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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阵地的步兵战友,就这么躺着,哈哈大笑着放弃了逃生,任由泪水滂沱。。。。。。。
任务完成了,骑兵营终于突击到了炮兵阵地
“冲进去了冲进去了我们冲进去了”一位参谋指着混乱的北洋阵地喜极而泣,跳着叫着兴奋地像个孩子,其它军官在他的感染下也忘情的呼喊起来,就连稳重的岳鹏都跳了起来:“预备二团上告诉每一位士兵,别辜负了战友的心血”
两个精锐团的投入,终于彻底撕开了这个缺口,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钎狠狠向第四镇心脏插去,前线指挥的石小楼和张廷辅等军官见状也纷纷调部队猛冲两翼,牵扯住敌人不让他们回缩。
安国梁躺在地上,胳膊上鲜血一个劲往外冒,这是一个北洋炮兵留下的,那家伙本来想戳心窝,但被疯牛般的机枪突击队吓跑了。安国梁躺在地上想,一会俘虏那家伙后肯定要扇两巴掌,不为别的,就为他没种等医官开始替他包扎时,他故意挺了挺胸,这样一队队从身边飞奔而过的战友就会看到他,然后不断敬礼致意。他很得意,虽然付出了骑兵营折损一半的代价,但还是突了进来,没辜负杨秋亲自请他出山带领骑兵,更没辜负国防军的称号。
“草泥马的预备队预备队。。。。。。”王遇甲脸色都变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最扎实的阵地会被突破,随着这个中间点告破,三公里宽的正面完全乱了套,立刻准备动用预备队堵住缺口。
可他还是太小看这波突击速度了,预备队三个字才刚说出来没多久,连绵不绝的机枪声就从远处响了起来,这种混战场面中,北洋马克沁重机枪缺乏移动能力的弱点开始扩大,反过来雷大滚刀肉的机枪队简直就是步兵的噩梦,等到后续精锐两团杀进来,他干脆联合起了20挺轻机枪组成火力组,一路追着北洋溃兵的屁股打。…;
北洋败了,第四镇败了司令那边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看到这一幕,小仓山阵地内每个士兵都浑身发抖,早就手痒难耐的秦章书立刻下令吹响冲锋号,三千多第二旅剩下的将士全部冲出了阵地,就连很多随军民夫也干脆抄起战壕内插上了刺刀的步枪冲了下来。
这仗没法打了
所有重机枪都调到了一线,除了师部这边还有一挺外全都无法快速收回来。反观敌军,不需要承担正面和重机枪对射得压力后,一个壮汉就能拎着轻机枪到处乱窜,见到士兵就是一梭子,再加七八个步兵保护,火力凶猛根本挡不住。
撤吧。。。。。。眼瞅着部队溃散已成定局,王遇甲这位统制也只能接受北洋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溃败,可等走出两步才发现小仓山上的敌军也猛冲了下来
尖锐的撤退哨压垮了信心,数以千计的北洋士兵到处乱跑,眨眼间刚才大家眼中还精锐无比的北洋兵就已经变成了被追逐着的无头鸭群,很多士兵为了跑快点甚至丢掉了弹带和装备,沉重的机枪和大炮更是全部被丢弃,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逃,拼了命的逃。
前有亡命从小仓山冲下来猛虎,后面是群比嗅到猎物的猎狗跑得还快的饿狼,部分北洋兵干脆丢弃了枪支弹药跳入冰冷的河水向下游游去,更多则你望我,我望着你,惊恐万分最后慢慢举起了双手。。。。。。。从山巅往看下去,整个战场都成了一面倒的追杀,即便还有零星的组织抵抗,也已经无碍大局,一夜鏖战的疲倦和伤痛瞬间就被胜利的喜悦冲淡,很多士兵甚至不顾伤势和几乎麻痹的身躯,狂追不舍就为能亲手抓住一个北洋俘虏。
杨秋缓缓坐到了山石上,山风吹得背脊上一片冰冷,他将摘下帽子后死死握在手心,扭头对同样熬了一夜的哈坎微笑道:“亲爱的舰长,我记得您好像私藏了古巴雪茄。”
“该死。。。。。。你真该下地狱。”哈坎咬着牙,心疼的摸出一支雪茄递给了他,香浓辛辣的烟草味呛得从不吸烟的杨秋眼泪直流,大笑道:“或许。。。。。。。我真不适合享受生活。”
不会抽烟还讹诈自己的极品雪茄?这家伙实在是欠揍哈坎冷着脸,没有说话,心底却也已经这场惨烈的大战弄得神魂颠倒,面对这位年轻的不像话,即使现在还保持着军人坐姿的年轻人,不知道是该骂他让自己担心了一夜,还是好好好夸奖奉承几句,最后连他自己也被猛然蹿升出的念头吓了一跳,难道这就是军人之间的心心相惜?
从11月13日上午11点,“小仓山战役”终于在经历了四天逐步合围,16个小时正面血雨拼杀后落下帷幕,以打击北洋第四镇为目标,消耗敌军有生力量的大战以杨秋指挥的国防军大胜结束。
根据后来的统计,除了三千多残兵冒死游泳逃走外,剩下全部留在了小仓山,其中直接被击毙多达3300余人,剩下五千余全部被俘,统制王遇甲也在渡江前一刻被杀得兴起的雷猛追上亲手抓获。
除了俘虏外,还缴获了54门75毫米山炮、15挺马克沁重机枪,上万支德造m1888和奥匈夏利曼步枪、骡马牲畜弹药辎重无数。
收获巨大甚至让一些人眼红,但损失同样让杨秋心疼不已,最精锐的两个师加起来损失了超过4000人,在拥有大量轻机枪和手榴弹的情况下,打出了1。3比1的损伤比实在不是值得夸耀的成绩。
但通过这场史无前例地惨烈鏖战的考验后,这只杂七杂八的国防军终于彻底成长起来,对北洋的恐惧也被一洗而空,将来再遇上也有了足够底气。更加重要的是,明天起小仓山大捷的消息就会随着戴天仇等战地记者的电报传遍整个远东,甚至整个世界
杨秋抖抖军帽,重新带了起来。他清楚记得,今天南方还有一件大事,苏浙沪四路并进攻打南京。但那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即使冯国璋已经杀到大智门也没关系除非袁世凯愿意冒冯华甫部也被截断回家路的险,要不然他就只能乖乖坐下和谈。
。,
第一一零章 赢了!
赢了?赢了!第四镇¨一精锐的北洋第四镇!被打败了!连统制王遇甲都成了阶下囚?列祖列宗在上!啊哈哈一。。一瞬间,整个大智门都陷入了欢呼之中,数以千计原本已经打得信心全无,好了赴死准备的士兵冲出了掩体,整个大智门不!整个汉口就仿佛被同时扔下了几百吨炮弹,到处是惊呼高喊,王卓等几位武胜关才加入国防军的年轻人不知从那里找来了飞虎旗,激动地拔掉了上衣,跳着、叫着爬上了高处,用力挥舞着旗帜。
随着传令兵开始涌向各处疯传捷报无论是士兵还是征集来的民夫,无论是走卒还是商贩,全都互相拥抱在了一起,不用多深的军事眼光也能知道,没有了第四镇,冯华甫的主力就算是再能打也要考虑孝感被截断回不了家的下场!现在湖南第四师正源源不断地赶来,大胜的两个主力师两日内也能回来!汉口消失的士气眨眼间全部恢复!如果北洋继续打下去,即便能拿下汉口,那也是全歼之局!
黄克强傻了,萱野长治不知如何自处,宋教仁脸上既有高兴也深含担忧!之前的劝退、担忧反倒是衬托出了他们的苍白,就在他们逐步陷入绝望的时刻,那个人却再次横空出世!不仅挽救了汉口,挽救了湖北,更挽救了整个**!
宋子清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和张文景一起手指微颤点上了卷烟,蔡济民更是捏紧了拳头,泪水情不自禁的夺眶而出,单臂高高举起了手枪一。狂喊道:“我们,胜利了!”
嘶吼从每个胸膛里蓬勃而出,当打败第四镇的消息发了疯似从汉口向外蔓延时,江对岸的汉阳县城也已经彻彻底底陷入了疯狂。
这个国防军的发源地,已经挤满了从孝感、汉口等地逃难而来的百姓,江对岸激烈的炮声让每个人都吓得浑身战栗、谁也不知道几百年前清军屠城的一幕会不会重演,很多人已经在考虑逃亡湖南或者其它省份时,这个爆炸般的消息却猛然让这里猛然陷入了狂乱。
小仓山大捷!王遇甲被俘,缴获枪支弹药数以万计!
一位茶叶老板,吃惊地看着疯传消息的年轻学生跑过,呆滞一会后突然向码头疯跑,早已被炮火刺激的浑身发烫的男人和小伙子们更是撒开了脚丫子,码头上刚从汉口逃过来的人跺着脚,咬着牙又准备赶回去!老人们抹着眼角,女人死死抱紧孩子,她们每个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汉口,投向了更远的京山。
玉带门野战医院的一顶顶猩红的十字帐篷内,杯子、水壶被撞得叮当作响,每一张床铺上都发出了响动,能下地的伤员自己冲出了野战医院,不能走的让人背着、实在是无法动弹的,也将身边可以拽住的东西握的死死,每一个手背上都是青筋暴徒。
面对炸营般的场面,苗洛捂着脸站在墙角里,泪水从指缝里流淌而
11月13日下午3点,最后一枚炮弹江面楚豫舰毫米舰炮中打出。后来大家才知道,这枚炮弹成为了辛亥年湖北交战双方最后的炮弹,经历了整整一个月的鏖战,付出了一万五千人死伤的代价后曙光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随着两天后湖南国防军第四师全部抵达汉阳,湖北战局已经彻底倒向了国防军。
全中国的目光,再一次被这个九省通衢之地吸引!午后的汉口,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激烈的爆炸声从大智门方向不断传来,将每颗心脏放进热锅中用力翻炒,害怕、担忧、咬牙、揪心,年轻人把征兵站围得水泄不通就为拿到一支枪,女人抱着孩子暗暗抽搐,看着一队又一队士兵举着枪奔向战场,然后被一具又一具的担架抬下来。
尸体就这么整齐的被摆在昔日繁华的马路上,敛尸的老人们抹着眼泪撕开一卷卷白布,简易的木棺材堆积如山。压抑,失败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起来。…;
这就是战争,是**的代价!
0月0日的一声枪响,改变了中华大地的同时,也带来了深重的苦难,当南方响起一片独立声,在扬子江下游开始为新国家奔走疾呼的时候,**的发源地却依然饱受战火屠戮。
从大智门到刘家花园,从歆生路到后面的老城区,密密麻麻的沙包,大大小小的掩体,密集如林的刺刀一直延伸到了江边。昨日还繁忙无比的招商局大楼更是成了要塞,鹿砦挡住了通往这里所有的道理,冰冷枪管从每个缝隙中探出,长长地帆布弹带上子弹闪烁寒光。
“部长阁下,作为大日本帝国驻汉口公使,我想我有必要提醒您,汉冶萍与我国有重大利益关系,贵军必须立刻撤去对汉阳炼铁厂和黄石铁矿的军事管制!我们将保留采取军事手段的权利!”张文景的办公室内,日本公使松村贞雄气焰嚣张,在他旁边干瘦却穿着日本陆军将官服的齐藤季治郎眯着王八小眼,眼光吞吐不定。
门外范良山和几十位戍卫营士兵将送他们来的日本兵团团围住,虽然大家都没枪口相向,但显然都没什么好感。
“**,这帮日本小矮子还想着炼铁厂呢!那可是咱们的!”
“对!绝不能给他们,还有矿区,那都是咱们中国人的!”门外偷听的几个卫兵悄悄嘀咕·国防军建立以来隔三岔五的政治课哪次不提到甲午,不提到东洋小国的狼子野心,不提到至今还被侵占的南满,更别说以近乎零价格从汉冶萍黄石矿区挖走的铁砂·要按市场价,那可是一年几千万的利润!买武器的话可以让国防军每个人从头到脚都他妈是新的,大炮能摆满整个三镇,还怕个球的北洋!
张文景紧握着拳头,这几天战事不顺,冯老爷子一口气杀到了大智门,眼看汉口沦陷在即·他肚子里早就是满腹怒火。抬轿子的不多,落井下石却不少,先是两淮和江西扣押了运输物资的船只,还把走私买来的不少军火扣押了!这还没解决呢,这帮日本人居然一大早又来趁火打劫了,还他妈军事手段!前几天国防军上下气势鼎盛你们怎么不来?现在想来捡便宜了?门都没有!恨恨道:“公使阁下,您走错门了,这里是军务部·也是我国防军司令部,至于您的要求应该去武昌而不是这里。”
“送客!”张文景懒得搭理这帮小萝卜头,他还急着把军火送往前线呢·所以干脆挥手下令士兵送客,早就不耐烦的卫兵立刻走了过来,双手有意无意放在了腰上的手枪上。见到他如此不逊,齐藤季治郎气得握住刀柄上前一步:“部长阁下,你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的侮辱!汉冶萍是一。。”
“是个屁!”张文景毫不客气:“汉冶萍是我们湖北的财产,是人民的财产!它的归属我无法决定,两位请便吧!”
“八嘎!”
齐藤季治郎眼看要发飙,正好宋教仁和黄克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日本人,似乎认得松村贞雄·见到他后立刻一弯腰,嘀嘀咕咕用日语询问起来。
黄克强虽然还穿着军装,可已经没有了刚来时的意气风发,连续失败让他在湖北军中的影响力大挫,此刻就连小兵都不愿意在听这位的指挥,所以干脆将统兵权移交给宋子清专心当起了督军·自己则和宋教仁一直在这里等杨秋的消息,没想刚来就见到了这一幕,问道:“张部长,这是一。。”
张文景哪还有心思管这摊烂事,干脆抓起桌上文件带好帽子说道:“两位来的正好,我要把弹药送去前线,就麻烦两位帮我带松村公使去武昌认认门,这里是军务部,不是外交部!”说完后他立刻带卫兵走了出去,宋教仁没想到他说走就走,而且话语也毫不客气,追问到:“萱野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松村贞雄行礼的日本人叫萱野长治,是黄克强的好友,当年同盟会在日本活动时得到过他很大帮助,还帮助购买了很多军火和炸药,一直被视为同盟会“友人”。他问清楚情况后将两人的来意说了遍,让宋教仁和黄克强暗暗皱眉,此时正是湖北最关键的时刻,这样做也实在是有些落井下石,说道:“公使阁下,对汉冶萍炼钢厂和矿区实施军管是为了确保**物资,等都战争结束后我们一定会解除的。”…;
松村贞雄听说过两人,换做一个月前他或许会愿意支持这些**者,旦现在国内风向已经发生了重大转折,大本营认为南方独立已僮影响到了日本在华利益,而且中国共和基础太差,纵观一个月来党人内部一盘散沙缺乏领袖,贸然实施共和肯定会陷入南北分裂长期动荡,导致日本在华利益出现重大损失。当然,这不是日本政府在为中国着想,而是亚洲共荣的心思作祟。加上日俄战争后日元贬值严重,每年九千万的还款中一大半都靠在华利益和清政府赔款维持,钢铁厂所需原材料也全部来自汉冶萍,所以清政府真倒台的话日本很可能会出现巨大的财政赤字。
所以他现在换了张脸,冷冷说道:“两位都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清楚认识到对汉冶萍实施军管会严重损坏两国关系,这条军管令无比立刻无条件的解除,我国也将保留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权利!”
松村贞雄说完后带着来武昌亲自观战的齐藤季治郎走了,办公室内宋教仁和黄克强脸色都有些不好,同盟会和日本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能否继续得到日本支持很重要·可现在他们和杨秋的关系已经势如水火,此刻要他们去说服解除军管令,岂不是更加恶化了?两人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只得又带着萱野长治去大智门找张文景·准备先探探杨秋和军队的口吻。
张文景带着辎重营前往大智闪时,这里已经打得无比惨烈,密密麻麻的北洋兵在大炮和十二挺马克沁机枪的掩护下沿着铁路线发起了进攻,大智门的国防军机枪也发起了反击,霎时无数炙热的光点一。道道绚丽而可怕的流彩撕碎了双方士兵,机枪对射的声音比汽船马达还要密集。一枚接着一枚的日产5公斤炮弹落在车站四周,房屋和建筑物在爆炸中不断垮塌·很多士兵都吓得缩起了脖子,只是麻木的忍受着炮弹落下。
由于连续失败让三师和一师三旅基本被打残,五日内损失六千余人,不得不暂时退守二线休整,所以目前驻守在大智门的基本都是后来拉上去的新兵,面对拼命的北洋,这些年轻人肩膀上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太大。
眼看北洋兵即将接近车站,宋子清立刻让士兵将张文景送来的八百枚手榴弹送到一线·这几天失败、撤退使得炮兵损失严重,最精锐的炮一团干脆只剩下了一个营的75毫米克虏伯山炮,十几挺重机枪也大部分损毁无法使用·要不是轻机枪还在坚持,说不定根本不用打大智门就沦陷了,所以能拿到多少手榴弹变得很关键。
“这是昨天汉阳的全部产量了,现在是造一枚我就送一枚,要是。”张文景没继续往下说,但军官们都知道他的意思,邓玉麟和蒋肇建几人全都眼睛通红捏紧了拳头,前者干脆抓起一支步枪对卫兵大喊道:“去,把军官、勤杂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