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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花不弃-桩桩-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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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家上门(3)

  天色渐暗,松林里亮起了灯笼火把。莫若菲焦急的带着家仆搜寻着不弃。他身边站着个身着锦衣的清俊少年,剑眉飞扬,双眼炯炯有神。他抄着手疑惑的说道:“表哥,这么久了还找不着人,会不会是被贼子掳出府去了?”
  想起腊月三十被人动过手脚的烟花,莫若菲有点烦躁不安。他想了想道:“云琅,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我这就去安排人出府寻找。你带些人再把松林搜一遍。别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你远道而来,才进府还没歇着就让你帮着找人。有劳了。”
  云琅拍了拍他的肩道:“表哥放心。找人重要。这里就交给我了。”
  莫若菲越想越担心,施展轻功飞快的离开了凌波馆。
  “两人一组,隔十步再找一遍。一处角落都不要放过!”云琅接过一只火把,率先进了松林。
  听到松林里的动静,不弃挣扎着睁开了眼睛。找她的人从不远处经过,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连出声都困难。她想起了冻死的花九,她清楚的知道,再不被人找到,她也会被冻死。她怎么这么傻?傻到为了和莲衣客堵气而让自己被冻死?不弃用力咬了咬舌头。针尖般的一点痛楚支撑着她从怀里摸索出了火褶子。手指僵硬得没有了知觉,她甚至感觉不到火褶子的存在。仅凭着感觉握住了在松树上一划。火光闪了闪,火褶子从手中落下,瞬间又熄灭了。不弃绝望的从喉间逼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我在这里……”
  云琅似乎看到了什么,又似乎霎那间闪过的是家仆们灯笼火把的光。他迟疑了下,弯下了腰。
  火把照耀下,松树浓密枝桠的背后露出了不弃的身影。他大喜,高呼道:“我找到人了!快去通知公子!”
  云琅越过松枝走到不弃身边。他将火把往雪地上一插,抓起一团雪用力的揉搓不弃的脸。“醒一醒!”
  脸上传来刺痛,不弃小猫奶叫似的说:“你还是来了——”
  “喂!醒醒,别睡过去!”云琅握住不弃的双手,触手如冰,眼见冻去了半条命。他喝令人赶紧去请大夫,抱起不弃飞快地离开了松林。

  冤家上门(4)

  烛光散发出温暖的橘红色光芒。炭火堆在火盆中红玛瑙似的。
  她沉浸在被温暖包裹的舒适中舍不得醒来。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她看到莫若菲憔悴的面容。不弃下意识的又闭上眼睛。
  “不弃,是大哥不对,你原谅我。唉,你没事就好。”不弃的躲闪落在莫若菲眼中,他心知不弃还在怨他,不由得轻叹出声。“在我心里,不管你是不是七王爷的女儿,也当你是妹妹的。你不懂得……”
  我懂,我都明白。我只是不能认你。不弃默默的在心里回答。她很想睁开眼睛笑着对莫若菲撒撒娇,让一切不快烟消云散。她做不到,现在她连换张假面孔也有心无力。
  “不弃,还记得在红树庄我对你说的话吗?虽然你怨七王爷不能认你,你也清楚不回王府做莫府的小姐对所有人都有好处。想想你从前过的日子,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再者,七王爷心里对你有了愧疚之情,对你只会比王府中的三位郡主更好。你是聪明人,就用不着我再多提点了。赌气伤身的事情有一回便罢。多几次,我莫府难以向七王爷交待,七王爷听多了只会心烦。好了,我不多说了。你心里有气,大哥不碍你的眼,等你气消了再来看你。七王爷不方便来,嘱世子代为探望。世子一直板着脸,你也清楚七王妃过世早的缘由。他来瞧你是父令不可违罢了。等会儿世子进来你别再惹怒他。我去禀告母亲,让她宽心。”莫若菲替不弃掖好被角,看着她微颤的睫毛,轻叹口气,起身出了房间。
  不弃越听越气,难不成他当她是为了向七王爷邀宠,才故意冻得半死?她不想解释半个字。心里只冷笑着想,她是平衡关系的棋子,是七王爷和莫府达成协议的质子。她有什么资格拿自己的健康和生命去赌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诚若山哥,这一世的莫府大公子,他再怎么怜惜她,首先想到的还是莫府的利益,真正关心的是他的地位与他身后的莫氏家族。
  自己又有什么呢?她转头看到枕边一直放着的装陶钵的锦盒,目中涌出希望。她和莫若菲两世为人,他有他的阳道道,她自去她的独木桥。被他误解又不能解释,山哥和她前世的秘密堵得她难受。
  还有不情愿来看她的世子。不弃愤愤的想,她难道愿意看到他?在她看来,打一巴掌塞颗甜枣正是世子陈煜的惯用手法。她可不会忘记在红树庄他阴险地害她落水,又当着众人的面奋不顾身跳进湖里救她的情景。
  房门再一次被推开,青儿走了进来,她高兴的说道:“小姐醒了?世子来看你了。”
  不弃脸上露出嘲笑,闭着眼装睡,只盼着陈煜瞧上一眼,赶紧走人。

  冤家上门(5)

  也许是众婢担心不弃冻着了,屋子里烧着三个火盆。不弃身上盖着床厚棉被,被角掖得紧了,不弃像即将破蛹的蚕,从厚厚棉被筒中露出一个小脑袋来。她的脸被熏得红通通的,甚是可爱。
  陈煜看她脸色红润,松了口气。他摆手让青儿出去,走到床边坐下温和的问道:“不弃,身体可有不适?父王也很担心你。”
  正在气头上的不弃激愤的想,他凭什么担心她?她都是莫府的人了,关他什么事?不弃连眼睛都没睁开,懒洋洋地说:“多谢世子关心。劳烦禀报王爷,大冬天我落进湖里也没事。现在醒了,喝碗热汤精神就恢复了。大过年的,世子总往王府跑,会招人说王府闲话的。”
  她闭着眼睛,眉毛一跳一跳的,脸上神情越看越有想拎起她的衣领扁她一顿的冲动。自己去御医府中逼请着人着急赶来,折腾了一天一夜就为了听她含沙射影指桑骂槐?若不是看在她和他有血脉之亲的份上,若不是看她从小被抛弃沦为小乞儿的份上他会在莫府守着她醒来?
  陈煜忍不住讥道:“自己跑松林里冻晕又是做给谁看呢?既不在意父王,又何必大过年的三天两头出事?实话告诉你,进王府的念头趁早打消了。父王能让你拥有莫府小姐的身份,能让你将来可以嫁个好人家过安生日子也就看在这点血脉亲情上。想想你从前过的日子吧,人太贪心只会得不偿失。”
  他的话激得不弃哗的掀开被子坐起身。她怒视着陈煜道:“谁说我想进王府来着?谁说我想与你们沾亲带故的?谁说我想做莫府小姐的?我现在走,你们别拦着我啊!”
  她跳下床找鞋穿了,气呼呼地找到外袍披上。
  陈煜也不拦她,抄着手悠然说:“新年里头把身世可怜的小姐生生赶出府去。莫府背不起这个名声。我不拦你,莫府也不会让你走。莫若菲若是知道你想离开,多半会下令禁足,你以后想要出院子一步都不可能。”
  他*裸的威胁气得不弃浑身发抖。她知道陈煜的话不假,要是莫若菲不让她出去,圈在这个小院子里,她还不如去撞墙。不弃越想心里越苦,又下不了台,操起桌子上的茶壶摔过去,破口大骂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你不情愿来,我难道情愿见你?出去!”
  骂出这句话,她往地上一蹲哇的哭了起来。
  哭声惊动了房外的人,莫若菲一早吩咐不得打挠世子和不弃。众婢面面相觑不敢进去,竖起耳朵听房里的动静。
  陈煜见不弃伤心至此,心里也有些后悔,伸手去拉她,轻声说:“没有人为难你。何必自苦。”
  不弃打开他的手,扯开了喉咙干嚎。她不能负气出走,她也没有和陈煜叫板的本钱。下不来台她只能哭闹耍赖。不弃自小跟着花九行乞,装可怜是拿手本事。她边哭边数落身世。从娘不要爹不认,喝狗奶睡狗窝说到打霜落雪洗衣干活,冬天嚼白菜啃萝卜。把自己说得比白毛女还凄惨。

  冤家上门(6)

  声声凄凉,句句悲伤。一时间勾得房外婢女跟着心酸落泪。
  灵姑忍不住在房外求道:“世子,你劝劝小姐吧!别哭了。”
  陈煜听了心中不忍,长叹道:“是我说话过了。别哭了!”
  话音才落,不弃已抹干净了眼泪站起来。她脸上灿烂的笑容骇了陈煜一跳。才哭得伤心,怎么就能有这样喜悦的笑容?
  不弃没事人似的打了个呵欠,看到陈煜骇然的表情扑哧笑出了声:“你既然认了错我也不计较了。当我是傻的么?当莫府小姐比我去讨饭强多了,我才不会走呢。灵姑!把鸡汤端来,我饿了。”
  陈煜哭笑不得又发作不得,一时间怔立于室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弃染着泪意的双眼像洗过的墨玉,衬得满室生辉。他失神的想,她没她母亲美貌,偏偏继承了双能让所有灯光黯然失色的眼睛。想起母亲,陈煜心里难过。母亲的眼睛温婉如初雪,在那个女子的*摄魄眼面前却黯然失色。父王赞母亲贤淑,他爱上的却是精灵山鬼。
  青儿端了汤进来,小心的看了看陈煜的脸色,把汤放下关切的问道:“小姐,还想吃点别的东西么?”
  “就想喝热汤。哇,好香!”不弃深深一嗅,发出满足的感叹声。
  “自从小姐受了伤,夫人吩咐每天都用只老母鸡给小姐炖汤补身。汤一直热着,就等小姐醒后随时可以喝。”青儿抿嘴一笑,舀了两碗汤。她放了碗在陈煜面前,殷勤地说,“世子守了小姐这么久,也喝一碗暖身吧。”
  她的举动化解了陈煜的尴尬。他想起打雪仗时青儿的机敏,不觉多看了她一眼。
  青儿穿了件雪青色的绣花小袄,系了条降紫的洒花裙子。梳了望月双环髻,下巴小巧玲珑,肌肤在灯光下温润柔和,清丽绝伦。
  细看之下青儿的美貌让陈煜吃惊,他坐下端起汤碗微笑赞道:“青儿真美!”
  青儿顿时红了脸,飞快的看了陈煜一眼,嘴角含娇,拿着托盘福了福,低着头逃也似的出去了。
  陈煜眼睛发亮嘴角含笑,目光一直粘在青儿背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不弃喝着香浓的鸡汤瞧着这一幕笑得前扑后仰。
  陈煜被她笑得浑身不自在,端着汤碗一饮而尽。他板了脸道:“大家小姐笑不露齿,莫府没有教过你规矩?”
  “规矩我懂。那是装给人看的。”不弃撇撇嘴说道。
  陈煜气血上涌,冷笑道:“骂我不是人?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是狗娘养的,怎么着?!”她明明没有这个意思却被他误解。听到陈煜骂她,不弃也怒了,把汤碗往桌上重重一放,直接用衣袖抹了抹嘴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从小喊大爷跪地要钱抱人大腿什么事都干过。想看大家小姐?回家看你妈去吧!”
  “咚!”陈煜气得脸色铁青,重重一拳捶在桌子上。
  尽管她努力地装出副笑脸,转眼又听到陈煜斥她没教养。不弃被陈煜伤了自尊心,此时再也挡不住胸口呼啸而出的怒意。粗鄙的话脱口而出后,她才想起七王妃被自己母亲气过世了。道歉的话打死她也说不出口,梗着脖子不怕死的瞪着陈煜。
  陈煜蓦地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不知好歹的东西,留你在世上已对母妃不敬!”
  不弃被他逼出了狠劲,脸上挤出了笑容,挣扎着嘲笑道:“可惜王爷一生最爱的人是我娘!”
  这是最毒辣的剑,毫不留情的刺中陈煜的伤痛。母亲忧郁的脸在他眼前出现,陈煜盯着不弃得意的眼神,手忍不住的就想发力,拧断她纤细的脖子。一个声音在心里响起,她才十三四岁,她也是从小就没了母亲的可怜孩子。陈煜额头的青筋暴出,他再不松手,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生生掐死了她。
  “我真想掐死你!”他狠狠的说完,扬手将不弃摔了出去。
  身体重重的落在床上,不弃气息一窒顿时晕厥。
  陈煜眼里露出痛楚,他闭上眼睛深吸口气道:“花不弃,以后你好自为之!”

  冤家上门(7)

  凌晨时分,不弃从昏睡中醒来。脑袋又沉又重,身体散了架似的。
  秀春和棠秋站在床前惊喜的说:“小姐,你终于醒了!阿弥陀佛,可吓死奴婢了。世子一副要杀人的嘴脸。他怎么就不顾小姐身体虚弱才苏醒呢。”
  窗户纸蒙上了层灰白色,天快亮了吧。不弃微笑道:“守了我一晚上辛苦你们了。去睡会吧。我还想睡,倦得很。”
  棠秋笑道:“小姐再多睡会儿。世子请来的御医说,小姐需要多休息身体才会养得好。我这去叫忍冬和青儿过来。”
  “和世子吵架的事公子知道了吗?”
  “知道了。公子什么话也没说,只让好好照顾小姐。”
  不弃嗯了声闭上了眼睛。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她闹腾两日,莫若菲对她宽容了许多。她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世子惹怒。她不是向来见风使舵,绝不做拿鸡蛋碰石头的事情吗?明明已经控制住情绪变出笑脸来了,为什么不知死活的对世子说那些话呢?
  她突想起一事,叫住了棠秋:“是谁在松林找到我的?”
  棠秋回身说道:“是表少爷。他从飞云堡来给夫人送礼,正巧就赶上了。夫人吩咐让小姐静养。等身体好了再去谢过表少爷。”
  原来不是莲衣客。不弃摸着颈项里挂着的那枚铜钱,手指一遍遍抚过莲花的刻痕。如果他知道她差点冻死,他会不会后悔扔下她离开?不弃想起莲衣客说过,他不会再来,心里又难过起来。
  她自嘲的想,她不仅轻易的被世子激怒忘了身份处境,还傻了疯了似的用命和莲衣客堵气。在莫府生活了一个多月,她还真把自己当成身份尊贵的小姐了。

  冤家上门(8)

  莫府内院东侧一处海棠正红,红梅吐芳。点点芳菲与白雪相映煞是好看。
  疏密花丛之中一道人影腾挪跳跃,身姿矫健。手中一杆蛇矛刺破风声,卷起地上新雪如雾。矛尖所到之处,海棠离枝,红梅飘荡,被劲气带动四散飞扬,每每快飘落于雪地上时,又复被蛇矛挑起。
  渐渐的花舞成影,围绕着使矛的少年形成幅绝美的画面。
  似听到脚步声接近,云琅眼中起了玩笑之心,矛尖在空中一画,吸附得红花,对准脚步声响起的方向奋力一吐,串串红影激射而出。
  不弃身体康复已经是正月十四了。莫若菲没有来过凌波馆看她。她知道,他是在等着她主动。或者,他心里还有疑虑,在给自己时间,以免再出现失态的情形。
  自己是不可能离开莫府了。住在莫府将来和莫若菲见面打交道再所难免。她只能赌自己的小心,赌莫若菲不会相信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与奇妙的缘份。不弃理智的选择了和解。她遣了灵姑告诉莫若菲,她要亲自去谢过表少爷,请莫若菲代为引见。
  莫若菲心领神会,第二天就去凌波馆看望了不弃。两人绝口不提那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似的。一番说笑之后,莫若菲就陪着不弃来见云琅。
  眼前红影扑来,莫若菲知道这些花瓣伤不了人,是云琅的恶作剧。他存心逗逗不弃,便袖手旁观。
  不弃果然被骇了一跳,尖叫了声抱着头不顾形象地蹲下。那串海棠红梅早被云琅的蛇矛劲气震散,冲到不弃面前时力道尽消,化为花雨洒落而下。
  等了半天没有动静,不弃抱着脑袋睁开了眼睛左顾右盼。她惊喜的发现身上洒满了红色花瓣,拈起一瓣海棠,触手柔嫩。莫若菲站在一旁忍笑,不弃不好意思地笑道:“大哥,这院子的花真漂亮!”
  莫若菲哈哈大笑,被她欲盖弥章的话逗乐了。他伸手拉起不弃说道:“云琅在练武,这小子听到脚步声想吓吓人来着。”
  云琅?这名字很好听。既然和莫若菲是表兄弟,不知道他是否长得和莫若菲一样漂亮?不弃努力回想那日松林中云琅的模样。只记得他不停的叫她,别的都记不清了。不论如何,她还是要谢谢他的。
  隔了株高大的海棠,云琅望着走近的二人情不自禁地磨了磨牙齿,嘴角抽动邪邪的笑了笑。他低声自语道:“花不弃,当日你逼着小爷钻狗洞。今天你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
  那日救得不弃,待看清楚她的脸,他就认出不弃是药灵庄出卖他的那个小丫头。短短三个多月,她摇身一变,成了莫府的小姐,他的表妹。云琅只笑风水轮流转,今日到他家。他眉飞色舞的想,这趟望京城之行太有趣了。
  从莫夫人及莫若菲处他已了解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花不弃他杀不得,但这并不妨碍他报仇。云琅刻意隐瞒了他在药灵庄遇到花不弃的事。钻狗洞也不是件光彩的事,说出去只会让人笑话。何况他是被一个手无寸铁不会武功的小丫头片子逼着钻狗洞。

  冤家上门(9)

  “母亲是飞云堡前任堡主的女儿。现任堡主的姐姐。我和云琅是中表之亲,他今年十六岁,你可以叫他一声表哥。”莫若菲轻声解释着云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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