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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香-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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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丘听了已然会意他的意图;故作不解的问道:“为何叫极有可能莫不是这帖子上有疑点;让匡大师心存疑虑”

匡茂奇连忙摆手道:“绝非如此;只是这宋代之后的大家名帖存世过于稀少;咱们这些古玩行的人虽然被世人称为权威;却并不等于咱们说它真它就是真了;这样的宝贝最好还是多找些名家鉴赏。”

乔云飞早知道暗号;更知道匡茂奇是故意这么说的;他们知道李虎丘急于用钱;等不起再请名家鉴定的时间。来之前已经说好了;高雨泽唱白脸;他却装那个混不吝的;知道该他说话了;这厮往前凑了凑;对李虎丘说道:“虽然你这玩意儿还让人心存疑虑;但至少匡大师说了极有可能是真的;哥们正打算给老爷子准备礼物;我看你这张帖子就不错;要不咱们谈谈价儿”

李虎丘暗笑;戏肉来了。又看高雨泽;心道:该你登场了吧

果不其然;高雨泽怒视乔云飞道:“不是跟你说了嘛;咱们这次来就是帮朋友忙;根本没打算买东西;完事儿之后我就陪你容宝斋溜达去;你这么一开口不是让朋友为难”又转而对李虎丘道:“虎丘兄弟;既然你跟落雁和春暖她们都是好朋友;那咱们就不是外人;云飞就是这个性子;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眼;东西是好东西;不过既然匡大师都不敢完全叫准;咱们也只好另请名家多看看;这件事儿包在我身上。”

就他妈你是一肚子坏心眼。李虎丘只做不觉;先故作失望;随即看向乔云飞;拿捏出落水人遇稻草状;急迫道:“不瞒二位;这帖子我敢担保绝对是真的;这是我师傅祖传下来的;如果不是实在遇上为难之事;我绝不会出手;您要是有意匀走;价钱什么的好商量;年初时港岛嘉信斋拍卖的那张兰亭序唐代拓本拍了三千五百万;而我这张贴却是真迹;虽然差了些年代;但谁都知道拓本那东西要多少都有;其价值跟原帖比天差地别”

乔云飞便还想出价;高雨泽却只是一味阻拦。二人眼看争执;匡茂奇忽然说道:“要不再看看那把壶;看完了咱们再商量匀还是不匀的事情。”

热水早已烧好;壶看样子还是那把壶;王茂亲自泡茶;满满的泡了一壶;不大会儿;揭开壶盖儿便看到满满的水沫让这壶茶水看来浑浊无比。王茂就要往杯子里倒茶;匡茂奇摆手阻拦道:“还不忙;小石冷泉壶若是真的;这茶叶便会因壶底气泡上涌始终难落底;因而浸泡的更充分;也使得茶汤看上去一直浑浊;再多泡一会儿;看看茶叶沉不沉底。”王茂闻听只得住手;悄悄与李虎丘对视一眼;暗示他;这把壶已被换成了真的;等会儿匡茂奇验过份量;别忘了换回去。他们两个都是天下有数的大贼;在几名普通人眼皮底下互换两把一模一样的茶壶;自然是手到擒来。李虎丘微微点头。问匡茂奇:“现在是否可以倒出茶汤一笑:这东西在我们手中这么多年;我还头一次拿它来泡茶。”

匡茂奇点点头;道:“先打开盖儿;咱们看看茶汤;然后就可以倒茶了;其实我也想尝尝这千古名壶泡出来的茶是什么味道。”

打开壶盖儿;大家往壶中看;果然那茶叶还悬浮在水中;就是不落底;气沫儿也未见少。大家啧啧称奇声中;王茂将茶壶高悬;玩了一招乌龙出水;在每人面前的茶杯里倒了半杯茶。大家都不顾不得饮茶;先忙不迭的去看那杯中的茶汤;只见清澈黄潋的茶汤在杯中快速旋转;热气带起的茶香沁人心脾。匡茂奇赞了声美;举杯饮了一口。其余人也纷纷将面前的茶汤举起饮了一口。却唯独乔云飞端起杯来;直接便来了个干杯;咕嘟一声吞入肚中;只见其他人饮了一口之后;纷纷露出品味悠长的表情;只有他却是猪八戒吃人参果;没品出味道来。

高雨泽不明其中道理;问道:“这是什么原因为什么茶汤出来就变清澈了壶嘴儿那里装了筛孔吗”

匡茂奇摇头含笑道:“筛孔肯定要装;但并不能阻挡住微笑的茶叶渣;若是这么简单怎配得上一代壶痴的手笔秘密还在工艺里;当壶往外倒茶时;壶嘴儿受热后;中空部位同样会产生一些气泡;这气泡阻止不了水往下流;却能托住茶叶碎渣往下落;这才导致杯子里的茶汤反而清澈;如此构思;这般技巧堪称精品中的精品。”

乔云飞问道:“这么说壶也是真的”如此一问;便等于认可那宝贴完全是真;匡茂奇暗自苦笑;点点头道:“不用再掂份量;确是真品无疑。”

买卖进行到此;观宝品鉴已结束;匡茂奇的精明厉害还超过李虎丘的预期。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将原计划的假壶真贴换成两样都是真的。原计划里;本以为匡茂奇会先看真贴后看假壶;这样一来就会产生先入为主的念头;会因为更珍贵的宝贴是真的;主观上容易产生壶也不会假的麻痹心理;加上马三爷的手艺当真天下无双;这把壶做的身形兼备;只从外观看的确与真品无半点差异。若非如此;李虎丘也不会一见到它便决定以此壶搭配《宫使贴》来忽悠匡茂奇这大行家。

鉴宝结束;李虎丘装模做样招呼王茂将宝物收好;对匡茂奇抱拳拱手连连表示感激;日后成交定会按行内规矩将属于对方的那份奉上。高雨泽此时也有辛不住气;便要鼓动乔云飞再提买宝之事;却被匡茂奇悄悄以眼色制止。三人任凭李虎丘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纷纷起身往外走。匡茂奇偷眼观瞧李虎丘的神色;见他虽是在送客;却不时向有意买宝的乔云飞偷看;表情颇有不舍期待之意。至此;匡茂奇才相信那些种种巧合的确只是巧合。他所以这么谨慎;自然是因为多宝楼收留了梁思汉的儿子;他很担心对方给他玩一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行至门口;双方的戏均以做足;李虎丘不等高、乔二人先开口;抢道:“三位留步。”

高、乔二人与匡茂奇果然止步回头;高雨泽暗自得意;笑问:“虎丘兄弟还有何事”

李虎丘神情凝重;皱眉犹豫半晌;似下了极大决心似的;沉声道:“不瞒二位;我之所以急于出手这两件重宝;实在是因为急等米下锅;二位如肯出手匀走这两件宝物;我愿意以低于行价的价格出手;这两件宝贝无论在哪里都堪称是压堂重宝;您现在匀走绝对是吃仙丹的大漏儿。”

高雨泽故作犹豫道:“这不太好吧咱们如果真趁这个时候买你的东西;这不合适;这可有点趁火打”

不然你他妈干什么来了李虎丘不动声色;摆手道:“如果您二位肯出手;就是帮了我大忙了;我承您二位的情。”

乔云飞害怕高雨泽拖久了把事情拖黄了;抢着说道:“那既然这样咱们就再回去商量商量。”

匡茂奇闻言;心中暗骂:还商量个屁;人家都摆明了认吃亏的架势;这在行内叫‘断腕’;买家若是懂行规的;此时便该给人留些余地;莫把事情做绝逼的对方豁出去;一拍两散大家都没好处;这乔云飞是个草包却又是个占便宜没够的主儿;如果由着他胡扯;多半要坏事。一念及此;连忙给高雨泽使眼色。后者会意;抢上一步拦在乔云飞身前;说道:“既然虎丘兄弟已经把话说到这地步;那我们再看热闹可就有点不够朋友了;不必商量了;东西我们匀了价格就按照你之前说的那个港岛成交记录办。”

李虎丘立即变了颜色;眉头紧皱;嘴巴抿成一条线;显是有些犹豫难决。匡茂奇摇头道:“这个价格的确太低了些;单买宫使贴都嫌少;但毕竟那宫使贴只有我一人鉴定过;尚有一丝买伪的风险;这样一说这个价格倒也还可以接受;放眼厩同好藏家中能一下子拿出这笔钱的人绝不多”

“高兄;我若将这两件物件儿匀给你;你可否承诺绝不将它们卖给容宝斋汲古阁”同行相欺;大古董店之间互不流通乃是潜规则。这时候李虎丘仍不忘记提出这要求;更增加了此事的可信度。

高雨泽爽快的同意了。

交易谈妥;双方再无需带着面具讲话。李虎丘看着面露欣喜之色的高、乔二人;迫不及待问道:“什么时候交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天经地义;也是行里的规矩。没正式成交以前;东西还属于多宝楼;如果有肯出更多钱的买家来搅局;这件事还不能说一点变数都没有。高雨泽满心欢喜的端着那把小石冷泉壶;一边端详一边对乔云飞说道:“哥们儿;该你出手了;把定金付了。”

乔云飞搓搓大手;满面兴奋之色。暗自寻思着二宝到手后;转手能赚多少钱;如能跟那港岛阔少郭沈阳合伙;未来又会有多大发展。总之满脑子美事儿。听高雨泽提醒才醒悟;当前大事莫过于赶快掏钱;将买卖敲定。连忙从怀中掏出支票;填了五百万的最大限额递给李虎丘;道:“来的时候没想买;所以没做那个准备;这是定金;尾数明天凑齐了一遭儿带来。”说罢;便要拿上东西走。

李虎丘微笑接过;任他伸手去拿东西;也不言语;只看着匡茂奇。后者面皮微红;一抱拳道:“虎丘兄弟;这事儿怪我没跟他们说清楚。”说着话连忙阻止高、乔二人。苦笑道:“这是行里的规矩;钱没到手货不出门;除非有得力的担保人;否则就是给了定金也不行。”怕二人不理解;又补充道:“东西在门里;卖家随时有处置权;如果遇上搅局的给更大的价儿;卖家还可以拼着付违约金转卖他人;这是规矩。”

高、乔对视一眼;同时摇头。乔云飞眼中乖戾之色一闪而过;狞声道:“什么***规矩阎王还能欠小鬼儿的钱”高雨泽这次没有劝阻他;而是冷笑一声道:“只要我放出话去;这四九城里谁敢搅我的局”

李虎丘看着他们没说话;却从王茂手中要过两枚把玩的铁胆;发力一捏之后递给乔云飞一枚;道:“你不是阎王;我也不是小鬼儿。”又将另一枚递给高雨泽;道:“这四九城里最牛x的人是谁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你;掰断你胳膊的楚烈也不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

高、乔二人接过铁胆;偷眼观看;不由得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两枚铁胆上都已被捏的变形;甚至上边还有明显的指印。二人顿时狂态尽敛。只见李虎丘面上寒霜散去;又恢复刚才温暖的微笑;跟他们说道:“二位在我多宝楼遇到困难时仗义相助;我十分感谢;但是祖宗传下的规矩就是规矩;二位交了定金;东西在我这里你们不放心;我能理解;咱还可以想个折中的办法;你们看这样行不行;东西既不放在我这里;也不放在你们那儿;咱们把东西送到一个你们和我都放心的地方;假如说;明天交易以前真有人上门出大价儿匀货;你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抬不抬价儿全在二位一念之间。”

高雨泽想了想;这倒是个可以接受的方案;而且人选就是现成的;堂堂博物院杂项组席就在这儿;把这两件东西暂时送进博物馆库房;管保万无一失。当下点头应承道:“匡大师在这里;他本来就是干的一手托两家的活儿;东西放他那我放心;不知道李兄弟放心不”

李虎丘连忙抱拳道:“那是自然;就怕匡大师不愿担这个风险。”

高、乔二人都跟上了弦的发条似的;匡茂奇哪有拒绝的余地;连忙点头道:“只暂存一晚算不得多大事儿。”

李虎丘拍手叫了声:得嘞高声吩咐王茂;长音唱道:“多宝楼行价出货;东西给高爷和乔爷二位卷上嘞”这却也是古玩行里解放前的老规矩;只是这些年没人再兴这一套了;现在的古玩店;每做成一笔买卖恨不得低调低调再低调才好。

高雨泽的宝马车前;李虎丘将包好的两件宝贝正式交给匡茂奇;道:“请再验一次货;东西出了多宝楼的门儿再不能回头;请当面再验看清楚。”

后者郑重接过;小心打开多宝楼专用的盒子;将两件宝贝拿出来观看。这两件古董他之前已经仔细看过一遍;这时候再看;势必不会似之前第一次看时那般仔细;只大体看了形貌材质都对;料来不会有差错;又极相信自己这双眼;觉得即便是寥寥几眼;其中若有假也绝难瞒过。更何况这两件东西从鉴宝到包装;他全过程参与;一刻也未离开视线。听到乔云飞开始不耐烦的催促时;匡茂奇小心翼翼的将两件古董装回盒子;包好后冲李虎丘一抱拳;将写好的收条递过去;道:“请收好”

王茂跟着送出来;李虎丘随手将收条递给他;说道:“收好;流动资金有了。”王茂看着宝马车尾气余烟;有些担忧的:“只怕麻烦也会有了。”李虎丘一笑道:“还是那句话;在这里没人能动多宝楼再说咱们再麻烦也不会比匡大师麻烦吧”

“李虎丘”字正腔圆的女声入耳。二人循声望去;街对面;马春暖站在鸭脖西施的小店门前;正一脸不满望向这边。王茂一拍李虎丘肩头;笑道:“看来你的麻烦也不小。”

第一六七章暗夜深沉,夜宴激情

甬城;国安局;夜。

位于地下的秘密羁押室内;走廊里透进来的一缕昏黄灯光照射下;背向门口躺着的嫌犯正沉沉睡去。一道黑影静悄悄来到羁押室门口。

“你来了”本来沉沉睡去的王秉建忽然坐起身;一双眼睛被走廊的灯光晃的忽明忽暗正盯着门口。身处绝境;谁又能真个睡的踏实。平日里的故作镇静只是做给老对手看的。即便是他早有成竹在胸;也不免暗自忐忑。人生七十;他的阅历何等丰富;最清楚这世上最不靠谱的就是人心。

门口之人隐身在黑暗里;说道:“东西已经到手;但大宝遇上了一点麻烦;二刚把大宝卖了;意大利人还在纠缠;在这里放您走难度太大;我已拟定另外计划把您救出去;这颗糖您收好;明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吃下去;早饭我会让人安排皮蛋豆腐;您记得多吃皮蛋;到时候会引起不适;到了医院大宝会接应您。”

夜;燕京;新城大酒店。一女两男共进晚宴。马春暖请客;李虎丘受挟被拉来扮演重要角色;同时还得买单;楚烈吃白食还想打人。一张桌;三个人各占一个角落;气氛看上去有点怪异。马春暖笑靥如花;正给李虎丘夹菜;那热乎劲儿仿佛贼王双手残疾了似的。李虎丘则一副受宠若惊;恨不能双手真个残疾了才好的样子。楚烈满脸怒气;正盯着李虎丘运气。

“二哥;喏;这就是我男朋友李虎丘。”马春暖身着宝蓝色长裙;秀发自然披散;在额头处留了个刘海儿;秀气的眉毛;大眼睛里闪着慧黠俏皮之意;琼鼻樱口;巧笑嫣然;当真是人比花娇。

李虎丘微显尴尬;没说话;冲楚烈龇牙一乐。后者阴沉着脸没理他。二人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对视着。马春暖发现其中端倪;微感意外的问道:“你们认识”楚烈点点头;李虎丘则将双手一摊。

楚烈神情严肃;沉声道:“暖暖;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

马春暖大眼睛微微忽闪;心念一动;道:“过去他做了什么我不想知道;现在他是琉璃厂开古玩店的。”这么说就表示她是知道的。楚烈颇意外的看着马春暖;只对视了片刻;便败下阵来;转回头怒视起李虎丘来;问道:“你们真的是恋人关系”

都说最难消受美人恩;其实帅哥的一番痴情也挺难消受的;尤其是从小一起长大熟悉的如左手右手一般的帅哥。楚烈为人向来干脆利落;却唯独在这件事上看不破;虽然从上次被拒绝后再没纠缠过马春暖;但他二十大几的人却不找对象;家里人都知道他的心思;劝不了他只好在马春暖身上下功夫。两家是邻居;又都是老革命的后代;马家仨千金;楚家却养了三个儿子;平日里走的近;二人的父母在他们小的时候常常开玩笑要换着养。楚烈的母亲尤其喜欢马家二姑娘;跟马春暖虽不是母女却未必比母女远多少。听说她回家了;便立即登门拜访。有一说一:要嘛丫头你跟小烈好;要嘛你赶紧想办法让他死了这条心。马春暖这才想到这个办法来决了楚烈的念想。

马春暖听楚烈这么一问不禁大为紧张。忙不迭盯着李虎丘;目光中颇有祈求之意;显然是担心李虎丘畏惧楚烈的威风一害怕说露馅儿了。这也不能怪她小看李虎丘的胆子;实在是楚烈这家伙在厩纨绔圈中的恶名太盛高雨泽和乔云飞当年因为不知底细;穷追马春暖被误解为骚扰行为;结果让楚烈逮到;当倡二人的胳膊掰断。那件事就发生在马春暖眼前;所以她对楚烈的武力和强悍有着迷信似的崇拜;但这种感觉只是妹妹对哥哥的崇拜;并无半点绮念。在她想来;李虎丘虽然被小雁儿她们说的很厉害;但还是不能跟楚烈相比。因此她才格外担心。

李虎丘读懂了马春暖目光中的意思;忽然咧嘴一乐;指着桌子正中的那盘蒜蓉芝士焗龙虾道:“我要吃那个。”

马春暖立即会意;除了惊诧李虎丘的胆子不小外;不禁也有点气恼这家伙趁火打劫;明显拿自己当大丫鬟指使。恶狠狠的用筷子在那只龙虾身上戳了个洞;揭去盖子;夹了一大块鲜嫩的白肉放到李虎丘面前;尽量拿捏出亲密的口吻;说道:“慢点吃;有点烫。”

二人虚情假意的样子早引起楚烈怀疑;在他想来李虎丘见到他多少也该有点做贼心虚才对;所以才会当面那么问。李虎丘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不仅没有否认;竟然还敢让暖暖给他夹龙虾;见此情形楚烈的肺子几乎气炸。他是知道李虎丘底细的人;更跟贼王有着三年之约。马春暖若真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爱人;他只会真如兄长一般热情款待;然后退到马春暖视线之外;自己视线所及的地方默默关心。没见到李虎丘之前;本来他今晚就是这么打算的。见到马春暖领来的人竟是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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