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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还是汪总有男人味,而且事业有成的男人最有魅力!”
“唐少哪里事业不成啊,现在他爸不是已经退居幕后了?上次那个他主持开发的个案不是很成功吗?还被媒体评为最有魅力的第二代唉……”
一群女的叽叽喳喳讨论起来,桑晓忍不住抚眉叹息,女人八卦起来真是不输给五千只鸭子啊!桑晓只觉得头疼无比,尤其是她们讨论的男主角和她关系都还匪浅,忍不住挥挥手:“好了,姐妹们该工作啦,下一期的模版下班前要噢!”
“啊!”美女们惊呼一片,连忙鸟兽状散开各自忙碌。
桑晓终于觉得耳根清静了点,刚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就听到电梯“叮”一声到了,桑晓回头被吓了一跳,电梯里走出来的居然是隆华的总经理沈隆华和策划部、公关部、市场部的好几个经理,中间围绕的那个一身黑色阿玛尼的赫然就是汪远!
总经理不知道和汪远在低声说着什么,汪远没有吭声只是沉默地认真听着,看到桑晓他突然停了下来,隔着人群看她,不知怎么的,那眼光让桑晓忍不住想要逃。
总经理留意到他的目光,自然也看到了桑晓,连忙笑着跟他介绍:“汪总,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最漂亮的女主管,编辑部经理桑小姐。”又对着桑晓点头,“小桑啊,汪总可是我们W市最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也是我们隆华最大的客户……”
“我们认识!”一直沉默的汪远突然出声打断总经理。
桑晓吓了一大跳,无比敏感地觉得这几个公司权利核心人物的眼光一下子都聚集到他们身上了,在她和汪远之间来回探射。
“呃……”桑晓手心冒汗,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们是高中同学。”最后还是汪远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
几个经理了然地笑笑,没有再追问,桑晓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却不知怎么的突然升起一丝怅然,还没有来得及把那丝莫名的情绪弄清楚又听到总经理发话了:“既然汪总和我们小桑是老同学,那就最好不过了,我们合作之后贵公司的所有宣传和广告都由小桑负责。”
那岂不是会有很多一起工作的机会?桑晓心里咯噔一下,条件反射似的抬头去看汪远,他却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那就有劳桑小姐了。”
桑晓勉强笑笑,礼貌地伸手和他象征性握了一下,指尖相触的刹那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桑晓不知道心里突然涌起的情愫是感伤还是失落,面上却不动声色:“哪里,还请汪总指教。”
旁边总经理已经笑了起来:“没想到今天和汪总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到饭点了,还请汪总一定要赏光留下吃顿便饭。”
“沈总客气,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了。”汪远客气地点头。
桑晓缓了口气刚想溜,却被总经理又喊住:“小桑,一起去吧,趁机会和汪总叙叙旧也方便以后工作。”
天下老板最大,桑晓只得同意。
说是便饭当然不会简单,去的是公司御用的宴会地点,五星级的锦江国际,装修得金碧辉煌,菜色精致华贵,服务周到殷勤,非常适合招待贵宾。
看得出来总经理很重视这次和远方的合作,定的是最豪华的包厢,酒菜也都是最高档次的,各路经理纷纷出马,汪远也来者不拒,觥筹交错间很是热闹,桑晓却像是一个旁观者,她觉得眼前的汪远既熟悉又陌生,他明明还是以前的样子,头发剪得很短,显得越发挺拔俊朗,可是他又不是以前的那个阳光灿烂的他,似乎成熟了很多,内敛了很多。黑色的阿玛尼早已经脱掉,单单穿了件灰色的衬衫,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和一干人等举杯,神色平静,眸色深沉,脸上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周身却洋溢着说不出的威严和贵气。
“小桑啊,你也敬敬老同学!”一圈轮下来总经理自然也不放过桑晓。
人在江湖,自然身不由己,桑晓没有办法,只得站起来,笑吟吟地对汪远举起酒杯:“汪总,这一杯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酒杯刚凑到唇边却冷不丁被人拦下,是汪远,他自然是知道她不擅喝酒的,皱着眉看她:“桑小姐还是以茶代酒吧。”
“汪总这是怜香惜玉哪……”旁边市场部的经理笑着打趣。
桑晓怔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他的手,脸上的笑容妥贴疏离:“这怎么可以,汪总,我先干为敬!”不待他有反应,桑晓已经微微仰头,手里甘醇的红酒涩涩地滑过味蕾,说不出的难受。
汪远看着眼前的她,眉头的皱痕拧得更深,她的生疏和礼貌像一根钢针,直直地插进他的胸膛,令他翻江倒海的痛。
他没有再说什么,干了手里的酒。
旁边早已有人叫好,又有人起哄:“好事成双,怎么可以就敬一杯!”
一杯满满的红酒下去桑晓脸色微红,眼里已经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却毫无拒绝的意思,分别给自己和他添满了酒,笑意盈盈就要敬第二杯。
汪远眸色愈深,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身边的助理一眼。
助理立刻会意忙上前挡酒:“汪总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沈总千万手下留情!”
大家都是场面上打滚已久的人,自然懂得这话的言下之意,笑着铺了台阶:“也好,汪总,回头等我们正是签约的时候不醉不归啊!”
“那是一定的!”汪远也笑,看着桑晓坐了下去才松了口气,神色自如地应付笑谈。
……
一顿饭吃得风声水起,末了总经理居然还拍拍桑晓的肩膀:“小桑啊,麻烦你送送老同学了!”
桑晓苦笑,却还是不得不从命。谁都不是瞎子,冷眼旁观,一顿饭下来也都有着各自的想法,打着各自的小算盘。
彼此沉默地走到酒店门口,桑晓礼貌地再见:“汪总走好。”
汪远却没有动,抿着嘴唇沉默地盯着脸色陀红显然已有三分醉意的桑晓:“我送你回公司。”
“不用了。”桑晓摆摆手,“太麻烦了,我自己打的过去就好了。”
“不麻烦!”汪远坚持。
“是我觉得麻烦!”桑晓声音清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透着抗拒和疏离。
汪远觉得自己彻底被打败了,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下一秒就已经控制不住猛地一把拉住她:“桑晓,你到底要怎么样!”
“汪总您多虑了!我不想怎么样。”桑晓神色如常。
“去他妈的汪总!”汪远忍不住咆哮,“桑晓,你到底要怎么折磨我才开心!”
桑晓怔了一下,讽刺地笑了:“汪远,你是不是弄错了,七年前是你甩了我的。”
这句话就像是一支强力镇定剂,汪远整个人呆住,木然地看着桑晓,隔了很久他突然低下头,将脑袋靠在桑晓肩上,声音低哑:“桑晓,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
多年之前,他也是这样埋在她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无助:“桑晓,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多年之前,他总是喜欢在她生气的时候撒娇,而她总是束手无策……
多年之前……
是的,多年之前!
桑晓吸了口气,坚定地推开他:“汪远,我们回不去了!”
……
说好的幸福呢
“怎么了你累了,,我懂了不说了,爱淡了梦远了,我都还记得;你不等了,说好的幸福呢,我错了泪干了,放手了后悔了,只是回忆的音乐盒还旋转着,要怎么停呢……”
桑晓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正当是下午太阳炙烈的时候,隔着老远就看到楼下停了一辆挺拉风的黑色宝马X5,唐雷穿了条明黄色的POLO衫倚在车门旁边,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引得美女眼球无数。
他很快就看到桑晓,隔着人群朝她微笑,桑晓快步走过去:“不错嘛,都开上宝马了,这速度都赶上走私贩毒了!”
“马马虎虎,要不要考虑一下让你傍?”唐雷轻轻松松地接茬。
“无福消受!”桑晓别扭地感觉到周围进入公司的女性们都在装作不经意地偷瞄他们,连忙切入正题,“说吧,这么招摇地在我公司楼下想要传达什么旨意?”
唐雷听到这句话,蓦地正了颜色,拉开车门拿了薄薄的两张卡片递给桑晓:“郭子让我给你的。”
“什么东西啊?”桑晓疑惑地接过来,下一秒却生生刹住了手,红色的卡片,简洁大方,封面上两颗红心。桑晓再迟钝也明白这分明就是结婚请帖,旋即变了脸色:“郭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邀请我们共襄盛举吗?”
“哓哓,你别反映这么大。”唐磊苦笑,“郭子他心里也不好受。”
“怎么,做了□还要立贞节牌坊么?”桑晓越发刻薄。
唐磊皱了皱眉:“哓哓,很多事你我都不清楚。”
“是吗?”桑晓冷冷瞥了他一眼,“圣旨传完了,你也该滚了吧?”
唐磊有点哭笑不得:“这又不是我的错,你这样迁怒实在有点莫名其妙了吧?”
“你管我迁不迁怒,谁也不求着你来啊!”桑晓冷着脸转身就要走,却被唐磊一把拉住:“哎,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过来接你?”
“没空!”桑晓也不管唐磊,头也不回,高跟鞋噔噔地走进公司。
刚走进办公室,一群八卦的女人就围了上来:“主编,你认识尚德的小开?”
“老大,听说我们公司尚德也有股份,这次要进董事会,是不是真的啊?”
“就是啊,去年金融风暴就是尚德注资——”
周围叽叽喳喳,桑晓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敛了神色:“怎么,你们都没有事情可做了吗?”
饶是平时打闹惯了,见她皱眉也都鸟雀四散,各自忙碌起来。
桑晓抚着额头回到办公室,点开手头急需处理的案子,盯着电脑看了半天,脑中却是一片茫然,根本没有看进去一个字。没有意识地端了旁边的杯子,愣愣地喝了大半杯,才突然发觉竟是隔夜的咖啡,忙不迭地推开却又不小心打翻了,褐色的污渍滴在白色的套装上面,格外难看醒目……这么手忙脚乱六神无主了一下午,桑晓终于认命,没有等到下班便拿了桌上她一直企图视而不见的喜帖去找林梦。
老旧的小区,五楼,林梦一直和她爸妈住在一起。是她妈妈开的门,五十岁还不到的年纪,精明的市侩,看见是桑晓堆了满脸的笑容又是倒水又是切水果。
林梦正在房间里面准备博士的论文,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出来。
林妈妈却在一边拉着桑晓:“才回国的吧?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阿姨都认不出你来了……听说你妈妈评校长了吧?刚好我们梦梦就要博士毕业了,要是能进D大当老师最好不过了。”
桑晓尴尬地笑笑,不知道接什么。
“妈!”林梦走出来略带点埋怨地不想她再说什么,林妈妈却有点不满:“你这孩子死心眼,就知道死读书,一路读到博士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哪像人家桑晓……还有那个郭辉,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没钱又没背景,看看哓哓的男朋友,那个叫汪远的对吧,他爸妈是省级干部就不说了,这几年搞房地产怎么说身价也有几个亿了吧……”
“那人家也看不上我!”林梦表情僵硬语气冷淡。
“你这孩子就是死心眼,我早就劝你和郭辉早点分手,上次你二姨给你介绍的那个留学回来的不是挺好的?在市里都有好多栋房子。”
“那个四十多的老头?”
“学历高的自然年纪大点……”
母女两仿佛这样惯了,桑晓却看不下去,赶紧拉了林梦回到房间,林梦朝着桑晓苦笑:“让你见笑了。”
“梦梦,你妈还不知道……”桑晓看着林梦强装的笑脸有点说不下去。
“嗯。”林梦若有若无地点了下头,“她还不知道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已经不要我了,去攀高枝了。”
听她这么说,桑晓更加觉得烦躁,手里捏着的红色灼灼地烫手,林梦却看出了她的异样:“怎么了?你今天找我什么事啊?”
“哦……”桑晓愣了一下,迟疑着该不该告诉她,心一横,还是把那两张喜帖递了过去。
那一瞬间,桑晓清晰地看到林梦的脸色刷得白了,她接过那薄薄的两张纸,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轻轻打开,烫金的字真真切切写着:新郎郭辉,新娘杜希。不是梦。
那个时候,桑晓以为她会哭,可是却没有。
她冷笑着把请帖慢慢撕成碎片,然后瞪一眼一旁傻掉的桑晓:“你不会想去参加吧?”
桑晓连忙拨浪鼓似的摇头:“怎么可能,老娘怎么会去参加他的婚礼?”又故作无事地开玩笑,“那个贱人,竟然还想挣老娘的份子钱,门儿都没有!”
林梦却没有反映,好像没有听到桑晓说什么,手下无意识地一遍遍撕着请帖。
桑晓不知道说什么,林妈妈突然推门进来,端了一盆切好了的水果:“哓哓啊,吃点水果,好不容易来一趟。”
“谢谢阿姨。”桑晓连忙站起来接了过来。
林妈妈瞥了自己女儿一眼:“这孩子也不知道一天到晚想些什么,要是想你这么出息也省的我这么一把年纪还整天操心。”
桑晓笑得尴尬,好在林妈妈也不是真的等她接话,自顾自说着:“哓哓啊,你们以前高中同学可都出息了,那个叫唐磊的,前几天都在电视上看到的,你说我们梦梦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就不能挑个好的……哓哓啊,你可得帮阿姨看着,好好给她介绍个好的,也不知道她看中那郭辉什么,没有房子又没有钱,跟着他一辈子受苦……”
接下来桑晓和林梦都没有说什么,偶尔对视一眼,尽是苦涩。
好不容易熬了一个小时,桑晓起身告辞,林梦送她下楼,桑晓还是忍不住开口:“梦梦,我一个人住也怪无聊的,你要不搬过来和我一起吧?”
林梦愣了一下,良久才笑了笑:“哓哓,谢谢你!”
八月,上海市最豪华的酒店门口,一对新人正在举行婚礼,新娘是上海市赫赫有名的企业家独女,姿色普通却风姿卓越,一身雪白的婚纱别有一番风情,新郎着黑色礼服,长身玉立,风度翩翩。
一对璧人站在门口迎宾,左侧的停车场里面已经满是豪华名车,然而每一辆车停过去,新郎的眼神就开始朝那个方向游离,直到上面的人推门下车,他微弱的期望和失望就这么不停地周而复始,直到旁边的秘书走过来低声说婚礼准备开始,新郎最后一次朝着空无一人的停车场张望,那笑容里终于有了一种怅然的解脱……
这个时候的W市,桑晓去帮林梦搬家,两个人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躲过林妈妈的枪林弹雨,好不容易下楼来,桑晓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林梦眼前一亮:“好家伙,什么时候都买上车啦?还是奥迪TT,有钱人哪……”
桑晓打开后车厢把东西放进去:“我哪里买得起啊,我妈买的,借给我使两天。”
“你妈买的?”林梦显然不信,“这么可能,你妈不是有车吗?再说也不会买跑车啊,还是大红色的!”
“我也这么说她,都一把年纪的老太太的,还这么不甘寂寞。”
“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吧,这不是明显买给你的么!”
“我可不敢抱有这么大的幻想。”
“切~”林梦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位,“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你就瞎得瑟吧……”
桑晓叹了口气,发动车子:“你可是不知道我的苦处啊,我妈天天逼着我去相亲,生怕我一不小心嫁不出去丢了她的人。”
“不能吧,你妈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我也常这么劝她,我说您好歹也是搞学术的高级知识分子,怎么就能这么自甘堕落流于世俗呢!她却完全不甩我,这不,今天晚上还有一位青年才俊等着我去见呢。”
“扑哧”林梦忍不住笑起来,“通往婚姻的殿堂无非有三条路,征婚是招标,恋爱是直销,相亲是经销。如果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么相亲就是为自己的坟墓看风水宝地。”
这么一说桑晓也忍不住乐了:“精辟,我得好好回去和我妈说说。”
“哎,照理说不能啊,你和许向阳那个小公主呢?”
桑晓叹了口气:“不说这个还行,说到这个更烦,小四他妈那是爱不释手啊,一刻也不能离开,为了这个小妖精,两家几十年的世交差点反目成仇,这不,我妈赌咒发誓非要我搞个亲生的,坚决要把他妈比下去!”
“老太太好胜心够可以的啊。”林梦忍俊不禁。
“我也这么想,一把年纪了也不消停消停!”
……
两个人一路笑笑闹闹消磨了一天,谁都不去触及某个敏感的话题,可是谁都清清楚楚地明白这一天的不同,桑晓不知道怎么去安抚林梦,她选择的避而不谈,她不知道这么说,只有不说,可是显然,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也是最糟糕的方法,而桑晓本身也有着糊涂的一个烂摊子。
被遗忘的时光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记忆中那欢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