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逮着哪个姑娘都说这话是吧?”可我话还没说完,他就飞快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不过我估计,我也就只骗得到你这个姑娘回去。”虽然话听起来挺不正经的,但他的表情倒是很认真,我定定地看着他,看得我一阵出神。“唉,别又这么看着我啊。”
我想我怎么会舍得,你属于别人。
陈梓都的家离剧团倒也不是很远,一会儿就到了。
“摁下14楼。”他提着购物袋对我说,而我心里不停地默念着14楼,12栋14楼。
“听李繁夏说,伯伯和伯母他们也在S城?”电梯上升之间我问道。
“是啊,我爸他现在把旅行社的总部设在S城了嘛,而且他身体不怎么好,这边医院里有专家是认识的人比较方便,所以他就和我妈一起住到这边来了。”
“好像你和伯伯关系好很多了。”听到这话他似是觉得有些意外,想来他好像确实也是没有当着过我的面,说过他和他爸爸的事情。“哦,我就是听筱绿原来好像提到过。”
“我想也是,不过他应该说得不多吧,叶子他这人一直就不爱说别人家的事情,当然他自己家里的事情说的更少。”想起那年在N城旅游那次,叶筱绿告诉我大一那年春节陈梓都和爸爸吵架之后,跑到N城来找他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叶筱绿那时候应该是下了挺大的决心才和我说的吧。
“那伯伯现在身体好些了吧?唉,做儿子的能在身边照顾,多好啊。”不知道爸爸现在在老家那边过得怎么样,是不是现在还是每天听妈妈念叨。
“他好多了,不过有的时候也会出点情况。”他拉着我走出电梯,摸摸我的脸。“想爸爸妈妈了是吧?所以呢,你在这儿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工作,好好听陈梓都的话,等你赚大钱发达了就把他们接过来,你说是不?”
“第四条就算了。而且我顶多是赚一点就荣归故里,谁叫这边房子太贵了。”
“确实,我就车子是自己血汗钱买的,房子都是爸妈支援。”
他悻悻地转过去拿钥匙开门,一进去我就站在客厅里四下里张望。他的家不大,但收拾得算是男生的房子中比较整洁的那种,装修很简单但也感觉挺舒服的,电视旁四散着许许多多本碟盒,沙发旁边有成堆的稿件和书本,而沙发后有一面很大的落地镜。
“镜子是练习肢体用的。”他把东西从购物袋里拿了出来,又倒了杯水给我。“不过有的时候看久了会觉得,我自己这脸越看越怪。”
“本来就怪啊,特别是这里,这里最怪。”我说完伸手隔空从他耳后划到下巴。
“哼,不知道谁第一次看到我盯着我下巴看了多久。”
“别说得好像那时候你没看我一样。”不过看他调戏意味明显的眼神,我好像又觉得脸要红了似的,嚷嚷着去做饭。
虽然曾经我被我妈妈评价为:从山上抓下来的,意思就是什么家务活都不会干。不过照顾爸爸的那几个月,我算是渐渐练出来了。那个时候妈妈没时间给我们做饭,而爸爸的身体又不能吃有刺激性的食物,我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学做饭的,而且做的和老家那边重油盐的口味比起来,清淡许多。所以这么看来,给陈梓都做饭这种事情勉强可以当做是专业对口了。
所以饭菜一上桌,陈梓都脸上的表情还挺惊喜的。
“看不出来还有两手啊,那我要多吃点多吃点。”说完就像个小朋友样的,吃得特别欢腾。“我就记得那个时候在K大啊,我和董烜,就是我们一室友,最喜欢当着叶子的面吃辣的,谁叫叶子他一吃辣就受不了。想起来我小时候还是我们家那边最会吃辣的人,吃火锅放花椒放得越多我越开心,不过你看我现在就成了叶子这样了,这就是命运啊。”
“筱绿现在也不是那么不能吃辣的了。”我还是吃完饭再问吧。
“真的?那估计是你教出来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闻言似是有过一瞬停顿。
一起洗完碗我就去沙发上休息,他便绕到我身后给我揉肩膀。
“你也坐下休息吧,我正好有事想和你说。”我拉着他的袖子让他坐到我的旁边。“你听说叶子他妈妈受伤住院的事情了么?”
“听说了,就前段时间吧,不过我记得他和我说没什么大碍了啊。”
“我昨天去的时候,发现他看起来挺累的,后来就听他说他妈妈那情况有反复,好像不太乐观。”我停顿了一下,还是问了。“你是不是知道不少他家的事情?你能和我说说么?”
“他从来没和你说过么?”见我摇头,他也思忖了片刻。“这些我只和你说,因为我也知道你对他挺重要的。叶子他大一才进来的时候,人比现在那要冷太多了,虽然面上喜欢笑,但你可以感觉得到他不是真心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一点都不在乎周围的人和事,他只想一个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够了,有没有觉得和那时候的你挺像的?所以寝室里其他人对他不怎么热情,也就我和董烜比较照顾他,但他对我们也还是挺冷淡的。后来可能我和董烜这坚持不懈的努力也有了回报吧,慢慢的他对我们感觉好了很多。
记得有一天晚上他突然叫我和董烜出去喝酒,你知道他真的很少干这种事情的吧,我和董烜当时就挺惊讶的,赶过去发现他已经喝了不少,又坐在那里不动,本来以为他醉了准备弄他回去的,哪知道他坚持说他清醒得很,还又叫了一件。接着就拉着我们坐下,告诉我们,今天是他妈妈的祭日,心里特别难过想让我们陪陪他。
如果不是喝了那么多的酒,可能我和董烜也不会知道这些事情吧,叶子他妈妈在他7岁的时候就得病去世了。他爸妈年轻的时候,叶子他妈妈家里条件挺好的,可是他爸爸就特普通,所以当年是叶子他妈妈看上他爸爸,两个年轻人本来私下里也是约定要结婚的,不过他外公好像特别反对。后来他爸爸上山下乡的时候,本以为回不来了就在队里和一个姑娘结婚生了小孩,结果知青返城又加上一些其他的情况,这母子俩就留在那边了。这事儿,哪怕是等叶子他爸爸回去了,也一直没向别人提过。
之后叶子他爸妈还是结婚了,外公虽然不喜欢这个女婿,不过看在女儿的面子上还是没太发作,而后来叶子他爸靠着岳父这边的支持,把事业做出来了,好像整个家关系缓和了不少。那个时候叶子说,他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所有小朋友都羡慕他,都想成为他。”
“后来他妈妈就去世了对吗?所以现在筱绿的妈妈,真的是他的继母?”
“对,他快11岁的时候,叶伯伯把他继母和哥哥接了回来,他外公一气之下也去世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叶子哭,所以也就是喝醉了那一回见到过,叶子哭起来的时候是没声音的,哪怕是喝多了酒也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一直咬着牙。虽然他从没说过他继母和哥哥是怎么对他的,不过我觉得他吃的苦一定够多。我当时和董烜就下决心,一定要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照顾,不会让他再过得这么委屈。”陈梓都在整段对话里,表情一直特别的严肃。
我们坐在沙发上都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或许这么多年来,我并没有真正认识过叶筱绿,我只知他温和善良又有涵养,却不知他年少时如此种种的多舛。我无法想象一个7岁的孩子,或许他并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但他看到病床上面目一片死灰的母亲会是什么心情;我也无法想象,当继母和哥哥搬进那幢,亲生妈妈带着自己学走路学说话的家时,叶筱绿会是什么心情。他看着外公无奈地去世,他看着另外一个女人成了自己的妈妈,他看着自己的这个妈妈当着同学的面将他羞辱得体无完肤。
所以他告诉我,面对他继母的病情,他也不知道他到底该不该担心。
“曾有一年,我是去N城过的春节,记得那个时候和他们家一起吃的团年饭。其实我也有留心,摆在叶子面前的,都是他喜欢吃的菜,只是从头到尾除了我,都没有人和他说过一句话。”陈梓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额角说道:
“也许这么多年,即使再怎么恨对方,应该也还是有感情的吧。只是很多时候,我们每个人,都不愿意承认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平凡的世界
“那么,他哥哥对他怎么样?”不清楚他是否知道叶筱绿高三的事情,便试探性的问道。
“我只在那年春节见过一次,其实他哥哥和他继母一样,对人都挺热情的。只是在面对叶子的时候,确实是完全不一样,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还是能明显感觉叶子和他哥哥关系真的是特别差的那种。其实仔细想来,他哥哥和伯母都挺不容易的,他们受的委屈,只会比叶子多不会比叶子少,所以我也只能说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吧。”
原来陈梓都并不知道那件事,想来叶筱绿也并不希望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知晓吧。
“这么算来,我和叶子也有那么一点同病相怜。”见我一脸茫然,他想了一会儿说道:“j□j后遗症,我和我爸关系不好,其实是因为我爸和爷爷关系不好,听起来挺绕的吧?”
“我爷爷是演员,我爸爸是开旅行社的,不搭界是吧?其实我爸小时候就常常跟着我爷爷去剧院里玩,爷爷也很希望子承父业,记得爷爷和我说起原来的事情时,总和我说我爸那年骑在他背上说将来一定要演大将军,爷爷回忆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开心。
可后来到j□j的时候吧,演戏只能演那几部,角色也只有那几个,其他的完全压制,谁不听话就游街抄家,爷爷他当时就特别反对这种行为,他觉得这是对舞台的侮辱,后来用他老同事的话来说,就是爷爷他选错了边,不管爷爷之前在剧院多有声望,都是毁了。那个时候我妈和我爸是青梅竹马,她告诉我当年那些人去抄爷爷家的时候,爸爸年少不懂事和他们闹起来了,被一群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红卫兵拳打脚踢,躺在床上好多天,当时爷爷被关起来了,奶奶本来是个最好面子的人,看到别人指指点点恶言相向,还这么对我爸爸和爷爷,每天都是以泪洗面,好在妈妈他们家一直在暗中照顾,不然真的无法想象。
后来开批斗大会的时候,他们要爷爷认错,爷爷不肯,他们就把一身伤的爸爸绑了过去,想要逼爷爷认错,我爸爸当着那么一大堆看笑话的人面前,哭着求爷爷松松口,可爷爷到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我想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爸爸对演员,对我爷爷就有了心结。
哪怕是之后生活开始好起来,他们父子俩也没再见过有什么好转。我爸爸之后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虽然他说是工作忙没什么时间呆在家里,我倒是愿意认为他只是不想见到我爷爷。所以我从小到大,觉得爸爸对我而言还是挺陌生的,我想我喜欢爷爷多一些,那时候不懂这些,就觉得爸爸怎么对爷爷这么不好,常常和他闹僵。特别是在爸爸知道我也想当演员之后,情况就更加糟糕了,当年高考他也极力反对我去考表演,后来就去K大读了这么个和演戏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我那个时候特别记恨他,然而这么一恨,又是好几年。”
“现在两个人好起来了,这样不就行了,是大团圆结局嘛。”我握着陈梓都的手,看着他略泛水光的双眼,一阵心疼。
“那年我做完手术一醒过来,就看见爸爸睡在我手边,我想我太久没有仔细看过他,都快不认识他了。那个时候繁夏说,我爸爸从老家赶过来守着我连着好几天都没休息,我心里就开始有变化了。再到爸爸也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看他惨白的脸,整个眼眶都陷进去了,我就知道爸爸就是爸爸,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我爸爸的。”他一说完就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肩头。“记得后来我爸和我说,要当演员就要好好努力,要努力当爷爷那样的。”
我也紧紧地抱住了陈梓都,我只想好好陪着他,陪他历经喜怒哀乐,尝遍苦辣酸甜。
我想美好的小日子大概就是这样,白天认真上班,晚上去陈梓都家做饭。不过我从来不留宿,一方面是把欧阳靖凉在那里心里过意不去,另一方面是我有点紧张于留宿会发生什么。
和刚刚到S城时的大部队相比,设计方案一确定下来,很多人就回N城了。不过汤珺言倒是一直留在这儿,名义上是督工,倒不如理解为山高皇帝远,他不用再忌惮璐言姐。而期间自己和汤珺言的关系,似乎也好了不少,虽然他对我的好话还是没说过几句,不过至少在我面前他较为正常的笑容多了起来。
一日欧阳靖突然把我拉到放成衣的那一块,指着一条裙子对我说道:“你穿上试试。”
“为什么?这条不是做到一半被汤总否决的那个吗?我知道你舍不得自己的作品,不过汤总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心态最重要啊。”我语重心长地拍着她的肩膀。
“诶,你试试嘛,我改了一下的。”我闻言上前仔细研究了起来,本以为只是原来底衬的白裙子,可没想到是一件完整的衣裙,廓形和剪裁都很简约,而塔夫绸的质感也是一流。
“难道是?”欧阳靖开心地点着头,拿起裙子放在我手里就把我往更衣室里推。
等我试穿完走出来,看着眼睛都发亮的欧阳靖,心里也是充满了期待。而当我站在镜子前,我都不敢相信,能看到穿着婚纱的这么好看的自己,一时间激动地语无伦次,只知道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直拉着欧阳靖要她掐我,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看这就不是真的。”好吧,汤珺言实在是太不配合。“正面确实还行,不过你们真该从我这个角度看看。啧啧啧,我说王颀安,你背上怎么这么多肉啊,怎么没看见长点到你前面去啊。”他说完也走到镜子前和欧阳靖站在一起望着我,两人都是笑容真诚。
“对了对了,欧阳,快点你帮我照张相。”我东翻西找总算是把手机找到了,急忙递过去。“你说我该做什么动作,这么站?还是这么站?要不要抬手?”
“抬什么手啊,就你那猪肘子你还露短露得这么欢快啊。听专业人士指点,你自己别动。”汤珺言走到我旁边,把我稍稍转了一个角度侧对着欧阳靖,又调整了我的肩膀微抬了我的下巴。“保持不动啊。好,你现在开始发呆。”
“啊?”我和欧阳靖同时接话,汤珺言这都是在搞什么鬼?
“你自己没照过镜子?平常时候你的表情就像发呆,可你这人发呆的时候,面上还有点神采。我想大概知道你这照片要发给谁,总还是要照张诱人一点的吧。”汤珺言咂嘴道。
忽然间回想起每次我看陈梓都看得出神的时候,他就要我不要这么看着他,原来如此。我听话地努力冲着镜头发呆,思绪飘渺。也许现在,我应该就可以看到你看到的了吧。
“诶,真的诶,Alex你说的好对啊。颀安你快来看,真的照得你特别好看,就和那婚纱杂志内页里头的模特一样。”欧阳靖大跨一步到我身边,把手机递给了我。
汤珺言啊汤珺言,虽然我真的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你真的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啊。我用充满感激的神情望向他,只见他正仔细地打量着一直在看照片的欧阳靖,我顿时就反应了过来,说不定我和汤珺言想到一个地方去了。
脱了裙子之后,我就跟着汤珺言边和他说话边往他办公室那里走。果然如我所料,他也觉得欧阳靖可以试着走婚纱设计这一条路,而他居然也是一点忌才的感觉都没有。
“原来Karl他们都觉得欧阳的设计,不实用又太有仪式感,而这一回和剧团合作要求又定得太明确,要不是欧阳适合这个主题不然才华也发挥不出来。现在想来,能找到这条好出路,我也算是对得住欧阳了。”汤珺言这话其实让我心里对他挺佩服的,一直就觉得他像个孩子一样虽然心眼一点都不坏可就是喜欢仗势欺人,不过现在对他慢慢地了解了,就发现他对待设计师的才华是真心的在乎,而且有一份保护它的责任心。
“正好我姐今天也在,她估计现在人应该在会议室吧,你把婚纱照片也发给我一份吧,等会儿我。。。。。。”我俩刚进办公室,他话都还没有说完,就看见Samantha拿手机的那只手举在半空中,地上满是摔碎的镜框玻璃,而看镜框的样子应该是汤珺言摆在桌上那张和他姐姐的合照,不过地上远远看过去却是有两张照片,而另一张我只能模糊地看到一抹皇家蓝。
只见汤珺言身形不稳地冲过去捡起那张我没见过照片,像宝贝一样的放在胸前的口袋里,一脸震惊地看着Samantha。“你这是干什么,你是不想混了是吧?”声音非常大,估计这不大的工作室里,连在角落里的人都能听到。
“汤珺言,你最好想想我这手机里刚刚拍了什么。我忍了你这么久我不是白忍的,我早就看出你不正常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