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为什么。”他满是不屑的撇撇嘴角,冷嗤出声。“哼,有意见吗?及格就好,多做又没有奖品。”顿了一顿,他皱眉反问:“你呢?为什么要说谎?”
“说、说谎?”她几乎被含在嘴里的口水呛到,她什么时候说谎了?怎么她不知道?“哪有啊?”她不禁为自己喊冤叫屈。
“嗯,没有?你明明没照片,却威胁张越;自己老是丢三落四的,却非要装成老气横秋,一副我行我懂的蠢样;明明不喜欢吃臭臭的榴梿却硬装出一脸:啊——我好喜欢。哼,”害他这个在一边冷眼旁观的人也跟着难受起来,既然不喜欢就不应该勉强吃啊,干嘛为了哄奶奶开心硬把那些臭得能把人薰倒的榴梿塞进肚子里?
“我会威胁张越是因为他面目可憎,老是妹妹、妹妹的叫过不停,也不想想我好歹比他大上几岁耶。至于、至于我老是把钥匙弄丢这件事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啦。每一次我都有检查啊,可是钥匙总会在不知不觉中不见。但是我……我老气横秋!?”她倏地松开捏紧的拳头,冲动地抓起书桌上的剪刀,一手扯住他垂下来的那缕金发,未经某人许可“咔嚓”一声剪掉了,嗯哼,她满意地盯着手中那缕头发,这下总可以看到那双漂亮……不对,他的眼睛是漂亮没错。但是……但是也太亮了一点吧?尤其它的漂亮是因为怒火而不是兴奋。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无意之中干了些什么蠢事的江佑真下意识地将头往后面仰,“哈哈,还你!”她把手中的头发硬塞入那个怒形于色的人手里,可怜兮兮地陪上笑脸。哇,见鬼了,她刚刚到底做了些什么啊?居然、居然未经某人的许可,真的、真的将他那一缕碍眼的头发给剪下来了!
佑振没有伸手去接,他只是嘿嘿冷笑一声,怒气冲冲地抓起她垂在胸前的辫子,飞快夺过她手中剪刀干脆利落的“咔嚓”声过后,她的辫子马上不见了一截。
“啊——”惨叫一声,猝不及防的江佑真眼睁睁瞪着落入别人手中的辫子,呜呜,她好不容易才将头发留长,现在竟然被剪去了一截,真是……欲哭无泪。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可怜
“砰!”门被人用力推开,甄向南跌跌撞撞闯了进来,随后而至是年纪老迈动作稍为迟缓的老婆婆。
“呃……呵呵,这是怎么回事啊?”又是错愕又是好笑的老婆婆看见泫然欲泣的江佑真正怒气冲冲地瞪着某人,而那个被瞪的某人则轻扬手中辫子,回她一记你活该的可恶眼神。
于是,老婆婆以有碍雅观为由将他们赶出大门,示意他们去找一间发廊即理发店,修理修理这一副不伦不类的怪模样,免得明天吓着了她远道而来的双亲。
望着他一脸不情不愿的欠揍表情,江佑真火大地抓了他出门。因为搬来这儿的时间不长,除了转过去两条街道的商场外,她实在不知上哪儿去找理发店。
“不如,我送你们去吧。”甄向南跟在他们后头,眼角瞄到他们那副狼狈的怪模样,连忙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一家理发店,师傅的手艺挺不错。”
“谢谢甄叔叔。”她笑眯眯地道谢,完全不把身边那个面黑得快可跟家里那口锅底媲美的家伙当一回事。可当她死乞白赖将人拉到甄向南的车子旁,脸色刷白的人换成她。
“哇哇哇,”听清楚哦,这绝对绝对不是欢呼,实际是她害怕时才会发出的声音。放开那个人的手,她吞了口突然涌上喉咙的唾沫,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再一步。“哈哈,甄叔叔,那家……那家理发店离这儿好远吗?”她刚才吃了太多水果沙律,现在肚子胀胀的,有点难受。
“啊?”甄向南拉车门的手一顿,略带讶异的眼光很快掠过车来车往的大马路,然后静静定在她身上,笑了。“不算吧,大概二十分钟车程就可以到了。真真,你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是害怕回来的时候不方便,这个你可以放心啊。我会负责把你们安全送回家的。”
“哈哈,二十、二十分钟啊?”她在心底暗地盘算着,二十分钟而已,应该可以吧?现在又是晚上,天气比较凉爽,只要把车窗打开,应该可以捱得到吧?
“咦,真真,你有什么问题吗?”甄向南侧过头,迷惑地望着犹豫不决的人。
“哈哈,没有、没有。”她慌忙摇头否认,跟着那个始终保持沉默的人滑进车子里,一坐进车厢,她就知道自己错得多离谱,别人眼中舒适的皮革座位在她眼中成了可怕的代号。天知道,如果不是顾忌一脸若有所思望着她发呆的甄佑振,她早已捂住鼻子夺门而出了。呜呜,好……好臭!皮革特有的味道,经过中午太阳的暴虐和着排风口徐徐吹出来的冷气,真是好臭,臭到她忍不住想吐。哇……也不对啦,那个会想吐的人也只限于她而已。起码她身边那人还一脸享受地凑近吹出凉风的冷气口。努力憋住呼吸,她急不及待地按下车窗,急急把脑袋探了出去,用力呼吸外面自由的空气。她知道这种举动实在要不得。可是,比起那种吐得七荤八素的恐惧感,这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大问题是——
车子汇入车阵中一百米——停!她狠狠地瞪着前面那个极其刺眼的红色信号灯,暗自咬牙。
两分钟后,一辆汽车不知打从哪个方向突然切入,机警的甄向南迅速来了个急刹——停!她握紧开始猛冒冷汗的双手,恨不得向神话中的阿拉丁借盏神灯,命令巨人将前面那一盏闪得极其嚣张的后尾灯当场给砸了。
十分钟后,红灯前——停!
实在太好了!前面……没错,就是前面,那盏闪过不停而且极其刺眼的……又是红灯!这代表……江佑真张口结舌望着停滞不前的车阵,真想问问安逸坐在前面的甄向南,他口中的二十分钟是否包括等红绿灯、堵车种种突发情形?沿途经过的五个红绿灯居然全是红色的?呜呜呜……又不是在拍电影,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居然一路是红灯!?如果这世界真有神灯的存在,她不会要求它变出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不会要求它给她一个骑着白马翩然而至的王子,她的要求很简单,她只要现在、马上、立即——落车。
这种走了又停,停了又走的行进方式令她不堪折磨的胃,开始翻江倒海频频提出强烈抗议。她捂住胃酸狂涌的嘴巴,拼命把脑袋伸出窗外,妄想吸收一点点新鲜空气来调适胸口的翳闷不适。哇哇哇,外面的空气同样浑浊的可以,充满了汽车排出的汽油味,哦,她觉得自己有可能未到甄叔叔口中的美发店前就要……挂了。
“你怎么了?”旁边的佑振皱了皱眉头,突然开口问道。
她摇头,用有史以来最慢的速度。因为她怕动作过猛自己会受不了,把刚吃下不久的菠萝吐出来,那很丢脸,呜,打死她都不要!
父亲总爱笑她除了坐牢牢粘在地上的凳子不晕乎外,这种坐车晕车,坐船晕船(飞机没坐过,因此有待考证)的体质不知道像谁?记得去年父亲过生日,她早早吃好晕车药,特地挑了班最早的公车搭回家,除了想给父母一个意外惊喜,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早上空气比较清新怡人,搭乘的客人没那么多,因此不用那么挤迫,这是容易晕车的她能想到唯一的好方法。
岂料,人算不如天算。车在半路中途走不了,不是汽车抛锚,而是前面有两辆小车出事,意外地kiss在一起。那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情,因为那两辆车子只是轻微碰撞了一下,又没有人员受伤。
可惜,那两位开车的主儿一点都不好惹,脾气更是火爆得惊人。于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执一词的两个大男人即时在大马路上吵了个面红耳赤不亦乐乎,把有幸目睹此情此景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半天回不了神。仿佛怕大家看得不够过瘾,也可能觉得单是口头吵骂不够精彩似的,吵到兴起的两人忍不住挥拳相向。
一时之间,马路上那两人拳来脚往打得精彩纷呈,看热闹的人看到应接不暇目不转睛,不时有人开口为两人助威呐喊,霎时,叫嚣声、惊呼声、嘻笑声此起彼伏。坐在她前面那位仁兄不是金庸大侠的忠实拥趸就是功夫片看多了,很搞笑地配合那两人的动作为众人即时提供生动解说:啧啧,真可惜,白衬衫这一招去势凌厉的佛山无影脚居然落空了!?哇哇哇,灰衬衫那位功夫也不差喔,立马还他一记降龙十八掌,哎哟哟!正中心口!嘶……光是看到我也替他觉得疼。耶耶耶,白衬衫这位看他外表斯斯文文为人也太阴险了吧,竟然伸出九阴白骨爪使了一招猴子偷桃,哗——居然真被他偷到?!!哎呀,看灰衬衫那位痛得脸色惨白地拧成一团,腰也挺不起来,唉,好可怜……
可怜?江佑真觉得这两个字用在自己身上比较适合吧,被堵在车厢动弹不得浑身冷汗淋漓的她极力压抑翻腾不止的胃部,把头伸出窗外,像尾缺水的金鱼,张大嘴巴拼命呼吸。呜呜,她不要看什么什么降龙十八掌、九阴白骨爪啦!她一心只想落车回家去。
事情扰攘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那两个好斗的男人终于被姗姗来迟的交警请走。而她,纵然吃了晕车药,还是抱着那只搭车必需品——大黑色胶袋,大吐特吐。想当然尔,回到家中,她青白青白的脸色把父亲吓得不轻,如果不是当护士的母亲说她并无大碍,只要好好休息,多喝点开水就好。怕她父亲不立马将她拖到急诊室去!
现在……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来了。
“今晚车堵得比较厉害,幸好下一个街口就到了。”甄向南趁空点了枝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哗!是天要亡她吧?!怎么这条路有那么多街口啊?江佑真恨不得立即昏过去了事。呜……她不止头晕,喉咙更是一阵阵着翻腾,那些吃下去的食物和着带有酸味的唾沫不断叫嚣着要出来了、出来了。
“到了,对面那间就是了。”甄向南的说话如同宣告她的极限。末待车子停好,她早已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趴在路边大吐特吐,直把今天吃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那个狼狈不堪的模样直叫甄家父子看得面面相觑,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来。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啧啧,你一定是猪投胎的,不止笨,还重死了!”某个因为看不惯有人拒绝坐车,却妄想用龟速爬回家的好心人士忍不住一边吐出抱怨,一边却死心地背着他嘴里头的‘猪’慢慢腾腾朝家的方向走去。
“猪!?”不敢自诩是人见有爱,花见花开的美人,但自己的模样总称得上清秀可爱吧?现在听听这个跩小子说什么?居然把她说成是头不是吃就是睡的……猪!?分明是侮辱人嘛!那双缠绕他脖子的手不自觉地越收越紧,气得浑身发抖的江佑真忍不住高声叫嚷。“猪!你什么时候见过一头一米六零的猪却只有四十六公斤?”
“咳、咳……”甄佑振粗鲁地拨开频频在他脖子上作乱的手,回头警告似的翻眼瞪了她一下。“瘦肉精,听过没有?因为吃了太多的瘦肉精,所以才……”会那么瘦!余下的话语被迫吞回肚子里,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可怜的喉咙又给某个喜欢使用暴力的人给用手叉住了。
“你立即给我滚下来!”看来他是白操心了,既然有力气捏他的喉咙,当然也有力气自己爬回家去。
“不要!”她非常干脆地一口拒绝,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生怕他下一刻真的当场将她摔倒地上。“刚才是你自己说要背我回家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道你想当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哈哈,对不起喔,君子风度是用在淑女身上的,而你?”他回头斜睨她一眼,嘴角向上一弯,忍不住嗤笑出声。“就算用超大倍放大镜去照啊,你全身上下也找不到一点儿所谓的淑女气质。”
“哈哈,不好意思喔。本姑娘的淑女气质也是因人而异。你想想,对人你可以尝试跟他讲道理,对那些像石头一样顽固的笨蛋,稍有智慧的人也懂得,与其把淑女气质浪费在这种冥顽不灵的石头上,倒不如省回口气来暖暖肚子。”江佑真两眼喷火地盯着眼前那颗黑色头颅,暗自咬牙。真过分,竟然说她的淑女气质用超大倍放大镜也找不着?
“石头?!你什么时候见过一块会背人的石头走路啊?别废话,你给我滚下来!”他嘴里叫嚷着,脚下却不曾稍停。
“我、不、要!”心底那一点点尴尬早已被他气到不知跑到哪儿去了,因为除了老爸,他还是第一个背她的人。不过……说她是笨蛋还不够,还猪哩?哼,这小子真是欠揍!要她下来是吗?她、偏、不!
人站得高自然望得远,所以当她眼尖地看见那个似曾相识的背影,她当即兴奋地拍拍他的肩膀,指着那个有点熟悉的身影。“喂喂喂,佑振,是你那个叫张越同学耶。”
闻言,背着她那人脚步一滑,差点儿连带她一起摔倒地上。
“笨蛋,你想死也别拖累我。”他回头白了她一眼,恶狠狠的低吼。“难道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吗?在那儿鬼哭狼嚎乱叫什么!”
“我哪有乱叫!”备觉委屈的江佑真不由气鼓鼓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一记以示不满。“那个明明就是你同学张越,看,他转过头来了。哇!他、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啊,好漂亮喔。难道是他的……咦,她、她居然朝这边走过来耶。”瞪着慢慢走过来的女孩子,她不禁好奇地张大眼睛,望着后面的张越神色慌张地随着她跑了过来。
“嗨,张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她笑眯眯跟站在女孩后头,脸臭得像人家欠他十万九千七的张越打招呼。
“哼!”张越仅是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算是回应。倒是他身边的女孩子手足无措地愣在那儿,游移不定的眼神不停在她与佑振之间飘来荡去,好半天才吞吞吐吐说了一句。
“甄佑振,好巧啊,想不到居然在这儿会遇到……”
话音未落,早已不耐烦的佑振脚跟一转,掉头就走。
呃?不是吧?人家话还未说完呢,居然这样就走了?江佑真不由啧啧称奇,这个、这个人也太没礼貌了吧。
“佑振,人家跟你打招呼耶。”她扭过头去看那个惨遭冷落的女孩子,只见她面色惨白的呆在当场,而张越则神情紧张地试图安慰她。
“张秋,你没事吧。干嘛要跟这种人说话,你明知道他根本不会搭理你的,你……”
张越后来说了些什么她听不到了。江佑真不能置信地瞪着被风撩起来不时擦过脸颊的头发,心里真怀疑他头发底下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奇怪东西,他怎能将别人忽略的如此彻底,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叫张秋的女孩子就是坐在他面前,而且还暗恋着他呢。不过,喜欢佑振这种喜欢耍酷扮帅的人,只能说是张秋的不幸了。
“喂,”她忍不住在他的耳边放声大吼。“人家张秋好歹是女孩子,而且也主动跟你说话了。只是站在那儿听她把话说完,然后适当地给予一点回应,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吧?难道说你连这点时间也没有吗?”
“奇怪!主动跟我说话我就要搭理她吗?真是荒天下之大谬,可笑至极!她是我的谁啊?有那个美国时间呆在这儿听她说些没营养的废话,我不如回家多打一局电脑游戏!”
“人家跟你是同班同学!”真是越听越窝火,而且——“电脑游戏不能当饭吃!”他脑子里除了装着电脑游戏外,剩余那些恐怕就是啃也啃不动的臭石头了。虽知道,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啊。
“别在我耳边大吼大叫的,我耳朵没聋。”他抬眼瞄了一下对面的红绿灯,背着她快速穿过人行道。
“呵,原来你的耳朵正常啊。看你刚才的举动,我还以为自己今天晚上在饭菜里错放了哑药呢。”她叫得更起劲了。
“需要哑药的人应该是你吧。”他把牙齿磨得咯咯响,倏地停住脚步。“二选一。”他说。
“什么?”有听没懂的江佑真不由得凑近一点,耳朵差点贴到他的嘴边。“什么二选一?”
他不耐烦地伸手拨开挡住视线的长发,转过头,眯起眼,恶狠狠地斜瞪着她,一字一顿。“闭、嘴、或、者、自、己、走!”
臭小子!她忿忿然合上嘴巴,心里面将那三个字翻来覆去的骂了过够。呜,谁叫她那么没用,短短的二十分钟路程而已,她居然将吃下的晚餐全部奉献给大地,现在更是头晕腿软。如果想平安无事的回到家里,最好的选择当然是乖乖——闭嘴!
只是、只是……越想越气的她不自觉地收拢手臂,直到背着她的那人哇哇大叫,威胁着要在自己被扼死之前一定先把她扔在地上,她才心有不甘的放开手。
呜,如果摔死了怎么办?她还想完整无缺的跟父母见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