弓起背,抓住以手指在自己体内探索的司马的手腕呼唤。
当沾了润滑剂的手指如鱼地水地在桐原体内沿着同一点慢慢蠢动时,他低沉的美声就会渐渐流泻出难耐的低吟。那跟平时冷淡的音质截然不同,充满了甜蜜濡湿的淫秽。
在一般的爱抚下毫无反映的桐原,只要将手指深入内部在前列腺里侧摩擦的话,就会有勃起现象。不过,在获得这个成果之前,他必须经过一段欲望在体内流窜,因无法发泄而呻吟焦急的过程。
自己在什么时候知道的……?司马看着在自己怀中喘息的男人心想。
他双肩的浴衣滑落,因为双膝弯曲而大幅敞开的衣摆,桐原以平常严肃的外表下难以想象的紊乱的模样,紧抓着司马的手臂不放。
几乎已经解开的衣带应付似的挂在浴衣的腰间。
司马在他耳边低语。桐原抬起含泪的眼睛瞪着他。
"……再来也进不去了啊……"
桐原的腰配合着司马的手指湿乱地上下摆动着。
那紧攫着不放的黏膜比任何女人的私处都要来得灼热。
"怎么可能进不去?别一天学女人装模作样。""……进不去……进不去……"
无视于男人摇头抗拒,司马再加了一根手指强行进入后,桐原把湿发埋在他胸口呻吟起来。
"这不是进去了吗……都已经这么湿了……"俯视着桐原苦闷的表情,司马玩弄着他双腿之间与挣扎相反的证物。
"……好痛……好痛……"
"怎么会痛?我看你是羞耻而已吧?"
面对司马充满污蔑的话语,桐原也只能咬着唇用力摇头而已。
他的下肢此刻正像湿靡的异种生物般持续蠢动。
"……舒服吗?"
连司马自己的声音都兴奋得开始沙哑起来。
看到还在跟道德意识抵抗的男人,司马清楚地知道自己已异常高昂。
胶状的润滑剂被桐原的体温融化,弄湿了司马的掌心。
这个男人真不是个普通的角色。明明得借助他人之手射精,还是一心朝着自己的道路前进。
用他那冷漠及不需要别人帮助的神情走得比任何人都快。
一想到这里,司马就莫名的颤抖起来。
他不想输给桐原。
他不会流于私情,他决不能输给这个男人。
自己才是那的被选择的人。
桐原放声哀鸣。
他表情凄绝地抓住用手指深深穿透自己的男人手腕。
只有在高潮的时候桐原才会叫出司马的名字,真的只有在那一瞬间。
"……司马……?"
"你自己来吧!我已经帮你做到这样了,剩下的你应该可以自己自行处理吧?"当司马仿佛怕碰到秽物地把他还撑着的膝盖推开之后,桐原欲泣而无助地凝视着还衣着整齐的狠心男人。
"司马……司马……"
感到羞耻的桐原把散乱的衣襟拉近,还顾不了自尊似的爬伏在司马的胸前哀求。
"司马……求求你……"
射精前夕被硬生生丢下的桐原痛苦地添着司马微敞的胸膛,还用手指抚摸。
"……啊啊、司马……"
当司马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的时候,桐原就像诱惑似的主动轻双唇,伸出舌头开始添吻司马的唇。他撩起衣袖的手臂拥住司马的颈项,仰头尽情吸吮男人赐予他的唾液,在喉间发出猥亵的咽声。
"一下就好……只要把你的手指一起伸进去……摩擦内部几次后你就可以解放了。"贪婪地需索男人的嘴唇后,司马握住桐原白皙有如女人的手指在他耳边轻舔低语。
"……不行、我做不到……"
桐原缠住司马的手指导向自己的下半身,耳迹是性感的他,不停地在司马怀中扭动着身体。
"求求你……让我去吧……"
看着抓住自己的手拼命拉向自己的欲望的桐原,司马觉得滑稽一悲哀。
眼前这个比女人更加痴态毕露的人,怎么看都是一个已经过了三十大关的男人。即使长得几分纤细而神经质,但也抹不去他已有了家庭和疲于工作的事实。
是一个连自己的性欲都无法解决的无能者。
都已经如此难堪了,男人在司马面前还是无法自我控制。
真是滑稽又愚蠢的事。
"……司马……"
男人湿润着双眼,慢慢把手伸向司马的下肢。
就像被欲望操纵似的,桐原从衣物爱抚司马的分身。等到确定那有了热度之后,才像松了口气似的缓缓探索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