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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申富大厦停下来。有礼仪小姐等在那里,三个人由礼仪小姐带着坐进了恒天投资公司的会议室。一个年轻人已经在那里等候。
“潘先生,好久不见,请坐,我们李总马上就到,小姐倒茶。”说完年轻人出去,很快带了一个老总样子的人进来,看来是说的那个李总。
“哎呀,小潘,”这个李总好像和潘国峰很熟,哈哈笑着走上来握住潘国峰的手,还很不愿意松开,上下不停的晃。“快坐,快坐。”
潘国峰坐下,常云啸和风铃站在他后面。李总看了看他两个,好像有点犹豫,有话没有说。
“没有关系,李总,这两个人是我的司机和秘书,自己人,您有什么事情尽管放心说。”
“哦,其实你从里面一出来,大家就有耳闻了,听说是杨东使的劲,你小子真实神通广大呀,要不是一直事情很忙,我早就登门拜访了。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高就呀。”
“既然李总知道我和杨东的关系,还要问那么多?”潘国峰喝这茶连眼皮都没抬。“李总,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也许您不好意思说,那么我来说说,您看看对不对。”
“恒天投资公司这几年在投资领域中过的不错,去年在东方贸易、航天科学、华北油气、山西供电四只股票上得到了巨大的利润,然后又暗地吞并了其他几个小投资公司,现在您这里的资产应该在三十到五十个亿吧?从个股的持股股东上看,我统计出目前您至少有五只股票投资在流通股的百分之十之上。而其中一个你用不同的投资公司买入合计应该达到……“潘国峰抬眼看着李总,伸了伸手指。
“你是说超过了百分之七?”李总很专注的看着他。
潘国峰笑了,“李总呀,我人都到在这里了你还不想跟我打马虎眼,我们怎么合作呀。百分之七十左右,猜对了吗?”
李总坐在那里不出声,潘国峰也不继续说,又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会议室里静静的,除了墙上大摆钟的摆动声音,就是潘国峰喝茶的吮吸声。常云啸觉得呼吸都要轻声了。
李总有点熬不住了干咳一声,“咳,看来潘老弟对我们还是比较了解的,做过一些调查哦。这次我是想请你做上海地区的投资经理负责区域操盘,你看如何?”
“我才不做你的什么狗屁区域经理呢,我只关心这只股票,要做就做这只票的总操盘,其他我不感兴趣。”
“潘老弟的胃口很大呀,一上来就想要我的老底。你觉得我会给你吗?胃口太大可是要消化不良的呀。”
潘国峰轻轻叹了一口气,将茶杯放在桌上,“李总,是不是最近这两年挣钱多了使你的脑子出现问题了?”
李总的脸一下就沉了。
潘国峰并不在意,继续说:“你在这只银丰控股投下去的资金大概占你总控制资金的近百分之二十五吧,价格已经在三十三元了,你能告诉我你现在怎么出货吗?出不去了,因为你剩下的资金全都在其他股票上占用了,你已经拉升不动了,可惜的是你不拉升就没有人跟,你告诉我你想怎么出货?”
李总满不在乎的笑笑,“你对这个票如此了解,我真的很佩服你。但是要我找到现金还是有办法的,我可以那其他股票去抵押贷款、也可以直接将银丰投资转卖给其他投资机构。”
“一般抵押是一半,花十个亿就抵押给你五个亿。但是三十三元的价格,业绩不到两分钱,您觉得哪个金融机构愿意抵押呢?总不能找高利贷吧?就算某个典当愿意抵押出三个亿,您把价格推到四十,那又能怎样,有多少跟风呢不是依然出不了货吗?如果没有猜错,您手上应该将近四千万股的数量,成本在十五元左右,您怎么整体转卖?谁买过去都要考虑获利和出货,二十元转卖都不一定有机构愿意买,就算有人买,你耗时近两年做的股票就挣五元,才百分之三十不到,算上其他成本费用银行利息您就没多少了收益吧。劳累半天收益个两三万,您不怕给同行当笑柄?”
“好,好,潘老弟就是厉害。那么这样,聘你做我公司投资部副总经理,专管银丰控股这个票,怎么样?”
潘国峰摇摇头,“我说了不做你的什么职务,那样我就得不到我需要的报酬了。我们的关系简单一点,我做总操盘,我给你创造利润,你给我利润抽头。”
“你能给的我利润是……”
“你现在全卖掉预计可以收益六个亿,但那是个数字,卖不出去那就永远是一个空的数字。我可以让你在半年之内真真实实的收进十个亿。”潘国峰自信的说,常云啸在一旁暗自嘬舌。
“那么你的抽头是……”
“不多算,八千万,。”
“不可能!”李总大笑着站了起来,“我是看的上你,让你来帮个忙,象你这样狮子大开口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请回吧。”
潘国峰并不站起来,慢悠悠的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录音机,“您还就要用我了,您说这个录音机要是在证监会里出现会什么结果呢?受审查?交易冻结?股票恐慌下跌?利润出现漏洞?即便没有查出操作违归,等允许你交易的时候,亏损已经成为事实,为了弥补漏洞会抽调其他股票的资金,而参与的其他股票也会连带下跌,证监会会再来查。记者得到这个录音会写什么呢?黑庄还是黑幕?您这个总经理的位置……”潘国峰晃了晃手中的录音机,放回到兜里。
“你……保安,给我抢!”李总真的是恼羞成怒了,先一步扑了上来,门口的两个保安和身边的小伙子也随着扑上来。
常云啸一拳将李总打倒,站半天了也该运动运动了,迎着保安上去没两下已经将他们摔到桌子后面爬不起来了,风铃踢翻了那个随从,将李总按在桌上。
潘国峰这才站起来,做到李总面前,“要不是当年我师傅给你打下江山,你现在也不会这样风光吧,结果我师傅去坐牢你却踏踏实实的在这里享清福。我并不是怪你,人各有命富贵在天嘛。但是这件事,本来你吃肉我喝汤大家都赚钱的事情,干吗非要搞的这么狼狈?这里有我起草的合同,签上字,明天我就给你打工。不签也不勉强,出了这个门我就去证管办,然后也许能在监狱大门口等到您。”
“好好好,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吧。”
潘国峰示意风铃将李总放开,扶起一把椅子,李总重重的坐回到椅子中。
合同摆在面前,李总看了看笑了笑,有点象哭,一边的脸还有点肿。然后在西服中掏,没掏到笔。潘国峰从地上捡起一只笔给他,李总在合同上签了字。
“我这次算是什么?引狼入室?”李总的脸色很不好。
“您可不要这么说,十个亿,我想换别人可给你拿不回来,我不需要您增加一分钱,半年您的十个亿就到手了,谁能实现?我的劳动所得不应该吗?好了,我走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分仓情况和联系名单。改天见。”潘国峰向常云啸招招手,向外走。
“那个录音……”李总站起身。
“您放心,我的目的是挣钱,断了您的财路就等于断了我的,等我对您的承诺和您对我的承诺都实现之后,这个录音自然还给您。”
出了申富大厦的大门,坐进车里,潘国峰长长的出了口气。
“师傅,这,这是真的吗?八千万?”常云啸小心的问。
潘国峰笑笑,“开车,去金海岸度假中心。”
车上了源深路,消失在错综的车流中。
十个亿呀,还有八千万是我们的!常云啸兴奋的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这简直就是在做梦呀。听说三千万人民币如果都是100元新票的话,就是一吨,八千万那就是2。7吨重呀!十个亿,要用集装箱了。
潘国峰虽然比我小,但是绝对可以做我师傅,那智慧,那气势,看来金融诈骗犯也不是吃干饭的,真有两下子,真敢干呀。这次我也终于是开了一次眼,以前打架没有任何意义,今天这一打就是八千万。不过听谈话,这个庄家也不是好当的,不知道潘国峰想出了什么妙计。我这次一定要好好跟师傅学学,绝对是高手出着呀。
常云啸翻来覆去这通折腾,一直到天都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了。刚睡着就被叫起来,让去李总那里拿联络名单和分仓情况。另外还要请到原先全面指挥这只股票的人吃饭。
事情不难办,不到十一点,就跟那个人定好了在汤臣大酒店。
常云啸他们先到,定了菜,等了一会潘国峰按时赶到。
“这位是张英杰张经理,主管这只股票。”常云啸站起来介绍。张英杰也站起来。
“你好,英杰老哥看上去有四十?”三个人都落了座,潘国峰客套起来。服务小姐赶紧开始倒酒上菜。
“有,有,今年四十二了。”
“那应该是我们的老前辈了。来,我敬您,先干一杯。”说着站起来。
“不敢不敢,应该我敬你才对呀,这么年轻就能指挥全局。”大家站起来喝了第一杯。
重新落座,潘国峰继续说,“这次我去你们李总那里争取点权利和利益,也是生活所迫,您别怪罪。李总那里对您如何安排?”
“让我带薪休假。”张英杰的语气中有点气愤,“那里比的了你们风光啊。”
“是这样吗,如果您不想休假的话,您就继续指挥大局如何?大方案我来制定,具体操作您来指挥,总酬劳四十万从我的收益中扣除,我去和李总谈。如果您休假,我觉得没有人更胜任了。”
“啊?”张英杰愣了至少二十秒。“我怎么会想休假呢?这个票毕竟是我培育了那么长时间,让我离开我还不舍得,多少也了解情况呀。”从语气中看,这个人已经被四十万打动了。人啊,再有气愤,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好,为了大家的合作,再干一杯。”
回到家里,潘国峰和常云啸两个人统计了一下所掌握的数据:
股票名称:银丰控股
参与时间:一年七个月
参与地区:分布在六个省市
参与公司:十一个证券营业部,其中四家为主
账户数量:共312个
期出总资产:72000万元
目前现金:3000万元
平均成本:16。7元
总共持股:43113000股,占流通股的63。4%
当前价格:32。6元
当前市值:140551万元,盈利68551万元
基本情况:银丰控股,省级企业,主营房地产、生态农业、生态保健医药等,总股本2。1亿股,流通A股6800万股,净资产2。4元,公积金0。43元,收益0。02元。高位横盘已经一个多月。
“光这些还是不够的,常云啸你跑一趟上海证券交易所找一个叫刘芳的女的,是个经理具体什么官我也记不住。你把这封信交给她,她会给你东西,然后把这个给她。”说着拿出一个信封和两万元。
“另外,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已经花掉你十万了,但是现在还有需要钱的地方,能不能再借我十万?我会加倍还的。”
常云啸笑了,“这有什么?你自己提出来就是,密码你也知道。看来股市中的豪侠也穷困呀。”
“不成功,哪里有钱?我们这样的人就是这样,可能一天就富甲天下,也可能就沿街乞讨。想做操盘就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你不是也睡过露天吗。”
下午就见到刘芳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完信后跟常云啸说要到五点左右数据清算之后才能有结果。常云啸溜达了一圈五点多的时候又回来见到她,她将一个信封交给常云啸,然后带走了常云啸的信封。
常云啸赶紧回家把信封交给潘国峰。
“知道是什么吗?”潘国峰拆开信封。
常云啸摇头。
“自己看吧。”
常云啸拿起来仔细观看,竟然是银丰控股的持股人,所有持有五万股之上的股东都按持股量从大到小排列在上面。惊奇的是,在每个人后面都打印了所在的省市和证券营业部的名称、家庭住址、联系电话等等,几乎所有在开户时填写的内容都在上面。
“我们要这个做什么?”
“所有二十万股以上的人我们都要了如指掌,五十万股以上的人我们要电话沟通,一百万股以上的人我们要熟识。这个资料是我们制胜的重要情报,懂吗?以后你每周到要到交易所去拿这种单子。你把张英杰给的资料拿过来对照一下,把那些老鼠仓的关系户挑出来。”
“挑这些人做什么?我这些老鼠仓不就是跟着庄家挣钱的吗?其实干吗我们费力挣钱还要有他们一份?”
“这些人你可不要小看,一般都是一些政府官员或合作对象,都是用的着的人。每个庄都有一批这样的老鼠仓,没有办法哦,因为股市是最好送礼的地方,从这里给个消息永远不会被人查到行贿受贿,投资嘛,有赔有赚。所以也是黑钱最爱出没的地方。”
“哦,知道了。”常云啸想起在证券营业部的时候,听几个大户说过,自己一买就跌一卖就涨,原来庄家对他自己盘中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购买几十万股已经进入了庄家的名册,随时看着你呢。
“喂,张英杰吗?”潘国峰拿起了电话,“我这里有一张持股名单,你一会过来拿。持股一百万以上的人都要跟他们联系,表示希望他们跟我们合作共同利益统一阵线。好,那你一会过来吧。”
“别的庄家都是这样做的吗?”常云啸问。
“至少我师傅是这样教我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想别家也都大同小异。”
接手银丰控股这个股票已经一个星期了,潘国峰不是喝小酒就是睡觉。本来自己身体就不好总是咳嗽,还又喝酒又抽烟的,最近咳的更厉害。李总来了两次电话,问有没有新的指挥方案,潘国峰说还要全面了解。只是告诉张英杰说每天控制好盘面不要大波动就可以。
常云啸也有点等不急了,都一个星期了,每天无所事事的晃,一点都不象想象中或电视中的庄家,简直无聊透顶。
这天常云啸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终于忍不住了,敲开了潘国峰的门,看到他正坐在电脑前看股票,这可是一个星期以来第一次看他摸电脑。
“坐吧,我知道你们都着急了,坐不住了是吗?”
“都一个星期了,你总说让我当操盘当庄家,我这哪里象坐庄呀,一次股票都没有买卖过。”常云啸拉了把椅子坐下。
“好的操盘手要做到:尸居而龙见,渊默而雷声,神动而天岁,从容无为而万物炊累。就是说坐在那里不动已经显露龙马精神,沉默不语已经如雷声大作,精神一动天地相随,沉静中已知万物繁衍生息。将军不用亲自冲锋陷阵,但是他的作用远远大于一个拼命的士兵。因为他有战略思维,而一个正确的战略思维要胜过千军万马。你不要总想着去买卖多少股票,那是小兵的事情,你要成为的是将军,不是跑腿的勤务员。当然会有机会让你买卖股票的,我还怕你那个时候忙不过来喊累呢。”
“可是我怎么能够成为一个将军呢?”
潘国峰站起来,从书柜中拿了一个紫沙茶壶两个茶碗,用开水冲一遍,然后从茶桶中倒些茶块进去,开水冲泡,最后倒入碗中。“老子云,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且鄙。来,这个是上好的普尔,可以清理体内毒素,多喝点。”
茶水的颜色呈砖红色,喝上去更象在喝一种树干熬的药水,只是比药水清淡一些,常云啸觉得不好喝,放在了一旁。
潘国峰喝下一杯,自己又续上,“你不是已经盯了好几天银丰控股吗?有什么感想?”
“师傅,现在市场正出现小反弹,我们借此机会也拉升一把,然后出货不是就可以了?”常云啸指着电脑说。
“你不是也做过散民吗,用你的大脑想想好吗?目前的市场平均价格在13元左右,30元的股票绝对处于高价股,而其他高价股的走势又很不理想,贵州茅台都已经下到35元,你觉得继续拉升会有人跟吗?”潘国峰看着他。常云啸摇头。
“而且要多少钱来推上去,你计算过吗?现在创的是历史新高,大量的获利盘都等着出货,那些老鼠仓们很多不一定很听话,现在收益已经很大,随时都可能成为一个雷。”潘国峰说完品一口茶点了烟,“所以一定要一个离奇的做法才可以,你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屋子里静了下来,挂钟啼啼嗒嗒的走着,潘国峰慢慢吐着烟圈,然后伸手捅破它。常云啸盲目的翻着电脑屏幕,看着红红绿绿的K线图心里琢磨好久也不知道答案。
“看来是白让你去散户大厅学习了。”潘国峰弹掉烟灰。
“我,我不太明白。”
“物极则必反,否极则泰来,你做过散民,散民喜欢什么?抄底,对吗?既然他们不想做平台突破,那么为何不让他们去抄底呢?”
常云啸看着潘国峰,半天才说话:“你是说下跌让他们抄底?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