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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抬起手来,众人弓身持刀,冷视着李杰等人,只待许海手臂落下,便要放手围攻。
谷尘飞、许江、铁玉蓉见状,无不运功蓄势,李杰却双手连摆,笑道:“大总管这笔账算得真糊涂。”
许海冷笑道:“我怎么糊涂了?”
李杰道:“大总管的手下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就应该向前看,你想想,就算你们能在这大厅中杀了我李某人,但本人已在大厅之处,布满了手下,大总管算算,以我们这几命,换你们这么多人的命,谁更合算?”
许氏家族的人,本都是乌合之众,利字当头,听得这话,嘴里不说,心中均是大大赞同,莽撞些的,竟然面露傻笑,连连点头。
许海瞧得吃惊,不想李杰三言两语,竟搅得自己一方军心大乱,若不以理服之,必然生变,当下微一沉吟,拈须道:“人生在世,不为求名,便为求利,你若真有办法保住我许氏家族的财富,你我旧怨大可一笔勾销,但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话?”
李杰笑道:“凭我李杰二字,还不够吗?”说到这里,他徐徐转身,道:“若不然,凭这‘天魂’如何?”说着伸出右手,从怀中摸出一个透明的玉盒,里面有心状物体,豪光四射,醒目非常。
“东阳天尊的天魂。”厅中响起几声惊呼,数十道贪婪目光汇聚在那玉盒之中。
要知东阳天尊的传说,在武道界流传已久,许多人或多或少,听说过关于东阳天尊的传闻,是故一瞧玉盒中的那个东西,无不吃惊。
“得天魂者,可法行天地,号令群雄。”许海望着那玉盒中的东西,喃喃自语,神色有些恍惚,他身旁的刘永生和冷战也是死死盯着李杰,身子呈前倾之势。
李杰笑了笑,忽地抬手,用那玉盒捏在手中,吱吱作响,嘻嘻笑道:“诸位,这玩意儿可不大结实,只要稍稍用五指一捏,便会烟消云散的!”
众人闻言一惊,心知若是抢夺,李杰随手便可毁掉天魂,只得勉力吞下馋涎,收敛贪念。
许海一定神,扬声道:“足下若真是东阳天尊的传人,我自然相信你的话,但你如何叫本九岁相信,这玉盒中的东西,就是真的天魂?”
李杰笑道:“敢问大总管有何高见?”
许海漫不经意地道:“你把东西给我,我瞧过真伪再说。”
“好主意。”李杰笑道:“你这个贱人,那么爱占便宜,假如拿人家的真手短的话,你他妈早就高位截瘫了!”
许海面皮涨紫,眼中凶光迸出,刘永生忍不住喝道:“臭小子,你污辱我家千岁,就不怕碎尸万段么?”
李杰笑道:“你这个不要脸的,投靠了冷无涯,如今又背着他来做这种欠德事,这么没心没肺,你的体重应该会很轻吧?”
刘永生身子一抖,不知李杰为何突出此言,难道他真发现些什么,麻着头皮道:“我……我做什么缺德事了!”
“废话少说。”李杰面色一沉,道:“要么作交易,嘿嘿,要么大家放开手脚,拼个鱼死网破!”
众人面面相顾,许海想了想,忽地露出决然之色,沉声道:“就做交易。”
李杰拍手大笑,忽地又道:“还有一件事,我想知道大总管安插在铁氏家族的内奸。”
许海摇头道:“什么内奸,本千岁不知。”
“那就奇了。”李杰笑道:“若没内奸,你怎么能先铁神阴一步,事先躲到这里来?”
许海沉默时许,忽地阴阴一笑,点头道:“也罢,你若能现在就将那玉盒中的天魂给我,我便告诉你谁是内奸。”
李杰不假思索,拍手笑道:“好,成交!”
“爽快!”许海大笑起身,道l“这么说,咱们就算一家人了,冷护法,你来倒酒,我要与李少侠痛痛快快喝上一杯,结为盟友。”
“不错,不错。”李杰拍手道:“这结盟酒,我跟大总管共饮,才算合情合景。”
许海心道:“这厮哪来这么多废话?”脸上却转怒为喜,笑道:“不错,不错。”
一挥手,冷战上前两步,拖过一张木桌,放在许海,李杰之间,又命人取来大碗,放在桌上,然后捧一坛酒,汩汩注满了两碗酒。
铁玉蓉冷眼旁观,忽向李杰耳语道:“你要真喝下这碗酒,我保证你立马变成个死人。”李杰点了点头,瞥向谷尘飞,只见他两眼望天,微微点头,当即笑了笑,端起酒来。
许海也举碗笑道:“请。”
李杰口中道:“请……”话音未落,忽地抬手,碗中酒水化作一道晶莹水箭,射向许海。
许海躲闪不及,刘永生离他最近,伸手一挡,酒水四溅,霎时间,便瞧刘永生一只左手由白变青,由青变紫。
刘永生不料这毒发作如此迅烈,忽觉左手麻痒,头脑晕眩,耳边只听冷战一声厉喝:“你们果然另有奸计。”就在这时,便觉外面,传来一声轰然巨响,整个大厅都抖了抖。
突然感受大厅的震动,一些修为低弱的人,已让震的浑身酸软无力了,只听得喝叫谩骂,此起彼落,他偿茫然望去,一转眼的功夫,整个大厅内,仿佛四处都是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都是直接破壁而入,无数强弓铁箭,遥遥指着他们,这些人初时一惊,继而心神恍惚:“是幻觉么?是了,一定是幻觉……”念头数转,忽地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擒贼擒王。”李杰一声疾喝,铁玉蓉如脱弦之箭,幻成无数身影,一把朝许海抓去……原来,李杰虚张声势,说了许多废话,全为转移众人心神,让外面的禁卫车,从容布下阵势,破壁制敌。
铁玉蓉也知李杰千方百计将她骗来,是为借她神通,此时共御强敌,不容她袖手旁观,是以自进门开始,便悄然布下将功力运到了极至,李杰与许海虚与委设之时,她已将全身功力提升到了顶峰。
她身法奇妙,摇曳不定,已将许海身子的身子,困入了鬼影之中。
可就在这时,只听冷战怒叫一声,正要运功夺回许海,忽听李杰喝道:“你的对手是我。”一蓬剑芒,迎面射来……
第二百六十三章狐狸精太多,记不清了
冷战血肉之躯,怎么敢和李杰的宝剑硬拼,当下护着全身要害,慌忙退开。
谷尘飞趁机后掠,将许海迫到李杰的身边,忽听许江怪叫一声,竟然挥爪扑来了过来,此时此刻,他自然不能让许海落到了李杰等人的手中。
谷尘飞避无可避,挥手迎出,左手迎上许江的右爪,右手抵上他的左掌,两人四手一交,谷尘飞左手二指忽地勾住许江的无名指,卡嚓一声,将指节拉脱。
铁玉蓉咦了一声,露出讶色,看了谷尘飞一眼,她感觉这个蒙面人的手法,好像熟悉的很,不料此人只一招,便废了许江双手,虽说许江多半败于之前就受了伤,但此人的修为,委实超乎她的想象,以至于她一时半会儿,也回不过神来。
众人这奇变惊得呆了,但只一瞬,便又醒悟过来,在冷战、柳永生的带领下,哇哇怒叫,舞刀扑上。
李杰喝道:“谁敢过来。”手握一柄明晃晃的软剑,抵在许海胸前。
一时间,许海被擒,许江双手被废,二名首脑均陷困境。
众许氏家族的人一时间没了主张,纷纷收刀瞠视,冷战气恨交迸,心想许海、许江两人落到李杰手中,他们这方算是完败了,竟然如此,更不容这干人离开,只能引爆这密室,来个玉石俱焚了。
他正转念间,忽听李杰笑道:“许大总管,我不想杀你,只想让你做一件事情。”
许海见自己竟然就这样落到了敌人手中,灰心已极,闻言冷道:“若想让老夫臣服铁神阴,宁死不降。”
李杰笑道:“自然不是这事,只是想请你大总管下令,让手下退出大厅,免得你、我双方手下,再动兵刃。”
许海大为疑惑,但怕李杰铤而走险,先宰了他与许江,只得道:“好,你们退到秘道中去……”一行人,听令,只得一一退了出去。
这时忽见铁玉蓉盯着冷战,脆声道:“你被毒蛇剑刺伤过么?”
冷战身子一震,回头望来,脸上有狂怒之色,咬牙道:“不错,都拜那人所赐。”
铁玉蓉莞尔道:“冷无涯?”
冷战道:“不是他是谁?”
铁玉蓉又笑一笑,说道:“怪不得你会背叛他,只是他没杀你,真是奇怪!”
冷战忽地凄然大笑,双目喷出火来,厉声道:“他弄得我人不人鬼不鬼,每满月之夜,都要经过毒蛇之苦,这跟杀了我又有何分别?”
铁玉蓉目不转睛望着冷战,仿佛那一张冷脸,大有耐看之色,一边注视,一边点头。
许江瞧得心生妒意:“这天仙般的人儿,瞧这这家伙做什么?”恨不得伸出两手,将他双眼捂住,要么叫她转过头来,多瞧瞧自己,也是好的。
冷战率众退至秘道,李杰扬声叫到:“退后些,再退后些。”冷战心中疑云大起,驻足不动。
李杰喝道:“退是不退?”又将匕首在许海颈上抹来抹去,冷战纵有野心,也不敢担上逼死许海的名声,无奈挥众再退……
李杰见状,忽地喝道:“铁箭队上前。”谷尘飞闻声纵上,双手一挥,数十个黑衣人,手持弓箭,牢牢守在门口!
众人不料有此一着,挤在通道间,进退两难,冷战若不受伤,尚有能为阻止,此时唯有眼睁睁瞧着李杰大玩把戏。
许江大怒道:“姓李的,士可杀不可辱,有屁快放。”
“少给自己贴金。”李杰笑道:“你这样的小人,也配称士?”说罢找来绳索,将许江五花大绑,又扯一块衣料,将他嘴巴牢牢封住。
铁玉蓉不耐道:“你到底还想做什么,就请快点!”
李杰走到一面墙壁前,摸着墙边的那些箱盒子,笑道:“这里面的东西,应该比外面的那些,高多了!”李杰抓住铁环奋力一拧,一阵刺耳声响,那箱子应手而开。
一时间,整个大厅中,满是珠光宝气,许海、许江见状,口中呜呜,眼里露出惊慌的神气。
李杰回头看了谷尘飞一眼,道:“你先命人将这些箱子取走,我随后就来。”谷尘飞微微点头,一挥手,数十个手下顿时上前,抬着这些箱子,钻入了另一边的通道之中。
铁玉蓉正要跟入,忽见李杰将许海,许江两绑在一根大柱之上,忍不住暗骂一声:“真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方才气忿忿钻入洞中。
李杰随之爬入,入口虽窄,其内渐宽,李杰摸索一阵,但见岔道,便寻路标,众人在迷宫中走了半个时辰,忽被一堵石壁阻住去路,两人推开巨石,便见星空当头,夜风拂面,已是走出了密室。
铁玉蓉正要寻路离开,蓦地尖叫一声,李杰惊声道:“怎么了?”
铁玉蓉浑身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李杰低头一眼望去,只见一处墙角躺着一具死尸……
正要叫喊谷尘飞,却见长街空旷,哪有谷尘飞的影子,唯有一滩的鲜血,在幽光下分外刺眼。李杰惊急交迸,但只一瞬,复又冷静下来,皱眉沉思。
忽听轻哼一声,转眼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前,来人,竟然是云无紫,只是此时的她足下踉跄,扶住街边一方墙壁,摇摇欲坠。
李杰心下一惊,抢上两步,脱口道:“紫儿……”方欲搀扶,忽觉喉头一痛,已被一枚锋利长剑抵住。
李杰望着云无紫冷若冰雪的眸子,皱眉道:“紫儿,别开玩笑了。”
云无紫冷哼道:“谁跟你开玩笑,你敢用那双脏手碰我一下,我立马割断你的脖子。”
李杰额上冷汗流出,强笑道:“好,好,我绝不碰你,你把这劳什子拿开。”
云无紫眼中露出嘲讽之色,冷笑道:“你这不要脸的坏东西,也会怕死?”
李杰笑道:“不要脸的人,未必就不要命。”忽觉喉头又痛,忙道:“紫儿,你若要杀我,又何必出手助我呢?你看看自己,忙没帮成,反弄了一身的伤!”
云无紫寒声道:“谁说我是来帮你的,我来这里,是为了杀你,只不过运气不好,才刚来这里,就遇到这事,人没杀成,还让别人打成了重伤。”
李杰忍不住道:“是谁打伤了你,说出来,我现在就去宰了他们……”方才骂出,喉间又疼,眼间云无紫美目中怒火喷出,忙道:“我不是说你自己报不了仇,只是有个人帮你,不是挺好的么,你……你把这个玩意儿挪开些,有话好说……”
云无紫哭笑不得,骂道:“你这坏东西,若,若我有力气,眼下便一寸寸割下你的舌头来。”
李杰笑道:“我的舌头要是没有了,以后又有谁讲些甜言蜜语给你听……”
云无紫怒道:“我才不要听你哄人的话呢。”
李杰望着她,忽地叹了口气,幽幽地道:“紫儿,我好想你,若能再抱一抱你,就算死了,我也甘心。”
云无紫一怔,眼神微微散乱,倏尔双目泛红,咬牙道:“你别想说好话来哄我,这一次,我便不亲手杀你,也要……”话未说完,忽见李杰望着自己,似笑非笑,不觉心慌起来,怒道,“你,你再这样瞧着,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不防李杰猛然伸手,攥住皓腕,云无紫方要将手中宝剑刺下,却又不忍,稍一迟疑,已被李杰紧紧抱在怀里,耳听得他轻笑道:“自从我第一眼看到,就知道你对我的爱多于恨,别人杀我还好,你要杀我,我死也不信……”
云无紫又气又急,欲要挣扎,却不知为何,被他一抱,嗅着那熟悉的男子气息,竟然浑身发软,气力俱失,两行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骂道:“你这个大坏蛋,臭流氓,我恨死你,恨死你……”
双拳齐出,一边骂,一边捶打李杰肩头,李杰任她打骂,默不作声。
云无紫这两年多来身心备受煎熬,打骂一阵,疲倦起来,伏在李杰肩上哭个不住。李杰忽地笑道:“你这个傻女人,别哭啦,再哭下去,我可要亲你了。”
云无紫双颊一红,气道:“你敢胡来,我,我杀了你……”话未说完,脸上已被李杰亲了一下,顿时面如火烧,方要发怒,却被李杰横抱起来,不禁急道:“坏东西,你还不去救人,你,你的手上,和那些箱子,都让人劫走了。”
李杰笑道:“我倒忘了,那些人还打伤了你,我一定要向他们讨个公道。”说罢将他放开。云无紫怒也不是,笑也不是,狠狠白他一眼,拾起剑鞘,玉指微扬,将手中宝剑插了回去。
李杰从旁瞧着,忽道:“紫儿,你不是和江白宇、古逸风在一起么,怎么会来了这里?”
云无紫没好气道:“你不是很聪明么?干吗问我。”
李杰笑道:“你考较我么?其实我已经猜到了,你还是没有对那天地玄令死心,对吧?”
云无紫瞥他一眼,冷笑道:“我干吗要告诉你?哼,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个无赖加小混混罢了,比你好的人,大有人在……”
没等她说完,李杰冷笑道:“好呀,敢情你跟江白宇姘上了。”
云无紫面色陡变,厉声道:“你说什么?”
李杰道:“你若不是叶梵的姘头,干吗老说我是无赖,而说他江白宇,就是君子……”话未说完,已重重挨了一记耳光,李杰的左颊,以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却仍是笑眯眯的,眼睛也不眨一下。
云无紫恨声道:“我,我真恨我自己,从在世俗界知道你恶行的第一天,我就该将你杀了,省得你着大祸害到处害人。”
第二百六十四章真的很残忍?
李杰呸了一口,大声道:“你没听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前年’吗?你要杀么,老子就在这里,你云大小姐本事大,我反正不会还手,十剑八剑的,好啊,你今天若不把你刺成筛子,从此就和我姓。”说罢,转身就走。
云无紫望着他,浑身发抖,蓦地心算难抑,双腿发软,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李杰听到哭声,没的心头一软,转身走回,掏出手绢,在云无紫脸上乱抹。
云无紫见他走回,心神稍安,夺过手绢,骂道:“蠢材,手绢都不会用?”
李杰笑道:“是手绢么?我还以为是抹布呢。”云无紫几乎笑出来,好容易忍住,狠狠打他一拳。
李杰吃痛怒道:“云大小姐,你可是一代女侠,拳拳要命的,怎么能随便乱打。”
云无紫轻哼一声,抹完眼泪,忽觉那手绢香得出奇,忍不住借着熹微晨光细瞧,但见手绢上锈了一对鸳鸯戏水图,图边还有一句艳词:“敢做一生拼,尽君今日欢。”
云无紫越瞧越觉不对,狐疑道:“这手绢又是哪个狐狸精的?”
这手绢本是李杰从杨小玉那里随手要来的信物,闻言心虚,笑道:“狐狸精那么多,一天我都得对付几十只,我怎么记得过来,也不知是那一只揣在我这儿的。”
他索性夸大其词,云无紫反而不信,将手绢扔还给他,呸道:“你少在这里臭美。”眼见天亮,只怕街上人多,惹来麻烦,便牵着李杰衣角,转到僻静处,低声道:眼见天亮,只怕街上人多,惹来麻烦,便牵着李杰衣角,转到僻静处,低声道:“你那朋友呢?怎么不见了,方才我见了你,一生气就忘了。”
李杰摇头道:“我也不知,一转眼便不见她了,想是趁乱走了。”
云无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