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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秘密-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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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莺没说话,等于默认。

    叶蓝抬起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用力抓向白莺。

    白莺的脸被抓出血痕,她痛的大喊大叫,“来人啊——”

    外面的黄单跟刘楚都能听见两个女人之间的对话,在听见白莺的叫声后,他们立刻跑进去。

    白莺面目全非。

    叶蓝被刘楚强行拽开,她的瞳孔放大,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受惊的状态。

    黄单注意到叶蓝那只手,觉得红的骇人,不知道是红色指甲油的原因,还是她指甲里的皮||肉,滴下来的血珠。

    他把视线往上移,停在叶蓝的脸上,没有哭。

    但是她已经崩溃了。

    眼前的叶蓝和那天在山上看见的完全不同,她的眼睛里没有光,全世界都变的黑暗,支撑她的信念崩塌了。

    回去后,叶蓝把自己关在客栈的房间里。

    黄单跟刘楚在叶蓝对面住下来,怕她想不开做傻事。

    夜里,黄单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之后是嚎啕大哭声,令人感到悲戚。

    虽然黄单没有听到叶蓝和白莺明说,他也知道一个信息,叶蓝苦心寻找多年的那个人早就死了。

    田家是一个线索。

    黄单没有从原主的记忆里搜到记忆片段,他问刘楚,“镇上以前有个田家,后面发生了什么?”

    刘楚说不太清楚,“我来镇上的时候,你家和叶家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张老板的药材铺子,戴老板的酒楼都做的很大,没有什么田家。”

    白莺砍头那天,菜市口围着不少人。

    这种血腥场面,对那些人来说,跟杀鸡杀鸭的区别不大,都是一刀下去,脖子跟脑袋分家。

    况且,砍||头是所有刑||法里面最利落的,少受罪。

    叶蓝在人群里站着,头戴纱帽,露在外面的下巴削尖,透着一股灰白的气息。

    黄单也在。

    侩子手手起刀落,血溅当场。

    那一瞬间,刘楚伸手盖住了黄单的眼睛。

    黄单拉下他的手,看到侩子手提走女人的人头,一地的血。

    白莺死了。

    三人离开后,就在小馆子里吃鸭血粉丝。

    黄单的胃里有点不适,叶蓝捞粉丝吃,看起来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

    刘楚是真的跟没事人似的。

    吃了没一会儿,叶蓝丢下碗筷跑出去,蹲在路边呕吐。

    黄单不明白,“她难受,为什么还要去看?”

    刘楚一块块的吃着鸭血,“女人心,海底针,很可怕的。”

    黄单说,“是哦。”

    刘楚说,“你多了解了解我,我的心里就一个你。”

    黄单,“……”

    当天下午,两个陌生男人来客栈,其中一个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几岁的小男孩,睡的正香。

    黄单认出来,那是白莺的儿子小宝。

    叶蓝叫人去镇上把孩子接过来了。

    那么小的孩子,不懂世事,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犯下命||案,已经没了。

    黄单隐约知道叶蓝的想法,他没问,等着对方主动说。

    叶蓝把小宝放在床上,拉被子搭着他的肚子,“宋望,我要走了。”

    黄单没问去哪里,也没说别的,只说,“一路顺风。”

    叶蓝对这个唯一真心交过的朋友有几分不舍,“以后有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不是在镇子里,是在别的地方。”

    小宝踢掉了被子,叶蓝给他重新盖好。

    黄单的眉头动动,原主喜欢的人,挺好的。

    走到门口时,黄单回头,“我听二姨太说你要找的人是田家人,当年……”

    不等他往下说,叶蓝就给打断了,“宋望,有的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的越多,就会自己生活过的地方越厌恶。

    两天后,黄单把叶蓝送到码头。

    叶蓝抱着小宝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两个下人,手里提着行李箱子。

    上船后,叶蓝在小宝耳边说了什么,小宝冲着黄单不停摆手。

    黄单站在码头,有些感慨。

    刘楚皱眉,“船都快开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黄单说,“叶父会很伤心吧。”

    叶蓝宁愿安排人去将小男孩弄出来,把所剩无几的温暖给了他,也不愿意自己回去,她根本就不想踏进那个镇子一步,已经憎恶到了极点。

    船上忽然跑下来一个人,是叶蓝。

    黄单看她跑到自己面前,在他耳边小声说,“宋望,镇子是一座坟||墓,会把人变的不像人,你别回去了,就在县城跟着刘楚过日子吧。”

    黄单一愣。

    叶蓝又说,“刘楚对你很好,祝你幸福。”

    船开了,黄单才回过来神。

    刘楚的身子往青年那边靠,一脸好奇,“她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

    黄单说,“你都听见了还问。”

    刘楚摸摸鼻子。

    送走叶蓝,黄单跟刘楚去了照相馆。

    师傅一听黄单的名字,就将叶蓝留的纸袋子交给他。

    纸袋子里放着黑白照片,是那天叶蓝给黄单跟刘楚拍的,有两张。

    一张是黄单跟刘楚并肩站在一起,刘楚的手搭着他的肩膀,一边的嘴角勾着,眉眼间有几分痞气。

    另一张是叶蓝抓拍的。

    黄单被草藤绊到了,刘楚拽住他的手臂,俩人的动作并不暧||昧,可是定格的瞬间,刘楚眼里的紧张太过明显。

    那种紧张透露出的情感都能从照片里渗出来,绝不属于朋友,兄弟之间。

    这张照片暴露了他们的关系。

    难怪叶蓝在最后会说那两句话。

    黄单要把照片放回袋子里,却被一只大手拿走,“原来我这么英俊啊。”

    “……”

    刘楚看着照片里的青年,“我们有夫妻相。”

    黄单把头凑过去,“有吗?”

    刘楚说有,“你看啊,你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我也是,太有夫妻相了,一看就是注定的两口子。”

    黄单,“……”

    刘楚宝贝的把照片放纸袋子里,又宝贝的把纸袋子放进怀里,“想不到叶小姐拍照的技术这么好,后悔没让她多拍几张。”

    黄单说,“有两张就够了。”

    刘楚挑眉笑,“说的也是,大活人就在我眼跟前,摸的着亲的着,我干嘛看照片啊,摸上去都是冷的,哪儿有你好。”

    黄单说,“小点声,那师傅已经朝我们这边看好几次了。”

    刘楚叹气,“还是跟我回山里吧,我怎么|弄||你,你叫多大声都没人听见。”

    黄单跟他进山,就没从床上下来。

    任务还没完成,黄单在县城里已经待了有些天了,他不得不回去。

    刘楚跟他一块儿走。

    在家里陪的四毛他们几个也都露面儿,带着爹娘,相好的给的吃的用的,大家伙一起上路。

    回镇的半路上,黄单碰到了书生。

    书生见到他,就急急忙忙从马车前面跳下来,往他这里跑,“大少爷,出事了。”

    黄单的眼皮跳跳,“你说吧。”

    书生说宋家发生内||斗,族长死了,还说老夫人病倒了,老师被打伤了。

    黄单的眼皮跳的更厉害。

    怎么出了这么多事?

    他看向后面的马车,“老师在里面吗?”

    书生点点头,“我送老师回老家养伤。”

    黄单走到马车那里,撩开帘子看,老头靠着车壁,额头缠着纱布,精气神很不好,跟他最后一次见着的时候,差太多了。

    “老师。”

    赵老头缓缓睁开眼睛,“阿望,是你啊,你回来了?”

    黄单说不是,“是老师你离开了。”

    赵老头迷迷糊糊的,苍老的声音里有些浑浊,“离开?我离开了哪儿?”

    黄单蹙蹙眉心,“老师,这里是八月弯,已经离镇上很远了。”

    他奇怪,从老头的反应来看,像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书生带出来的,似乎刚才他喊的时候,对方才醒。

    赵老头提起一口气,喊来书生。

    师徒俩人在道旁发生争吵。

    黄单听了会儿,听出是书生自作主张。

    他能理解。

    如果是在赵老头清醒着的时候,不管是谁,就算是把天说破了,他都不会离开镇子,离开老太太。

    书生是为了让自己的老师避过这一劫。

    赵老头有伤,很快就吵不下去了,他心里知道学生这么做,是为自己好,可还是有气。

    书生把老师扶回车里,出来对黄单说,“大少爷,你快些回去吧,也许还能见到老夫人的最后一面。”

    这话刘楚也听到了。

    他一个阔步,站在黄单和书生中间,“好了,废话就别说了,宋少爷,赶紧的吧。”

    黄单说,“我有些话想问老师。”

    赵老头的气色更差了,“阿望,你把老师送回去吧。”

    黄单不答反问,“老师,那古籍里记载的内容,是真是假?”

    赵老头抬了抬头,“信则真,不信则假。”

    黄单说,“你还是没有告诉我答案。”

    赵老头说,“老师告诉你了,那就是答案,你自己琢磨吧。”

    他叹一声,“说起来,老师也是研究了大半辈子,才能看懂那里面的古文,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能做到这一步。”

    黄单心说,那是他找系统先生,用积分换来的翻译版本。

    “古籍里记载,妖可以流血,但是不能流泪,流一滴泪,就会减少一百年的修为,一旦修为耗尽,就会消失在天地之间,或者化为原形,老师信吗?”

    赵老头说,“老师信与不信,都改变不了什么。”

    黄单见老头似乎是真的不太清楚,没有在隐瞒什么,就弃掉古籍的事问道,“老师,十几年前,镇上是不是有一个田家?”

    他对那天在牢||里听见的田家有一种古怪的错觉,总觉得所有谜团的根源都在这里了。

    好像只要把谜团解开,所有的事都会明朗,妖也就能找到。

    赵老头虚弱的说,“傻孩子,那时候老师还没来镇上,又怎的知道?”

    黄单说,“老师应该听过吧?”

    赵老头阖上眼皮,“你不如回去问问你的奶奶,她兴许会跟你讲一讲什么故事。”

    这话里有话,藏着一些东西。

    黄单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就准备放下帘子走,他听到老头的声音,“快回去,你奶奶在等着你。”

    黄单立马去跟书生告辞。

    书生站在原地,目光迟迟没有收回。

    黄单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回镇上。

37。猜猜我是谁

    黄单回镇上时; 大街小巷人声沸鼎,叫卖声此起彼伏; 和离开时并无差异; 却隐隐弥漫着一股令人感到不适的氛围。

    一片纸钱飘来,黄单伸手抓住; 他抬头望去; 西街拐过来出殡的队伍。

    不是族长; 是镇上的哪户人家。

    黄单听到街边的议论,才晓得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有户人家的女儿身上长了很多红点,又疼又痒; 抓了药喝也不见好; 就找来一个所谓的阴阳师,据说能跟天上的大罗神仙说上话,也能跟地府的阎王爷沟通,厉害的很。

    那阴阳师烧几个符; 说女孩是邪||灵入体; 家里马上就要大祸临头。

    女孩的家人慌了神; 求着问阴阳师破解之法。

    阴阳师说去四肢可解。

    那一家人为了躲过灾难; 就强行将女孩的四肢|砍了下来。

    女孩失血过多; 不幸身亡。

    发生这样的悲剧; 议论的人们只觉得是女孩自己的命不好,年纪轻轻就死了; 并不认为是阴阳师胡说八道; 也不觉得错在她的家人信以为真。

    这才是最可怕的。

    明明是错的; 而且错的离谱,可是对人们而言,那就是对的!

    黄单忽然就想起来一件事,当初叶蓝在蚯蚓河边说,这个镇子和以前一样,迂腐,无知,愚昧,封建,顽固,她还说,这里的空气都是压抑的,真不想回来。

    最后一次见面,叶蓝特地从船上跑下来,对黄单说镇子是座坟||墓,叫他别回来了。

    一般人对自己出生的地方都有落叶归根的情感,哪怕是在外地,也会在偶然间想起小时候的种种,叶蓝没有,她的那种抵触,从骨子里发出的厌恶,都太强烈了。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以前这个镇子里发生过什么,叶蓝知道。

    发生的那件事太过深刻,让叶蓝连自己的父亲都排斥在外。

    黄单的思绪被喇叭声扯回来。

    镇上有个习俗,看到出|殡的队伍,不管你有什么急事,都要让路,否则会被鬼气缠身,轻则有损阳气,会生病,重则折损寿命。

    有人喊了声,行人纷纷退散。

    跑的慢的小孩被妇人一把抱走,生怕晚一步,孩子就有什么好歹。

    街道空出来,披麻的死者家属边嚎边往天上撒纸钱。

    黄单看了眼牛车上的棺材,又去看前面的一对中年夫妇,他们都是模样憔悴,满脸泪水,哭天喊地,一声一声的喊“我可怜的女儿啊——”

    如果重来一次,他们还是会那么做的。

    黄单想起老太太对他说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放在此情此景里面,有些渗人。

    出殡的队伍走出东大街,喧闹声恢复如常。

    大家伙看到了黄单,会窃窃私语,但是不会上前当着他的面儿说什么。

    大户人家的明争暗斗,你死我活,跟他们这些穷苦的小老百姓没有关系,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和事儿。

    即便是哪个大户一夜之间被血洗满门,大家也顶多只是唏嘘。

    刘楚拽着缰绳过来,“大少爷,这马上就要到家了,你发什么呆呢?”

    黄单说,“你听到路边的议论声了吗?”

    刘楚,“嗯。”

    黄单扭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意义不大。

    刘楚猜到青年的心思,“走吧,你能管的只有你自己,管不了别人。”

    黄单轻叹,“是哦。”

    四毛突然从后面过来,一脸的震惊,舌头也打结,“老老大,我我我刚才好像看到戴老板了!”

    刘楚皱眉,“在哪儿?”

    四毛往四处瞅,说不知道,一眨眼就不见了。

    刘楚扫视周围,人群熙攘,全是人头,“看花眼了吧。”

    四毛抓抓后脑勺,“可能是。”

    黄单不认为是看花眼了,就戴老板那妖||娆的身段,镇上找不出第二个,相似的都没有。

    他的视线在商铺,摊位,行人穿梭这几个点来回穿梭,按理说,这镇上的邪风很大,芝麻粒大的事都会被刮到巷子里,刮进人们的耳中,沾到每个人的唾沫星子。

    倘若戴老板真的在镇上,以她的知名度,不可能不引起注意。

    黄单蹙蹙眉头,问系统先生。

    系统给的是那句官方回答,说没有权限,无法回答。

    黄单已经知道其中的规则了。

    但凡是跟任务扯上联系的,系统先生都没有权限,所以,戴老板这条线的另一头一定系着什么东西。

    宋府大门紧闭,捕快去拉门环,才有下人从里面问是哪位。

    黄单说,“是我。”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下人毕恭毕敬的见礼,另一个跑着去通知管家。

    管家闻讯匆匆赶来,皱巴巴的脸上布满激动之色,喜极而泣,“大少爷,你终于回来了。”

    他看向刘楚,“刘捕头,谢谢你护送大少爷回来。”

    刘楚昂首,“客气了。”

    黄单跟刘楚打过招呼,极快的交换眼色后,就独自往府里走,“家里的事我听说了一些,奶奶的病情如何?”

    管家抹抹眼睛,长叹一口气,“大夫说,情况很不乐观。”

    黄单问道,“洋大夫请了吗?”

    管家说请了,“那洋大夫差不多也是那个意思,说老夫人心脏有问题,已经错过做手术的时间,还有的那些个词儿,我也不太懂。”

    黄单说,“老师是怎么被打伤的?”

    管家一五一十的告诉黄单,说是那天族长带着教头来府里,说了老夫人的十几条罪|名,说她假公济私,损害宋家利益,要将老夫人带走关押,按照族规打一百大板再关上一个月。

    赵老头出来劝阻,被一个教员推倒,把头给撞了,身上也被打了好几棍子。

    黄单的脚步微顿,老太太那么大的岁数,别说一百大板,就是十板子,也会扛不住的,族长就是要老太太的命。

    他记得在离开县城前,老太太说族长的位置是他的,还说会为他摆平所有障碍。

    老太太的身子骨不怎么好,上次因为族长带着神婆过来闹事,强行要带走孙子做法,她气晕了过去,之后身子骨就更差了。

    说到底,老太太是想在离世前,尽力为孙子做最后一件事。

    估计族长从别处知道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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