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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莺不答理他们,只红着脸,低着头,想着怎么和爹爹说,他才会答应减租。
景德大学堂里,所有的学生都满腔悲慨地聚在一起,听台上的一个学生讲话。
此人正是陆惊鸿,他在台上义愤填膺地说道:“同学们,同志们!如今我们的国家山河破碎,军阀混战,民不聊生。作为年轻一代的我们,难道要不闻不问,亲眼看着我们的大好河山被践踏,四万万同胞被屠杀吗?
不!决不!我们要团结起来,不畏牺牲,把鬼子赶出我们的国土!驱除达虏,振兴中华!”
“驱除达虏,振兴中华!驱除达虏,振兴中华!”台下的学子们都涨红了脸,跟着喊起了这正义的口号。
台下,人群中,有个叫紫莺的女子,怀抱一本《新青年》,出神的望着台上这个热血沸腾的青年。
她有一种感觉,她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道路——自己将永远不会再是王家的大小姐了。
~~
深夜里,惊鸿和同学们同在大资本家的纱厂、船厂的工人们仔细商量了明日罢工的细程。
当惊鸿回到家里时,天已经快亮了。他疲倦地躺在床上,想休息一下,以便有更多的力气和大家一起游行。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呀,那本书里夹的是什么呢?惊鸿立刻跳起来,翻开了那本《新青年》。
只见书里夹了一个小巧的纸盒,打开纸盒,里面竟装了一支精致的萧,萧上还绑着一个中国结。
萧的旁边是一张小纸条:“惊鸿,读了你给我的书,我有很大的触动。聊表谢意,我将这支萧送予你。
在国外我完全过的是一种屈辱的生活,我深深地知道外国人对中国人的蔑视。这次回来,我是真的想和同胞们一起把我们的国家建设成为一个不在受人凌辱的国度。
所以,请你们无论参加什么革命运动,都不要排斥我这个出生官僚地主家庭,但一心想要报国的中国人。”
看毕,惊鸿嘴角扬起一丝笑:“太傻了吧!革命怎么跟出身有关系呢?”说罢,拿起了那只萧。
在黎明即将来临的时候,在一个小胡同里传来了悠扬的萧声。
那吹萧的人可曾知道,在不远处的一座大宅子里,有个姑娘落亭而坐,也在这时,用笛声淌下了缠绵的曲调。
原来,那笛和萧本是一对的,不知是那姑娘自私还是什么原因,竟只送给心怡的人儿一半……
惊鸿一边想着明天罢工的事;一边走出校门。突然听到有个声音在叫他“惊鸿”。抬头一看,原来是紫莺。
“怎么,不认识我了?”紫莺故作生气。
“怎么会呢,这不是紫莺小姐么?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准备参加明天的游行吗?”
“如你所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有怎会苟且在豪华的大宅子里呢?”
“那在好不过了!你明日来参加吧!”
紫莺笑道:“那我也算你们的一分子咯?来,这是你的书,我看了很受启发。谢谢你。”
惊鸿接过书,感觉书里像夹了什么,正要翻开去看。紫莺连忙制止他:“有空再看吧,我先走了。”说完,很快便没了踪影。
“会是什么呢?”他想。
深夜里,惊鸿和同学们同在大资本家的纱厂、船厂的工人们仔细商量了明日罢工的细程。
当惊鸿回到家里时,天已经快亮了。他疲倦地躺在床上,想休息一下,以便有更多的力气和大家一起游行。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呀,那本书里夹的是什么呢?惊鸿立刻跳起来,翻开了那本《萌芽》。
只见书里夹了一个小巧的纸盒,打开纸盒,里面竟装了一支精致的萧,萧上还绑着一个中国结。萧的旁边是一张小纸条:“惊鸿,读了你给我的书,我有很大的触动。聊表谢意,我将这支萧送予你。在国外我过的完全是一种侮辱的生活,这次回来,我是真的想和同胞们一起把我们的国家建设成为一个不在受人凌辱的国度。所以,请你们无论参加什么革命运动,都不要排斥我这个出生官僚地主家庭,但一心想要报国的中国人。”
看毕,惊鸿嘴角扬起一丝笑:“真是个傻帽!革命怎么跟出身有关系呢?”说罢,拿起了那只萧。
在黎明即将来临的时候,在一个小胡同里传来了悠扬的萧声。那吹萧的人可曾知道,在不远处的一座大宅子里,有个姑娘落亭而坐,也在这时,用笛声淌下了缠绵的曲调。
原来,那笛和萧本是一对的,不知是那姑娘自私还是什么原因,竟只送给心怡的人儿一半……
第 3 部分
斗争开始了
天已经亮了,工厂里却没有一个工人,大家都成群结队来到了大街上。
“打倒帝国主义!”
“打倒军阀!”
“抵制日货!”
“我们要民主!”愤怒的口号声此起彼伏,这里面夹杂着中国人的泪,中国人的血,还有中国人不灭的灵魂。
这时,一艘日本军舰开到了港口的松椰船厂,想做点维修。可等了半天也没有工人出来。日本人气得大骂起娘来。这时,汉奸厂长何影懦才和几个随从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八嘎!工人都死哪里去了?”日本小头目井上挥刀就要砍何影懦。把他吓地立刻跪倒在地上,一个劲磕头:“皇军息怒啊!这成千工人一起罢工,哪是我这几个小喽咯应付的了的!”“他娘养的!居然赶罢工?”井上气得翘起了他那还沾着腥味儿的八字胡“走!带老子去找姜及那王八蛋!”
在豪华的办公厅里,军阀姜及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眯着眼,听着那“洋人哈哈笑”,想着今晚再去会会那交际花欧阳卿卿。
突然,办公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了。他正想发怒,只见是何影懦屁颠屁颠地地跟着怒气冲冲的井上进来了。姜及心里不禁打了个咯噔:“这小日本来,老子准遭殃。”但还是堆出了一脸谄媚的笑:“呀呀,今天吹的是什么风,竟把皇军吹来了。您老最近别来无恙?”“死不了!”井上用别扭的汉语吼道。把姜及和何影懦都吓了一身冷汗。
还是何影懦精明,给姜及暗示道:“工人罢工,皇军的船没处修啦!”姜及一听,心想:“这帮混蛋,自己找死还把老子拖累上!哼,你们不仁,可就别怪我无义!”于是,忙向井上保证:“皇军,您消消气,我这就派人去收拾那些个兔崽子。保证让您满意!”说完便让手下组织军队去镇压罢工。
井上这才慢慢放宽了脸,那两人心里的大石头这才落了下来。
天,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粒像冰雹一样砸下来。游行仍在继续着,愤怒的火焰并没有被大雨熄灭。学生、工人、民族工业者……人们的眼已快被这大雨淋得睁不开了,但还在喊着正义的口号。
一队伪军走过来了,两队、三队……一群伪军持着枪,堵住了前面的路,为首的头子叫道:“识相的就赶快滚回去做工,否则别怪枪子没长眼!”伪军头子的话很快被淹没在人们的愤怒中:“打倒军阀!打倒帝国主义!”眼见人们就渐渐逼近,伪军头子大吼一声:“给我杀,全杀了!不准留活的!”瞬间,一片枪声作响,枪声中夹杂着凄烈的惨叫,。地上的雨水已被染得鲜红,顺着地势流淌着,像一条留不尽的血河。
血河的水一滴一滴落进惊鸿的心里:“是啊!我们都不怕死,可是这样被屠杀有意义吗?我们能得到什么呢?”一具一具的尸体在惊鸿面前倒下,鲜血不断地溅到他脸上、身上、脑海里……不!不能在这样被毫无意义地杀掉了!我们是中国人,在这个山河凋零的时刻,我们不能将自己的生命白百奉献给侩子手的屠刀,我们要去做真正能就这个国家的事情!
“停!我们投降!我们回去做工!”在死亡的声音中,人们听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声音——那是惊鸿的声音。
“我们投降……”惊鸿紧盯着伪军头子。整条街都静了下来,只听得见哗哗的雨声。
“陆惊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是怕了吗?”惊鸿的同学尹涛气得瞪大了眼睛。
“不!我没怕……”
“没怕你为什么投降!你是游行的策划者之一,你就这样让大家白白牺牲了吗?你以为你这降投降鬼子就会饶了你吗?懦弱的东西!你不配站在人民的队伍中!”
惊鸿听着着一番酣快淋漓的谴责,没有说话。仍盯着鬼子:“我们今天可以暂时投降,但你必须答应给工人们增加饭钱!”
伪军头子一听大笑:“黄毛小子,你有资格跟我谈判吗?我今天要杀光你们,会是件难事吗?”
“会!因为正义的力量是杀不完的!今天你杀光了工人,谁给你们这群吸血鬼卖力,没了给你们提供财富的人,你们照样得死。今天,现在我们最低要求不过是增加饭钱,这和没工人做工,导致工厂倒闭,孰轻孰重,你分得清吧?”伪军头子想了想回去交差的事,便道:“那暂且给你们加一些饭钱,至于加多少以后再说!先滚回去做工!”
工人们今日白白死了众多同胞,又听说可以增加饭钱,竟暂时也没了斗争的意愿,也都悻悻地往工厂里走。但都在心里认为陆惊鸿是个怕死之人,假使以后再有这种运动,也决不会让这个只会说大话的人参与。
尹涛等其他几个策划人见工人们都离去,也没了办法,只得愤然离去。惊鸿看着同志们唾弃的目光,低下了头:“是我错了吗?”
人群里,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他,就像黑夜里唯一明亮的月亮盯着他。没有责备,更没有嫌弃,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他。
惊鸿抬起头看见了那双眼睛,和她对视,在尸体的包围中。是内疚还是渴望被理解,他自己也不知道。更不知道怎么会就那样跑过去,抱着紫莺哭了。
黑夜里,租界外,断桥上,月亮被雾笼地没了魅影,就那样孤孤单单地挂在天上。
紫莺和惊鸿都趴在桥栏上,没有说话。他眺望着天边那波光粼粼的的江面,她眺望着他的眼,那里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突然,惊鸿开口了:“你知道这桥为什么断了吗?”紫莺摇摇:“不知道。那是怎么断的呢?”
惊鸿闭上了眼:“你那时在国外吧?桥断的时候。”“是,我在英国。”
“那是日本人和法国人争这块港时炸断的,有两个中国人,中国人。都死了,在这桥上。一个是给日本人当间谍,被法国人杀死了。一个不要命冲上去要杀日本人的小头目,被日本人杀死了。一旁的中国人,中国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知道当汉奸是可耻,但他们也怕死。蝼蚁且偷生。可怎样才能死得有价值呢?是像今日这样走上街头,被军阀和鬼子屠杀吗?”惊鸿仍没有睁开眼,他一睁开眼就会望见前方的日本租界。
“惊鸿……”紫莺想说什么。
“紫莺,我是不是很蠢啊?竟白白拿同胞的生命去做这赌注。我怎么就没有劝一下大家呢?尹涛加入了共产党,我们都坚信不疑他带给我们的决策。但就怎么不想一下我们的实际力量呢?”惊鸿睁开了眼,怒视着那租界里巡回的日本人。
紫莺一听,很生气:“那你现在还在这里干什么呢?你为什么不回去赶快告诉大家这个决策的错误之处呢?难道站在这里问题就解决了吗?现在到底是你内疚的时候,还是回去重新计划新的斗争方案的时候?陆惊鸿,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惊鸿吼道:“可现在有谁还相信我?我在群众的眼里已经成了一个彻底的懦夫!我说的任何话都一文不值了!”
紫莺指着前方的租界质问他:“那你就站在这里等同志们再次带回血淋林的战果吗?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让大家相信你啊!”
半晌,一阵沉默,连风划过紫莺脸颊的声音都听的见。她握住他的手:“起码,现在我是相信你的,不是吗?”惊鸿抬起头,望着她,坚定的说出两个字:“我去!”
晴朗的夜晚,月儿的倩影遗失在了江面上。那下面,紫莺握着惊鸿的手,笑得很灿烂。
第 4 部分
家族裂痕
月莺穿着白底碎红花旗袍,轻盈漫步,走到湖心亭上。见亭中桌子上有一副没绣完的鸳鸯戏水图,正想拿起仔细端详,竟发现下面有一张《民报》。“早听姐姐说着上面写着不一样的世界,但也不知有何不一样?”
月莺拿起来读道:“惟夫一群之中,有少数最良在心理能策其群而进之,使最宜之治法适应于吾群,吾群之进步。适应于世界,此先知先觉之天职,而吾《民报》所为作也。抑非常革新之学说,其理想输灌于人心而化为常识,则其去实行也近。吾于《民报》之出世觇之。”
读了一段发刊词,月莺竟吓得差点没将报纸掉上:“难道姐姐参加革命了?”月莺心想这事可决不能让别人知道,忙把报纸藏起来,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发现。
突然,她看见有个人从湖对岸的竹林里鬼鬼祟祟地跑过去,怀里像是还抱着什么东西。再一看那身打扮,那不是二姨娘吗?青天白日的,她做什么要那么神神秘秘的?
月莺悄悄跟在了她后面。
只见二姨娘抱着那包东西,东瞅西瞅,穿过条胡同,进了一个大院子。月莺轻轻跟在后面,藏到了那院子的门背后,不敢出一点声。从门缝里她看见二姨娘把那包东西交给了一个大胡子,那院里还有几个和那大胡子一样壮的人。他们都在往一些箱子里装东西,那会是什么呢?
突然,只听那大胡子说道:“二姨娘你做事如此谨慎,怎么就没发现有一个那么漂亮的姑娘一直跟在你后面呢?”
月莺心里一惊:“遭了!被发现了!”二姨娘一回头:“谁?谁在那里?”月莺心想:“这女人如此偷偷摸摸,一定没干啥正事。今天要是被她抓上,我一定凶多吉少。不如快跑了吧。”于是,她忙想外跑去。二姨娘一见是月莺更慌了神,她想要是让着小丫头片子告诉老爷我将家里的东西悄悄拿出去换鸦片,那她还不要了我的命?她立刻叫嚷起来:“快!快把她给我抓起来!”几个汉子忙跟着她追出去。
突然,月莺被自己的裙子绊了一下,摔在了地上。眼见那些人就要追进,月莺想自己就是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望了望那湍急的河流,月莺心一狠,竟就着那流水便跳了下去。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那道是“无材可去补苍天
枉入红尘如许年”
待二姨娘等人赶到河边时,便只看到芳魂顺水而下所留住的微澜了。江南的水从不急,只因此河位于高处,再过一段就是一个小瀑布,瀑布虽不高,但却足以把从小就体弱多病的月莺摔死。
“这可怎么办?老爷最疼她这个女儿了,一心想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如今,人还未出嫁就先跳河死了。我可怎么向他交代?”二姨娘本只想把月莺给关起来打一顿,让她别告诉王老爷。可如今月莺死了,她反而乱了手脚。
那大胡子笑道:“二姨娘你在怕什么呢?人是你推下去的吗?她跳下去时你在她旁边吗?有谁知道她跟踪你吗?既然都不是,那你应该高兴才对啊?你的一个大麻烦自己消失了,不是吗?哈哈哈……”
二姨娘一想:“对啊,她死了跟我有什么相干?”自己也冷笑起来。
大胡子将那一盒鸦片递给她:“来,二姨娘你的东西。我说你家老爷也真是的,怎么就那么反感外国人的东西?你瞧,这外国人鸦片不就是个有用的东西么?”
二姨娘道:“是啊,不光我自己抽了舒服了,我还能悄悄高价卖给他那几个姨太太。真是一举两得!”说完便兴冲冲地把鸦片装在胭脂盒里大摇大摆地走了。那一帮汉子也继续去装他们的鸦片了。
河面上又只剩下那一直向瀑布赶的的河水了。
夜深了,月亮爬上了树梢头。鹊儿回了巢。
“翠儿,二小姐呢?怎么晚膳都完了,她还没出来?不舒服吗?”王老爷问道。
翠儿也不知月莺去了哪儿,只得老实说:“回老爷,今天中午二小姐去了后山的湖心亭。下午我再去找她时,已经不在了。”
“什么?不在了?来人啊,快去把二小姐找回来!”老祖宗急得快哭了。 紫莺忙安慰道:“老祖宗,您别急呀,月莺可能只是出去玩玩,哥哥已经带人去找了。” “玩玩?你妹妹可没你那么爱玩。”王老爷又指着翠儿道:“二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看我不打死你!”二姨娘在一旁不敢出声,只吓得握紧了手帕。
突然,下人来报:“回老爷,少爷,少爷回来了。”紫莺忙跑去接哥哥。却只见未明像是没有了魂,全身都湿透了,分不清脸上是水还是泪,手里握着一只绣花鞋。紫莺认得,那是月莺的鞋。
紫莺拼命地摇着未明:“哥哥,哥哥,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啊?月莺呢?您不是去找她了吗?”未明一听到月莺的名字,竟抱着头,蹲在地上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