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相贵笑了一下:“下次把两个人抽的分开。”他对身后的棕袍男子道:“都给买了,把钱付给他们,我们陈记是不会欠老百姓的生丝钱。”
马清莲连连行礼,喜道:“多谢!”
陈相贵道:“姑娘这丝抽得还不错,不过还得好好学。你叫什么名字?”
因为早前村长娘子的阻拦,马清莲这会子起了警惕。
陈相贵道:“你别误会,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想介绍一个抽生丝的大师傅给你,让他给你指点一二,这样你下次再抽生丝,就能控制得更好。”
村长娘子立时想早前那个问话的男子,难不成那人也是这意思。
这陈记可是从来不藏私的,就是李大娘抽生丝手艺也是陈记的大师傅传授的。
“回陈三爷话,民女马清莲。”
她就听赵武唤了声“三爷”,就知道他是陈三爷,是江宁陈记的家主?
马清莲!这名字听着耳熟,是了,陈湘娟与马庆所生的嫡长女就叫这名,只是这十几年来早已经失去了他们夫妇的下落,早前听说在晋陵一个镇子上,后来又搬走了,不曾想竟是来了福州。
赵武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是陈湘娟的女儿,立即问道:“你娘陈氏,你爹姓马?”
马清莲愕然,难道他们真的认识她娘?
因她听得最多的就是翠仙总说她娘原是官家小姐,她爹也是官家少爷,只是马家获罪,所以他们只好躲到山野避祸。
翠仙说的,莫不都是真的。
转眼就过了十几年,陈相贵看了眼面前的少女,依稀看到了当年那个泼辣又不肯服输的陈湘娟。
对陈湘妮、姨奶奶等人,陈家是宽厚的。
可对伤了陈湘如心的陈湘娟、陈相和,陈家也是严厉的。
陈相贵心绪起伏,对赵武道:“赵师爷,把银钱给他们支付了,我在四下转转。”
赵武应了声“是”。
得了银钱,村长娘子领着几个村里人便启程回家了,从福州城到小庙村,得走两天的路,白天赶路,夜里就在途中相熟的人家借宿。(未完待续。。)
第373章 番外…陈湘娟(3)
马清莲回到家里时,却见马庆也从镇子里回来了,夫妻俩苦着脸坐在堂屋里。
翠仙大着嗓门:“又要搬家么?我可告诉你们,老娘可不搬,这屋是我置的,这田地也是我置的,这儿就是我的家,好不容易落下脚了,再搬,搬哪儿去,这儿的日子是清苦些,好歹也是个窝!”
翠仙也怕被别人盯人,所以这回置了田地后,房契、地契都捏在她手里。
马清莲递过一个钱袋,“娘、爹,这是我们家得的生丝钱,村长大娘说我帮村里人抽了生丝,就多给了一两又二钱银子。娘,你收好吧!”
陈湘娟把钱袋里的钱一倒,立时乐成了花,“好多呀,足有三两银子呢,他爹,抵你三个月的月例了。”
马庆面露愁容,“今儿我在镇子上看到小佟了,他正与东家打听我们家的事。翠姨、娘子,我们还是搬家吧。”
“搬个屁!”翠仙一摔手,“要搬你们搬,我就住在这儿,好不容易在这里落脚,又要搬,你们能折腾,我可折腾不起。”一转身回西屋,翠仙又开始擦胭抹粉儿一番,打扮得一团俗气,又去后山破庙了。
福州山野,有不少穷汉,许多男子活了大半辈连女人都没碰过,这无疑给了翠仙一些商机,翠仙有几个相好,少的三十出头,老的五十多岁,有多少个,连陈湘娟都不知道。
村里人都以为翠仙是瘫痪邓氏的妹妹,常在背后指指点点。对外,陈湘娟也说是邓氏的妹妹,年轻时被夫家休了,便有些不学好。
因着翠仙在外头胡来,有七八个相好。连带着马清莲姐妹的婚事也受了阻,村里人喜欢马清莲,怕陈湘娟,却又瞧不起翠仙,都怕马清莲姐妹学了翠仙的样儿。
因为翠仙死活不肯搬,陈湘娟夫妻没法。只得住了下来,又住了半月,见没什么事,夫妻俩悬着的心复又安定了,但马庆却更少出门了,除了在镇上张大户家教两位少爷,素日连张宅的大门都不出,就怕再遇上被诬陷偷盗下狱的事。
马清莲买了二斤猪肉,去村西头见李大娘。谢她教会她抽丝浣纱的本事。
正要回家,就见钏儿从一边过来,跑得气喘吁吁的。
马清莲道:“钏儿,你这是怎了?”
“大庙村那边要建二进新屋,说是个外来的大户人家,把镇上张大户家在大庙村的一百二十亩地都买了呢,那边要招短工,一天十五文钱。管三顿饭,听说中午还有红烧肉。我得回家告诉我爹和哥,让他们赶紧去上工。”
一天十五文钱,对于山野人家来说,这算是一个很有钱的东家了。
马清莲拉住钏儿,“他们要女的不?”
钏儿愣住:“我没问,就听说要请人上工。说要赶工期呢,还有个从福州城来的工头,拿着图纸,要建漂亮的二进宅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有钱人。好生体面。”
马清莲也不回家了,先往大庙村去,到了大庙村,就见许多年轻后生、妇人都来了,都是来应工的。
“我们只招两个妇人帮忙做饭,还要木匠、砖匠,木匠十人,砖匠十人,干杂活的十五人。”
干杂活的倒是很快就够了。
次日,马清莲便听说,那边连木匠、砖匠的人也都够了。
又要开始养夏蚕了,马清莲哪儿都不去,就与妹妹马清芳忙碌地采桑养蚕。
中秋节后的这天,马宅来了个体面的锦袍男子,正是马清莲在福州见过的那个栗袍人,好像听村长娘子说叫“佟爷”。
陈湘娟见到他时,吓得不轻,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来赶我们的?佟爷,求你了,给我们一家老小留条活路吧,我……这些年早就后悔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住二爷,是我对不住大小姐……”
在被沈无争算计后,她也曾报着一试的心态回了江宁府,可是却听说,她与陈相和都过继到陈家庄的陈将宜名下为庶女了。这一下,将她与陈家大院的关系全切断了,也否认了她是陈家大院二小姐的事实。
而陈相和也因同样的盗窃罪,同样的在大街上被人塞了个钱袋,被诬成盗贼进了官衙,之后连他名下的田地也没了,最后只落得十亩田地维持生计,就是这样,宋屠夫也整天地与陈相和闹腾。
是陈相和告诉陈湘娟,说那一切,都是陈湘如姐弟的报复,目的就是不让他们过好日子,也不给他们过安稳日子。
要说起来,原是他们对不住陈湘如姐弟在先。
知道了陈湘如的果决,陈湘娟哪敢去陈家大院相求,与马庆商议之后,一家人只得到了福州山野安家,就想寻个偏僻之处安顿下来,不想这样还是被找到了。
小佟轻叹了一声,“你知错就好,往后好好过日子,今儿我过来,是想告诉你,我家夫人这两年还是记挂着你,她说要是寻到你,就给你家一个安稳日子,做不成姐妹了,可你到底是老爷的骨血。
大庙村那座二进宅子,原是奉我家夫人之命修建的,还有那一百二十亩田庄,也是我家夫人给你的。
这几日,你们择个黄道吉日搬进去吧。
夫人说了,你不必念她的好,你要真念,就别再做害人、伤人的事,好好过你的日子。对外头,也别说是夫人帮你,就只说遇见早前的故人,念你落难帮扶了一把。”
她十几年没见陈湘如了。
陈湘如远在范阳,做了一品诰命,而她却成了乡野妇人,为一家的生计操劳,整日守着铜钱度日,恨不得将一文当两文来使。
陈湘娟不知是欢喜还是悲伤,帮了她,可陈湘如还是不愿认她为妹妹,只愿以故人的身份帮衬一把,“请佟爷代我多谢夫人,代我向夫人磕一个头。”
“你们趁早搬家,我先回福州城办好房契、地契,过几日就来看你们。这是我家夫人让我转与你的,二百两银票,又二十两银子,夫人说,你们夫妻也不是会侍弄庄稼的,家里就买几个下人服侍,往后就过小户之家的日子,安安稳稳地度日、过活。”
原来,陈湘如还是记挂着她的。
也不愿看她在异乡过苦日子。
陈湘娟颤栗地接过银票和银子,多少年了,她都快忘了银票是什么样儿的,忘了这一大包的银子是多少分量,接在手里,竟如千钧之重。
小佟看着跪在地上陈湘娟,轻叹了一声,“你们保重。”
对于小庙村的百姓来说,大庙村那处体面的二进小宅成了马庆与陈湘娟家的,这无疑是一枚巨石落在了水里。
于是乎,便有了各咱猜测。
而最真实的猜测就是“马家原也是富贵人家,听说家里遭了难,这才落魄的。陈家倒有个故人发达了,见是故人之女落了难,就出手帮衬了一把,帮忙买了一百二十亩地,又修了座二进宅子,让他们一家都搬进去呢。”
钏儿听说的时候,赶到马宅,马庆一家都已经搬走了,只留了翠仙还落魄地倚在门口,嘴里骂骂咧咧:“现在又风光了,嫌我不体面了,竟不让我跟去,我连那个瘫痪婆子都比不得了。陈湘娟,你这个忤逆不孝的,老娘算是白生养你了。”
正骂得起劲,就见钏儿站在院门口。
翠仙跳了起来:“臭丫头,瞧什么瞧?没瞧过寡妇么?哼,他们都走了,走了好!他们不管我,自有愿意管我的,老娘改明儿就找个男人嫁了,照旧过好日子。”
钏儿结结巴巴地道:“翠姨……那个……清莲他们真搬去大庙村了?”
“死了,全都死了!”翠仙没好气地道。
钏儿吐了一下舌头,这女人疯疯癫癫的,一会儿对外人说是陈氏的姐姐,一会儿又说是邓氏的妹妹,村里人都搞不清翠仙到底是马家什么人,倒是有村里那些不正经的男人去招惹她,还有大庙村有几个男人与她有那种关系。
大庙村、小庙村姓氏五花八门,又大半都是外地迁来户,不像别的村子有大族,规矩重,又在僻静山村,翠仙便可以为所欲为。
许正是看中了这点,翠仙才坚持留在这儿的吧。
钏儿又去了大庙村,站在体面的二进宅子里,院门口挂了个大匾,上面写着“马宅”,这两个字钏儿认识,因为和早前小庙村马宅挂的匾一样。小庙村里住的百姓多了,也只得马清莲家挂有个牌子,那是因为马清莲的爹是村是里唯一的秀才。
看门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厮,他突地牵着条小黑狗出来,问:“你找谁?”
钏儿愣愣地看着这小厮,过了良久,才道:“我是来找清莲玩儿的。”
“找我家大小姐么?”小厮重复了一遍,扯着嗓子喊道:“娘,有个姑娘来找大小姐。”
一个妇人走了出来,看上去三十多岁,审视了一番,道:“是钏儿姑娘吧,大小姐说了,要是你来只管进就是。”
钏儿跟着妇人身后,穿过前院,到了后院就看到两处院子,各有单独的院墙,怕是一处就比她家还大,马家就这几个人,哪里住得完这么多的房屋。(未完待续。。)
第374章 番外…陈湘娟(完)
钏儿进了西院,西厢房的门敞开着,能瞧见里面架上的几簸箕蚕儿,正吃着桑叶,传出沙沙如春雨般的声响。
一个穿小褂的半大丫头道:“大小姐、二小姐,你们以后还要养蚕么?”
马清莲道:“家里的桑树这么多,不养蚕也太可惜,以后不仅要养,还要多养。”
马清芳一脸崇拜地看着马清莲,“姐姐,娘说是你给家里带来的好运,要不是你去福州卖生丝,就不会遇见咱们家的贵人。”
马清莲吐了口气,“我们姐妹该干什么,往后还做什么,这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马清芳道:“爹说不去镇上张大户家当先生了,要留在家里教清竹读书呢。”
钏儿一直不信马家发达了,这会子在这儿见到马清莲姐妹俩,这才真正信了,“我的个天,早前村里人都议论,说你们原是官家小姐,我还不信,你们真是咧?”
马清芳扬了扬头,一副我们就是小姐的模样。
马清莲则热情地拉着钏儿坐下,“以后得了空,只管来找我说话,我们还是朋友。”
半大的丫头叫小蓝,又有一个略大些的唤作小红,是陈湘娟从镇上牙婆那儿买来给姐妹二人当使唤丫头的,一如陈湘娟从前的风格,两个丫头都长得不好看,因为长得不好,价格就便宜,听说两个丫头才花了七两银子,又买了一家三口的下人,一个女人带了两个儿子,原是一个获罪人家的下人,大小子会侍弄庄稼,原是在庄子上待过的。小的这个就是之前钏儿瞧见牵狗儿的小厮。
小红今儿一早就去了马家名下的田边采桑叶,这会儿子背了个大篓进来,道:“大小姐,前院来了贵客,太太和老爷都在外头招呼呢,太太让你们也过去。说是给贵客行个礼。”
马清莲拉着钏儿道:“你且在这里坐会儿,我过去瞧瞧。”
钏儿应了声“是”。
这处院子可真大。
正房也有三间,正中是堂屋,东屋住着马清莲瘫痪的祖母,西屋成了马清莲的闺阁,有崭新的绣榻,榻上挂了张粉色的绣帐,临窗有张书案,又有一组一人多高的衣橱。另一侧还有个架子,上面摆了琴棋、书籍之物。
钏儿瞧着,不由得觉得自己与她们姐妹的差距。
东厢房里设有专门的绣房,还有个钏儿从未见过的东西,钏儿好奇便要动,只听小蓝道:“钏儿姑娘,你可不能动,听大小姐说这是织布机。这也是那贵人送的,大小姐说她要学织布。”
另一间屋子则是间杂物房。
西厢房一间是马清芳的闺阁。另一间则是用来养蚕的屋子。
马清莲姐妹到了前院,却见堂屋里坐着那个栗袍男子,他身侧又坐了个妇人,身后站着两个衣着光鲜的下人。
小佟道:“马太太、马老爷可住得习惯?”
陈湘娟笑道:“很习惯的,还请佟爷与贵人捎个话,我们一家感激不尽。”
小佟道:“往后好好过日子。我家夫人说了,让你们多行善事。”该说的,那日见面时,小佟便已经说过了,指着一边的妇人道:“这位是福州城的秦娘子。是福州城数一数二的织娘,听说你家大小姐喜欢织布,特意请她过来教大小姐,待大小姐学会了,秦娘子就要回去。”
陈湘娟想着马清莲会织布,也是一门技艺,就如马清莲学会抽丝、浣纱一样,虽然苦些,到底是赚了银子。
马清莲自己愿意学,她这做娘的也不好拦着,往后家里日子好过了,可只得一百二十亩良田,还得设法让家里的日子过得更好些,有个银钱进项才成。
马清莲进了堂屋,欠身行礼。
小佟瞧了一眼,轻声道:“马大小姐、马二小姐多礼了。”
陈湘娟道:“这是会织布的秦娘子,清莲,快给客人安排住处。”
马清莲应了,领了秦娘子离去。
小佟从怀里取出个小布包,道:“这是房契和地契,都已办好了,马太太收下。”
陈湘娟接过,看了一眼,上面写得很清楚,这十来年,她的日子过得实在太苦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代我谢谢贵人。”
小佟问道:“明儿我就要离开福州回范阳,马太太、马老爷可要捎带些什么东西?”
陈湘娟想了又想,原是没有的,陈湘如的日子过得富足,怕是什么也不差,可就算没有,现下也得成有,忙道:“老爷,你陪佟爷坐坐,我这去取东西。”
她折入前院东屋,打开这些年一直带着的箱子,里面有一幅画,这画是早年请赵文敬绘的,画上是陈将达夫妇和儿女,画里也有陈湘娟,那时候连陈湘如都以为陈湘娟是她的嫡亲妹妹。
家里日子过得艰难,她着实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可这回陈湘如给了她家这么大的家业,她必须得回礼的,早前值钱的东西都没了,只有这幅画,这十余年来她一直带着,她曾不止一次地希望自己是赵氏所出。
陈湘娟将画裹好,又从箱子里寻出两方自己亲手绣的帕子,细细地装到一个盒子里,这才移到了堂屋。
“就劳佟爷把这个交给夫人,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小佟接过,道:“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我会把东西转给我家夫人的。”
陈湘娟又道了声“等等”,垂首问道:“佟爷,陈二爷、陈三爷还有夫人都好么?他们有几个孩子。”
小佟便将陈湘如有几个儿子,陈相富兄弟又有几房妻妾,育有几个儿女的事细细地说了。
陈湘娟眼里闪着泪花,当听说陈相富的手伤好了,只是天气变化就疼得难受,道不清是愧疚还是懊悔,只要陈相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