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走出来时,发现她的畏怯仿佛消失了,脸色变得安宁,便温和地问她:“想得怎么样?”
她说:“我想过了,我不愿意。”
他笑一笑,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好。”他立刻拿起电话打给总台,给她重又订了一个房间。“你过去吧。”他说。
第二天,每个人的脸上都闪过一缕会心的微笑。林思东淡淡的,完全没有什么异样的表示,只仍然让她跟着他们的车回了海口。临下车时,他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递给她。
她不要。所谓无功不受禄,她并没有跟他做什么,不应该要他的钱。他微笑起来:“拿着吧。一个女孩子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够坚持原则,我很欣赏。放心,这点钱不算什么,没有什么附带条件,以后我们也许都不会再见面了。”
经济上极端的窘迫终于让她接过了钱。她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心中百感交集。
以后,果然都没有再见过他。不过,这次经历直接改变了她对整个生活的信念以及处事原则,因此而让她走到了今天这样的高度。
“我很感激他。”她说。“他是个骄傲的男人,不喜欢强迫女人。在现在的社会,这大概就可以算是个好男人了吧。”
解意却知道林思东其实根本不喜欢碰女人,却不知那么干是为了什么。看得出来她心里对林思东的感情,他不动声色地问她:“那你后来为什么不去找他?”
卢玉敏神情复杂地出了会儿神:“我也曾经想过,可是面子问题吧。既然拒绝了他,又重新去找他,太让人瞧不起了。而且我也打听过了,他是个十分多疑的人,尤其是特别霸道,几乎没人人能够忍受他。再到后来,我觉得事业比情感更重要,所以就不再去想他了。”
解意却只是微笑。
卢玉敏再仔细打量一下他,见他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生机勃勃,一点没有萎顿烦乱的征象,与传说完全对不上号,不由钦佩万分:“我想林思东终于找到他要的人了。他一定很快乐,难怪他毫不犹豫地把欢乐大厦给了你。”
解意无法反应,突然笑起来:“看起来我有必要检讨自己的智慧了。我真的不明白。”
卢玉敏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想问个清楚。她倾前身去,小声问:“林思东还是那么霸道吧?”
解意暗笑,不解地问:“你指哪方面?”
“各方面。”卢玉敏也笑,感觉自己有些幼稚,像个刚涉情场的初中生。不过她的确很好奇。传说毕竟是传说,今天终于见到与传说有关的人,当然要趁机问一问。
解意据实以告:“我想他没有什么改变。他现在体力与智慧应该都处于一生中的巅峰状态。”
“乖乖。”卢玉敏忍不住顽皮地吐吐舌头。“你真了不起。”
解意脸微红,随即恢复常态,耸了耸肩。
卢玉敏感觉出他这一瞬间忽然焕发出的更加美丽的神采。“你很爱他吧?”她问。
“我不知道什么叫爱。我没爱过。”解意淡淡地笑。“怎么每个人都要问我这个问题?”
“那肯定是因为每个人都看出来了。”她说。“你的生命在为他燃烧呢,那么炽烈的火焰,真是光彩夺目。”
解意愉快地仰头笑起来:“你真像个艺术家,有着诗一般的语言。”
“我说的是真的。”
解意感到有些招架不住了:“拜托,卢总,我这个人口齿不灵,说不出这么如火如荼的话来,无法投桃报李,你就饶了我吧。”
卢玉敏兴高采烈:“林思东一定很爱你。”
“什么叫做爱?”解意不由得真诚地问。“我真的不明白。”
卢玉敏有些惊异地看着他:“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
“真的。”解意认真地说。“我真想知道什么样子算是爱。”
“哈。”卢玉敏难以置信地摇摇头。“林思东真是好福气。”
他们聊得忘了时间,不觉天色渐暗。卢玉敏的手机响起来,是她的助理白菁菁。
“卢总,你与远大集团程总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白菁菁提醒她。
“好的,我马上就去。”她放下电话,意犹未尽地看着解意。
解意善解人意地说:“你正在进行那么大的项目,一定很忙。我们改天再聊吧。”
“工程的事……”卢玉敏思忖着。
解意立刻说:“我们今天不谈工程。你不必管我,按你自己的意图办好了。”
卢玉敏爽快地笑道:“好,希望能够尽快再见到你。”
“我也希望。”他站起身来与卢玉敏热情握别。
卢玉敏紧握着他的手:“无论我们这一次能不能合作,我都期望我们能够做永远的朋友。”
“当然。”解意客气地回答。
目送卢玉敏下楼,他重又坐下来。窗外夕阳西斜,光芒更加清淡无力。解意看到卢玉敏那部深蓝色的宝马拐进车流中,心里的笑依然未褪。
他拿起电话:“郦郦,我在国商二楼,你过来一起吃饭好吗?”
“阿意,今天恐怕不行呢。”郦婷闷闷地说。“老邢过来了,我得回去陪他吃饭。”
解意愣了一下:“你还没有跟他分手啊?”
郦婷显得心烦意乱:“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对程远,我一点把握也没有。至少老邢给我的东西比他多得多……唉,总之我不知道了……”
解意轻轻摇头:“你啊,好好的事,都让你弄得一塌糊涂。”
“别提了。”郦婷似乎在电话那头砸东西。“幸好这次老邢只是路过。他要赶到沈阳去,只在这里呆两天就走。等他走了再说吧。他在那边的公司好像出了事,我不想在这个时候乱他的心。”
“好啊。”解意轻声地应着。“有什么事尽管说一声。”
“真的可以?”郦婷满怀希望地问。
“真的有事啊?”解意笑道。“说说看。我尽量帮就是了。”
郦婷略略犹豫了一下:“我说了,你办不办不要紧,可千万不要骂我。”
解意有些好奇了:“什么事啊?放心,我保证不骂。”
“这两天替我缠住程远。”她带点乞求地说。“我怕他找我,又怕他知道我和老邢在一起。你替我看住他两天,让他没有时间找我,好吗?”
解意一怔,却真的不想再接近程远。他淡淡地说:“你派两个美丽的小姐去不就行了?”
“唉,那些小姐,送她们到程远面前,那还不把他当肥肉一口吞了。你是林思东的人,程远多少会有顾忌。而且你的自制力我是绝对信得过的。”郦婷娇俏地笑,有些撒赖。“帮个忙,好吗?”
解意叹了口气。郦婷真的是太天真了。他想了半天,终于答应了:“好吧,我去办。你最好伪称这两天去广州什么的,这就比较好交代了。”
郦婷大喜:“好好,谢谢你。”
解意挂上电话,吩咐服务小姐拿一份快餐来,对着血红的夕阳草草地吃着。
渐渐的,厅里的客人多了起来。他一个人坐在落地玻璃窗边,暮色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孤独静静地包围着他。外面仍然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仍然是拥挤的车流,却没有一点声音传进来。天边灿烂的晚霞里有一片特别浓厚的乌黑的云,镶嵌着一道耀眼的金边。
他苦笑。多少年了,常常在这个时候,他感到特别的寂寞,有时几欲发狂。他的职员们各各带着女友出去逛街看电影,只有他,时常不知该到哪里去该干什么。
已经有多久没有摸过书了?他想。 第二十三章
马上就是圣诞节了,空气里都是一种掩不住的热闹。解意开着车,载着蒋涟、于明华,一路有说有笑地直奔南海大厦。
袁文谊和张海等在大厦门口,另外还有两个女人。一见他们的车,那几个人便迎了过来。
解意下了车,蒋涟忙介绍说:“这是我们解总,这是袁总,这是张总。”
那两个女人穿着贴身的长裙,勒得胸部高耸,脸上浓妆艳抹,做派颇像歌舞厅里的小姐。他们都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解意很客气地虚抬了抬手:“这两位是……”
“哦。”袁文谊慌忙说。“这两位是负责这个工程的孙总的朋友,姚晓莉和李蓉。”
解意一挑眉。两位?而且看他们手挽着手,十分亲密无间的样子,仿佛毫无芥蒂。这位孙总虽然品味不敢恭维,倒是个情场高手。他想着,热情地笑着与他们握了握手。
像接力赛一样,袁文谊和张海介绍他们与甲方老总的女友认识以后,便功成身退,揣好了承诺书,对解意说:“解总,我们就不上去了,姚小姐和李小姐会带你们去的。”
解意礼貌地对他们点点头:“好的,以后有什么消息,你们可以直接和小蒋联系。”
解意不疾不徐地跟着两个妖娆的女人身后,进了电梯。姚晓莉个子高大而丰满,看了解意半晌,有些羡慕地说:“解总,您可真是年轻漂亮。”
解意轻笑道:“哪里?姚小姐和李小姐才称得上年少美丽,我是老了,又是男人,哪里佩得上那样的形容词?要像你们才潇洒大方,我们讲是讲在做一份事业,其实不过是苦苦维持。这个工程,只怕还要靠两位小姐多多帮忙呢。”
娇小的李蓉连忙说:“哪里哪里?我们一定帮忙。只要你们拿到了工程,才会有我们的好处嘛。”
解意扯着嘴角,做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当然,我们只要拿下这个工程,肯定不会忘了你们的,一定重谢。”
说着,电梯门开了。两位小姐争先恐后地走了出去,也不管他们,直接进入了公司,想必都想抢先一步找到自己的男朋友吧。
解意与蒋涟、于明华相视而笑。那个负责人,只怕不怎么高明。
蒋涟先进了公司去找那个姓孙的主管工程的老总,解意再带着于明华缓步进去。
蒋涟带着一个极瘦的中等个子的男人走了过来:“解总,这是敏新实业开发总公司的孙总。”
那位孙总立刻趋前来与解意握手:“久仰久仰。我叫孙明。”
“幸会,我是解意。”解意抽出被他握得紧紧的手,客气地微笑。
“请坐请坐。”他指着办公室一角用来接待用的一圈黑色的皮沙发。
解意点点头,过去坐下。孙明顺手拖过一旁办公桌旁的灰色椅子坐下。姚晓莉与李蓉给他们端茶过来。
“谢谢。”解意欠欠身。
于明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孙总,这是我们公司的资料。上次我们来在你们白总那里已留了一份。”
“哦,我没有看见。不过,这个工程是由我负责的,以后你们不用去找老白了。”孙明大略翻了翻资料,便放到了一边。
蒋涟事先已准备了一番,此时先趋身向前问道:“孙总,请问贵公司的南方食品城是建在哪里的?以前报纸上登过,不过我没有注意。好像不在海口吧?”
“在金盘。”孙明立刻说。“我们在那里搞了一个食品城,主要生产饮料,以及相关的其他土特产品。因为是搞农业开发项目,所以贷款还是比较容易的。这点我想解总大概也知道,海南再开发,到底原来还是农业与渔业并重的地方,一下哪里改变得过来?”
解意表示赞同:“是啊,海南地处热带,生长着许多其他地方没有的植物,搞农产品加工,的确是个好路子。你们公司看得很准呐。”
“是啊。”孙明两手互握,长长的手指互相交叉着,瘦瘦的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温文儒雅又略带神经质。“所以这个项目我们尤其要求快,因为资金到得比较快,如果工程进度慢了,无形中银行利息就增加了。”
解意点头:“这个我明白。”
“至于具体情况吗?”孙明思忖着。“是这样,我们首先要求对方打400万质保金。”
解意立刻问:“打到哪里?”
“嗯,打到我们公司。”孙明的眼睛在镜片后闪闪发光。
解意微笑着摇头:“这是不可能的。”
孙明一怔。最近要工程的公司几乎都疯了,仿佛由着甲方提条件,怎么样宰他们都可以。这个光彩照人的年轻老总,虽然年纪轻轻,却有点不好对付的样子。“为什么?”他有些不安。
解意觉得这人十分不老练,反而有些放心。他耐心地说:“孙总,这一年来,有很多工程因为甲方没钱,就采取打质保金的手法。甲方把乙方的钱再打给乙方,作为工程款,等到这部分钱用完了,他们的后续资金又跟不上,工程只好被迫停工。乙方要求退质保金,甲方根本没有钱。这下乙方就惨了。很多工程公司就是这样被拖垮的。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孙明想了半天,问他:“那你觉得该打到哪里呢?”
解意肯定地说:“如果一定要打,只能打到共管账户,而且开户的银行由我们指定。”
孙明歪着头想了很久。姚晓莉和李蓉过来坐到他身边。
解意笑着说:“其实打质保金没有什么意义。你们也动不了,我们又陷下去一大笔资金,大家都没有好处。”
姚晓莉侧身往孙明身边靠了靠,抢着说:“是这样的,孙总的意思是,来要工程的公司那么多,又不可能一一去调查他们的实力究竟怎么样,所以索性让他们打质保金。谁有这个能力,就交给谁做。”
解意闻言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个好办法。现在能一下打出400万的工程公司是很少的了。不过,我们是没有问题的。”
孙明立刻钦服地说:“当然,解总拿下了欢乐大厦,资金与实力我们都信得过。不过,为表示一视同仁,质保金只怕还是得打,至于您提出的条件嘛,我们可以商量。”
解意笑一笑,看看表:“好吧,看孙总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可以再约地点详细谈谈。”
孙明欣然起身送他们出去。
解意进了电梯,转身对孙明说:“孙总,我们公司的资料里有我的名片。欢迎您随时与我联系。”
孙明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当然当然,一定向解总请教。”
“不敢不敢,应该是我们请孙总多多指教。”
蒋涟松开按着的按钮,电梯门关上,向下驶去。解意说:“小蒋,你去摸摸那两个女人的情况,最好能够你想办法查一下这个孙明的资料。小于,你去查查工程的真伪。”
两人分别答应着,沉思起来。
冬天的海在傍晚低矮的天空下呈凄凉的铅灰色,随着强劲的风一波一波地拍上沙滩。
沙子非常细,人踩上去就往下一陷,鞋子里便有沙粒灌进来。
海边没有什么人,只有零零落落的几只倒扣在沙滩上的小渔船,衬着远处沙丘上的小树苗,有种苍凉寂寥的感觉。
这是在秀英的海滨浴场。冬天照例是冷清的季节,连夏天里卖游泳衣、浴巾、小食品的各色摊子全都不见了。
程远与解意慢慢走在沙滩上,风迎面吹打着他们的脸。远处从岸边伸展到海中的长长的堤边停泊着几艘大船。水中的雾气使船显得隐隐约约,随着海浪的起伏摇晃着。
程远站在海边,极目远眺,仿佛想望过遥遥的云水之间,看回故乡去。
解意露出了一丝倦意。晚上他还要与孙明在泰华酒店的咖啡厅里约谈。对于孙明这个人,他的直觉是此人十分幼稚。可是在海南,能够坐到这样的高位,主管这么大的工程,肯定不会是一个幼稚的人能够承担的。所以他觉得自己更加要提高警惕,步步为营。
在这样忙碌的时候,还要与程远敷衍,他觉得真的有些累了。
程远忽然说:“我昨天晚上给你打过电话,你不在。”
解意想了一下:“我在外面玩。”
程远转头看看他,暧昧地笑笑:“玩?一夜没回家吧?”
解意有些不舒服,他有什么资格打探自己的私生活?不过,他仍然微笑着:“你又在开玩笑了。昨天一个人觉得闷,出去打牌机去了。输了5000多,打到半夜才回来。”
“是吗?”程远显然不相信,但不准备继续深问。“林思东还没有回来吧?”
“还没有。”解意笑。“好像到日本考察去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有没有感觉很寂寞?”程远不怀好意地朝他低下头去。
“没有。”解意朗朗地笑道。“每天都有很多事做,没有时间去感觉。”
程远不相信地轻问:“真的没有?”声音里充满了挑逗。
解意丝毫不为所动:“我们是小老板,凡事必须亲力亲为,哪像你,下面有一大堆人帮你做,你这个大老板每天都可以不上班,只去钓钓鱼,泡泡妞,打打高尔夫球就可以了。”
“我哪有这么好福气?”程远忍俊不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