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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改重组成功的一个新分队刚刚完成了野外新式武器狙击训练,正整队回营地吃饭,看到林砚臣站在门口,便齐刷刷地喊了一句“老大”。林砚臣随意敬了个军礼,目送背著拆分过的地面简易狙击炮的队伍离开。
那个瞬间,林砚臣忽然觉得自己离答案已经一步之遥。他出神地望著没有树荫的笔直的公路尽头,若有所思。
难道就是这句“老大”?江扬始终在教他的儿子们如何成为别人的老大,尽管在他面前,儿子永远是儿子。儿子意味著权利,老大意味著义务,林砚臣有阵子爱读哲学,因此忽然看到了其中所谓“对立与联系”的复杂关系:儿子们从老大那里拿到了被完全信任的权利,虽然他们也要对另一部分人尽些义务──老大却只有义务,他毫无保留地回护每一个儿子,不偏不倚,其中的辛苦,儿子们也只是半知半解罢了。
事情总是越想越复杂的,林砚臣不确定江扬真的希望他们每一个儿子都懂这些,因此更加疑惑。疑惑的神情在路尽头出现一团黑影的时候开始变大,林砚臣不由地挑眉:这种事情,也就是他的老大才能做出来,江扬的车队浩浩荡荡,毫无掩饰地从远处驶来,根据明晰的等级划分,林砚臣甚至目测就知道,第二辆车里一定坐著持零计划的程非中将和他那个神秘莫测的、年轻的老大。
“我不会低调地回来。”江扬昨天在电话这麽说。
“那也不用这麽高调……”林砚臣心说,却不由自主地理好了军服,站得笔直,目光里一半敬佩一半担忧。
江扬只喝了一杯水就开始上上下下视察林砚臣收拾好的基地宿舍大楼。本来安安稳稳住在楼里的50个新改组的小分队统统被勒令搬到训练场後面用来练习搞平地伪装的小丘陵上搭帐篷去了。江扬站在计划分给程非中将住的房间里上上下下打量了片刻,最後把目光落在窗外一片片整齐小巧地帐篷之间,忽然沈沈叹著问:“砚臣,这样对你,是不是很不公平?”
“是,老大。”林砚臣尽力让自己的回答变得柔和,但仍然掩饰不住自己的伤感。
江扬转身拍了拍窗台,示意他坐过来。“我最近也很累,不得不承认,军部那些希望削权的人还是成功了一半,飞豹团改组伤了我的元气。这儿……”他修长的手指狠狠戳著墙壁,“这儿是我的根基。”
年轻的帝国中将用一种略带感伤的目光望著窗外,新开辟的驻扎营地里,几个小分队正在用手势集合整队,勤务连分发著食物和日常物资,一片有条不紊的忙碌,一种没来由的亲切。末了,江扬低下头去,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缓缓说:“军部的直达命令让我很难接受,飞豹团改组後紧跟著就是零计划的保护任务,我已经没有力气去争辩这里面到底有多少阴招,只是……”他似乎对未来的失去了所有信心,但眸子里却仍旧漫溢著坚定的光芒,“也许为零计划忙碌了这些日子的人都累得没有心情去想我们到底在干什麽,但是我始终知道,飞豹团终有一天要经历痛苦才能真的站直,作为指挥官,我自私地希望这个痛苦能波及最少的人就爽快地过去。”
“所以,这次把要紧的军事计划低调挪到边陲小镇但是只动用很少亲信──除了要让敌方误会以外,难道……”
“是,砚臣。”江扬那带著歉疚和伤痛的眸子吓倒了向来果敢的林砚臣,“我很自私,我希望我的兄弟们能扛起这份痛苦,给更多的兄弟们重生的机会。但是……我似乎错了,砚臣,孟帆的後台我大概有数,这种以卵击石的行径就是自杀,用同归於尽的方式。”
林砚臣能明显感到,他那个向来说话斩钉截铁的老大此刻有点语无伦次。身为战斗部队的队长,林砚臣是这场变故里第一个被要求承担痛苦的人,他已经熬过了最难受的时光,现在,轮到江扬、轮到夜鹰、轮到此次出动的几个机动作战小分队了。如果零计划失手,无数罪名就可以在阴谋著削权的政客那里被立即冠冕堂皇地提出来,对於江扬本人来说,损失了白手起家的部队的伤感也许很快就会随著年龄和阅历的增长而过去,但是对於他们这些共同出生入死的手下来说,一切辉煌和牢固感情都被否定了,身处战斗一线的官兵,会让“飞豹团”三个字永远成为不能提及的关键词。
江扬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於是不再说话,只是坐著,希望用沈默来掩饰尴尬,但是,专业学习绘画的林砚臣更快地捕捉到了老大脸上一闪即逝的疲惫和失落。
林砚臣觉得有些难受,他想做一件事,却不敢。终究,生性果敢浪漫的他只是低低地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新的小分队整合训练已经有了很大起色,老大,给我半年,飞豹团可以一样精锐。”
“我毫无保留地信你。”江扬这麽说著,却摇了摇头。林砚臣并没有觉得意外,他知道,他无所不能的老大又犯了否定自己的毛病。林砚臣迟疑了一下,右臂搭上了江扬的肩,轻轻拍了两下:“老大,这是您的地盘,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生性对太过绝对的判断有反感的江扬挑眉看了林砚臣一眼,弄得对方赶紧缩回了手臂,改口加了一句:“呃……我这样想……而已……”
“谢谢。”琥珀色眼眸的指挥官忽然笑得像个25岁的年轻人了,以前──总像一个饱经历练的元首。“这个兄弟的鼓励,”他指著自己的肩膀,“我很喜欢,也很需要。”
作者有话要说:JJ抽风的事情,不用醉再说了吧~~
一生的辅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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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英豪第三部之边城谍影
作者:醉雨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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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栋基地宿舍楼在半个小时之内住满了6层,程非中将带著零计划走进房间的时候,桌上已经放了程亦涵刚刚拿过来的实时报告,进度是98%,已经进入了高保密级别的最後冲刺阶段。
由於一堆需要经验和外交手段的事情都丢在那里,而最後的研发过程是八个高级工程师的小组综合交替工作,因此程亦涵个人已经退出了零计划研发,恢复了指挥官第一副官的职位。
江扬亲自盯著安排好了所有职位以後,在程亦涵的房间门口深深吸了口气才推门进去,程亦涵正在墙角的书桌旁急急敲著键盘,看见他进来便停下手中的工作,手指却仍然放在键盘上:“怎麽了?私事?”
江扬想了想,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程亦涵把身体放松在舒适的靠背椅中,笑:“那下官就不站起来迎接您了。请长话短说。”
江扬不知道怎样把慕昭白的故事转述给他的情人,而且他十分了解极度理智的程亦涵其实也有需要呵护的柔软,毕竟只是个22岁的年轻人。也正是这个年轻人,在过去的三年里,给了自己无条件的协助和超乎上下级的支持,自己又怎麽忍心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呢?江扬心里颇有些踌躇,於是准备让长满外交词汇的藤蔓覆盖残忍的现实,也许这比□裸的真相要容易接受。江扬顺利地给自己开了个头,不过不超过二十个词以後就被打断了。
程亦涵身体前倾,凑过来上上下下的看著江扬,目光里带了些担心,关切地问:“苏朝宇少校怎麽了?”
江扬一时语塞。
“这种关键时刻,是他还是你这麽不顾大局?”程亦涵抓起旁边的钢制密封杯,喝了一大口早凉了的苦茶,把杯子狠狠地顿在桌子上,“江扬,我不得不说,最近你有些失控!”
“嗯?”江扬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些关於他和苏朝宇感情的揣测,回答道,“是,我急於挽回那些失败,我想飞豹团的拆改令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信仰和这麽多年的努力,这让我变得瞻前顾後,偏又碰上那麽个不要命的……那个孟……”他的语音忽然一顿,程亦涵正征询地看著他,江扬花了10秒锺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和缓,然後说:“那个刺客,孟帆,我正是希望跟你谈谈他的事情。”
程亦涵不屑一顾地撇嘴,双手回到键盘上,盯著屏幕开始新一轮的忙碌,边敲边说:“那是法院或者军部秘密行动部队的责任,与您无关,长官,您的麻烦够多了。我也一样。”
“事关慕昭白。”江扬立刻接上一句,程亦涵的动作显然因此一僵,然後基地第一副官那永远波澜不惊的声音说:“一个苏暮宇已经够了,您不能再往自己的身上绑定时炸弹了,长官。”
江扬不能抑制地叹了口气:“亦涵……”
程亦涵用一个非常坚定的手势阻止了他的话,靠在椅背上,微微侧头望著窗外,缓慢却坚决地说:“不,江扬。我并不是你普通的下属,而是从出生起就预订了辅佐你一生的命运,这些年,我确定你值得,所以,我不会、也不能因为我的缘故,给你制造任何的危险或者增添任何麻烦。我需要做的,始终是且仅是替你解决麻烦。”他转头看向江扬,微挑嘴角:“你放心,该怎样就怎样,不必考虑我。”
江扬一时怔住了,片刻才苦笑:“我叫朝宇看著他,尽力让他置身事外。他和孟帆,是要好的同学。”
“哦?”程亦涵笑起来,“你怕我打翻醋罐子才特意跑过来?江扬,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体贴了,我想我应该感谢苏朝宇少校,是麽?”
江扬的脸一红,他不自然地拢了拢琥珀色的短发,笑道:“好吧,我承认,苏朝宇那个不知道後怕的性子让我很头疼,於是也想借机让他远离现场,我越来越不像正直忠勇的帝国中将了,没办法。”
程亦涵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江扬对面,一把搂住年长三岁的指挥官,一字一句地说:“帝国中将也是要吃饭,要恋爱,要哭要笑的活人,我拒绝辅佐一个神,真的。”
两个人的手紧紧一握便又分开,江扬叹了口气,又说:“亦涵,你有没有觉得事情仿佛并不是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我是说,我怀疑零计划仅仅是个幌子,幕後操盘的人,要的更多。”
程亦涵担心地看著他:“你怀疑对方的目的是你本人?”
“没错。”江扬心事重重地回答,“但刚刚元帅……嗯,爸爸说我想得太多了。”
程亦涵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伯父的判断,若是大费周章只为了整你,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但愿如此。”江扬颇为敷衍点了点头,一面匆匆离开一面说:“我要回基地一趟,很多让我惴惴的事情,我想我必须立刻再打扫一遍,这里就交给你了,亦涵。”
“放心,我的长官。”程亦涵随口应了,又回去工作。夜雾很浓,半边月隐在云雾之中,只能看见一个朦胧的光晕,程亦涵飞快地敲著键盘,却终於在江扬离开後十分锺忍不住站起身来,猛地推开窗子,夜风扑面而来,街灯晦暗,稍远些的建筑物只有影子,但他知道,他所爱的那个男人此刻也一定就在50米外的飞豹招待所里彻夜无眠。
我想,我可以相信你的,是麽,昭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醉想说几句话。
主要是想请所有看这篇文并且愿意留下脚印的朋友们,无论是打分还是补分,请务必留下5个以上的有意义的字,这是JJ的规定,否则如果被举报,将以“刷分”的罪名扣掉文章全部分数的30%。醉不想看到这种结果,另外,比起一个空洞的2分,醉倒宁愿看见您给醉留下只言片语。
如果真的没有时间写字的话,也不要打个分就走,好吗?谢谢大家了!
郁闷中……
拾金不昧
作者有话要说:bbs。jjwxc。/showmsg。php?board=17&id=42710
JJ的黄牌制度
不写字的2分帖=刷分,刷分15帖以上=黄牌,黄牌=扣30%的分数
综上,不写字的加分贴=扣分
至于JJ这个倒霉的自己打嘴巴的信件,醉选择忽略。
另外,说本文刷分,并且威胁要给黄牌的御赐金匾还挂着呢,居然还有人质疑!无语了!
再另,谢谢诸位了,实在没话说也别打空白2分好么?醉没时间一一去清空,也不想被投诉举报挂黄牌,太没劲了!!
郁闷,郁闷死了!讨厌JJ的烂规定!!!
最后,醉哭,为啥本月鲜的票这么少!哭死了,醉都不V了,大家就不要吝惜在鲜投票了,好吗?谢谢大家了!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谢谢小草和风风风的长评,醉爱你们~~~ 转载请在每章页首保留以下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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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雨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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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臣曾经不止一次地跟凌寒说:“除非有一个程亦涵那样的副官,否则升任指挥官一定是一种非常的折磨。”对此凌寒也非常同意,但还是毫不留情地把林砚臣从浪漫的梦中戳醒,说:“不过那样的副官是限量定做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干活比较好。”
此时正是阳光灿烂的早晨,飞豹团新组建的小队已经背著负重开始了例行晨练,喊著整齐的号子跑过办公楼的窗前,林砚臣在团部送来的报告海洋中奋笔疾书。
最令他郁闷的是,飞豹团改组以後,江扬向首都的报告里略带不满地提到“战斗力需要一个相对中长的恢复期”,结果军部立刻分别从国家各个尖锐部队里慷慨地调拨了15个相关技术人员到飞豹团“提供技术指导”。明摆著是监督……林砚臣从这些人刚刚出现在飞豹团就非常恼火,且不说他们分别来自15个不同部队、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到达基地需要负责接应,更因为他们来的时候,刚好赶上零计划从首都移到清水镇,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谁有心情去理会这15个看长相就知道来者不善的专家?
“他们哪里是来帮忙的?”无奈之下 ,林砚臣把那份倒霉的、来自武装直升机技术监督的空洞荒唐的所谓“漏洞报告”一本正经地念给程亦涵听,贴著内线电话听筒抱怨道,“简直是越帮越忙。”
程亦涵也忍不住笑起来,一面应著一面说:“想来父亲在机械工程领域有一定声望,你把他们的资料给我,我大概可以旁敲侧击一下。”
“我不认识!”林砚臣愤愤地翻找,“有四个人我根本没照过面。想来也是,我是个粗人,他们都是知识分子。”
“可不要连我也打击了,我会不厚道地向指挥官报告的,你言语攻击他的第一副官。”程亦涵笑起来。
林砚臣长长叹了口气:“副官大人,来一趟吧,知识分子留给你处理,我去搞定我手下的粗人们。”
“好……”程亦涵望著窗外微笑了,“我这就起来。”
林砚臣这才恍悟程亦涵最近一段时间都是上夜班的,此时应该刚刚睡下,他不由十分歉疚,道歉的话还没出口已经被程亦涵堵了回来,才刚满22岁的年轻中校叹了口气:“没关系,心里有事,反而睡不踏实。”
大概半个小时以後,林砚臣果然在开窗透气的时候看到程亦涵一个人穿过巨大的操场走近团部大楼,甚至像最普通的军官一样从口袋里掏出钱夹给执勤的卫兵验看证件。其中一个年轻的卫兵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指挥官第一副官,颇有些激动的样子,程亦涵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声“辛苦”。
就在这时,另一个勤务兵抱著比自己还高的一摞报纸从团部大楼里走出来,背对著程亦涵他们艰难地顶开玻璃门退出来,程亦涵侧身给他让道,他却忽然脚一滑,报纸撒了一多半,幸亏程亦涵一把扶住了他,否则这个年轻人就会一路滚到台阶底下去。
这个戴眼镜的小兵一面低著头道歉一面去捡那些报纸,程亦涵说了声“以後小心”便快步跑上台阶,林砚臣早泡好了菊花茶等他。
程亦涵轻松调到了这些人的资料,用了一些听起来非常话里有话的方式跟他们电话沟通。除了四个武装直升机的技术人员大概在野外的屏蔽区,其他“知识分子”一听是程非中将家的公子打电话问好,都诚惶诚恐,纷纷端正态度。一忙就是一上午,林砚臣和“粗人”们打完交道回来,程亦涵依旧耐心地不依不饶地拨打著剩下四个没有通的电话。
“野战模拟区的信号屏蔽技术太好了。”林砚臣挠头,“事情不能做太绝,是吧?”
程亦涵乐了,只能一起下楼去食堂买午餐。等排到他们的时候,他随口要了一荤一素的标准餐,掏钱包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小羊皮皮夹已经不翼而飞。
林砚臣一面不动声色地替他刷卡一面低声说:“仿佛早晨我还见过你拿了……”
程亦涵也皱了皱眉:“钱到没什麽,只是证件麻烦得很。”林砚臣只能宽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