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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爱人 作者:梁砚微(晋江2014-01-16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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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现在开始会珍惜已经拥有了的,你们都会原谅我的是不是?真的很对不起。”
  日子又渐渐回到了原来的平淡,而临近期末基本上每个人都是在泡自习室。除此之外我的生活里也就是三人组一起吃喝玩乐,以及偶尔和孙斯倪进行关于人生和婚姻的深夜对话。
  后来听原来一起弄道具的朋友说起,陈梓都现在一直就在忙交接的事情,毕竟我们社可是学校里为数不多的拿过国家级高校优秀社团荣誉的,整个学校对戏剧社历来重视程度高。而他到了下半年就会接任戏剧社的社长职位,虽然名义上会进行换届选举,但他早已是无可争议的人选了,社里面也还是在传他和李繁夏的绯闻,据说可八卦的内容还相当的有料,貌似是一段由来已久的故事。其实自己后来也还是有在校团委那边见过他,但他匆匆而过挟风带雨的那个样子,只怕真的忙得j□j乏术了。
  而叶筱绿就真的是很久都没有见过了,只在那次黄羚找到了之后和我发了一条短信问了下情况,此后也就不了了之,特别是马上就要放假,更加不见得与叶筱绿会有什么机会接触。离开戏剧社,感觉这两个人突然之间就离我好远了。
  到了暑假里,大家排除了万难才又弄成了一次小型的高中同学会。
  许久不见的程如轩还是当年那个被我形容为有长相没卖相的脱线男,而许卓陵就听说是在准备出国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也就没出席,他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优质男主角定位。
  席间也就程如轩和孙斯倪和我有话说,桌上许多人读书时就不熟识,虽不若其他班上的女生因为许卓陵的关系时常当面冲着我恶言相向,但我自己也清楚背后的流言蜚语是从哪些地方经过绘声绘色的方式以一传十,最后完全变了个味,以至于我少年时期的不良风评到现在估计也是无法再洗白。所幸坐得离我比较近的那两个女生一直就都是性格温淡的人,当年就不搀和那些把戏,如今见到我也是亲切但不做作地和我问候寒暄了几句,有距离可至少看待我的方式是公正的。只可惜当年自己棱角太硬,一心只装着许卓陵而和整个世界作对,把身边的人都一并妖魔化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而没能和那些真正善良正直就如同这两个女生一样的人成为朋友。
  现在想来,那时觉得自己是被许卓陵过分宠溺,而被豢养在他的圈子里,孤苦伶仃,倒不如说是自己把机会赶得太远,却还要把罪责都算在许卓陵身上,真乃任性妄为年少无知。
  觥筹交错间,很多男生都喝高了,有的叫嚷着说班上当年感情那么铁的篮球队,怎么现在凑上场的五个人都凑不齐,不是这里有事就是那里有事,说着说着突然就哭了;还有没喝高的但明显被酒精刺激到起了感情催化作用的人,讲起原来高中时候的初恋,进了大学之后,异地苦苦支撑两年最后还是无能为力没了下文,烟雾缭绕里愁容满面。酒量一直就很惊人的程如轩倒是还很清醒,越过喝得已经稀里糊涂的孙斯倪,和我说起哭了的那个男生,大一的时候父亲生病死了,家庭没了主要的经济来源自己又还不能去工作,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好像自己勉强还能记起,许卓陵当年和那个男生的配合打的是天衣无缝,也许是沾了许大少爷不少的光,年级里蛮多女生也都围着他转过,只是当年无忧无虑而身边又幸福满绕的少年如今被现实所困,估计也就是在看到老同学的时候,想想那些过往当下的心中才能感到一丝宽慰,哪怕只是暂时的。而感觉一直呆在包厢里面看着眼前的这些,关于友情如我一般曾经错过或像他们那样曾经热烈,关于爱情如我一般烟花短暂或像他们那样坚守长久,最后迎来的结局其实殊途同归,大同小异。眼角顿时一热,连忙拉着程、孙两人匆匆离开,直到呼吸着完全不同于空调房里停滞粘稠的空气,被这开阔的清风吹着,才缓过来不少。
  “我说人家虽然喝醉了,你也还是不要当着我的面占便宜占得这么明显好不好。”说完我撇了撇一旁姿势纠结的两人。孙斯倪是一直嚷着不舒服,要吐了什么的身子扭来扭去,程如轩搀着她难免尴尬,好像是手放哪里都不方便。
  “算了吧,占她的便宜还不如占你的,两个都要命。”程如轩咂嘴道。我顺手拦下了一部出租,帮他把已经开始说胡话的孙斯倪弄上了座位,关好车门之后,他抬脸望着我说道:“你一个人回去的话,路上别总是到处晃悠啊,大晚上千万注意安全,到家给我个信啊。你说你要是不搬家多好,我顺路就把你们俩都送回去了。”
  “知道啦,弄得我幼儿园的一样,真是受不了。我倒是开心不用和你们一路,千万小心卖药的喝多了等会儿吐你一身。”边说边挤眉弄眼地指了指里面车里睡姿诡异的孙斯倪。
  “你别提这个了,上回寒假也是吐了我一身,那件羽绒服我都扔了。你回去走大路啊,我也知道我是有点罗嗦,不过其实就是这么多年习惯了,那时候许卓陵说了要我们多多照顾你关心你嘛。”他忽然间好像意识到自己提这事不太恰当,眼神一转就灰溜溜地和我告别了。
  “这傻小子,还把我当原来那个人。”目送着出租车远去,我站在夜风中自言自语道。
  暑假过了一大半,窝在家里过得很是颓废,但想来以后这么萎靡的假期不多,便觉得多堕落一下也还是无妨的。不过禁不住已经嫌弃了我许久的母亲大人的多次呵斥,在催促之下我还是决定出门转转。依稀记得才回来那几天,简直就是放在家里被供着的人啊。
  刚下火车已是深夜,拎着小包行李快步往N城火车站的出站口走去,不知道表姐和表姐夫是不是已经等了很久。而一看到我,表姐就笑盈盈地拉过行李递给了表姐夫,表姐夫也热情地问候我,简单几句之后表姐拉开了他们小两口新买小车的车门就带着我坐了进去,车子而后缓缓启动。我有留意到表姐夫开得很是注意,想必是很爱惜车子。
  一路上表姐和我有说有笑,记得小时候和表姐的关系特别好,因为我和她性子相近,一众小辈里面就数我们两个关系最好,后来大我五岁的表姐离开家乡小城到N城这个J省省会的城市念书。那个时候的我其实已经上初二了,可是一家人送她上火车前,居然还真的没顾得上形象,在火车站就哭得稀里哗啦的。而看到当时哭得鼻涕都来不及擦的小表妹,现在都已经是个大姑娘,又想来表姐自己也和大学时认识的表姐夫结婚了,如今为了供表姐夫继续读研究生在外努力打拼,她也就直叹日子过得飞快。这一下便忽然想到,自己的将来要是也能这样辛苦却又普通那该多好,但顿时又觉得飘渺起来,这可不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么。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路途里的舟车劳顿烟消云散。表姐夫弄的早餐十分清简,想来在N城这个喜清淡的地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表姐,对家乡重油盐的口味可能都已经不那么适应了吧?特别是表姐夫也是J省人,只怕将来生出的宝宝看着家乡的菜也会吃得直呛口。
  “小安啊,姐没办法要上班,正好这段时间你姐夫实验室那边也一直在忙,也没谁带着你到处转转,到我这里做客还真是不好意思啊。要不你白天就在附近看看吧,晚上我再带你出去走走。”表姐站在玄关那里拉着我说道,而才收拾完碗筷的表姐夫站在门口也是一脸歉意,看着表姐夫柔和斯文的样子,倒让我想起了同样有这种感觉的叶筱绿。
  “没事的没事的,我就当来旅游也行啊,我自己到城里玩就好了,你们俩呢就好好工作好好学习,不用担心我的啦。”说完推搡着把他们送出了家门。
  随便换了件衣服,脸、头发大概捯饬了一番就出门了,记得胡炜奕就一直对我和黄羚在化妆问题上走的工科女极简主义风颇有微词,特别是和向来就注重仪态妆容的林妤涵一比,我们自然差距不是一点点。他觉得就是因为有像我们这样自暴自弃的人,才使得本学院女生的整体水平一直徘徊在学校及格线之下很低很低的地方,听完我只觉得憋屈。后来和孙斯倪说起这事时,她便教育我,遇到这种情况就该淡淡地回句:“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还这么一大把一大把的。我们要是单身死掉的话,按比例每个女生都有几个垫背的可以垫个舒坦。”
  而走在N城的大街上,真感觉酷暑难当。
  本来N城作为历史名城还是有不少景点可以逛的,但顶着这个太阳我随意转了几个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在充满了古朴韵味的古城河边的白墙瓦巷里穿行,却真心欣赏不来,只求快点让我找到个歇脚的地方躲太阳。向来是人潮密集的这片上世纪翻新的旅游风光带,今日却是少见的行人稀缺,估计像我一样傻帽似地顶着个火烧太阳在外头奔来走去的人,太少。
  这时耳边远远传来船桨的击打声,还有仿古酒家里的阵阵笙歌,即便仍觉周身热浪滚滚,且呼吸憋闷,但我一人在这小巷子里却顿时有了跨越时空的感觉,好像真的有触摸到当年那盛极一时的十里繁华之地的华贵脉搏,好像一个转身就看到文人才子流连其间,佳人故事留传千古,心情霎时间便也还是畅快了许多。
  而就在我一个不经意之间,远远看见巷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也许是太久没有看到他,都恍惚间觉得是自己的错觉。我抑制不住好奇向那里走去,几个折返之后,倒像是迷失在外观异常相近的江南小巷中,有风摆杨柳枝,有夏蝉鸣烈日。复而在原地转了几个角度,仍是一无所获,这时眼角忽然扫过先前看到的那人身着的一抹蓝色,我立马向着那个方向跑去,只怕是自己脚步再慢了,下一个转角又失了他的踪迹。听着自己哒哒的脚步声在狭长的砖墙中来回反射,进而使得这声音也因为回响而变得急重了起来,就好像自己的心跳也在突突地等待一个确定的身影。也许是许久没有再看见他了,这会儿一挑起来,思绪也都往他那儿转,忽的觉得有不少的话想和他说,想问他最近又看了什么电影什么书,最近过得好不好。
  眼见我马上就要跑到巷子口了,可前脚刚刚踏出就和一个从侧面经过的大汉子撞了个满怀,换做是平常充其量只会是重心晃动而已,可一来自己的之前跑步的速度实在太快,二来眼前这个仁兄体格实在壮硕,估计自己就只有以臀抢地耳的结果了。而看着自己的身体直直地向后倾倒,眼前掠过的是大汉子急忙伸出但已不可触及的手,而蓝得透亮的天空印得那蓝色的身影很是耀眼,下一秒钟我安全落地。
  感觉到自己整个躯体的大部分都压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本该有的撞击力被消解于无形,只听得身下人喉咙里似乎发出了闷声,虽已是强压下去但仍然可以感觉到声音的主人此时所经历的疼痛,我仰头面对着的大汉子神色刚刚释然,但一看这情景又焦急了起来。
  “好在这一次我接住你了。”叶筱绿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所见到的你

  直到被人拉起,眼前的景色变换,我才定定地回身望向瘸着条腿而被游客们扶着的叶筱绿,而他依旧只是随意的一笑,像是对着我说:谢天谢地,这回你没出事。
  等我回过神,就急忙拉着他一边拍他衣服上的灰一边问道:“我最近吃得还比较少,没把你压个半死吧。”
  “还好还好,不过你一屁股坐到我的肚子上,那个真的有点痛。”说完便和周围的那些看起来十分关心他伤势的大婶阿姨和小妹妹们道谢,而大多数我这个年龄的女生几乎都拿着手机相机在外围拍来拍去,而且一看就发现是在拍叶筱绿和之前我撞到的那位彪形大汉。最重要的是,在这期间大汉一直面带愧疚还双手紧紧拉着叶筱绿的胳膊焦急地询问,叶筱绿也是回以温柔的笑容,感觉一切尽在不言中。所以远远望去,各位女青年脸上都挂着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腐女笑容,我表示只能感叹一句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等到场面大概恢复到平常了,我便扶着叶筱绿找到了个人比较少的亭子进去休息。我检查了下他左腿的伤势,除了擦伤之外,就看见膝盖骨下方的外侧,有一道细长的缝合之后留下的疤痕,就像一条蜈蚣一样,这就让他那和一般男生比起来偏秀气的小腿感觉像是破了相。
  “你这个是什么时候弄伤的呢?记得你原来没有这个疤的。”我脑中闪过了一些念头。
  “嗯,就上学的时候吧。一个人走夜路没看清楚,就摔了一跤,小事小事。”他只是自顾自地揉着腿,好像感觉到疼痛,皱着眉头低着头答道。
  “我觉得你接住我的时候,伤到的地方应该是腰和肚子啊,至少应该是上半身,为什么感觉你腿这么难受?还是旧伤未愈,新伤又来了?”我试探性地问着。
  “不知道,可能吧。不过应该休息了一下就可以了,真的是小问题不用担心。对了,之前我在巷子里看到你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原来中国也就这么大。”说完他顿了顿看着远处出神。“对了,你到N城来旅游?一个人?”
  “我表姐和表姐夫都在N城啊,因为我妈叫我暑假出来走走。我之前只记得你是J省人,没想到你就是这里的。今天实在是太有缘了对吧,既然这么有缘,果断要尽地主之谊吧叶公子。”用陈梓都的话来说,一般就是跟着叶公子有肉吃。
  “没问题啊,我好久都没当过导游了,上一次还是陈梓都来这里玩呢。记得那个时候陈梓都大过年的时候到处买特产,说有人要他带各种吃的鸭子,板鸭、盐水鸭、烧鸭、金陵酱鸭、香酥鸭、八宝珍珠鸭、咸鸭肫、金陵片皮鸭,可能就只差唐老鸭了。我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知道的你,听说好吃懒做,还脾气特差。”他看着我的眼神中,也是充满了促狭之意。
  “你们俩都是多厉害的好基友啊,大过年的陈梓都还跑过来找你。怎么,他过年不回家跑过来见你家家长啊?”陈梓都有一年春节去N城玩这件事情我其实是知道的,因为当时我们都有联系过,我也确实有缠着他,要他给我买各种吃的,可看叶筱绿笑得那么贼我还是禁不住回嘴,至少气势上不能被对方压倒。
  “他那次确实是在我家过的年,因为和家里人吵架了吧。当时他过来没有解释得非常具体,我猜了个大概,也就没继续问下去了。我以为你们关系这么好,可能对他们家或多或少会知道一点的。”忽然叶筱绿的语调就低了下来,他望着我,表情还有那么一丝不自在。毕竟是说别人家的事情,总还是会感觉为难吧。
  “其实我和他认识这么久,自以为还是蛮了解他的。不过现在慢慢觉得吧,其实我并没有我自认为的那样,那么了解他。不管是他的家庭,还是他本身。”我想起了沉默疲惫又郁郁寡欢的陈梓都,我想起了没有笑容和嬉闹表情的陈梓都,想起了正儿八经目光如炬地看着我说“惩罚我如此依赖这些盔甲,没有给你完完整整的自己”的陈梓都。
  觉得当下气氛挺怪的,我刚准备开个话头转移一下这个尴尬的场景,没想到叶筱绿低着头缓缓地说起了陈梓都的事情。
  “我当时记得他是买的站票来的,在火车上死撑了一天多之后站在出站口冲我招手。他只说是突发奇想要到这边来过春节,所以几乎没有带行李就来了。我猜想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但也知道先让他回我家休息再问也不急。可那个时候他还不忘问我要手机发条短信,说自己的手机没电了,要借用我的报个平安。”叶筱绿顿了顿,目光聚焦在我后方的街道。“我也就是那个时候知道了,你对他有多特别。”
  记忆马上就翻回到了那个时候。记得陈梓都当时和我说,他们全家人一起去N城过春节,但是他却睡过头误了点只好自己改签成站票到N城。当时他在火车上那会儿我们聊了好久好久,一直聊到了大晚上,他问我困不困,我说我精神倍儿好,还可以和他唇枪舌战三百回合。后来我发着发着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只记得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了他回我的短信里调侃我周公小妾,又说什么一天到晚只知道睡啊睡啊,还告诉我他一下车就会和我报平安,让我不要担心他。那个时候我并没太放在心上,只觉得明明你自己就是迷迷糊糊误了点没赶上火车,还说我整天只知道睡觉,又觉得陈梓都这人还真的是自恋,我哪里会有多担心他。而现在想来,不禁觉得心中一阵自责。
  一想到他可能是临时从家里离开就上了火车,可能手机的电在上车的时候就不是满的,还和我一直胡侃海侃,到后半夜也都没舍得关机还在一直等我回短信。那个时候站在拥挤的车厢里的他,会是什么样子的心情呢?是在气我、咒我,还是在讨厌我?会怪我不理他就睡觉去了吗?而且,他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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