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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久前还在少阳,此刻已经到了仙临祖星,他亦有横渡虚空的手段!”
不入圣境,根本无法横渡浩宇,少阳与祖星之间,相隔不算很远,但仍有一段距离,对普通修士来说,这段距离是不可逾越的,多少人终身被困在少阳,在干涸的生命星辰上不甘的死去,一辈子都未能登临祖星一步。
“这名修士,究竟是什么来历!”
几名古教宿老都在不断猜测,他们生出一个惊悚的念头:这名斩灭了祖星使者的修士,似乎不是仙临祖星和少阳的原住民。
轰!
只是几个呼吸间,苏寒与李玄禅都杀的气血冲天,凭借自身真正实力,同辈谁可与苏寒匹敌,他紫气蓬勃,乌光绕体,仿佛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神,魔域龙枪灌注无穷无尽的神力,将李玄禅连同圣骨刀都压制下去。
交战快到了巅峰,瞬间就是千百回合,苏寒穿梭在天际,一枪点碎星辰,枪芒重创李玄禅,留下一片血花与怒吼声。
噗!
龙枪紫芒千万丈,仿佛一架紫色的拱桥,追云逐电,紫色的杀光扫中李玄禅一条手臂,圣骨刀险些脱手。
李玄禅很不俗,能与冠军侯等人结纳,但玉玄秘术失去作用,他肉身与战力皆无法与苏寒抗衡,落在绝对的下风。
苏寒来势无比迅猛,踩着风火双轮,像是一道一瞬即逝的闪电,龙枪如大棍,从头顶猛劈下来。
铛!
圣骨刀架住这绝世威猛的一击,李玄禅七窍被震出鲜血,骨刀与龙枪同时冲天,兵魂完全复苏了,在半空猛烈的交击。苏寒提拳杀来,又变成硬碰硬的肉身近战,他的拳头成无量山,猛压下来。
嘭!
一声剧烈的闷响,如同有一面天鼓在半空被敲响,李玄禅迫不得已,举拳迎战苏寒,拳头与拳头轰的一撞,他整条手臂险些裂开,鲜血洒在半空。
咔咔……
血肉绽开,骨头亦开始崩碎,剧痛攻心,李玄禅的面容与虚空一起扭曲。
无人能超越极速,苏寒又化闪电冲来,一拳一拳,排山倒海,战气淹没了河山。李玄禅不甘却又苦涩,自己肉身明明不敌对方,全力避免这种近战,但根本不可能,他逃不过极速的追击。
战局此刻已经一面倒,苏寒压住李玄禅,不住的轰杀,下方无数人都变色了,连几个境界不可测的老者亦心中发虚,这种强悍的肉身简直闻所未闻,除了以法力道行来压制,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这是真正的极速啊,被追着打,谁能躲得过。”一名宿老摇头,同时眼中又有异样的光芒闪烁。
“此人究竟什么来历?”另有宿老暗中嘀咕。
他们皆很纳闷,且心中发痒,追击李玄禅的这个修士仿佛很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摸清他的底细。
“啊!!!”
李玄禅完全无力了,他自持秘术,不可一世,但苏寒圣甲在身,以九窍光都攻不破。
他的身躯如一道开始崩裂的长堤,被苏寒一拳一拳打的碎裂,鲜血流了无数,李玄禅在半空倒飞,他双目间的精芒夹杂不可思议的寒光,未料到自己亦有被人打的无法还手的一天。
“你不要得意!”李玄禅大口吐血:“华泉兄随时都可能回归,会将你一掌拍死!”
轰!
苏寒飞升如仙,从高空猛冲下来,脚掌如天,踏着大肆叫喊的李玄禅,一脚将他踩到地面。
轰隆隆……
大地巨震,咔咔的崩裂,坚硬的地面如蛛网,以李玄禅为中心,朝四方不住的扩散。
“你败了。”苏寒面容深沉,他收起圣甲,拿回龙枪。
“啊!”李玄禅状若疯狂,苏寒的脚掌已经从他身躯挪开,但他仿佛仍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的心神崩碎,眼中似乎有泪一般的鲜血滚落出来。
傲世的天骄,万千劫雷加身都不会屈服,但他们不能败,一败则涂地。无数人杰,声名鹊起,仿佛天的儿子,意气风发,指点江山,胸怀浩宇,却都在一败之后一蹶不振。
李玄禅亦是如此,在无数人面前被一个无名修士大败,这种耻辱瞬间深深烙印在骨髓间,终身都无法洗去。
“华泉兄会杀你!会杀了你!”李玄禅双目淌血,他仰天大吼,让人心惊胆战。
苏寒无动于衷,他的心神更加清晰了,仿佛在此刻又看到了无数年前闯入仙临的无名修士,对方当时亦未到举世无敌的至高境界,却在一次次大战中不断成长,最终横扫了整片仙临。
“他可以,我亦可以……”
苏寒默默从已经平息的战场中离开,向远方走去,陈忠一挺胸膛,随之紧紧赶上。
此刻,数名古教宿老都有些坐不住了,他们急欲知道答案,想洞悉苏寒的来历与动机。
“等一等!”
数名老者大袖飘飞,疾步赶来,苏寒不想与他们过多交集,风火八极遁一现,他拉着陈忠如一道光,瞬间奔向远方,几名宿老境界高过苏寒,但速度远有不及,跟在屁股后面吃了半天灰尘,无奈止步。
“诸位,你们认为,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六子星培养不出这等人物。”有人断言:“他虽在少阳出现过,但绝对不是六子星上的人。”
“据我看,他亦不是仙临祖星上的人。”
几名宿老交换眼色,都在心里打了个小小的冷战。
“难道……他亦从域外来?”
许多年前的那个无名修士,众人都未见过,但他留下了无数传说,战绩辉煌不朽,以一己之力,扫平了仙临祖星,让所有仙临人感觉羞耻。一提域外,几名宿老都忍不住微微一颤。
“无妨,我观此人虽然实力超强,但毕竟境界有限,他翻不了天。”
几名宿老望着空旷的远方,在原地相互低声交谈许久,才悻悻转身。
苏寒与陈忠远离了洛氏山门,他们经洛氏修士的提醒与指点,都感觉在九牧可能不会有太多收获。
“连洛氏这种门阀都没有配药,其余教派与古城中,必然也无收获。”陈忠道:“俺们前往正天洲?”
那是仙临的中心,亦如一座帝都,过去以往,十八洲诸王会盟,皆在正天洲。许久之前,六子星尚未干涸时,每次进奉,全部运往正天,再由正天分发给其余大洲。前后不知多少年了,正天洲积蓄了数不尽的资源与神物,至今仍未消耗完,否则亦供养不起六颗子星。
“不急,我们一路走去。”苏寒沉吟片刻,仙临许多地方都留有昔年那个无名修士的足迹,每一处地方,俱可获得一缕宝典心经般的残余黑暗圣力。这对苏寒来说,乃无价之宝。
昔日的无名修士,留下太多传说,几乎所有仙临人都知道。他挑战了当时仙临所有强者,最后与圣塔洞大圣决战后,才降临正天洲,取走混沌神土,又滞留了数月,才最终消失。
“他,究竟在寻找什么?是一种无缺吗?”苏寒在沉思,无名修士已经横扫了一片星域,星域无敌,这已是完美的无缺,他还要什么?
当年的真相,已经湮灭在了时光中,同时代的所有人全部化为了尘埃,不可能有人知晓,无名修士来自何处,亦不可能有人知道,他苦苦寻找的,会是什么。
陈忠带苏寒穿行九牧,在九牧西部的一座高原上,他们看到了一座几乎镶嵌在无量巨山上的庙宇。这是一座圣庙,让苏寒感觉震惊。
“仙临亦有佛门?”
“有,但是很少。”陈忠摸摸脑袋。
远处的圣庙,仿佛一座历经了无数岁月的宝刹,钟声时刻回荡在高原,如同渗入了头顶那一片广袤无边的浩宇中。苏寒凝神侧耳,他感应到了有无数僧侣参拜佛陀,且有大般若经的诵经声。
第425章 创教佛陀的足迹
宁静的九牧西部,一座亘古长存的宝刹,仿佛与时空和星宇一样不朽。宝刹钟声长鸣,无数僧侣在默默诵经,那是大般若经。
苏寒顿时震惊无比,真极的佛门虽然衰落了,势力大不如前,但在五洲各地,依然有很多庙宇,将昔年创教佛陀的道统一代代传承下去。
众所周知,创教佛陀生于真极,坐化于真极,他的宝体化舍利,被一些礼佛的教派世家以及古朝供奉为无上圣物。
苏寒不入佛门,却知道大般若经,这是佛门最常见的佛经,真极古刹中,日日都有僧人诵大般若经。
但在无数星域之外的仙临祖星,一座久远的古刹,让苏寒不能镇定。来自真极的佛门道统,如何会在仙临扎根。
“仙临怎么也有真极佛门的道统!”
这太令人震撼了,苏寒在庙宇远处止步下来,仰望镶嵌在巨山中的宝刹。
陈忠道,仙临的佛门不盛,此处的庙宇,乃是整个祖星最大的一座,亦是最久远的一座,仿佛一尊祖庙,仙临为数不多的古庙,皆是从这里衍生出去的。
这亦是昔年无名修士曾经驾临的地方,当时古庙中有证道的菩萨,无名修士三番五次挑战,圣僧皆不应战。
“无名修士险些将庙宇盘桓的巨山都打塌了,才逼庙里的菩萨出手。”
这一战亦没有悬念,无名修士强绝,他跨境对敌,将古刹中的菩萨大败。
佛门圣僧很不一般,他虽战败,却如同无事,依旧回归古刹中,念自己的经,礼自己的佛。古刹未因此衰败,一直长存到今日。
苏寒本在一路追寻无名修士的足迹,此刻却感觉太震惊了,他不由向远方的庙宇走去。
高天仿佛就在头顶,一触可得,空气都纯净起来,流动着隐隐的佛光。这里乃是仙临佛门的发源地,亦是信徒心中至高无上的圣地。有寥寥几个来自远方的信徒,在庙宇前虔诚的跪拜。
古刹外的小沙弥很有礼,接待了苏寒,钟声更加清晰,庙宇中众僧侣的诵经声皆在心中,却凝聚成一股隐隐的信仰之力,可令苏寒感应到。
但苏寒亦可感应出,此处僧侣所诵的佛经,与真极古刹中流传的佛经有些许区别,犹如同一的道统,却在岁月中变了样子。
真极的道统,在星域外开花结果,这是苏寒绝对没有意想到的,他要求见此处的主持。
小沙弥犹豫了,他在庙宇中地位很低,只能进去通报,但这是个知礼的小沙弥,在苏寒请求下,他将要转身进入庙宇。
一名老僧此刻走出,小沙弥合十,对他说了苏寒的要求。
“施主从何处来?”老僧看不出多大年纪,仿佛七百岁了,又仿佛两千岁,他没有佛光宝气缭绕,但双眼如苏寒一般,莹润光洁。
“从来处来。”
老僧面无惊容,却对苏寒另眼相看,眼前这名修士,无出众之处,没有一丝慑人的气息,只有那双眼睛,泛出一点点莹润的光。
“主持师兄少见外客,施主来的不巧。”老僧缓缓道。
苏寒未再多说什么,他诵出几句从真极听来的大般若经。他并不记得全本的经文,只这几句印象最深,且与这座庙宇中众僧所诵的佛经,有些许出入。
此刻,老僧浑身顿时一震,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极与仙临,两地的佛经只有数字之差,却让老僧不能自定。
“这几句经文,来自何处?”老僧急切追问,他修行半生,心如古经,但几句大般若经,却如同一道天雷,让他无比震撼。
“我只与主持浅谈,若他不见外客,那就罢了。”
“施主!稍等!”老僧立即拦住苏寒:“请先入山门中,我即刻禀报主持师兄。”
苏寒被引入佛堂,在一间精舍中奉茶。一路走来,他眼观古庙,这座宝刹,与真极的诸多古刹有一些不同,他们所礼敬的佛陀,是无脸的。
佛陀宝相庄严,但此处庙宇,将佛陀的宝相全部隐去了。
“这里的佛门道统,似是而非,或与真极同源,但其中有差别。”
苏寒可以确定,真极的佛门道统乃是正宗,那是创教佛陀的诞生地与坐化地。
但他不敢确定,仙临的佛门道统来自何处,茫茫的星域,生命星辰不知还有多少,历史久远的不可追溯,诞生过无数大圣贤者,难保不会有人研创出与佛门相似的道统。
这亦是一处圣地,不知前后多少代僧侣信徒,曾在古刹内外参拜,庙宇的上方,一团纯净的信仰之力经久不散。
片刻后,一名白眉老僧飘然到来,他两条白眉几乎垂肩,虽已经隐匿了气息,但一身道行惊世骇俗,脑后七轮神光隐约可见,且神光中泛有异样的佛光宝气。
“菩萨!”苏寒动容,真极古刹万千,但至今无圣,除却在黑暗永恒之地血河船上所见的那名圣僧的残念,这尚是首次亲眼目睹证道的菩萨。
这名白眉老僧,乃古刹的主持,他号明空,在庙宇中不知历经多少年。明空圣僧很谦和,言语亦很随常,他不打机锋,不作高深,与苏寒平静的交谈。
此处吸引苏寒的,就是他们与真极佛门极为相似的道统,他想知道,真极的佛门,与仙临佛门,之间会否有什么关联。
“佛门的道统,来自何处?”
“来自创教佛陀。”明空圣僧不打诳语,他直言相告。寥寥六个字,再次让苏寒震惊。
“创教佛陀,来自何处?”
“宇宙无穷,星辰无数,尘埃亿亿万,处处皆有我佛影。”
轰!
苏寒心中如响起一个炸雷,明空圣僧未言明他们的创教佛陀来自何处,但从他话语中分明可以想到,创教佛陀,并非仙临人。
真极,仙临,不知相隔了多少星域,以司空大圣惊天动地之能,且有沉睡飘荡在宇宙中所留的一些冥感,尚且费了十几年时间,才找到回家的路。这是两片毫无关联的星域,亦是两颗没有交集的生命星辰,但明空圣僧一句话,颠覆了这一切。创教佛陀只能有一个,他诞生在真极。
苏寒不由的继续发问,明空圣僧并不隐晦,他说出了一些关于仙临佛门道统的事。
许久之前,仙临并未有佛门,但曾有一个苦行僧,从飘渺的浩宇而来,他在仙临停滞了十年,日日在九牧西部的高原巨山上盘坐,吟诵声震动九霄。渐渐,一些人被这名苦行僧吸引了,他们在山下仰望,可看到苦行僧的背后,仿佛从虚空中生出了一株翠绿的菩提树。
但这名苦行僧的真容,始终没有人可以看到,日久之后,仙临人发觉,这并非一个简单的人,他至高无上,仿佛距离巅峰的皇道,只有一线之遥。他的吟诵声,可下彻九幽,上通天界,每每都有异象丛生,天花和金莲,从天际的虚空落下,无数金光闪闪的虚影,随着这名苦行僧的身影和他背后虚无的菩提树而旋转。
一些人被感化了,他们随着这名苦行僧在山下盘坐,一坐就是数年,将苦行僧口述的无数经文都记录下来。这是一种传承,亦是前所未有的道统。数年之后,苦行僧离去了,再也没有回来,随他盘坐,听他吟诵的那些仙临人,得到了苦行僧的传承,他们就在这处苦行僧盘坐的圣山下,建起了庙宇。
苦行僧盘坐了十年,却没有任何人看到他的真容,古刹中的佛陀相,亦没有五官。
“这就是创教佛陀吗!”苏寒思索着,明空圣僧的讲述,不知发生在何时,但那时的苦行僧,显然还未能登临绝巅,他留下了佛门道统的雏形,不过并不完善,仙临僧侣所日日吟诵的大般若经,亦有瑕疵。
这必是真极的创教佛陀,在未成皇,未创教前,横渡了大片的星域。司空大圣与苏寒走过的星宇路线,在无数年前,已经被创教佛陀走过了。
创教佛陀最终又回到了真极,他问鼎了无上之位,成为一教之祖,在真极留下了已经成型的道统。因而真极的佛门古经,要比仙临完善。
“施主可否告知,你所诵的几句大般若经,是从哪里听到的?”明空圣僧发问,他亦很想知道真相。
“我无意中听一个游方僧人诵念过,只默记下了几句。”苏寒不可能说出自己的真正来历,他违心的撒谎。
“教祖所留的佛经,皆为口述,后人整理成卷。可叹,未能有人亲向教祖求道,佛已远去,未有片纸古经留下,圣山的山巅,只余一件圣衣。”
创教佛陀在圣山盘坐十年,一朝离去,什么都没有剩下,他的传承者登临圣山,只在那株化为虚影的菩提树下,发现了一件饱经风雨与岁月的破旧僧衣。
这是佛陀留在仙临唯一的东西,亦成为古刹无数年不断供奉的圣物。
“仙临佛门的祖师,乃是昔年第一个盘坐圣山下,闻听佛陀大道的人。”明空圣僧道:“教祖离去,许多人扼腕,只有祖师默然不语,他手捧圣衣下山,言称我佛的道统,总有一天,可从圣衣得到完善。”
第426章 圣衣的秘密
“佛陀留下的圣衣,可弥补佛门有缺的道统?”
“祖师如是说,但历代主持都苦研一生,未能从圣衣中得到无缺的道统。”明空圣僧无比遗憾,对一个虔诚的佛门教徒来说,本门道统缺憾,乃是至大的不幸。
“可否看一下佛陀的圣衣?”苏寒意动,他与创教佛陀不在一个时代,亦没有交集,但他们同来自真极,在仙临祖星留下了足迹。
昔年佛陀留下的圣衣,并非什么隐秘,许多古刹僧人,甚或从各地而来的信徒,都曾目睹。明空圣僧起身,他带苏寒在庙宇的连片院落中穿行,最终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