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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取得胜利,而且会坚持下去。那天早上她与玛尔西谈了很多,玛尔西为她感到高兴。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们一起吃饭,逛商店,在她忙碌之时他就在画廊转转,两人又恢复了在早晚缠绵的习惯,偶尔也会在这之间。利安姆第二天早上就要前往佛蒙特了,为孩子们买的礼物已经打好了包。他把给萨莎的礼物藏在了塞维尔房间的抽屉里。这次买的是一条钻石细手链,尽管和上次送的那条金链有点相似,但这一条璀璨夺目,而且更“成人气”。他现在买得起了。五月份的时候还不行。在画展之后一切都改变了。他终于真正有了一些进项,所以希望尽早工作起来。
当晚上床睡觉之后很久,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起初没有人听见。利安姆把手机放在浴室的充电器上了,但铃声响个不停,萨莎终于听到了,于是就戳戳他告诉他手机响了。他已经睡着了。趔趄地走进浴室拿起手机,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是贝思。片刻之间,他就完全清醒了,盯着萨莎,一副慌乱的神情。
“有多糟?”他问,很久没有说话只是听着贝思说。萨莎还不知道是谁。但听起来不是好事,他的脸都白了。挂上电话时,他的眼里噙着泪水。
“出什么事了?”萨莎焦虑地问。在这个时候有电话,还问那种问题,向来不会是好事。她立刻意识到和他的孩子有关。
“是夏洛特。贝思打来的电话。他们去看她未婚夫为她建的房子,房子还没完工。夏洛特一脚踩到了掩盖一个洞的油布上,结果摔下了一整层楼摔到了一堆放在水泥地上的建筑材料上面。”
“哦,上帝啊。”萨莎看上去和他一样恐慌。他的手在放下手机时不住地发抖,他握住了萨莎的手。在讲诉后来的事情时他紧紧地握着,握得她发疼。
“她摔伤了后背,还不知道有多严重。也许可以再走路,也可能从脖子以下都要瘫痪了。还不知道情况。她摔到了头部,但没有背上那么厉害。现在还很清醒,但疼得很。”他哭了起来,萨莎抱住他。他必须立刻动身,不能等到明天早上了。她打电话替他要了一辆车,想和他一起去,但又想到贝思和孩子会难以接受一个陌生人在场。但是,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为了利安姆去那里。她知道他需要她。
不到十分钟,他们走出了寓所。他拎着包上了开往订车处的出租车。他知道,他们一家人会守在外伤治疗部夏洛特的床边,如果萨莎一起去的话会让贝思难受的。
“一有消息我就给你打电话,”他说,在最后时刻紧紧地与她拥抱在一起。他需要她能够给予的所有力量。现在是凌晨一点,他还有六个小时的车程要赶,天好的话也许时间会短些,如若不然就得多花时间。贝思讲过他们住的地方正下着雪。
“我每时每刻都会想着你的,”她说,钻进车窗与他吻别。她挥挥手,车子疾驰而去。一分钟之后,她自己打了一辆车去住宅区。她随身带着手机,还没回到公寓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的情绪非常激动,哭泣着和她说话。
“我爱你,萨莎……谢谢你在我需要你的时候在我身边……”
“我在这儿,亲爱的。我会时时刻刻在这里,为你们大家祈祷。”可怜的小夏洛特。没有死真是奇迹。萨莎和他一样希望造成的伤害不会像他们担心的那么严重。“小心开车,甜心……到了以后,可能的话给我电话。”
当晚他给她打了好几次电话,告诉她从贝思那里得到的有关夏洛特的消息。夏洛特正处于关键的时刻,但她在坚持。他们准备在他到达之后的早上给她动手术。萨莎一想到他们要经历的事情就感到难受。真是一场噩梦。没有比孩子严重受伤更糟的事了。利安姆在清晨九点抵达那里,萨莎坐等着他的消息。和他一样,她一夜没有睡觉。整夜每隔半个小时就与他通一次话。一分钟也没有离开过他。他不打来电话,她就拨通他的电话。她很庆幸他们俩又重归于好,让她至少可以在他经受磨难之时给予支撑。
直到午饭时间他才打来电话,夏洛特之前一直在接受手术。他们说她要到晚上才能出来。利安姆在电话的那头在描述情况时,不停地抽泣。萨莎坐在画廊里泪流满面,等待着消息。手术结果让人听起来觉得有希望。并不像他们担心的那样可怕,不过也非常糟糕。在有机会谈论的时候,利安姆说贝思的未婚夫在为自己的过失痛苦地自责。当时夏洛特是和他在一起看自己以后的房间的,他转身要给她看样东西,就在这一分钟的工夫她跌了下去。利安姆说贝思为此责备他,但也没有他的自责厉害。这一幕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痛苦的。利安姆的大儿子汤姆从学校飞回家来看望妹妹。至少一家人团聚了,或者说将要团聚了。萨莎只是遗憾自己不能加入到他们当中。她想过要乘飞机过去住在医院附近的旅馆里,以便照顾利安姆,但他说他们在夏洛特的病房里和走廊上的轻便床上睡觉。他没有办法去见她。因此她还呆在纽约,一直把电话放在手边。
七点钟她离开了画廊,回到家里后就守在电话旁边。他当晚给她来过几次电话。早上,在所有人,萨莎和利安姆,度过了又一个无眠的夜晚后,情况稍稍有了好转。他说贝思很紧张,但对他比较客气,还说她差不多精神失常了。他们不得不取消了本该在三周内举办的婚礼,延期到届时夏洛特状况将会明确的一月份。每个人的生活都突然颠倒了,夏洛特的病情尚不稳定,远远不能脱离险境。
日子一天天缓慢地爬过去,到了一个周末,他们才知道她不会瘫痪,但腿部的情况还不明朗。一切都取决于脊椎的恢复情况。非常有可能她可以再走路,但一切尚不能确定,即便可以,她可能也要花数月甚至数年才能再次站立起来,而且在这之前还需要接受多次外科手术。萨莎不愿意问起他们的保险状况,但听说不错之后还是放下了心,否则那对于他们的经济来说也是一场大灾难。让小女孩好起来需要很长时间和一大笔钱,而且她以后还要面对很多困难,对于照顾她的贝思来说也是如此。利安姆在电话上谈到这里时觉得十分愧疚。夏洛特终归是需要人照顾的,而他又不能在那里。他住在伦敦,以后还会与萨莎住在巴黎。他有些担心不能与她共度圣诞节,但这不过是最无足轻重的担心了。听到他的一番话,萨莎决定在纽约过圣诞。如果他只有一天的机会可以脱身来和她过节的话,到纽约找她也要比到巴黎方便许多,她原本是打算在巴黎过圣诞的。多亏伯纳德,她不在时同事们也会把巴黎的画廊打理好的,他们向来如此。
她拨通了塞维尔的电话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他也和她一样为利安姆难过。塞维尔认识夏洛特,在贝思离开之前见过她几次。想到她要瘫痪的样子他心都要碎了,希望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他让母亲向利安姆问好,说会去教堂为他的小女儿祈祷。萨莎在那天早上为夏洛特单独点上了一根蜡烛,并去参加弥撒为她祈福,她并不常去做弥撒的。
塞维尔提出到纽约陪她过圣诞节,但显然他想和新女朋友留在伦敦,女朋友说过要请他一起去滑雪,萨莎没有让他为难。去滑雪自然会带给他更多的乐趣。他表示了真心的感激,并允诺说明年一定陪她一起过。希望到时候塔蒂安娜和利安姆也会在场。但是今年的圣诞有太多要烦心的事了。
接下来的两周里,来自利安姆的消息接连不断,还有几天就是圣诞了。圣诞对于他们呆在医院里的人来说已经不存在了,他们一直在为夏洛特担心,等待看她的预后情况,情况虽然有所好转,但从未让人能完全放下心来。这对于大家来说都是无情的压力。利安姆由于过度劳累开始冲她犯急了,打电话的次数也少了,因为他要轮班看护夏洛特八个小时,好让贝思减轻一点负担。后来,有时候还没等抽空拨电话,他就在大厅的轻便床上睡着了。萨莎理解或者说尽力去理解他承受的压力。听着远方传来的消息她也感到疲惫不堪,只能想像着那里的情形,想像他们整日整夜地坐在外科治疗部里给予小女孩支持。利安姆说孩子要忍受很多疼痛,自己都不忍心看下去。对于大家来说这都是一场噩梦。每次与利安姆通话,她都为之感到揪心的痛。他总是允诺说一有可能就来纽约看她。她甚至不能想他何时才能成行,也从来不去问他。她想帮他减轻负担,而不是添麻烦。
圣诞节前两天,医生为夏洛特和她的家人送来最好的礼物。他们说尽管要花很长很长时间,但她终究可以走路了。也许走路会不稳,也许腿会跛,有可能要戴上矫形器,但以后能走路了。尽管不可能完全正常地出院,她的脊椎毕竟躲掉了完全损坏的劫难。还有很长一段难熬的时间,但她的命运已经要比原先担心的情况好多了。她至少还得在医院住三个月,也许更长,但他们认为最终会得到良好的恢复,而且不会留下精神创伤。她必须勇敢地接受外科手术,他们对此表示乐观,并在当天将她的名字从危重名单上撤销了。利安姆在电话中把这些告诉萨莎时,她落泪了,和他一起哭了起来。状况依然非常严峻,但也让人非常安心了。本来也许会更糟得多的,这几个星期以来一直让人感觉不佳。
“我想过去看你,”他听起来疲惫不堪地说。
“我开车去看你吧。不想让你在这种状态下开车。”
“我很好,”他说,听起来不像是针对她的话作出的回应。两个多星期以来,他一直处于精疲力竭几近崩溃的状态。她不愿设想他在路上的情景。但他坚持说要在第二天过来,和她一起共度圣诞夜,接着又说他还要赶回去。他还在和贝思、贝基倒班看护夏洛特,这在她听来很不是滋味。不过在危急时刻,他们别无选择。他们当中总有一个人陪在她身边,她的祖父母还有贝思的未婚夫也都在尽可能地提供帮助。夏洛特拥有成军团的热爱她的支持者,还有萨莎和塞维尔的祈祷。萨莎对塔蒂安娜也提起了这件事,塔蒂颇为震惊并让她转达对利安姆的问候。萨莎把话带给了利安姆,利安姆说很受感动并向她表示了谢意。塔蒂安娜被娇宠惯了而且难缠,但她的心地很善良。
利安姆开车从佛蒙特一路南下而来,萨莎担心不已。她每隔一个小时就给他打电话,他听起来很清醒状态还不错。他强调说自己在前一天晚上已经睡过一点觉了。她迫切地想见到他,为他能够不顾发生的一切来陪她过圣诞而满怀感激。
在他离开的日子里,她购置了一棵圣诞树,为他把这棵树装饰了一番,并在树底下放了几样送给他的东西:一件搞笑的衬衫,一顶新的棒球帽,一本原先是她父亲的艺术书,还有一块卡特尔手表。她焦急地等待着,他晚上六点钟才到达。还算顺利,至少还看得清道路。
萨莎一看见他就落下了眼泪。他看起来十分地疲乏而苦恼,在她过来拥抱的时候,一下子就在她的怀里哭了出来。他觉得在过去的两个星期里自己一直在下沉。一生中从未有过这么令人害怕的感情经历。在她眼里他再也不像个孩子了,而是在一夜之间变成大人,比自己的实际年龄还要沧桑。仿佛在过去的几周里老了十岁。仅仅看见他,看见他眼里的紧张与难过,萨莎就感到痛苦。他竭力向她描绘发生的事情。只是聆听就让她的胃翻江倒海了。太可怕了。不过,现在夏洛特至少有所好转了,将来还有希望。
“贝思怎么熬过来的?”萨莎甚至关心起了她。
“她真令人吃惊。一刻也没离开过医院。乔治和朋友呆在一起。汤姆和我们轮班。”一家人又团结在一起了,甚至包括贝基在内,利安姆并没有多提她。她依然让他感觉难堪,也许永远都是这样的感觉了。萨莎并不因为她担心,那不过是愚蠢的一夜情,已经让他付出巨大的代价了。萨莎很高兴他能够在医院里陪夏洛特。这样的事是孩子永生不会忘记的,他也不会忘记的,萨莎也不会。
她为他做了一顿美味的圣诞晚宴,替他放好洗澡水,然后又安顿他上床。他躺在床上握着她的手安静地注视着她许久。太累了,他没有多说什么。他从未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在午夜时分,两人互换了礼物。她把送给他的礼物替他拿到床上来,他爬起身跑到客房去拿给她的礼物。当看见他买的钻石手链并替她戴到手腕上时,她都愣得说不出话来了。
“真美。你要把我宠坏了。”她吻了他一下,感激上苍能和他在一起。他对她的礼物件件爱不释手,尤其是那块手表以及她父亲的那本书。
她上了床,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没有意思要与她缠绵,她也不想。在他经历了这一切后,她觉得那样会败兴的。他显得极其疲惫。性现在是他也是她最无足轻重的事了。他们只想在一起,握着手静静地躺着。
将近凌晨一点钟的时候,他转过来看着她。他疲劳过度都没有去做午夜弥撒,她也根本没有提起这事。她相信上帝会理解的。
“你看上去这么累。干吗不睡觉呢?”她像哄孩子那样把他揽在怀里。他现在非常需要这样,以后还会需要更多的。清晨他又要回到前线了。开了将近七个小时的车才来到这里,今晚是他惟一可以稍事放松的夜晚。
“我不想睡。今天晚上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记住这里的分分秒秒。”他需要撑很长时间才做得到。
“我就在这里。你需要睡觉,不然明天太累开不了车啦。”他想在夜幕降临前或者更早赶到佛蒙特和孩子们过圣诞。早上七点就要动身。他们只剩下了六个小时。“事情平静下来一点后,我开车去看你。”现在让他们接受她还嫌太早,但利安姆似乎不知道自己还会呆多久。萨莎耐心地等待着。
“我得和你谈谈,萨莎,”他倚在一只胳膊上说。
“谈什么?”有一瞬间,她有些诧异地怀疑他是不是打算求婚,但时机好像不对头。大家的情绪近来都很紧张。她冲他笑笑,躺在枕头上看着他,很高兴他在自己的身边,他也是的。然而,尽管此时远离了医院的恐怖,他看起来还是很悲伤。经历了太多的恐惧、目睹了太多的痛苦,再要走出阴影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有可能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不仅对夏洛特来说如此,对他们大家来说都是如此。全家人都由于她的事故而在精神上受到了创伤。
“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头,”他说,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萨莎直勾勾地看着他。他的话似乎很重要,她留心听着。“夏洛特将需要数不清的关心、照顾、康复训练和各种各样的治疗。在医院里呆上几个月之后,因为她年纪还小,我们可以在家里帮她做一些康复训练,不然的话她就呆在康复中心。在伯灵顿有一家。”她知道他为什么担心了。一点也没有起疑心。她愿意尽一切可能来帮助他,而且早就想对他说了,只是由于不愿强加于人或者追根问底才没先说。
“答案是可以,”她简单地说,俯过身亲了亲他,利安姆好像吃了一惊。
“可以干吗?”她让他一时不知说什么了。很难把要说的话说出口。
“可以,如果你需要预付款的话。这样的事故肯定要花一大笔钱的。我会全力帮助你的。画廊会的,我也会的。”眼泪涌上了他的眼眶。
“我爱你。你不需要这么做。”
“我想。”就这么简单。
“我们没问题的。我们的保险非常完善。感谢上帝,贝思一直对保险很狂热。上帝知道,我没感过兴趣。我总觉得支付保险费是做冤大头的事。感谢上帝我们付了保费。我们现在需要它。我想贝思的父母会解决剩下的问题的,他们这么多年攒了不少钱。贝思的未婚夫也想帮忙。我并不认为他是应该的,但他觉得应该对发生的事情负责。我们以后再认定这方面的事。到现在我们还没有见到一张账单。还是要谢谢你提出帮助。”
“好的,那是什么问题?”萨莎笑着问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问题,萨莎。我想告诉你点事,不是向你要什么。这也是我到这里来的原因。把事情告诉你。”他泪水盈眶。
“告诉我什么?”
他把眼睛闭上了一会儿,然后睁开双目把话说了出来。说话之时他觉得自己像拿着斧头的谋杀犯。但他别无选择。“我要回到贝思身边了。”萨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好像没有明白似的。
“我要回到贝思身边了。”他重复了刚才的话,她好像挨了枪子一样,一下子在床上坐了起来。
“是说明天到佛蒙特,对吗?”她喘不上气来,想捞住救命的稻草。他摇摇头。
“是说回到我们的婚姻。她一个人做不来。不夸张地说,夏洛特要站起来可能得花几个月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