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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蜜月-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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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僵硬地打开那个房间的门,冷清而寂寥,每一处都和从前一样,连桌子都干净得一尘不染,可是,爸爸他不在了,最疼她的父亲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她的手指抚过一件件当年父亲的曾经用过的物品,心生悲凉。
  书案旁边放着一个一个清代青花瓷花瓶,父亲说是他做成第一单生意的时候买的,一直被他搁在书桌旁放一卷卷的字画。他的字写得极好,画的画也漂亮,商场上的人每每提起父亲时都说他不像个做生意的,反倒儒雅得像个隐士一样。
  她记得小时候换牙,行姐和保姆都把糖藏得牢牢的不让她找到,每次她偷偷藏起来的也会被她们找到,无可奈何最后想到了最好的办法藏起来,这个花瓶就是她的聚宝盆。因为父亲书房里的东西从来没有人敢碰,即使是妈妈都要征得他的用意才可以,但惟独是她可以胡闹。
  有一次她伸手进去拿糖时被父亲撞见了,他并没有骂她,只是抱着她说,现在不要碰那里,等到你换了牙以后,里面满满的都是糖果了。她半信半疑地问:“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拉?”最后她冲着父亲笑,露出只有零零星星几只牙齿。
  后来每一次,父亲到其它地方时带回来给她的礼物,都放进这个花瓶里让她自己拿。她至今还记得每一次从花瓶中拿出礼物时的喜悦与期待。
  她轻轻把手伸进花瓶中,就算心里知道里面不会再有父亲给自己的礼物了,却还是不自禁地伸了进去。
  手在里面摸索着,空空的,却忽然抓住了一个硬硬的异物,她心里疑惑,里面竟然会有东西?小心翼翼把手抽出来,手中握着的是一支商务录音笔,款式老旧,应该是几年前的产品了。
  手指轻按着播放键开机,却没有半点反应,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黄先生已经在楼下了。”
  她随手把录音笔放进了手提包,走出书房。
  看了看快黑的天,馨懿叹了口气,今天几乎一整下午都浪费在那个黄先生身上了,都说了只是碎了一个花瓶而且不是故意的那就算了,他还要死缠着说要一定请她吃一顿饭来赔罪,她歉意推了后又扯到公司上的事,说他们的公司或多或少也江林有联系,望以后多多联系。
  临上车时还是决定去看妈妈一趟,毕竟已经很久没回去了,虽然妈妈还是对她重回宇正身边有着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但妈妈还是妈妈啊,怎么丢的下呢?
  走进花园时,远远看到叔叔一个人坐在泳池旁边的椅子上抽着烟,婶婶则站在他身边一直说话,她也懒得理,自从那次宇正摔下楼梯,她便和叔叔闹翻了,而且最近他在江林里屡遭打压,她和他更是没话说了。
  “……”
  “他一个残废的能找出些什么来?当年所有的证据明明都给我们给毁掉了。”林达广狠狠抽一口烟。
  “可是……那天在墓地里,你又那么激动,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那天我是被他摆了一道,他这招苦肉计可真狠,再说,他要是有证据了,还用得着差点把命都赔进去只为了让馨懿对我有戒备吗?”
  “……”
  “还有,那个以前在林家的佣人你有没有见过她?”
  “我怎么还会见她,当时都慌的六神无主了,给了一笔钱她打发走便算了。”
  林达广看见馨懿走进,立即住口,只是狠狠盯着她,而婶婶则是看着地上,眼神闪避着馨懿。
  馨懿根本听不清楚他们的对话,只是走近时轻轻说了一句:“叔叔最近还真是闲,这不?还有时间和婶婶落日里谈情说爱呢。”语气里尽是嘲弄。
  母亲对她不冷不热,明显不太像搭理她的样子,她也知道要妈妈忽然放下那份心中的怨恨谈何容易?所以只是交代了行姐好好照顾她之类的话便走了。
  ……
  “可能是受潮或者是其它原因,录音笔应该已经用不了了,不过文件还是可以修复的,放到电脑里就可以听了。”予真对坐在他面前有点心不在焉的馨懿说。
  馨懿轻轻地应了一声,说了声谢谢。刚才她拿着录音笔正打算到技术部找人弄好时,便在电梯门口遇到了予真。可是想不到他竟是这个录音笔品牌的超级爱好者,而且这又是几年前限量版,他刚好没买的上的一款。所以,自称比专业技术人员还专业的他便抢了去研究。
  他看着江宇正走后一直魂不守舍的馨懿,良久才挤出一句话说:“这个不是你当年录给哪个男朋友听的吧?”
  馨懿抬起头看了看他,轻笑呢喃了一句,“从来就只有他,哪来的其他人。”
  他一愣,还是笑着走开了。
  可是他没想过这支录音笔会有着这样的内容,他把文件存入电脑后发到她邮箱的时候,连手都有点抖了,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秘密。
  馨懿只觉得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在旋转,模糊得看不清任何的东西。脑子里只是重复地播放着刚才从文件中听到的声音……像是在做梦一样……遥远,不真实……
  ……
  “大哥,你疯了是不是,你怎么能把林氏所有的股权都给了江宇正,那是我们兄弟多少年花了多少血汗打下的江山啊?”林达广的声音中充满着愤怒与难以置信。
  “要是放在你手上也迟早败光的……再说,宇正也是半子,馨懿……”
  林达广打断林达平的话,“你总是说馨懿,馨懿……我是你亲弟弟你也不念吗?就那么相信那个残废?”摔破玻璃和瓷器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林氏里头做些什么吗?林氏交到你手中迟早都会垮掉的。”林父的声音有点颤抖,而且喘气声越来越重。
  “我做了什么?我做的事都是为了林氏好,都是为了……”清脆一巴掌的声音异常清晰。然后像是文件夹摔在桌上的声音。
  “你要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吗?你……你……”然后是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
  后来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段对话,她都像是听不见了,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是叔叔呢?她整个人就那样愣住了,像是被人一下一下凌迟一样。
  那是爸爸最疼爱的弟弟,她还记得父亲声声教导她让她在公司好好看着叔叔,他虽然是鲁莽了点,但心里还是为着林家好的……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了停车场,予真在大堂看到她便觉得她不妥了,一直跟着她。她拿着车匙怎么都插不进去车门的锁,手在一直抖,抖着,浑身都在发抖着。手软的都快拿不住一串小小的钥匙了,钥匙掉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停车场里回响。
  她扶着光滑的车门,却还是瘫软坐在地上,予真赶紧过去扶住她,她抬起头看着他,没有掉眼泪,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他把她揽入怀里,心疼不已,却说不出话,过了良久说:“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馨懿的眼睛瞬间找回了焦距,用力一把推开他,拾起地上的钥匙,开门,发动汽车,一切都快的让予真没法反应便发生了。
  她咬着牙,林馨懿怎么可能在别人面前流眼泪,她还弄清楚整件事,她怎么能这样脆弱?她还不敢想宇正,怕一想起自己所对他做的一切,世界就这样崩溃了。
  她甚至连安全带都没系上,予真怕她这样的精神状态开车会出事,赶紧上了自己的车去追。可是她的车速实在是太快了,而且一路都闯着红灯飞驰,他在公司外面的斑马线前看着她奔驰而去的车尾灯的光影,只能叹了一口气。
  一到林家的别墅后,她便直冲着林达广的房间走去,行姐见她这个凄厉的样子知道不得了了,首先去通知了林妈妈。
  “说,你对爸爸究竟做了些什么?”她狠狠盯着书房中的林达广,眼睛充血,像是失去了理性一般。
  林达广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这样问,还是很镇定地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不可能知道些什么的,不可能。
  她拿出手机,重新播一次那段录音,当林达平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林达广的瞳孔急速的收缩着,身体抖动了一下,还是夹杂着颤抖的声音说,“你是不是被江宇正迷疯了,随便伪造一段录音就说是我……”
  她冷静地打断他的话,“需要做声音鉴别吗?”
  他一怔,被她吓呆了,还是口硬说着:“反正不可能是我……这肯定是江宇正给你的是吧?他上次的苦肉计没试成功,这次还是来诬赖我……他……他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门外馨懿的母亲定定地站着,难以置信,而站在她身边的婶婶羞愧地低下头,没有出声。
  “那我交给警察去查案了。”她低声说了一句,这句话像个雷爆炸在在场的所有人身上,首先就是林妈妈说:“馨懿,你查清楚了吗?你确定这不是江宇正伪造出来的了吗?这可是关系到林家所有人的……”
  馨懿的婶婶却不等林妈妈说完,跑过去跪在馨懿面前说,“婶婶求你了,不要交到警察手上,真的……”她一边哭,一边抱着馨懿的腿。又转过头去,“达广,都知道了……那个佣人……说了……她说是江宇正的助理找到她的……”她哭得语无伦次,只是一直跪着。
  林妈妈晃了晃,行姐立刻扶住她,馨懿只是惨淡地笑着说:“半个小时前,录音已经交到警察手上了,是真是假,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你们的了。”低着头走出房间。
  而林达广什么都说不出,跌坐在椅子上,眼睛里面都是恐惧。完了,一切都完了。那录音交到警察手上,所有的东西都会被捅出来,他定了定神,站起来追了出去。
  “馨懿,你听叔叔说……叔叔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时候……叔叔在林氏做了一大堆假账,要是江氏和林氏合并的话,所有东西都会无所遁形……我才会顶撞了大哥,可是大哥会心脏病发真的是因为江宇正……大哥收到江宇正时的情况已经不太稳定,我本想叫医生来的,只是……”他紧张地拉着馨懿的手,慌乱地解释着。
  馨懿满脸泪痕转过身,看进他的眼睛里,到现在还要说谎诬赖宇正的叔叔,真的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咬咬牙,一巴掌挥过去,“这一掌是替父亲打的,有你这样的弟弟,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
  林达广眼睛也有点儿红,却还是不肯放手,他要是现在放手了,就真的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再一巴掌清晰地落在他脸上,“这一掌是我替宇正打你的,我替他告诉你,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咬着牙,眼泪落在地板上,他明明知道,却又什么都不说,那是什么意思?只是为了等她自己去证明自己错了吗?
  林达广的手徒然落下,跌坐在地上,馨懿只是一步步地走下楼梯,没有再回头。
  ……
  蓝牙耳机里传来的总是无人接听,最后是直接关机了,他究竟在干什么?连留言的机会也不给她。她加大了油门,让车以更高的速度飞驰在路上,霓虹灯光的光影一连串在车旁飞逝。
  她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打过去,都是关机……她把车停在路边,伏在方向盘上大声地哭着,“江宇正……你究竟在哪里啊?”
  其实就算电话打通了,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他,我终于知道了,对不起。他说过不要她的对不起,他只是要她一直相信他,一直站在他身边而已。
  她的脑海很混乱,不停地闪过一连串的画面,他问她为什么都不肯相信他,他硬受她一巴掌眼里的凄凉,他紧紧抱着她说他很累了……她才明白他为什么不亲自告诉她这件事的真相,是因为她从未真的相信过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她只是一直打着电话,他私人手机,长岛别墅的座机,Kelvin的,李梓言的……所有能打的电话都打了,再没有人接电话她明天就飞过去,她受不了了,好想在他怀里放声哭一场。
  最后长岛家里的电话终于通了,她的心像是有了归宿一样,颤抖着问管家,“先生在不在?”
  那边的管家只是愣了一下,“先生一直都没有回来过啊。”
  她的耳边只有嗡嗡响声,立刻又拨了电话给私人飞机的飞机师,他说的确是那天到的纽约,可是后来江先生没有用私人飞机去过任何地方了,飞机一直都呆在纽约。
  她的心沉沉跳着,暗暗觉得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手中的手机没电了,她又立刻打了电话到李梓言的办公室里,秘书接了电话,说他在开会,没有时间听电话。
  她此时已经方寸大乱了,什么地方都没有他……眼睛里流露的都是惶恐与不安。拨通了秘书的电话,让她动用所有的关系查了纽约大大小小所有医院的入院记录,但还是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回到公司时,她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何舒敏,因为她知道何舒敏一定有联系李梓言的方法的。
  何舒敏看着面前没有化妆,脸色憔悴得像鬼一样的馨懿,惊讶了一下,但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馨懿只是轻轻地问,“你有没有能够最快联系到李梓言的方法?”语气这样的柔,完全不像平时骄傲自信的她。
  何舒敏低下眼睛思考了约一秒,然后平静地说“没有。”
  她的眼睛没有光芒,像是一直都没有期待过她会回答有一样,“谢谢。”转身便走出何舒敏的办公室门,无论她的回答是什么,她今天一定要去美国,她讨厌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瓜一样,茫然而不知所措。如果真的没有他了,那该怎么办?
  予真在门口看着她,眼底深深的黑眼圈,还有脸上的泪痕,让她像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让人心疼。
  她没有看他一眼,直接在他身边走过,他看着她的背影,最后还是说出了口:“我有东西给你。”
  她定了定神,接住他递过一份东西,看着他的眼睛,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予真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把这份东西给她,但看到她这个样子时,心里疼痛的感觉已经超过了一切。
  “这是药物成分鉴定书。江宇正最后一次回江林的时候,在你的办公室里我喂他吃过药,我留出了一些拿去化验……”
  馨懿手指颤抖地一页页翻过那些文件,都是写着些化学名词,她轻皱着眉头,轻声说着:“我看不懂。”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把纸张翻得都弄出了响声来。
  他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咬咬牙,“那是控制癫痫的处方药……”他的声音低沉,话中语气很轻,却把她的心撞击成粉碎,她的眼睛空洞地看着他,脸色一白,还没反应过来,手中拿着的纸张散落一地。
  笔直的公路上,无数的车子带过一阵阵呼啸声,世界繁忙依旧。 
  馨懿一手扶着方向盘,皱着眉头,一手拿着手机拨号,看着前路,眼光有点迷离。她找不到他,哪里都没有他。她的心像是正在坠落无尽的黑暗深渊一样,茫然而无力。 
  “江太太你好,杨医生还在手术中,如果你有急事的话可以留下口讯,我可以?????”宇正私人医生的秘书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 
  “我三十分钟后到,到时我一定要在办公室里见到他。”馨懿打断秘书的话,径自挂了电话。
   
  她咬着牙,脚不知不觉地踩着油门加快速度。道路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她只是紧紧看着前方。 
  医院的外科主任办公室里,馨懿看着眼前的咖啡冒起的氤氲雾气出神。 
  “江太太,久等了。今天因为有一个手术,所以?????”医生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声音带着歉意与一丝疑虑。 
  “我只是想知道我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话。上次宇正从楼梯上摔下来住院的时候,她就觉得他说话有所保留,但却没有深究,以为只是一些小事。 
  杨医生愣了一下,眼神闪烁了一下,神情带着凝重,“江先生说过他的情况不许向任何人提起,而我们医院也没有权利泄露病人的资料。” 
  “我是他太太,他是我丈夫。他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她不怒反笑。
   
  “对不起,作为医生必须尊重病人的隐私。而我也没有权利??????” 
  “我知道你正在精心准备着下一任院长的竞选。”她又一次的打断了他的话。江林在这间医院里拥有25%的股权,在院长竞选中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 
  杨医生轻颤了一下,看着馨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表情,摇摇头说:“您还是回去吧。”口气中满是无奈。 
  “他的癫痫是由什么引起的?”她的眼睛无波无澜地看着医生。 
  杨医生却猛然抬起头看着她,她都知道了?诧异万分,叹了口气,说“因为江先生没有在这里做过详细的检查,所以我真的没有办法回答您的问题,只是??????”他停顿了一下,犹豫了要不要继续讲,却还是说了,“江先生的脑里一直就有一个血块存在,只是因为当时他在美国的情况实在不适合把它拿出来,就让它一直留在里面?????至于癫痫的原因我们真的不知道?????”他断断续续地说完了。其实他知道的也非常有限,因为江宇正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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