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沈彦赵中锋江薇迅速围拢过来。倒是气势汹汹问话的那个家伙拦着动手暴脾气的同伙,相劝道:“别跟这个三八计较了,咱们快跑。”
待李璇美的人赶过来,那一伙人如过街老鼠,象正当午后的水蒸气一般消失掉了。
江薇迅速跑上前搀扶李璇美。
气急败坏,赵中锋又恼又郁闷,断叱相吓:〃李璇美!你是导游,还我是?出来跑这么远的地方惹事,一个姑娘家这还用我教?〃
委屈的瘪瘪嘴,李璇美:“实在看不下去嘛!再说了,咱们四个人来到的。难不成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不出手?”
赵中锋指着李璇美,恨得无语凝噎:“这里是香港,以为郑市家门口绿城广场花园呢?惹这种事,你是个什么鸟导游我还为你出手呢?我躲还来不及,生怕血溅到我身上呢!”
怯怯望了眼一直没出声的沈彦。都说后发制人的狗,咬起来更狠,不知他还将有什么恶毒的指教。此际李璇美已经完全没有方才想要调侃衬衣的神气劲儿了。
但见沈彦手插在兜里,哪怕李璇美能看到其幸灾乐祸的表情呢,也不喜欢他一副寒风刮面,手拢袖中,整个事不关己,悠远如风的臭脸。
李璇美陡然怒了,将气撒在眼前人面前,于香港庙街霓虹一色,街灯万彩,喧嚣的月朗风清中,潇洒的扭头便走。
扭头拔身便走的那一瞬间,潇洒是潇洒了,怎奈腰腿儿不争气。不说没有电影中女主角的裙裾飞扬吧,甚至是闪腰岔气,披头散发,走掉得踉踉跄跄。
最重要是身后的沈彦,李璇美不用回头也可以想象他无声无息,仪静体闲没所谓。
赵中锋才不会喊住李璇美,就连江薇都没有追上来。
李璇美没有回头,在众人注目礼中有着毫无价值的悲壮。
多年后的今天,每每李璇美想到当日,觉得彼时自己的背影一定在凄惶中有着活了千年不死,死了千年不倒,倒了千年不朽的胡杨风姿。
今时李璇美回望时,难免不解。当日不知未来究竟,在那样的时刻,到底有着怎样的力量,支撑着自己可以那样落魄。亦或者那是一些只可能在年轻时发生,额外的突兀心气儿和意气···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六章
拔步就走,李璇美踉跄在香港街头。只觉得一街灯火,四海长风,而她不明来路,也辩不清去向。不想回宾馆,不想一个人徒对着四壁。就这样漫无目地走着,来到维多利亚港湾白天游览过的星光大道那一段。
安静在影视导演那把铜铸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李璇美看对岸灯火阑珊。
在内地,有很多城市号称天下第一夜色。然,只有来过香港,才会了悟,中国的第一夜色灯火,仍当属香港。
哪里的霓虹灯火也没有香港璀璨。只因,这里原本就是夜迷离的发源地。任何后起之秀,都只是临摹的导体而已。无法超越香港本身就是发光体,这份独有的风情。
毕竟还只是三月,夜深了,有风阵阵。
李璇美将腿缩到怀中取暖,她是有些冷了,却还不想起身动弹。大概觉得一个人在夜中这种抱团的姿势,坚持上一刻钟以上,就会很有安全感吧。至少是可以由得自己把握的。
“如果是长条椅···”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人是愈来愈稀少。李璇美听得身后有人道出这么一句,腾时惊得起身,翻转过身去看何人?
身后,犹如幻境中站着沈彦。白色衬衣在深的夜风中,鼓起飞翔着的羽翼。
望着沈彦那深且暖的怀抱,李璇美更觉天旋地转般的寒冷。此去经年的很多岁月里,都不曾再有当夜那种冷暖交替着的眩晕。
今夜有什么不同呢?除了过分出糗之外,没什么啊!可是来日纵使再有漫天繁星,也终不可比拟今夜灿烂。
李璇美:“没有长条椅”。
沈彦:“那么走走吧”。
简单的一对一答。有着宿命注定般的笃定。
有一些人与另一些人,于这样的年华之中相遇了,是无可能无声无息就此罢别过的。
从那把铜铸的交椅上起身,李璇美乖巧的跟在沈彦身后。
一街灯火在他们身后不断退后,李璇美等沈彦说点什么,而他却没有再开口。
她在身后以为有着隐形忍者一般独到的丰姿,肆无忌惮打量着男人的背影。
沈彦的身材,按照鸭职业男性工作者的要求来说,是没有赵中锋的颀长健美。然,他是那种身上有点肉,可以当被来盖,暖就一个字的男人。
只需要一个恰当的男人,女人便可很轻易从悲痛之中脱身。不记得今天发生过的一切糗事。甚至不记得脸在悲伤时的抿画中已然成了花猫。
走了长长的一段路,除了呼吸气息,就是猛浪若奔,海的脚步声。终于行进到了尽头,李璇美长嘘口气。原来维多利亚港湾星光大道也是有尽头的啊,她还是第一次完全用脚步丈量全程。
沈彦也是疲惫的吧。走到最后偶尔会微微扶一下腰。白色衬衣掖在裤子里的那一段也有些脱了出来。
如果可能,李璇美很想帮沈彦松松皮带,把衬衣扎进去放整齐就好。
女人意淫中,沈彦突然回过头,转过身。李璇美差点一头攮进男人刚直的风骨中。
他挑着眉,目光深邃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说点什么呢?李璇美今天赶了太多路,发生了太多事情。很想问,赵中锋江薇他们呢,沈彦是路过邂逅还是专程回转找她的呢?
然而,肚子突然觉得很饿。本来她晚餐就很能吃,起初就没吃饱。后来抱着希望去吃桥底辣蟹也落空了。胃口显然成了压倒一切问题的重中之重。于是李璇美冲口而出:“桥底辣蟹好吃吗?”
对于女人猛然毫无矜持的话题,沈彦有着一秒钟的错愕。
紧接着李璇美第一次见到原来他也有很好看的笑容,笑得眉毛都竖起来,象一只蛤蟆,嘴都咧到耳根了。
李璇美也跟着讪讪笑起来,象江薇那样的微笑。
沈彦停住笑,有月色流盼在眼底,一贯轻声问:“饿了是吗?”
用力点点头,李璇美在内心将男人定位于巴巴的赶来。以为沈彦会将她从此供上,带领自己冲出凡俗,飞奔向美食。
怎料,沈彦紧接了一句:“活该!”
李璇美这个有点晕,搞不清状况,不是那种花痴的晕了。
男人开心的笑,对着李璇美勾了勾手指,示意女人紧跟上他的脚步···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七章
喜欢看李璇美伶牙俐齿被噎得楞正无语,沈彦对着她招了招手:“跟我来···”
女人来过香港很多回。然而次次都像是带领了一支拾荒的队伍,从来没有人陪着她细细把握过香港生机跳动着的脉搏。
沈彦很有耐心,带着她走街串巷。男人说,来香港就是要看白天忙碌着的人流,夜晚看璀璨灯火下的夜生活。
这座国际大都会白天和黑夜有着不同的两张面孔。然而,这两张面孔却又结合的那么融洽。
香港白天是忙碌着的男人,夜晚是慵懒的女人。这座城市因着风情,而永远不会老。因为这里每天都有人奔向新的生,创造新的未来。
香港锦绣娉婷灯火下,沈彦停下脚步认真问李璇美:“知道什么是一个城市的风情吗?”
对香港也很有感悟,李璇美答:“大概就是美得能给人以一种希望吧”!
女人发现沈彦其实是喜欢听她说话的,每当听到有新鲜解释时,眼中就会有短暂的星光流过。这个发现,难免让女人有些翘起尾巴的得意。
沈彦微微的笑,不时回望李璇美,继续道:“城市风情,就是不管你什么时候来到她的怀抱,她永远都像情人一样新鲜朝气,又永远都像是家一样有你所想要的东西”。
他们走的很远的路,却又感觉到时间过去的很快。终于在兰桂坊西边的一家露天食坊停下脚步。
男人要了一杯啤酒。李璇美则要了一客汉堡,两个不同口味的热狗,一杯珍珠奶茶,一杯奶白色的椰奶,泛着新鲜馥郁浓稠的香气。
叫完餐,李璇美挑衅得意的望着男人,等待着他说自己能吃,然后猛烈的反击。
怎料,沈彦丝毫没有任何惊奇。只是身体前倾轻靠着简易的吧台,一丝丝浅酌着啤酒,偶会有赞许的目光看着横扫食品的李璇美。
热狗的味道着实地道,女人吃得满嘴都是溢出的色拉酱。沈彦问老板要了一份湿纸巾,递给她,而后说:“知道在这种地方,上哪里找最地道的热狗档吗有一个诀窍的!”
李璇美问:“什么诀窍,告诉我,有机会我显摆给江薇。”
沈彦:“点餐时注意,如果老板听不懂国语甚至粤语,只会说英文德语法文。那么一般情况下,热狗这门厨艺就是他从本土带来港的看家本领。”
回忆过去吃过的热狗档,李璇美惊奇道:“对哦,好像是有点这个意思。”
沈彦不语,用两根手指拨弄转着啤酒杯。把鼻子凑得离杯中的啤酒花很近,仿佛那一杯方寸波面,萦绕着细腻氤氲的麦香。
李璇美突然问:“喂,你为什么叫沈彦啊?你们那个年代的人,一般都是三个字的啊。你这个名,要是不看字的话,蛮女人的哩。”
男人抿嘴儿,斜眼看李璇美淡然的笑着。难得李璇美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被人看穿心事不满道:“自己名字起得不好,还想嘲弄我。”
沈彦:“说出来,你以后可得答应不准笑我。”
李璇美:“您大人,恐怕一辈子也难得跟我们这种难民团行走吧?过几天咱们行程结束,澳门一别就不知再见何日了。放心吧,没有以后。”
沈彦认真:“这算什么答应啊?你嘴这么厉害,我任何口实都不能落下话柄。”
李璇美用自以为杀人的目光横盯着男人,胁迫他回答问题。
沈彦:“其实我的名字本来也是三个字。更加像是女人的名字。”
一听,李璇美异常感兴趣,追问:“三个字的你叫什么?”
沈彦:“沈海彦。”
沈海彦?李璇美细念了一遍,的确更加女人些哦!
有些平凡的事情,同某些人一起说起来,便十分有趣。任何时候,仿佛重要的都不是事情本身,而是对象。
女人哈哈大笑起来。男人们一般都很服不住李璇美放肆纵情的笑,沈彦倒是不动声色,只是静自喝着啤酒。待她笑得大脑缺氧之际,男人悠悠道:“这一路上就很喜欢听你笑。”
男人将好听话宣诸于口,没有道明于心底儿的话却是:你的笑,让人绝望的时候,充满希望。却又令人希望时,心生绝望。
只自以为得到男人夸奖的李璇美反而觉得很尴尬,手脚不知道可以往哪儿放。倘沈彦也象赵中锋那样不看好她,反而可以随时满身是刺儿的对准他。
而沈彦一用赞赏的,目光看着她,李璇美这只天生的小刺猬就会有点晕。她的刺天生就是用来扎人的,如果没有了攻击的对象,甚至要把刺翻过来穿,那岂不是要伤了自己吗?
想到这里,感觉自己始终被沈彦牵制着,让男人占进了先机。她要反攻,于是莽撞轻浮靠近,拿起他的啤酒喝了一大口,直勾勾的看着沈彦,想吸引男人的所有眼神。
怎料,沈彦丝毫不为之所动,甚至连个正面都不给李璇美。依旧看着杯中酒,酒中沫,似乎里面有耐人寻味可追寻一生的前程后世。
女人转了一大圈,绕到沈彦面前,继续死死相看,想迫他开口。李璇美想,男人嘛,只要他一开口,她就占了主动。只要占领阵地制高点,那么仗究竟要怎么打,还不是女人说了算?
面前的光,全部被人为遮挡住。沈彦不得已抬起头,却没有李璇美想看到的眼神。
他似笑非笑,一只胳膊弯曲指向李璇美,手掌轻轻拍了拍身边另一张空着的吧椅,示意女人安静坐下来。
沈彦奇巧促狭道:“我不缺女人。缺少一个像你这样会笑的朋友。”
李璇美完全败了。
穷寇不追,沈彦如释迦摩尼一般普度道:“我觉得你很不适合做导游。你认为呢?曾经有过什么想法吗?”
想法?有人关心自己的未来吗?她抬头激动望向沈彦。再一品味男人方才的话:我不缺女人···李璇美心中便很泄气,但还是对沈彦坦露了心事:“我多么想要一间明亮的办公室,那里放着我洁净的办公桌。要求不高,和大家在一起办公就成。呵呵。”
见沈彦没有接话。李璇美沮丧的说:“我是不是很傻?”
沈彦抬头,认真说:“哦,不。我只是觉得,总有一天,你想要的,都会在手中。”
李璇美:“可是我们江总不欣赏我啊。江薇同他说过很多次了,他都不同意调我去总部的办公室工作。”
沈彦半扭着头,脖子上有痣的那半扇脸对着李璇美,用让人为之遐思,为之神往的语气道:“去不成旅行社总部办公室,那是因为你还将要飞得更高。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像是文学作品中的一个人物?”
听得有高调人物似自己,李璇美马上得意追问,是谁啊?
男人心中暗笑这个李翘尾巴,而后缓缓道:“这个以后再探讨,眼下有一件顶真实际的事情需要你应付。”
李璇美诧异:“什么顶真的事情?”
沈彦:“我,没有钱。眼下需要你付账。”
李璇美一蹦三尺高:“我请吗?”
男人睁大无辜的凤眼,用一阳指点着啤酒辩驳:“我只喝了一杯啤酒。再说,我身上很少装钱的。”
李璇美:“没拿钱?你说你几十几的男人出来不拿钱,还不早说,不是招摇撞骗是什么?”
说完这句话,原本恨不得将男人至脚跟儿拎起来,上下摇晃着搜查有没有钞票硬币掉下来的李璇美,突然想到什么似地对着老板大呼:“老板,剩下一个热狗没吃,能退吗?回炉热热还可以卖呢!”
继而,女人回转身,学着男人的话把儿絮絮叨叨:“我还将飞得更高呢?我飞得高是为了让你瞄得更准,方便你更精确将我一枪打下来吗?”
沈彦暗笑着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白衣凌然相看李璇美表演,一副反正没钱的无赖相···
(未完待续,明日继续。。。)
☆、第八章
李璇美回到房间。江薇居然还没有回来。这样也好,本来想好的解释理由统统都不需要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时发现江薇正在梳洗。见女人醒来,江薇关切的靠过来问:“昨晚没事吧?”
李璇美心中有事,也不怪江薇昨晚连挽留都没有挽留,扔下她一个人。不知道江薇是什么时间回来的,一大早还起得这么痛快。心情看起来也不错,自顾自夸奖李璇美惹过事就知道乖了,还知道早早回宾馆休息。
原来一个人缄默闭嘴片刻,就能得到这么多讯息。李璇美听得江薇道,于桥底辣蟹刚点好几只螃蟹,沈彦就接了个电话。说是被一个港商知道他来了,要去拜访一下,让我和赵中锋只管进行着。本来好扫兴的,你惹事跑掉,沈彦有事又走掉。幸好吃完桥底辣蟹,赵中锋又带我上了东方公主号邮轮娱乐城。他说,只要我们没结束不回去,沈彦很守信用的,一会儿忙完,一定会赶过来。果然耶,刚过凌晨,气氛正浓时,沈彦就来了。我们三个一直玩儿到快天亮呢。
李璇美在心底暗自咬牙切齿的思忖,哎呀,沈彦师傅一个子儿没有,跑得倒还是挺欢的啊。哼,赶场似的白吃白喝,不要太安逸呦!
转念想,又觉得好幸运。幸亏自己是沈彦的前半场,只是兰桂坊露天大排档,实惠啊,真的实惠啊。
都这样于心自我开解了,还是生沈彦的气。
气什么呢?李璇美也说不上来。只下了决心,今天决不给沈彦好脸,看他怎么解释,都说些什么。
不过李璇美的小算盘,于相识初期,从来都没有如意得逞过。接下来两天行程中,沈彦根本就没给李璇美滋事发飙的机会。
这个男人的白天和晚上,简直同样也是两张面孔。
白天他乖乖跟着看景进店,配合小朱。晚上,李璇美特意独自行动两个晚上,给沈彦留足跟上来的空间。
李璇美等待着,等男人主动接近,女人就讨债兼质问猛烈的攻击开战。
头一晚李璇美在老地方的铜铸交椅上,被海风吹得都快风干了也没见到沈彦的鬼影子。
又一晚,李璇美换个长条椅,守了大半夜,脸都快被吹歪面瘫了。只等到香港夜色灯火都倦怠,漫天繁星眨着眼,像是沈彦狡黠的目光。
人没守到,真理倒总结出来了。原本就是自作多情。那一夜男人不是巴巴寻来的,是名副其实的邂逅吧。
看来从沈彦身上不仅得不到想要的一切,啤酒钱估计也是没机会讨还了的。
蹲守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