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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我们的只有亲人朋友的感觉吧?那诺卡呢?是朋友?是亲人?是兄弟?还是其它的什幺?”
是朋友……不会使我日忆夜念……
是亲人……不会使我心悸不已……
是兄弟……不会使我无限遐思……
如果真的诚如荻亚所说的那样……那男人的我岂不是爱上了一个男人?!
没有比发现自己心中真正收藏的欲望更震撼的惊骇了。我开始觉得不认识这样的自己了……
“伊茨,你不要太震惊了……我觉得只要真正喜欢的话,是男是女都没什幺关系啊!”
迷惘的看着荻亚的脸,她说的话燃亮了我灰暗的心。
“我……该怎幺做……”
“荻亚!伊茨!你们两个白痴滚到这幺远干什幺啊?!”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诺卡大概是出来寻找失踪的两人吧?
发现心中所想,却马上要面对欲望的来源,慌乱的情绪占据了我的脑神经。
荻亚笑眯眯的等着诺卡走近,在我耳边轻喃道:“告诉他你心中所想哦!”
“啊?!”在我惊讶不已的情况下,她将我顺手一推,推到了诺卡的附近。
“伊茨有话要跟你说哦!”丢下句莫名其妙的话,她居然就这样走了。
该死的……干嘛要让我知道我原来是这样的心情啊……虽然解开了盘踞在心里多时的困惑,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的忧郁和不安……
可是,我却没听到褐发的少女离开时低喃的话语:“第一次的恋爱,居然还没告白就失恋了……好白痴啊……”
“呵呵……伊茨,看来你跟荻亚……呵呵……”诺卡暧昧的看了看匆匆离去的荻亚的背影,然后调侃的对我说。
没有注意到他话中的暗示,此时我脑中只有不知所措的情绪。
诺卡忽然很认真的按住我的肩膀,对我说道:“我告诉你说,荻亚就像我妹妹那样,如果你对她不好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我……如果你知道我真正心意……你更不会放过我吧?
“喂!你好歹回答我一声啊!白痴了啊?”
“喂!喂!老实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荻亚了?!”
“说话呀!!你不可以逃避啊!”
是啊……我是不可以逃避的!!
“我……喜欢……”
“嗯?你的声音太小了啦!大声一点都不怕吧?这里附近没有人在啊!”
“我喜欢你!!”
这一瞬间很短暂就结束了,我想诺卡说明了自己的心意。但这一刹那所发生的事情我可以说这一辈子都不会遗忘的……尤其是……当看到诺卡惊怪的眼神……
“……你……你是好象喜欢卡吉他们那样喜欢我吧?……”诺卡求证般的看着我。
“不。我想,我对你是爱情的那种。”
直接的表白,没有任何的犹豫。
“爱、爱情……?!”诺卡好象重复着那个刺耳的字语,似乎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我话里面的内容。
然后,在我坚定的眼睛里,映上的,竟是熟悉的,从王侯大臣们表情里可以看出的那种鄙夷……厌恶……一种……看到异于常人的恐怖怪物时的眼神。而这种眼神,竟然来自诺卡那双本该是锐利夺目的黑眸。
好……讽刺……
难道……无论我逃到哪里,这种眼神都会追随着我吗?……
也许是多天来的幸福生活,让我忘记了我本来就是个不该出生的孩子的事实,忘记我本来就是个不被祝福的孩子的事实,忘记了我是个一出生就受到诅咒的孩子的事实……
黑暗的沉默,蔓延在两人的空气中。
“诺卡哥哥!诺卡哥哥!”
瑞高突然从山的那边冲过来,慌慌张张的打破了沉默:“不好了!!我们的村子被一群红色军队包围了!!他们还抓了荻亚姐姐!说要我们交个叫‘红鬼’的人出来!”
“什幺!!”这个不再是该困惑在男人的表白中的时候了,诺卡带着瑞高,马上往村子那边跑去。
红色军队?!红鬼?!难道说,他们已经发现了我的行踪?!不可能啊!!……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吧……
——残酷的真实——
赤红色的军队,如火红的烈火般包围住整个小村子。
一个着着白色衣裙的美丽少女被捆绑在木十字架上,高高的悬挂在军队的前方。
一群孩子惊怕的躲在已经熄灭的篝火旁,嗦嗦地发抖。
“你们快点把‘红鬼’将军交出来!!我知道你们将他绑架了,如果你们还不肯将他叫出来的话,我手下的军队就要将这条破烂的小村子铲平!!”
威胁的声音在本该是平静的小村上咆哮着。
“你们是什幺东西?!竟敢在我面前撒野?!”
匆匆赶至的诺卡对他的武力威胁毫不动摇。
“哼!!你就是这里的头领吗?好,劝你乖乖的把将军交出来,否则我要把你们这个豆腐脑小村给踏平!!”
威胁兼压迫,非但不能使诺卡屈服,反而激起了他的反抗心。
“去你的!谁要听你这个白痴的话啊?!如果听了岂不是也变成了白痴?!”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兄弟们,给我上!!”
眼看一场腥风血雨无可避免就要在这个可爱和平的山闲小村发生了……
“住手。”冰冷的声音,虽沉,却能制止十万大军的行进脚步。
“将军!”尽管我没有穿上那赤红的军服,但副官一眼就认出我来了。
果然是被发现了……我的行踪应该是很隐秘,而且根本不存在被发现的可能性啊!但眼前十万大军压境却是事实。无法逃避。
“将军大人!终于找到你了!”副官欣喜若狂地跑过来,恭敬地向我行了个礼。
“……”这不是想为什幺被发现的原因的时候,制止一场血腥杀戮才是正确的。副官已经认定了这条村的人绑架了我,但我又不能说出留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将军大人,请你马上回去吧!现在前线的军情十分紧急,没有你的指挥我军已经陷入了苦战中了。”副官看了看这条村子,然后继续道:“等将军离开后我会命人把这条可恶的村子移为平地。
“不需要。”没必要解释,单纯的命令就可以控制这些军人。
“将军?!”副官怪异地看着我,对我从未表露过的宽大温和表示惊讶。不过瞬间,他那惊讶的表情换作了震惊和紧张,他突然大吼道:“将军小心!!”
不用他说,我也能感觉得到背后那股强劲的剑风,也十分清楚在这里只有谁能使出如此迅猛的剑,是他……他,要杀我。
要杀了我吗?
要取回赐予我二次的生命吗?
没关系啊……我身上的二重束缚咒语,帮我解开了它们吧!
克制住身体躲避的本能反应,我挺直了身体,等待着撕裂的到来。
但忠实的副官在这一突变的情况下早已抽出了剑,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致命的一击。但诺卡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副官的奋力抵抗虽然抵挡了一下,但诺卡的剑将抵挡它的剑身打断,势头仍然劲猛地向我扑来。
“哧啦!”衣服和肉体撕裂的声音与敲断剑身的金属破碎之声合奏着,伴随着血液的流淌,惊醒了如在迷梦中的我。
我的后背上,多了一道从脖子右边一直延伸到腰瘠左方的裂痕。喷洒的血液虽然不是第一次从我的身上涌出,但这次,仿若带着我的灵魂般,从伤口渐渐散失。
“将军!!”副官站起身来,看到我受了伤,马上打算喝令全军突进,铲平这个叛乱的小村子。
“站住。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前进一步。”血液跟灵魂都一起流走了的我,勉强的发出让四周人听见的声音,但这不重要。
“将军……”虽然犹豫着,但副官还是制止了所有人的动作。军队铁一般的命令,不容否定地将所有人钉在原地。
身后的杀气没有丝毫的锐减,即使背对着诺卡,我也知道他随时随即的要挥剑杀我。
“住手吧……如果我死了的话,这条小村也会遭难的……不要着急,反正这也只是迟早的问题而已……”久留在此地对他们没有好处,我不能将那些可爱的孩子都拖入死亡的深渊……所以,恶魔,要带他的冥鬼们离开这片乐土了……
“副官,放了那个女孩,命令全军撤退。”
身后,随即传来一个熟悉的,却又从未听到过的令人胆寒的冰冷声音:“我会杀了你。”
拼命的拼凑着我崩溃的世界碎片,我回过头去,迎上诺卡那锐利冰冷的眼神。我能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他被背叛的愤怒,常年以来的憎恨,以及,对我的厌恶……熟悉的,厌恶……
呵呵……原来无论如何努力,我都不可能被温柔的眼神注视啊……命中注定,仇恨、憎恶、怨愤的眼神会永远的自四面八方洒落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我控制着面部的肌肉,挤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一条巨大的火蛇静静的撤离了宁静的山坳。
无语的大家看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一时都无法回过神来。
一个小男孩拉了拉荻亚的裙子,天真的问:“荻亚姐姐,伊茨哥哥又走了啊?他什幺时候回来啊?他答应教我爬树的……”
“什幺时候回来吗……”荻亚迷惘地看这远去的火影,无法给那个孩子一个答复。
突然在这个时候,一个低沉的男声从他们身后响起:“原来我可爱的弟弟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们是死敌呢!”
陌生的声音引起大家的警惕,诺卡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披雪白长袍的男子一副看到了好戏表情站在他们身后。
“你是谁?怎幺进来的?”知道这个地方的人不多,而且以这个人如此华丽的衣着,想必是拥有贵族身份的王官大臣。
“啊哈,尚未自我介绍呢!我的名字是罗兹。人称‘白魔’的密卡茨国的王子。”说出自己骇人的名号,却好似说了个笑话般随便的表情。
诺卡的手按上了剑柄。
“冷静点冷静点!呵呵……我来不是要打架的,也没有什幺图谋,否则我也会好象那个可爱的弟弟般大军压境啦!所以不用那幺紧张哦!”罗兹耸耸肩,继续笑道:“我来是跟你们做个交易的。”
“交易?!”没有放低警戒,毕竟眼前这人就是嗜血如魔的“白魔”王子。
“没错,其实我跟你们一样,觉得那个贪得无厌的老头早该离开那个宝座了。所以,我们不如合作如何?”
“评什幺让我们相信你?!谁知道这不会是个阴谋?!”
“呵呵……你的怀疑是很正确的,为了表示我的清白,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的忠诚!瞧,我那个可爱的弟弟是很忠诚于那个老头的,而他正是统领半数兵力的将军,只要把他杀了,再加上我的倒戈,国王的军队可谓是崩溃的一干二净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吧!呵呵……你们只需要坐享其成就行。这对你们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啊!”
他的计划很吸引,但有这幺好的事吗?
虽然怀疑着他的动机,不过事实上这对起义军来说的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好吧。我暂时相信你这个‘盟友’。”
做了个梦,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帐篷里。
一切一切,都是个梦吗?那个可爱的和平小村……孩子们……荻亚……诺卡……都是梦吗?……
稍稍移动身体牵扯到背后剧烈的疼痛,讽刺的告诉着我真实。
一切,都不是梦。
“将军!”副官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在我就寝的时间他突然来找我看来是有紧急事件了吧?
“说吧。”
“是。罗兹王子的军队已经赶到缓助我们!”
“哦……”我的哥哥……那个身披纯白战袍,手上的血腥却比我浓烈的人。
“他们在我们后方驻扎,太好了。缓军终于来了!”
“嗯?”在后方驻扎?为何不预先通知我……他这幺做简直是切断了我们的退路。事情没有那幺简单吧?他以己方缓军的姿态掩饰阻碍我军退路的企图,是何道理?如若我军与敌军交战受挫撤退,他这幺做会将我们堵死!
太奇怪了……我的踪迹被发现,然后他的到来……未免太巧了吧?
“副官,是谁告诉你我在泰坦山的?”
“报告将军,你失踪的时候我们差点慌了阵脚。后来罗兹王子派人送来了密函说你被叛军绑架到泰坦山,叫我们快去救你。”
“是他?!……”
脑海中突然掠过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他身边的人。在一次宴会上,我看到过他们交谈过。
原来是这样啊……呵呵……哈哈…………
哥哥啊,你可谓是费尽心力啊……
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成全你的心愿哦!顺便,也解开我身上的枷锁……
不过在这之前……
我抬头看了看那忠心的副官。
——结束的解脱——
当天空渐渐昏暗,一切都被残阳染成了血红色,引诱般,诱惑这嗜血的恶魔鬼怪。
披着白色的战袍,如死神般来临的的战士们,悄悄的潜入被晚霞渲染得更鲜红的红色军队营地。
旋即就要爆发的腥风血雨,却不如死神的预料般到来。
等待着死神们的,只有寂静的跟墓场一样的虚空。
“王子殿下,不好了,我们中计了!营房全是空的!!”
当一个身披白色战袍的男子听到这个报告后,他的脸色,变得比他的战袍还要苍白。
“什幺?!可恶!!难道被他看穿了?!撤退!小心有埋伏!”虽然迟了一步,即使现在撤退,如果有伏兵的话他们只能成为瓮中之鳖而任其砍杀,但事到如今,不撤也得撤了。
“呵呵……放心吧,王子殿下,我没有在这里安排伏兵。”
熟悉的声音吓得王子差点摔下了马。
就在他的马下,在尽数是白色的军队中突兀而出的红色,刺痛着他的眼睛。
“伊茨?!你……”
“没必要害怕啊!王子……啊,哥哥。我只是将军队遣散了而已。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你!!”被愚弄的愤怒跟羞辱是罗兹本来苍白的脸变成绛紫色。
“我来帮你实现愿望吧……”
“杀了他!!”
白色的波涛,向微小的红色汹涌而来,仿佛要将他淹没在已然昏暗的黄昏中。
“‘白魔’跟‘红鬼’的军队已经遭遇了……可是……”
“可是什幺?!”对于部下的含糊,一向急性子的诺卡忍不住斥责。
“‘红鬼军’不见了。”
“不见了?!”
“是的。‘红鬼军’的却是全军失踪了,听说是早就被解散了。”
“‘红鬼’呢?!”
“他还在。”
“很好。”
“前线报告说他正跟二十万‘白魔’军剧斗中。”
“他们在哪里?”
“在北麓的悬崖边上。”
夕阳早已消逝,却留下了眩人的颜色般。
当他来到,血已经染红了整个山麓。
而他,全身都染满了无数的属于他,也属于别人的血。赤红色的战袍,被鲜血染的更红。在他的身旁,躺着无数具僵硬的尸体。他仿佛一只无情的魔鬼般撕咬着猎物。
那只魔鬼,正是诺卡熟悉的那个常露出白痴笑容的伊茨。
那些“白魔军”已经不敢再上前去了,把他团团围住后,在旁边虎视眈眈,等待着他竭力身疲的时候,再一拥而上。
“你来了吗?”昏暗的黑夜中,无法看清他的面部,但诺卡却能看得出他的微笑。
诺卡从“白魔”的军队里走出来,慢慢靠近那个隐于黑暗的“红鬼”。
“我等你好久了。”“红鬼”没有露出丝毫的疲惫感,将手中断掉的长剑丢到地上,带些可惜的意味说道:“断了啊……”
“铿!”的一声,地上多了一把被绳子五花大绑的剑。
“……麻烦你了……”“红鬼”捡起那把被他封印遗弃在枯井的宝剑,小心翼翼的慢慢解开绳子的死结,然后缓缓的绕开绳圈,释放出嗜血如狂的剑。
然后,他抽出可在暗夜中发出血红精光的剑,指向诺卡。“抱歉,要破坏约定了。”
“哼!受死吧。红鬼!!”诺卡马上抽出腰闲长剑,扑了上去。
两人就像两匹凶猛的野兽,在万丈的悬崖边上重复着以前的那场生死剧斗。
鲜血自“红鬼”身上的伤口滴撒在地面,绽开着朵朵艳丽的红花,带着它的灵魂和生命,逐渐散播到大地上。旁边的士兵惊叹的看着这场仅属于他们两人的战争。
尽管已经剧战多时,但“红鬼”的剑招中没有显现一点疲弱,一种超乎人类的狠猛从他手中的剑内源源不断的涌出。他的气势甚至盖过了诺卡,完全的处于上风。
但是,意外的结果却出现了。
“哧!”的一声,红鬼的左胸前,插入了一柄锋利的宝剑。
“你?!”觉察到自己的手中的剑轻易取胜的刺入他的胸膛,诺卡甚是愤怒。
心脏的部位被刺穿的人却只是将手中的剑插入地面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平静得像根本没发生任何事般道:“要听故事吗?”
“……”
没等待他的回答,他仿佛自言自语地说着话:“从前,有个美丽的女人,爱上了国王。可惜国王并不爱她。直到她寂寞的死去,他都不曾来过看她。尽管他只给了她短暂的美丽,她仍无怨无悔的爱着他。所以,她让她的儿子守护着她心爱的人。儿子遵守着自己的诺言,即使憎恨着那个男人,憎恨着血腥,但他遵守着对母亲的承诺,用沾满鲜血的手继续守护着那个丑陋的男人。因为他答应了母亲,守护着那个男人,直到死。”
然后,他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