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河自漫漫景自端-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巧合。
    她不知道陈阿姨会泡这个。
    家里那么多种茶,单单选了这个?
    所以,只是巧合而已。
    惟仁叹息。
    巧合嘛?巧合的好。
    他也是傻。他也是贪心。明明是希望她都遗忘,却压制不住那一点点的贪念……或许,她还能念着什么;哪怕就念着一点儿,就一点儿,念着他们当日的好。
    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的手。
    她细白的手托着那片小小的碧色的荷叶,似乎,那样优雅的瓷器,天生就该被那样的手托着。
    曾经无数次的将那双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冬天,她总是很怕冷,当她恶作剧的把冰凉的手探进他的脖颈中,会惹的他大笑大叫;而他最爱做的事,是握住她的手,慢慢的,将她的手握暖,握热——再索一个甜蜜的吻……
    惟仁闭了闭眼睛。
    他喉头颤抖,“……阿端……”
    自端一动不动。
    “阿端……”
    他有千言万语,却真的不知从何说起。
    她静静的听着他用好听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
    她知道他一定有话跟她讲。
    怎么会没有呢?怎么会?
    可是从哪儿说起呢?
    顾惟仁,你要从哪儿说起呢?
    你……在哪一刻,决定松开我的手的?
    自端数着自己心跳的次数,这心跳像是战鼓一样……我的心,你也在期待着嘛?
    真的期待吗?
    她深深的喘了口气。
    不,她不需要他说什么。至少,现在不。
    手里的茶已然冷掉。她只是舍不得放下。但她牢牢的抓住,生怕自己一松手,有什么东西就会摔的粉碎。
    “我祝你幸福。”
    她终于抬起眼睛来,用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顾惟仁。
    顾惟仁清楚的听到一声又一声的呐喊,由远及近,似乎有什么人在疯狂的喊着什么人的名字,他只知道那呐喊离他越来越近,却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过了许久,他才知道,那是他心底的声音。
    眼前的自端,冷静的像是一尊雕塑。
    似乎面对着他,心底再也没有一丝的波澜,也不再有一毫特殊的情感。
    六年了,六年里,他在努力的,就是从她的生活里消失的无影无踪。让她看不到,让她摸不到,让她忘掉,让她过好……他成功了,她看起来好得很。
    他本该安心。
    可是……
    “你们两个在打坐嘛?”承敏像是忽然跳出来,宛如一颗石子掷过去,打碎了湖面的平静,惟仁和自端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目光一触,又迅速的移开。承敏显然没有注意到气氛有什么不对劲,她很兴奋,过来依旧坐在惟仁身边,语气略带夸张的说:“哇,惟仁,你一定不知道!你妹夫地库里有莫奈的画哎……阿端,你这位先生品味还不错哦,呵呵,枉我之前把他划归暴发户,猜他俗不可耐。”
    惟仁尽力将心思迅速的回笼,听到承敏这么说,他勉强的笑了笑。
    自端倒是比他镇定自若的多。她给承敏重新斟了杯茶,道:“不,你没说错。他是暴发户,而且,有些地方,确实俗。”
    “真的呀?”
    “嗯。你该细看看地库里的那些画。”自端皱眉。
    承敏大笑,“举个例子?”
    “就比如你刚讲的那幅呀,有什么特别的好?都不如去拍一幅八大的草稿,不搞艺术的人也看得懂……”她的话里是略带埋怨的,可是听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语气里带着一丝丝的娇嗔,让人忍不住心里痒痒的。
    惟仁怔怔的看着自端——说起她的他,她是这个样子的。
    “你这是在说你老公我的坏话嘛?”
    自端回头,看到从外面进来的佟铁河,似是春风满面吹,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也恰到好处的感染到她,于是,她也笑了。
    三人都站起来。
    。
    
    正文 第三章 月与星的分歧 (二十七)
    
     class=‘l0F6A’span class=‘l0F6Al0F6A’承敏笑着,打量佟铁河。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佟家二少。以她略嫌苛刻的标准,这男人虽说也算帅气,但比起她这俊美的惟仁,差的不是一分两分。可是那相貌体态,分明又英挺不凡,自有那么一份脱俗的气度在。
    “承敏,惟仁的未婚妻。”自端微笑着介绍。
    “佟铁河。俗不可耐的暴发户兼景自端的结发丈夫。”佟铁河笑着说。
    承敏同他握手,“幸会。”
    “请坐请坐……有应酬,回来晚了,也不知道你们会来。”铁河坐下来,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似的,顺势拉过自端的手,握在手心里,“阿端哪,你该打电话给我嘛,惟仁可是第一次带承敏过来……”
    自端看着佟铁河。他眼睛里闪烁着星光一样的清辉。
    铁河没等她回答,转头笑着对承敏说:“承敏呀,你都不知道惟仁有多过分,我这个做妹夫的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说起来,我们结婚时他就没来参加婚宴,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忙,总有两次回国来吧?从来也不肯来家坐坐,更别提一起吃顿饭了。我说惟仁,这知道的说你嫌阿端厨艺差,不知道的只当你和我们生分呢。”
    铁河这一席半真半假的话说出来,当真令惟仁语塞。
    他跟佟铁河一向算不得熟,也不是能开玩笑的关系。忽然间这么熟络的调笑,让他有点儿吃不准该怎样应对。
    他只好沉默。
    佟铁河仍不饶他,“这回要不是有承敏,你还不来吧?”
    承敏看惟仁,眨眨眼,“瞧你这大舅子怎么做的,人家一肚子不乐意呢。”
    惟仁牵了牵嘴角。
    自端看了眼佟铁河,他正满脸笑意的望着那对情侣。自端怎么看都觉得他笑的大有深意。她的手被他扣在腿上。隔着裤子,手背仍能感受到他腿部的温度……那温度在聚集,手心就出了汗;渐渐的,发根也出汗了。
    她受不了这热,想要抽出手来。
    他觉察到,手握的更紧。
    承敏笑着说:“那以后我们常来这里蹭饭好吧?把惟仁前些年欠的都补上。”
    佟铁河爽朗的哈哈大笑,连连说好。
    “看来惟仁跟我那活宝大哥一样,都是那种对妹夫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主儿!你们不知道,我带他去我们家,他被我哥修理的呀。”
    惟仁尴尬。
    承敏笑,忍住没有往下讲。她看看自端,又笑:“其实呀,我哥听说今天我要来你家,直嚷嚷说要跟着一起来,要不是嫂子发飙,他真的会死乞白赖的跟着哦!”
    “这又是何方神圣?”佟铁河笑着问,有趣的瞅着承敏。
    “你太太的大学同期。”
    “是吗?”
    “名律师柳承致。”自端小声说。
    “你记得?!”承敏叫起来。
    惟仁拍拍她的肩膀。
    承敏哪儿还顾得上矜持,她抚掌大乐:“我哥要是知道你还记得他的字号,回头不乐晕了才怪!”
    “他那么有名。”自端微笑。承敏身上,有种快乐细菌,能够传染的。
    “专替人翻案的刑事律师?”佟铁河问道。
    自端奇怪的看着他,他竟然也知道?
    “他时常让二叔头疼。”铁河解释。
    承敏笑:“对,在两高号称‘鬼见愁’。”
    几个人都笑起来。
    “我哥说上学那会儿同宿舍的男生都是景自端的拥趸,还轮流跟踪过你。每天回宿舍一大乐事便是交换情报。可惜那时候你‘行踪诡异’——我老哥原话——害他们时常跟丢目标。后来,又听说你在校外有男友,虽然从没见过,可他们伤心的呀。他说,景自端站在未名湖边垂柳下的身影,是他刻骨铭心的记忆。”
    。
    
    正文 第三章 月与星的分歧 (二十八)
    
    A213EFB5C1F’labelA213EFB5C1FA213EFB5C1F’佟铁河故意咳嗽一下。
    承敏看着他笑,继续道:“可是,听听,说的多文艺呀。哎哟,只说这个,真听不出他是无良加流氓的律师,对不对?偏生还特爱这么说。就为这,他常挨嫂子胖揍。屡教不改。阿端,婚宴上你要小心哦,被他逮到,那他可就有机会倾诉了。你知道,律师的话一向多的不得了。”承敏笑呵呵的。
    自端看着铁河,轻声说:“惟仁和承敏是来送请柬的。阿姨还准备了好多东西,让明天带给爸爸妈妈。”
    “每回都要麻烦阿姨。”铁河忙说,“你们的婚礼我和阿端一定去。”
    “嗯,观礼是其次,看住媳妇儿是正经。”承敏继续开玩笑。
    “那个自然。另外,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说。”铁河笑道。
    “好,先谢过。”承敏也笑。
    惟仁看了看大厅一角的落地钟,已经十点多了,便拉着承敏告辞。佟铁河挽留。承敏笑着挽住惟仁的胳膊,道:“多谢款待,来日方长。告辞告辞。”
    佟铁河这才不勉强,和自端一起送他们出来。
    惟仁告别的时候深深的看了自端一眼。那一眼,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剜了自端的心一下。自端不由自主的抬手裹紧了披肩。铁河拢住她的肩膀,一边挥手。
    承敏从后视镜里看着并立在寒风中的二人,叹了口气。
    霸气的佟铁河和温文的景自端,看上去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可是看的久了,就会觉得,这对貌似不搭界的组合,满身的气韵,其实丝丝入扣的织缠在一起,再和谐也不过。
    身边的惟仁依然是沉默的。
    虽然他常常是这样的,但是今晚也未免太安静了些。
    这么想着,承敏忽然意识到,今晚,似乎是她在唱独角戏。
    不,还有一个人在插科打诨。
    佟铁河。
    ……
    铁河看着惟仁的车子拐进了林荫道,拢在自端肩头的手才放下来,抄进口袋里。一时二人都站着没有动。没有风,空气却愈见清冷,吸在口鼻中,像是带着冰屑。
    自端仰头看着空中,被云遮住了,头顶的宫灯洒下暖暖的光。只是这光的暖意太微弱,而夜色又太清寒,像是丢进深井中的一颗小小石子,投过来,瞬间便消弭。
    铁河无声的转身走了,她静静的又站了一会儿。
    回到屋内的时候,看到铁河正站在客厅里,他手中是那张请柬。自端呆了一呆。她的表情没有逃过铁河的眼睛。他平静的看着她。
    她走过来,从他手里抽出那张有着淡淡香气的卡片,紧紧的攥在手里。
    顷刻间,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压抑了一个晚上的情绪几乎立即爆发出来。佟铁河的表情虽平静,看在她眼里,却是讽刺、是不屑一顾……是一副看了好戏的旁观者的臭德行。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她才不在乎他会说什么、想什么。
    对,不在乎。
    她今晚受够了。
    当“前男友”带着未婚妻,在她面前表现幸福无边;而她的老公,演的更好,安心要比幸福无边还要上一层……她真的要被他们推到崩溃的边缘了。
    佟铁河抿了唇,微微弯身,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
    “你还真是没有良心。”
    她无声的望着他。
    没有什么?
    “你不就是想让他觉得你过的幸福?”
    他扫了一眼茶几。不用问,他也知道这是六安瓜片。太熟悉这个味道。因为,她只喝这一种茶。
    他讥诮的笑了一笑。
    自端的脸,涨的通红。
    他冷冷的,懒懒的,似乎是从鼻孔里喷出来这话:“你呢,今晚好好休息。如果你不想妈妈看到你一张肿脸,别哭。”
    说完,他自顾自的上楼去了。
    屋子里静极了。
    她很想哭。
    可是哭不出。真的哭不出。
    心口的疼越来越厉害。
    她死命的按住,但是没有用。
    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她亲手缝好的伤口。
    却原来,那伤口从不曾愈合;只是在等待时机,给她添加更深的痛楚。
    。
    
    正文 第四章 花与火的回忆 (一)
    
    l01’labell01l01’惟仁将车子停在一个静僻的小区里。
    坐在后排的顾悦怡说:“把东西送上去吧。”
    惟仁没动,眼睛瞅着前方。太阳地里,有几个晒太阳的老人。
    小区里的楼都是灰色的,楼前自行车棚上蒙了厚厚的尘土,一切都显得那么陈旧。不远处的白杨树林,每棵都有合抱粗。听得到乌鸦在叫,这叫声给静谧的小区添了几分冬日里的苍凉。
    “惟仁?”顾悦怡见他不动,忍不住催促。
    “既然都到了楼下,一起上去吧。”惟仁慢慢的说。
    眼前窄窄的、直直的小道,那灰白色的方砖,这么多年过去了,时光在这里留下的痕迹,就是白杨树的年轮在一圈一圈的增长。在这里玩弹弓、弹玻璃球、摔泥娃娃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
    “见到我又要发火。”顾悦怡踌躇。
    惟仁把安全带解开,下车去,从后备箱里拿出几个塑胶袋。然后看了看车厢里的母亲,见她确实没有下来的意思,才转身往单元门的方向走。
    顾悦怡看着儿子慢慢的走着,羽绒服帽檐上的皮毛随着他走路的节奏,在风中微微的颤动着。那些晒太阳的老人们看到他,七嘴八舌的和他讲话。
    惟仁耐心的一一应对。耽搁了好一会儿,惟仁才道别往楼上去。
    顾悦怡摇了摇头。她有些嫌恶的打量着这个破旧的院子。自行车棚、小煤屋、塌了半边的乒乓球台、碎成八瓣儿的方砖……还有杨树林里恼人的乌鸦,每到傍晚会发出让人发慕猩庖磺卸既盟吃辍<甘炅耍还苷庠郝渫饷娴氖澜缭谟檬裁囱乃俣热招略乱欤还苡盟约旱慕谧圊庾挪阶樱永炊疾换岜浠坏闼频摹�
    晒太阳的老人们往车子里看,窃窃私语。
    顾悦怡扭开了头。
    那边惟仁已经站在了301的门口,他把塑胶袋都倒到左手,右手去按门铃。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惟仁往后退了半步。来应门的是位满头银发的老者,手上拿着老花镜,开门后先“嗯哼”一声清喉咙,然后才抬眼看来人。
    “是小仁哪?”
    “外公。”惟仁微笑着。
    外公又“嗯哼嗯哼”两下,清了清喉咙,转过身去,往屋里挪着步子,“进来吧。”
    “哎!”惟仁留神看着外公缓慢移动的脚步。这脚步比自己上回见到他的时候,又迟缓了许多。惟仁不由得心里一阵难受。
    外公说着让惟仁坐,自己走到里间去。惟仁把东西放在了走廊兼客厅内的方桌上,抻着头看看,外公在里间收拾一叠报纸。叠好了之后,把花镜放在上面。看样子准备等下再继续读报。惟仁见外公转身出来,急忙坐下来。
    “外公,您身体还好?”他双手放在腿上,搓了两下。
    外公经过他面前,斜了他一眼,往厨房去,抬手拉了一下灯绳,黑乎乎的厨房顿时亮了起来。惟仁见外公拿了一只茶杯出来,忙站起来,要接着杯子。外公一摆手,惟仁只好又坐下。
    “嗯哼……把茶叶盒给我。”外公说。
    惟仁把方桌上靠墙那边的一只白底蓝花的铁盒拿给外公。顺手把盒盖打开了。外公的手哆哆嗦嗦,从盒子一侧的扣环上拿下银匙。惟仁看着外公的手,指甲有点儿长,但是很干净。惟仁眼眶有点儿发酸。转头打量着房里,一如既往的整洁。对于一个已经八十六岁的独居老人来说,甚至有点儿过于整洁。
    外公把茶叶放进了雪白的陶瓷茶壶里,惟仁伸手拿起桌上的热水瓶,说:“外公,我来吧。”
    外公这才坐下来。
    惟仁往茶壶里倒了八分满的水,盖上壶盖,将暖瓶放回原位。做完了这几个动作,惟仁觉得自己的额头上在嗞嗞的冒汗。
    他看着外公,外公也看着他。
    “嗯哼……”外公拿起自己的紫砂壶,抿了一口茶水。
    “外公,我妈也……”
    “嗯哼……”外公打断他的话,“你那天打电话说,要带个女孩子来见我,是不是?”
    “是。”
    “人呢?”
    “临时有事没能一块儿来。”
    “嗯哼,嗯哼……是和你在一处的?”
    “是。是大使馆的翻译。”
    外公点了点头。
    惟仁忽然觉得外公那有些浑浊的眼睛,这时候澄明了许多。
    “要结婚了啊?”
    “是。”
    “嗯哼。”外公的手指抚弄着紫砂壶盖上那只趴卧的狮子狗,若有所思。
    惟仁看着那只紫砂壶。
    那只紫砂壶……
    “嗯哼……回来见过阿端?”外公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惟仁点头。
    外公抚弄紫砂壶的动作停了下来,手指弹了两下。
    这两下似乎是弹在了惟仁的心上。
    。
    
    正文 第四章 花与火的回忆 (二)
    
    E56A4770’labelE56A4770E56A4770’“喝茶。”外公说。
    “嗯。”
    惟仁拿起茶壶,往杯子里倒了半杯。茉莉香片的味道馥郁芬芳。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是外公喝惯的茶。这是外公的味道。
    那茶汤带着热度滚下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