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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今土耳其伊斯坦堡(IstanbulTurkey)〕。类似罗马教会领导众教会的情形,也在君士坦丁堡及邻近地区发生。虽然,帝国的东部尚有安提阿、以弗所、亚历山大等著名的教会,只是这些地方光辉始终无法超越京城的地位。到了第五世纪左右,君士坦丁堡在东罗马帝国取得了罗马在西罗马帝国的地位。由于西罗马帝国接下来陷入外来的入侵者手中,东罗马帝国的影响力在西部日渐式微,君士坦丁堡教会的影响力也同样无法左右罗马的地位。教会从此就形成了东方教会与西方教会两个部分。东方教会主要用希腊语,西方则使用拉丁语。东方有帝国的保护,却也因此容易受到政府的干预。西方的入侵者所建立的政权不甚稳定,因此教会乃相对独立自主。这两个体系的教会,在气质、处境、发展上逐渐出现了分歧。起初双方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和睦,仅是在某些具体的取向上,开始走在不同的方向。遗憾的是这些裂痕逐步扩大,到了中古时期,双方还是免不了决裂(这件事容后再述)。
一些出色的教会领袖
神往往会透过不同的教会领袖,来完成他工作的计划。从早期教会的几个不同时期中,就出现许多这样的人物。这些统称为教父的人士,按时间的先后而言,最早的就是使徒教父了;他们乃是新约使徒的追随者。当使徒逐一辞世后,他们就担负起指导教会的重任。他们教导的内容,大致上与使徒的论点一脉相承。藉此让我们对教会信仰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其中士每拿的主教坡旅甲(Polycarp)为主殉道的见证(约于155年)尤为感人。在面对要他背弃基督的逼迫时,年迈的他却勇敢地宣告:“我怎能背弃那位多年来从未离弃我的基督!”结果,坡旅甲被活活烧死!
使徒离世之后,教会中出现了一批非常敢言的护教士,藉着宣讲及文字,为基督教徒信仰仗义争辩。他们与当日批评基督教的人针锋相对,无所畏惧,即使面对掌权者,也毫无惧色。其中最为脍炙人口的,就是殉道者游斯丁(JustinMartyr)。游斯丁寻求真理的态度非常执著,皈主之后尤其认真为基督教真理争辩,最后约于一六五年遇难,为主殉道,成为后世景仰的榜样之一。
进入第二世纪,在异端风起云涌的时代,神又兴起了许多带领教会对抗异端的教父。较为出色的一位就是爱任纽(Irenaeus;130~200年)。他流传予后世的《对抗异端》(AgainstHeresies)一书,让我们深深体验到异端的厉害,也明白这些教父在维护真理上所付出的心血。在他所要纠正的异端教导中,有相当一部分是针对诺斯底主义而发出的。除此以外,他也极力维护当时教会的合一,帮助意见分歧的各地教会,在真理的前提下,团结一致。在这方面,爱任纽可说贡献良多。
以上的教父,都是典型的尼西亚前期教父。教父的服侍重点,就是在逼迫与异端的困扰下,带领教会继续向前。及至逼迫停止之后,就出现尼西亚时期的教父了。这些人虽然也面对一些错谬的信仰,但主要的贡献,是为教会的信仰奠定扎实的根基。尼西亚时期主要处理的问题乃是“三位一体”,在这方面贡献至为卓越的教父,要算是亚他拿修(Athanasius;291~373年)了。他是亚历山大教会的属灵领袖,曾出席过尼西亚会议,且穷其一生竭力为《尼西亚信经》的立场辩护。其实在尼西亚会议之后,亚流派的势力并未消减,反而致力打击维护正统信仰的尼西亚派。亚他拿修因而受到排挤,并被迫流放到别处,远离他担任主教的亚历山大,也远离他所牧养带领的信徒。但这位教父仍然透过种种方式,秉持立场,维护真理。其后,他虽然重返亚历山大,但却一再被诬害,又被放逐离开亚历山大达五次之多。然而亚他拿修从未气馁,因着他夙夜匪懈的努力,教会至终明白,三位一体的教导才是符合圣经的真理,并在其后召开的君士坦丁堡会议(381年)上确立此观点。
至于尼西亚会议之后的教父,最重要,也最为人所熟知的,大概就是希坡(Hippo)的主教奥古斯丁了(354~430年)。这位被认为是西方拉丁教会最重要的教父是北非洲人士。他在信主之前,曾涉及多种学问,并于意大利的米兰(Milan)信主'当时米兰教会的主教,就是之前我们提及的教父安波罗修(Ambrose)'。随后他便返回非洲,且计划从此隐退,专心追求认识主。但是,神却带领他出任希坡的主教,并从此展开多姿多采、可圈可点的服侍生涯。因着维护信仰的需要,他在诸多的著作中,为罪恶、恩典、自由意志、三位一体、救赎、教会等甚多信仰议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他自传式的灵修名著《忏悔录》(TheConfessions)更流传至今一千多年,帮助过千千万万的基督徒。在他之后,教会的信仰基础可说是大致确立了。他对许多课题的观点,因而成了拉丁教会的标准立场。到了十六世纪,在马丁·路德(MartinLuther)带领下的宗教改革时期,教会所要恢复的信仰,其实也就是奥古斯丁所代表的信仰立场。奥氏的影响何其深远,可见一斑。
纵然早期教会面对着非常不容易的处境,但却因着神所兴起的教父,成为当时的中流砥柱,以至教会能够排除万难,继续勇往直前。没有早期教会,就不会有今天的教会。我们不得不为此感恩,也为此歌颂那位创造与救赎的主宰。
问题研讨
一、曾有人指出,当教会征服罗马帝国的同时,教会也被罗马帝国征服。这对我们今天的信徒来说,有何功课?
二、教会人数增加,往往带来属灵水平降低的危险。我们当如何避免这种情形出现在今天的教会中呢?
三、神在艰难的岁月中,兴起众多信徒来继续他的作为,完成他的计划。你有否想过自己也可以在现今的世代中,为神成就某些事情吗?
阅读建议
讨论教会历史个别时期的中文书籍不多,倒是所有综论教会史的书籍都会从早期教会开始介绍。其中图文并茂地讲述教会历史的,可参阅:
*陶理主编,李伯明、林牧野合编:《基督教二千年史:自第一世纪至当代》,香港:海天书楼,一九九七年版。
*JohnMcManners编,张景龙等译:《牛津基督教史:插图本》,英国牛津大学出版社与中国贵州人民出版社,一九九六年。
另外,单单讨论早期教会历史的书籍,建议参看:
*布恒瑞(Boer;HarryR。)著,郭凤卓译:《初早期基督教会简史》,台湾:真道之声出版社,一九八五年。
*李振群著:《透视二千年之卷一:早期教会》,西马:协传培训中心,一九九九年。
六。教会历史篇/李振群 第49课 信仰与生活:建立与挣扎
前言
经过了早期教会的挣扎、奋斗,教会终于成为了整个罗马帝国的信仰。到了主后五九○年,贵格利(Gregory)出任罗马教会的首领(即所谓的教皇),教会乃进入了中古的时期,直到十六世纪初年,马丁·路德(MartinLuther)成功地发动改教运动为止。自从罗马帝国分成两个部分后,东方(以希腊为首)的教会便与西方(以罗马为首)的教会渐行渐远了。各自的处境竟然不一样,教会的生态自然也就不尽相同。这种发展上的分歧,大致上在主后第六世纪的末年开始定型,结果形成了东方的希腊教会及西方的拉丁教会。前者因以传承使徒的道统作为自身的特色(当知教会源于帝国的东方,而且使徒都是东方人),故称之为“正统教会”,也就是后来的东正教。后者则强调教会的普世性、大公性,因而称为“大公教会”。
到了第六、七世纪之间,西罗马帝国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由入侵者建立的王国。只是这些王国大多不甚稳定。久而久之,原先的西罗马帝国'即意大利(Italy)以及其西方的土地'在四分五裂下,乃由一些分封的王侯所统治,各自为政。这些大大小小的王侯,固然各自牵制,却也互相攻击、竞逐,以致中古的欧洲社会冲突不断,文化出现倒退的现象。至于原先的东罗马帝国,则因为政治上较为稳定,所以民生亦较之安宁。惟此帝国却早已与罗马无甚关连,且逐步发展为一个地区性的政府,统治意大利以东,直到土耳其(Turkey)一带的地区。这就是历史上的拜占廷帝国'拜占廷(Byzantine)乃是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的旧名'。然而,这帝国却日渐衰残,直到中古后期的一四五三年,终于覆亡于土耳其信奉回教的奥图曼帝国手上。拜占廷的基督教对整个欧洲的影响力也随之削弱。这个正统的运作中心,在拜占廷帝国倾覆后,更不得不转移到俄罗斯(Russia)地区去。因此,真正影响欧洲宗教信仰的主要因素,仍然是以罗马为首的大公教会。
信仰生活的取向
罗马教会在兵荒马乱的年日中,倒是出现了一些甚具魄力的领袖。诚如前文言及,当罗马城失陷时,就是仰仗当时的教会从中斡旋,才得免遭受大规模的破坏。到了主后五九○年,贵格利出任罗马的教皇,而其领导才能也进一步巩固了罗马教会的地位。一方面,他在教会内部推行改革,净化教会的领导层。对外,他也推行慈惠事工,帮助有需要的地方百姓面对困境。由于他相当看中宣教事工,遂使远至英伦(England)一带的地区,也归入到大公教会的信仰内。到了第九世纪,罗马教会的宣教事工,开始进一步扩展至东欧'即今日之罗马尼亚(Romania)、匈牙利(Hungary)、捷克(Czech)、波兰(Poland)等地',以及北欧'远至今日的挪威(Norway)、瑞典(Sweden)一带'地区。自此以后,罗马教会更加认定自己才是所有教会的领袖。于此同时,在东方的正统教会,却还一直认定她才是昔日罗马光辉的继承者,所以西方的教会应该服从拜占廷的指挥才对。这种东西方的竞争,渐渐演变成彼此对立的格局,为日后的分裂埋下了伏笔。
罗马教会既然是惟一维系整个欧洲的主要力量,因此其运作大致是独立于政府之外的。而且,为了政令布达得以通行无阻,许多地方上的王侯也不得不拉拢教会,以取得神职人员的合作。于是罗马教会的地位又得以更加巩固并提升;只是这种声势所带来的不全是正面效果。由于政府和教会皆深入影响民生的每一个层面,导致中古的社会逐渐出现“政教合一”的现象。而教会作为信仰群体的特质,反倒逐渐模糊。放眼望去,教会的影响力除伸展到生活各层面外,信仰生活的素质却每况愈下。当时的老百姓,基本上都是教会的成员,然而信仰生活却不过是民生型态的一部分而已。加上文化倒退的影响,信仰生活就逐渐出现了僵硬的现象和迷信的色彩。举例而言,当日教会的神职人员,并不介意参加圣餐的人数或多或少(据一般情况,大家都会前来聚会);然而他们却甚顾忌圣餐的酒若倒洒在地上要如何处置。原因是圣经曾说,这乃是耶稣基督的宝血(参可14:24)。圣餐的饼若掉在地上,尚可捡起,流质的酒可就无法收回了。若真如此,岂不是将基督的血糟蹋在地上了吗?!诸如此类的问题,竟成了当日的关注焦点!
另一件影响较远的事,便是“补罪”概念的流行。中古时期,教会流行所谓的“补赎礼”:就是犯罪的信徒,在清楚显出悔改的行为之后,由神职人员宣告其罪从此得到“补赎”并获得赦免。这种安排,不见得与圣经所说的“悔改”观念相符,但却变成一则引发长久争论的问题。除此之外,补赎的思想也让不少人认定,犯罪是可以藉某种善行来互相抵销的,而这就是“补罪”思想的来历。我们不难看出,在误导之下,补罪的概念很容易助长生活放纵,甚至成为犯罪的“帮凶”,因为信徒容易误会:不论犯下什么罪,只要以某种善行或功德补罪即可。在农民占大多数,且文化、教育皆退步的社会中,这种偏差观念的后遗症竟然四处窜行,甚至越演越烈。到了第十六世纪改教的时期,补罪概念之下所衍生的赎罪券争执,更引起轩然大波,带动了宗教改革的浪潮。
另一方面,拜占廷帝国里的基督教素质,也出现了类似的走下坡现象。当信仰耶稣基督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教会关注的焦点就转移到一些非关键性的事情上面了。结果中古早期的东方教会就爆发了一场“图像之争”。所谓“图像”,指的是一些与殉道者之类的伟大信徒相关的纪念性物品,如画像、遗物等。一些信徒认为这些图像,对他们的信仰生活有所帮助,因而珍视,或甚至供奉这些东西。另一些信徒则认为这种珍视、供奉行为与敬拜偶像无异,故对此大加挞伐。这种争执,竟然从民间延伸到教会领袖当中,就连皇室人员乃至全国的主教长(其地位与罗马的教皇相若),也被牵扯在内。其争论之烈,甚至引起了暴乱,也令意见相左的皇室与教会出现对立。整个事件从第八世纪初年开始,一直扰攘到第九世纪的中叶,才在容许图像存在的结论下收场,前后历时一百多年之久!这场内耗更加削弱了东方教会的影响力。由于图像一向被西方教会接纳,故这场争论也造成东西方的教会,在信仰课题的取向上歧见加深。
修道主义及其贡献
虽然教会面对诸般的冲击,信仰生活也变得复杂与混乱。但因此时修道院大量出现,于是就稳住了单纯的教会生活。无论我们这样去强调修道主义对中古的影响,都不会过分渲染其正面贡献。这些修道院承担了教育的任务,以至护卫了整个欧洲的文明,幸免于无知之风的摧残和瓦解。修道士亦从事耕作,且传授百姓农耕的知识,以至提升了社会朝向更高文明发展的水平。他们更是兵连祸劫中的忠心宣教士,殷勤教诲欧洲各地的百姓明白信仰的意义。当教会因为权利斗争、政教纠纷等困扰而失去方向时,他们却独立维持着单纯的信仰生活,支撑着气若游丝般的教会不至潦倒。
这些修道院大致沿袭早期教会中的个人修道思想,同时也胸怀改革教会歪风的志向。期间虽然出现过腐败的情形,然而改革修道体制的决心和坚持修道主义的崇高宗教情操,却始终如一、历久不衰。
修道人士虽然各有自己的源流,惟其中最重要者当数本笃派(OrderofSTBenedict)。本笃派人士从第六世纪开始,即成功地领导着修道风气的发展。举凡入会者必须经历一年的考验期,尔后才正式进入坚守贫穷、贞洁与服从的誓约中。他们一方面在规定的时段中恪守敬拜、默想、祈祷的操练,也在其他时段进行各种的活动,按着修道院的委派,或服侍社区、或从事耕种。其后的克吕尼派修会(CluniacOrder)亦继承此一理想,遂使修道主义这股力量迅速发展,且修道院的派别、数目与影响也逐渐增加。到了第十二世纪,单是克吕尼派的修会,就有一千五百所之多。在风雨飘摇的时期,一些教皇也来自修道院,领导教会对抗歪风。第十一世纪的贵格利七世即是典型的例子。藉此,修道主义成功地维持了西方社会宗教生活的道德、学术和信仰风貌。
维京人与回教教徒
中古的前半部时期,威胁信仰生活的因素,除了教会内部的争执(如图像等),还有外在来自其他民族的侵扰。最为重要的就是来自挪威地区的维京人(Vikings),以及来自阿拉伯半岛的回教教徒。他们分别为西方与东方的社会带来了威胁和破坏。由于中古时期的信仰生活已成为日常民生的一部分,故这些威胁也强烈地冲击到中古教会的生态。
自第七世纪起,维京人即开始到其他地区寻觅粮食。到了第八世纪,寻找却逐渐演变为掠夺,所波及的地区更扩展至英伦与西欧沿岸地区,这些掠夺更进一步成为大规模的入侵,而且这些“北方人”也陆续在欧洲一些地方建立了自己的王国。法国诺曼底(Normandy;France)就是一个例子(英文中的Norman就是来自“Northmen北方人”一词)。定居下来的入侵者一方面保留着自身的宗教型态,但又不得不认同雄据欧洲的基督教信仰。同时这些人又以统治者的身分影响了日常的民生。于是大众化的基督教型态,就进一步朝着异教风气发展,信仰的单纯性亦因而受到更大的压力。
回教也于此时期出现在欧洲东方的边陲。其影响范围,到了第七世纪便从阿拉伯半岛向西延伸至北非洲,又向北延伸到小亚细亚。这些地区原先都是信奉基督教的地区。及至第八世纪中叶,回教势力则更猖獗地席卷整个北非,及至部分西班牙(Spain)地区。尤其严重的是,基督教的发源地'以色列(Israel)、埃及(Egypt)北部、土耳其东部等地'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